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少女育成日记 第255章

　　从屋顶上跳下后，欧薇菈面无表情地走到了有些不知所措的青年身前，毫不犹豫地拿出冰锥，将他从恍惚中拉回了现实。

　　【我想，愚蠢如你，应该是第一次正式直面这个神秘的领域吧，这个世界上最为神秘的领域。】

第94章：规则（1）

　　“幻想之境而已。”

　　左右掂量后，西莱维斯也做出自己的判断。

　　毫无疑问，他们所处的背景还是在小镇里，但显然又不是原来的小镇，那么，也只有幻想之境可以解释了。

　　西莱维斯可不至于如此土鳖。

　　……虽然他很清楚，欧薇菈这次不可能隐瞒什么。

　　【你就继续装，什么时候装够了我再继续。】

　　于是，西莱维斯干脆利落的认怂——对身边人认怂他可是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的。

　　只是又吃了一嘴的冰渣，真是的，和女仆比起来，还是亲妹妹下手更狠点。

　　再次估量了自己身边环绕的冰锥后，青年选择转移矛盾：“那边打起来了。”

　　进来也有一段时间了，左等右等，西莱维斯都看不到一只圣血族，这定然是欧薇菈在搞鬼。而现在又看到不远处的广场闹出动静，不用说，绝对是那群二货。

　　【看到了。】

　　欧薇菈不为所动，就在西莱维斯准备摆出兄长的威严说上两句时，她才简单解释道：【我刻意安排的，只有你一个人。】

　　“那，这里的确是个很神秘的地方。”

　　望着广场越来越大的声势，西莱维斯也凝重起来。他们陷入了苦战，让这帮老祖宗陷入苦战，这破地方还是有那么点门道的。

　　“让我想想……那颗水晶，甚至傀儡都有问题，但这问题只是把我和他们分开，带到你这边来。

　　也就是说，你要我在接下来的行动里，暂时抛开那些圣血族……他们那边帮我们吸引火力，所以那边的战斗我插不上手，而他们的实力，还是能坚持到你预计的结尾……

　　看样子，不管这次的终点有什么，你都势在必得啊。”

　　【学会动脑子了？】

　　无视了亲妹眼中的嘲讽，西莱维斯恭恭敬敬地向一旁的出口做出邀请姿态。现在只能由欧薇菈来领路，他一个人瞎跑是跑不出名堂的。

　　瞥了他一眼，女孩默默走出校园的大门。紧随其后，西莱维斯注视着她小巧玲珑的背影，不由自主地捏紧拳头。

　　他永远都不会去刻意追究，这些年里欧薇菈经历了什么。

　　还不够。

　　自己还没有足够的力量，去违背那些高高在上者施加下来的压力。

　　事实证明，跟着一个开全图的作弊者闯迷宫，感觉真的不是一般的棒。

　　一路上，西莱维斯也是瞧见了不少出没于街道上的黑色生物，他知道这是什么，所以也对另一边的战局表示了高度关注——一直都没小下来的声势，便是最好的消息。

　　他们还游刃有余，不然早就跑路了，哪还会待在原地打呆架。

　　“这里，和人偶之境，还有之后的那些，联系很密切么？”

　　【你说呢。】

　　“你……找到了，那个诅咒的答案？”

　　说完，西莱维斯就觉得自己问了毫无意义的事情：如果没有答案，她凭什么重新出现在自己面前？

　　六年里，欧薇菈有的是机会回来。

　　女孩又瞥了他一眼，稍微冷静下来，西莱维斯点点头，连忙补充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

　　【人偶的诅咒，其实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

　　欧薇菈总算是肯跟他唠叨了，【与其说是一种诅咒，倒不如把它当成一种“规则”，这样简单明了，你明白了吗。】

　　“所以，你们是……落进了，那位少女的规则陷阱里？”

　　【你觉得你所熟知的规则，是什么呢？】

　　那肯定是无处不在的自然规则了——比如太阳东升西落、水往低处流等一系列现实中耳熟能详的事物。

　　这，就是每个人都能看到、感受到的规则，最基础、最普遍，同时也是最重要的规则。

　　没有这些规则，那么他们存在的事实，是不可能成立的。毫不夸张的说，整个星系的生命，都依附在这些错综复杂的普遍规则上，只要稍有变化，便会毁于一旦。

　　经欧薇菈这么一提，西莱维斯也是豁然开朗。

　　在现有的魔法体系中，成为百级魔导师的标准是什么呢？

　　无论怎样判定，至少一个条件是必须具备的——那就是领域之路。

　　参透规则，形成领域，以此为基础，最终凝聚出晋升的心血，既回归本源。

　　在教会的典籍中，它是万物起源。

　　即便将那些修饰手法抛开，依然不会有丝毫的变化——这就是“源”，或者通俗的称呼，规则。

　　“这么一来……当初，我们的判断真是漏洞百出。”

　　女孩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但西莱维斯还是没法把这些事情憋在心里——当时，他们有过很多猜想，但唯独没有人注意到那个显而易见的关键。

