魔法少女育成日记 第252章

　　【所以啊，都说了这么玩会塌的。】

　　确认了空间的情况后，女孩叹了口气，没有采取什么额外的行动。

　　与她的无动于衷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夏尔的积极。在零界出现放逐苗头的那一刻，他就奋不顾身地拖着沉重的身躯，朝不远前的夏洛特奔去。

第88章：铃音（完）

　　和其他人相比，控制着漩涡的夏洛特就没有太多额外的想法了。

　　将教会的本部彻底破坏，显然不是她的最终目的，毕竟这是要破局，不是同归于尽。

　　带着满城的无辜群众一块同归于尽，这是她无论如何都不会去做的。

　　……这是她和夏莉之间唯一的区别。

　　因此，这就需要她在此刻，为教皇城带来一次奇迹。

　　如何操作这份奇迹，夏洛特在行动之前就有了考量，因此，在空间的自我放逐达到失控的程度前，她进一步释放了自己的力量。

　　如同春雨后的野草一般，无数的灵光和片段在女孩的脑海中接连浮现，并按照夏洛特的预想，组织拼凑成为一份相对完美的答案。

　　不由在和之前一样准备，空想增幅直接出现在她所踩的地面上。

　　才刚前进不到两步，夏尔就被前方骤然爆发的气浪挡住了去路。下意识地抬手遮挡，他努力顶着余波的压强看去，却什么都看不到，倒是先前女孩留在他手上的六芒图案开始发热。

　　这是要把他直接扔出去么？

　　夏尔很想做点什么，但女孩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给她。随着白芒亮起，将周边的一切全部吞噬后，他就失去了出身体知觉外的一切感观。

　　这个现象不知持续了多长时间，当夏尔逐渐能恢复视觉和听觉后，他惊讶的发现，自己竟处在一片空地上。

　　行政区的其他建筑，居民区都还好好屹立在原地，可他所处的位置却变成了一块白地——爆炸后的废墟也好，崩溃前的黑洞也罢，更重要的是，那两个忽然冒出来的女孩，全部消失了。

　　准确的说，并不是消失。

　　而是祸水东引。

　　【你不觉得你做得有点过分吗？小丫头！】

　　圣女的密室内，压着棺材板的女孩有些气急败坏：【你把整个坍塌的空间带进这里是要闹哪样！同归于尽？！】

　　已经撒手的夏洛特已经盘坐在地，此时她的精神状况极差，就差趴下去不省人事了。

　　就和那个常见的比喻一样，她脑子里的两个小人已经打得不可开交了，尤其是那个叫夏洛特的小渣渣，已经快被另一个叫夏莉的小人灭掉了。

　　〖你自己缩到这么一个小角落里，还指望我把抢来的地盘都还给你么。〗

　　夏洛特从来都不相信天上会掉下馅饼，所以她当然不指望夏莉归还她所占据的操控权。

　　不过，她好歹也有保险，虽然这份保险的保障和信誉都是个很值得推敲的问题，却也是她现在还能保留自我意识的最后关键了。

　　保留着身体最后一份控制权的关键。

　　在迷迷糊糊中，她想起了自己手里捏着的最后一张牌。

　　鬼知道，为什么每次自己都要这么作。

　　但不管了——既然从时间线上，知道了那“四个月”是在她访问密室后的定论，那么自然而然的。

　　她又一次摇响了铃铛。

　　同时施出了自己所能掌握的，限定一次的超级召唤术——在出发前，尤里西斯曾经对她说过，在出现类比于帕卡的怪物前，他不会动弹。

　　不动弹？好办……没有值得他第一时间杀到现场的怪物，那就弄一个出来吧。

　　于是，在按着棺材的女孩恼火的注视下，夏洛特靠着自己所剩无几的力气，将一只陷入永眠的怪物重新唤醒了。

　　【终于！我……】

　　那个不知沉睡了多久的怪物发出了惊喜的叫声，但才说出三个字，他就被女孩用棺材板给拍飞。

　　【我只能说，你现在的表现比她还疯。】

　　说着，女孩叹了口气，没有继续追究下去的意思，因为她已经感知到了，一个比她还老的怪物正在接近。

　　甚至不需要什么三二一的倒计时，一只神圣巨龙便硬生生地从坍塌的黑洞中钻了出来。

　　夏洛特努力地抬起头，对尤里西斯的登场速度表示十分满意。虽然他现在看上去无比的狼狈，似乎坚不可摧的龙鳞配合着珍贵的龙血，大把大把地掉落中，但巨龙的气势仍旧存在，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在场的所有人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

