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少女育成日记 第253章

　　“……你，还抓着我干嘛。”

　　吃力地缩回手，她有气无力地咒骂道，但事实上，夏尔并没有用上分毫的力气，从始至终，都是她在出力。

　　“你先出去！”

　　在看清女孩的现状后，杏不假思索地将夏尔推到了一旁，并努力地将他往屋外推——因为，夏洛特的生命状况不仅糟糕，斗篷下的躯体更是一丝不挂。

　　她还能活着真是个奇迹。

　　“什么叫奇迹？明明……只是不小心，调整过头了而已！”

　　“如果这直叫调整过头的话，那我算什么。”

　　在修女们惊惶的注视下，房间的空间被撕开了一条裂缝，将那只金色的龙瞳展露出来。

　　夏尔重新进入了房间，将自己的位置排在了两方之间。

　　但他很快就被一颗火球给推到一边去了，和他有着相同遭遇的，还有三位修女。

　　“我怎么知道，你那该算什么？”

　　跪坐在床上，夏洛特努力说道：“顶多，就是，失去人形化的能力，而已——你本来就是神圣巨龙……神圣巨龙，在意拟人化的能力，你不嫌自己，丢龙吗？”

第90章：在那之后（2）

　　“这无所谓。”

　　尤里西斯在这点上表现得很豁达，毕竟他很少主动行走在人烟密集之处。但另一件事情，就是他必须揪着不放的了。

　　“我只想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他的语气在不知不觉中带上了不容抗拒的威严，似乎只要拒绝回答，就会不惜代价地出手逼问。

　　所以夏洛特的反应也很直接：“你这么厉害，那点小技巧算得了什么？而且，你觉得我可能知道这种事情吗，怎么就不去问问她呢？”

　　于是，尤里西斯也不客气了，厚实的龙爪立即伸到了空间的裂缝边缘，将其进一步撕裂。

　　在修女们的惊呼中，巨龙的爪子伸到了夏洛特的头顶。在他的操控下，浑身无力的夏洛特很轻易地便被吊起，重新带进了巨龙所处的空间。

　　在完成这一切后，留在房间的空间裂缝也开始闭合，同理，先前夏洛特用来束缚众人的魔力也消耗殆尽。

　　夏尔第一时间站起身来，趁着空间裂缝尚未完全闭合之际，孤身冲了进去。

　　空间裂缝并不好走，但好在它之前被一只神圣巨龙出手“整顿”过，在努力顶下穿行的压力后，夏尔最终还是追了上来，没有在混沌的空间裂缝里迷失。

　　站稳脚跟后，首先映入他眼帘的便是如山岳般的宏观。

　　【你可以尝试拍死他。】

　　听着脚旁传来的声响，夏尔却没有低头，而是向上望去，果然，巨龙的龙爪已经抬了起来。

　　“一个小妖精。”

　　瞪了闯入者和他腿边的人偶一眼后，巨龙收回了爪子，声势浩大地飞到了一旁的空地上。紧盯着他，直至巨龙趴下栖息后，夏尔才松开了他一直紧捏着的手。

　　“果然，我就知道你们坐不住。”

　　说着，他低头看了眼残破的安娜，小家伙已经没有了先前的完整，至少她的右臂不见了踪影。不过，她是人偶，人偶续上断臂是相当容易的。

　　【又不是我坐不住。】安娜的嘴巴似乎更毒了，【说了半天不会理你，但最后，还不是闹了那么大的动静。】

　　夏尔没有在意她后面几个字的重音。在被她带到那个房间后，夏尔已经知道女孩接下来的盘算是什么了。

　　而且，刚刚巨龙的出手，说发泄也对，但却也是另一层面上的警告。

　　对教会的警告。

　　夏尔自认很了解这只特立独行的猎杀者，因为他们在某个方面很相似。

　　只要他还待在这里，那么他们所有人的安全肯定是能得到保证的。

　　在女孩和他的协议到期前。

　　虽然有着诸多的隐患，但这些都无所谓了，无论如何，他在意的事情都没有变化过。既然现在最大的麻烦已经解决，那么，剩下的事情暂时也不足为惧。

　　【你难道不打算关心一下她现在的情况吗？】

　　说完，人偶看了眼夏尔的表情，就扯了扯衣服，觉得自己有点脑残——当一只小人偶都能喝退神圣巨龙时，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女孩的生命肯定不成问题——她虽然作死，但从来都不会真的要把自己玩死，嗯，至少……不会的。

　　而且，就算不考虑夏洛特的个性，她同样有着能让夏尔放心的因素。

　　所以，安全什么的，已经不需要担心的。

　　那么。

　　“……她，究竟是谁呢。”

　　【这个问题你得自己去问。】

　　人偶很干脆地把皮球扔了回去，但当线索充足后，就算是踢皮球，夏尔也有了收获。

　　圣女的密室，与其说是密室，将它当作一个独立存在的空间，或者说幻想之境，这样才比较准确。

　　【别想多了，幻想之境可比我这破地方要高级，毕竟这里可没有因果给你们影响干预。】

　　当夏尔跟着人偶来到核心地带后，荒凉的教堂已经是焕然一新。虽然还有不少生物在进一步清理石柱上的青苔，但已经有了不少的生机。

　　女孩就坐在顶端的边缘地带，虽然顶着和夏洛特一模一样的外貌，但她明显没有样貌主人该有的廉耻心。

　　“你就是这里的守卫么。”

　　【放尊重点，小鬼！你要知道我现在心情很不好。】

　　夏尔没有贸然挑衅，要知道，之前女孩的所作所为，换一个场合绝对是不死不休的结果。

　　而且，他只是想进去看看情况，见女孩没有阻拦的意思，夏尔也不多打扰，径直走进了主殿。

　　他之前从未进入过此地，不过教堂的内部结构也相当直接，一条路走到底，夏尔就见到了他想见到的人。

　　只是场合有些尴尬。

　　微微抬头，女孩看清来人后，不假思索地往他的脸上接连糊了数颗火球——原来，那个只安置了个棺木的广场不知怎么就多了一个浴池，现在的夏洛特就泡在里面。

　　不过也看不了什么，浓稠的血液可不如清水那么透彻。

　　“死不了，是么。”

　　夏尔转身，原地坐下。

　　“是的，死不了！”夏洛特的声音满是羞恼，“这里没有要干掉我的家伙，你完全可以出去等！”

　　“看样子你恢复得还行。龙血本来就是饱含魔力的素材，用在你身上很合适。”

　　“我唯独不想被你说教！”

　　“魔力回路枯竭，对你来说未必是坏事。”

　　“是，因为你的圣女大人从来都不会靠什么魔法取胜。”

　　哼完，两人之间又陷入了沉寂，不知过了多久，池子里的女孩才重新打破沉默。

　　很显然，夏尔在很早的时候就猜出了不少内幕，不然他不可能这么拼命，甚至还在之后拜托了玛丽娅。

　　“所以，我想知道，是不是她给你透露的消息，或者线索。”

　　夏尔没有回答，但有时候，沉默本来就是一种回答。于是，夏洛特也不再给他什么好脸色，直接搬出脸盆。

　　配合着火球把夏尔轰走后，夏洛特重新把脑袋垂到了池边的青石上，虽然她也听到了新客人的脚步声，但却没了抬头迎接的心思。

　　【你不是不想认你的便宜姐姐吗？】

　　“你是没事干吗？没事干你可以把这教堂翻修一下，反正你梦幻召唤出了那么多怪物。”

　　【明明每次动弹都痛得要命，你还真舍得动手泼他整整三盆的龙血——而且这血出自外面的神圣巨龙，给你泡的这些还是人家特地帮你调配的。】

　　夏洛特懒得和她这个顺便贪污了其余战利品的家伙唠叨。

　　绝对不是因为太累了。

　　只是懒得做，仅此……而已……

第91章：在那之后（3）

　　转眼间，距钟声响彻整个本部的那日已经过去了一个礼拜。

　　穿行于人流中，艾文认真打量自己一路上所接触的每一位居民，和他们预想的一样，人们似乎已经忘记了一个礼拜前所发生的那一幕。

　　如果没有行政区那浩浩荡荡的重启工程，恐怕谁也不会想起，就在一个礼拜前，本部曾经发生了多么可怕的灾难。

　　那可是差点毁掉整个本部的灾难。和上次那个破地方不同，城里的居民可是等到了蘑菇云出现后，才开始慌忙集合的——他们集合的地方，居然还是居民区的空旷地带。

　　事实上，所有人都知道那块坍塌地域的情形，早在一个礼拜的破事发生前，报纸已经将这件事情列为了头条，足足宣传了数日，直到一个礼拜前，他们才慢悠悠的在十天一次的新刊上撤下了原来打算占用两期的头条，换上了对圣女大人和教会的颂词。

　　然而，这么做却也证明了一点，那就是他们对教会的信任——如果不是坚信教会能保护好他们，即便给他们再大的胆子，居民们也断然不会如此。

　　“事实上”，教会也确实没有辜负他们的信任。

　　别的不说，就拿圣女大人在一个礼拜前的表现而言——当一个总是游离在外的人，为了他们的安危不远千里赶来力挽狂澜，只要是良心未泯之人，赞美两句都不过是最最基础的礼仪了。