　　〖算得上人的，只有我们。〗

　　脑海中，夏莉毫无波动地解析着她话里的漏洞：〖所以，你是打算这么做了？〗

　　这不是废话吗？

　　回答着，夏洛特也是再一次摇响了铃铛。

　　随着铃音的扩散，那个被棺材板扇远的声音又被拉了回来。

　　只是，不等这位存在感为零的未知再次开口，夏洛特就用尽了自己最后的一份力气，对着尤里西斯吼道。

　　“正面上我啊！”

　　然后，她毫不犹豫地将自己最后的领域开放给了夏莉。

　　接下来……

　　还有接下来吗？

　　夏洛特对圣女小姐的实力充满了信心，绝对充满了信心。

　　和被秒杀的自己不同，她一定会在尤里西斯的正面轰击下，保住性命的。

　　不是么？

　　除此以外，还会有第二种结局吗？

　　——

　　本部，空白的荒地上。

　　失去了绝大部分战力的夏尔已经被包围了。

　　他没有想着反抗，也不需要反抗，因为他认识这个带队包围他的人。

　　“不打算扮狗，打算直立行走了么。”

　　虽然面对的是一位伤员，但艾文还是毫不犹豫地冲了上来，狠狠给了他一拳，勉强算是出了那么一小口恶气。

　　“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

　　他恼火道。

　　现在的身份？这的确是个麻烦，但经过刚刚的异变后，最大的麻烦，女孩已经一并打包带走了。

　　所以，自己现在的麻烦并没有之前那么糟糕。

　　当教会的审判所所长都不准备趁机干掉自己，其他没有亲眼目睹的人，还会冒那么大的风险动自己么？

　　不会。

　　“你现在最应该做的……应该是保住我的小命，只有这样，才能从我嘴里套出刚刚这里发生的一切。”

　　“不需要了。”

　　艾文打断了他：“我大概能猜出来，只是我没想到，会发展到这种程度……她到底是谁呢？或者，你们在联邦究竟经历了什么？”

　　夏尔没有回答，他也想知道答案。

　　这个问题是暂时无解了，不过关于今天发生的一切，倒是有另一份答案出炉了。

　　这是他们重新见到夏洛特之后的事情。

　　虽然还特意换上了一件斗篷，遮掩住了自己大半的容貌，不过她还是她，而不是她。

　　但这对接收答案的人来说，并不是那么重要的事情——因为收答案的人，已经由审判所所长升级为了祷告圣堂的院长，以及枢机院的其余三名枢机主教。

第89章：在那之后（1）

　　这是在钟声响起将近一个小时后的事情。

　　虽然另一边的事情也很重要，但总归是比不上大本营的——更何况，另一边的事情已经在阴错阳差下，在大本营里解决了。

　　现在，已经到了交涉时间。

　　“在关心你前，老身得先知道，你打算怎么安排这次的事情。”

　　当主谋已经凉透后，其余的枢机主教自然没有坐视不理的意思，因此，玛丽娅就得先代表他们，向女孩索要一个说法。

　　否则，教会很难摆平这次事件的影响——真相肯定是不容公诸于众的，哪怕是之前的企划中，他们都要尽可能地顾忌治下民众的反应，怎么可能毫无顾虑地把真相全部捅出来呢？

　　枢机主教试图谋害圣女，用阳谋逼迫圣女的得力干将在本部种蘑菇，原本都快成功了，结果在最后关头被一个小女孩反杀，这个小女孩还丧心病狂地干掉了所有的目击者，差点把整个教皇城给弄没了。