　　在时隔七日后重新造访圣堂，艾文这次没有遭受冷遇，也没有人往他身上砸东西，因为有心情砸他的人都没功夫理他——主殿内的座位填满了一半，陆续归来的修女们人手本来就不足，自然没心情主动招待他这个恶客。

　　唯一有闲的，就是她们的玛丽娅婆婆了。

　　“有时候，我真的很不懂他们为什么那么蠢。”

　　跟着婆婆走进另一间谈话室后，艾文挣扎了片刻，还是忍不住提出自己的困惑。

　　“而且，明明是场内斗，却必须粉饰成一次对外的争斗，就算没有出现变数，一样，是那么的令人作呕。”

　　他内心的波澜肯定比嘴上要多，但在玛丽娅婆婆面前，艾文还是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无论如何，他都不愿意让自己表现得和那群傻瓜一样。

　　“所以，你知道为什么很多人不喜欢你吧。”

　　在沙发上坐下后，婆婆示意他随意些。

　　“我知道。但我就是这样，或者说，我必须这样。”艾文却还是那么刻板地站在门边，“乌里扬诺夫注定是不能被人喜欢的，这和联邦的玲莉卡特别行动院一样，他代表的裁决审判所既然担当了教会的刀与剑，那么，刀与剑的管理者就必须成为一个真正的独行者。”

　　“但老身活那么久，还真没见过像你这样的管理者。”

　　调侃一句后，婆婆也露出了一丝愧意：“也是，如果那个老东西没有突然消失的话，你这个小辈还不至于被他们推到这个位置上来。”

　　“其实这个位置交给谁都一样，当初被那个女人拐跑了一些骨干后，本来就没多少人的裁决审判所都成了空架子——平心而论，婆婆，现在那个独立的部门不比裁决审判所要强？但它还是保留了下来，还把我这个失去力量的废人抬到了审判所所长的位置，要知道，这职位可不比枢机院的那四个老头差。”

　　“瘦死的骆驼也比马强。”

　　“这点我认，不然那时候，那些教廷守卫真可能动手。”

　　说着，艾文的神情也稍显落寞。

　　“我发现，无论是谁，实际上他们都是相同的，在那个层面上。他们是可怜的，而在另一个角度上看，他们却尤为可恶。”

　　“那么，你觉得她和你有本质上的区别吗？或者，你和其他人，有何本质上的区别？”

　　面对婆婆的反问，青年陷入了沉默，良久后，他才勉强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

　　“过于特立独行的家伙，往往是最招人记恨的存在，因为他们往往漠视已有的规则，总想着整出些新的花样，取而代之。”

　　说完，他深深向婆婆鞠了一躬，转身离开了房间。

　　显然，他此次拜访的收获不菲，至少，足够他仔细揣摩相当长的时间了。

　　不过玛丽娅婆婆却觉得自己仍需保持戒备，因为在窗外的屋顶上，一个白发少女还在悠哉趴在上面，边吃零食边记录着一些文字。

　　“咔，其实你可以不用在意人家的，继续给你的小辈们传授人生经验什么的，人家又不会管，也管不着。”

　　见屋里的老妇人将精力转移到自己身上，少女也只好悻悻合上本子，稍微端坐起来。

　　“但你管的已经有点多了，外来者。”

　　玛丽娅的态度并不怎么友好：“如果说这次的事件没有你们推波助澜，老身无论如何都不会信的。”

　　于是，在婆婆的注视下，萌兽小心翼翼地从桌子后面探出头来。见玛丽娅没有动手的意思，她又连忙跳上桌，轻轻歪头：“咔，和人家有什么关系呢？邀请小夏夏的是你们的人，是你们的人自己打通的空间通道，也是你们内部迟早会炸掉的问题，和外来者又有什么关系呢？”

　　“你觉得继续装傻很有意义吗？”

　　婆婆也不和她打哑谜了：“如果老身没记错的话，你当初似乎对一些人说过什么。”

　　萌兽表现得惊讶的模样：“人家还真没想到咔，明明你还没有达到那个水准……咔，但既然你能察觉，那显然，现如今教会的第一人，应该就是老婆婆您吧。”

　　“那就是你了，小家伙，那天把老身引开的就是你了。”

　　“咔？”

　　“所以，这就是你现阶段交给教会的答案？把一张白纸……重新填上那些杂七杂八的答案？”

　　摇摇尾巴，将它晃到身前抱住后，萌兽微微眯眼，显然没有回答她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