　　无论哪条被捅了出来，对教会的威信都是一个极大的打击。

　　必须要有合适的理由。谁惹祸，谁解决。很显然，将原有剧本撕掉，干掉了原计划人，把局势进一步激化的女孩必须解决她整出的麻烦。

　　“当初你们怎么捧的，现在继续。”

　　女孩的回答相当简单：“完全可以处理得和上次一模一样。只是这次的麻烦……大了点，伤亡惨重了点，也更为直观了点。”

　　“你觉得这样就足够了？”

　　“不然你们还想怎么做，把所有的事情全部捅出来？”

　　说着，她又指了指不远处的人群：“要么这样，要么那样。”

　　玛丽娅没有回头，不过也没有给出像样的答复。等待了片刻后，女孩的目光又移到了她身后的另外三人身上，从开始到现在，他们一直都没有出声，但谁也不可能无视他们。

　　“施压很有意思么？”

　　他们还是无动于衷，似乎出现在现场的并不是三个活人，而是石头。

　　自己提出的方案，并不在他们的考量范围内。于是，女孩也不客气了。

　　她知道，经过此次之后，自己吸引的仇恨已经是突破天际了，如果原先只是默许的话，那么现在给他们机会，三人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联手消灭自己。

　　“看样子，你们是彻底忘记了当初的协议。”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吗？或者，用实际行动唤醒你们的记忆？”

　　“不需要。”

　　玛丽娅做出了决断，她接受了女孩先前提出的要求——按照曾经上演过的剧本，将这场闹剧彻底结束。

　　向玛丽娅深深鞠了一躬后，女孩无视了另外三位枢机主教的脸色，迅速绕过他们，来到人群前。

　　虽然并不知道真相如何，但从刚刚的诡异氛围中，这些守卫们还是感到了不妙的气息。在女孩接近后，他们纷纷退让出一条道路，将处在中心位置的两人完全暴露。

　　夏尔连忙站起身来，看着逐渐朝自己走来的女孩，有些不知所措。倒是一旁盯着他的艾文轻轻骂了一声，从后面推了他一把。

　　“你现在必须跟她走。”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不甘和恼怒：“不然，她绝对会不惜一切代价，把先前的那些再搞一次的。”

　　被人推了一把后，夏尔的步伐开始利索，虽然并没有几步路，但被点醒的他还是有些迫不及待。

　　“停下。”

　　说着，女孩也停下了脚步，微微抬头，仰望着青年，不小片刻，她又追加了新的要求。

　　当夏尔遵从指示蹲下后，她伸出了手，毫不留情地给了他一个耳光：“他们我管不着，但你……你忘记了，我之前说了什么吗？”

　　夏尔低下了头，但这给他带来了另一记耳光。

　　“你还嫌自己不够丢脸吗？当着所有人的面，学狗摇尾巴，你以为这样就能让你显得很高大？”

　　夏尔抬起了头，这让他看到了女孩露在斗篷下的表情。愣了愣，他很快明白了自己该做什么。

　　迅速起身，在女孩略带不满的嘟嚷中，他看了看手中尚未消失的六芒图案，将手伸向女孩。

　　狠狠拍了一下后，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们的身影在闪起的白光中消失。

　　重新出现时，夏尔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相对狼藉的房间，迅速扫视两眼，他判断出这里是祷告圣堂。

　　几秒后，闯进房间的修女们算是把推断变成了事实。

　　无视了她们的惊呼，夏尔看向了一直捏着自己的女孩，摘掉斗篷帽的她已经把自己虚弱的事情彻底曝光，而且，捏着自己的小手也没有一点属于生命的温暖。

　　“真是的，就算那是所有人都猜得到的事情，你……有必要再表演一遍吗？”

　　“一个不折不扣的白痴。我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做那么多无意义的事情……你以为你很聪明吗？你那是自作聪明。”

　　在将他们带回这个设定好的地点后，女孩一直绷着的那条弦终于断裂了。

　　每说着一句话，她的生命气息都在流逝。这似乎不是什么唠叨，而是临终嘱托。

　　夏尔的头脑开始发热，但没等他发作，女孩又一次用力地掐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