　　人偶之境……它的雏形，真的能全部推在那只被诅咒的人偶身上？

　　都说了，她只是个“孩子”。

　　但即便如此，谁也不可能相信，那个柔弱的精灵少女，竟会达到魔导师的高度。

　　【所谓的领域，无非就是借用规则，简单地影响现实中的事物。】

　　比起西莱维斯，欧薇菈就镇定得多，当然，这和她讲述者的身份脱不开关系：【它可以说是一种欺骗。欺骗了既定的规则，让它忽视了那片领域内的异常；欺骗了敌人，让他们所熟知的规则百孔千疮。

　　领域的进阶，心像世界就是这种欺骗的升级，让它更具备欺骗性，更具备隐秘性，同时也更具备可能性。】

　　规则是永恒客观存在的，它是一切的本源。因此，生命永远只能在了解它的基础上，通过各种各样的方式进行“欺骗”。

　　谁也无法在根本上颠覆规则的存在，否定它，就等同于否定自身存在的意义——除非跳脱出这个规则所束缚的范畴，否则，任何挑战者都是在自寻死路。

　　“照你这么一说……”

　　将妹妹方才说到的见解在脑海中过滤一遍，西莱维斯不由叹息：那所有的挑战者不都是小丑吗？

　　【你觉得呢？】

　　“当然……不会。无论如何，这都是一种尝试，要知道，世界上本没有路，我们现有的路都是前辈们靠不断摸索换来的。”

　　说着，西莱维斯将它稍稍转化了一下，不免更加无语。

　　“也就是说，只要无脑地坚持本心，就算是与整个卡尔尼亚为敌，也能有一战之力？”

　　【应该，不过这么尝试很容易犯众怒。】

　　“……我觉得，你肯定不会。”

　　【是的，我不会，但那个叫夏莉的疯子，似乎一直就是这么打算的。】

第95章：规则（2）

　　“有关系？”

　　西莱维斯没有放弃每一个可能的漏洞。

　　欧薇菈刚刚提到的内容真的是耐人寻味，“与世界为敌”，或许是夸张了点，不过……“空想能力，实际上也算是一种……对规则的挑战？”

　　和之前的事情串联起来，西莱维斯有了模糊的答案，而妹妹的解说则是把这模糊逐渐细化的过程。

　　【你说的“坚持本心”，就是一个极端的扭曲过程，她否认的是已有的一切，然后将自己所认为的一切强加上去——无论是什么样的规则，她都有可能完成覆盖式的空想。】

　　这一下子让西莱维斯想到了很多——人偶的诅咒啊，瓦拉几亚的血色魅影啊，还有不久前的极端……那个自称帕卡的生物。

　　人偶的诅咒，是拖入深渊中索求生命；瓦拉几亚的血色魅影，则是在哀悼中迎来死亡。

　　这是对两个SSS级事件最简洁了当的形容。

　　而帕卡……想到他在德鲁伊区肆无忌惮的表现，和之后的疯狂与消亡，无论如何，将旁观者的认识转化为自己能力的扭曲能力，都给亲眼所见者带来了极大的震撼。

　　“……所以，你才会那么针对她？”

　　西莱维斯的声音有些苦涩：“我知道，她们和圣女的关系不是一般的亲密……”

　　【那你还是别知道得更深吧。】

　　“我知道夏夏她在阴影森林里遇到过什么，那时候……你应该在场，对吧。”

　　西莱维斯没有退让，那个时候，他可是有了充足的线索才过去的。

　　“阴影森林的宝藏”，这正是让那数千冒险者们埋骨森林的根源，虽然是一个低级的冒险区，但低级冒险区因为意外发现，摇身一变成为摇钱树，甚至是高危地带的例子，零界之前并不是没发生过。

　　结果不用多说，影响也不必再述；当初的线索表明，夏莉准备在里面搞什么，而欧薇菈也跟了过去；在事情发生后，西莱维斯在岚县正式遇见了拥有神女力量的夏洛特，当然，那位外域来客也不能忽略，但最不能忽略的，还是那个神父对希拉姆斯姐妹的重视。

　　“其实我早就知道……她们肯定有问题的。”

　　【不过，看到一个是被人卖了还会帮忙数米拉的笨蛋，一个是和我一样暴力的废材后，你就直接放弃了深挖下去的打算，把她们接到了你的据点里。】

　　“我并不觉得……夏夏可以给我带来什么正常的答案。”

　　【但你很清楚，她的能力和夏莉脱不开关系。】

　　“但她们和以前的你一样。”

　　【所以那个女人才说，永远不去怀疑和提防身边的人，是你最致命的弱点。】

　　“所以，我才会冒险去庇护她们，我不希望当初的事情再一次发生，哪怕她们和我没有一丁点关系！”

　　欧薇菈没有继续和他针锋相对下去，只是等西莱维斯的头脑稍微冷却点后，才重新问道：【你就不怕判断失误吗。】

　　“后来是觉得判断失误……可，我总不能朝三暮四。”

　　自觉失言，西莱维斯顿了顿后，也是努力将话题带回正轨。

　　他现在很不愿意深究阴影森林里的斗争，至少，知道斗争的结果是欧薇菈存活就够了，至于夏洛特为什么拥有夏莉的能力……这之后再说。

　　“这些对规则的扭曲……和你之前跟我提及的，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么。”

　　【你指望它有多大的区别？】

　　都是规则，自然没有太大的区别。只不过，它们和魔法元素一样，有着上下级之分。

　　例如太阳东升西落，这个规则建立在行星自转的规则上，一样是规则，只是前者归属于后者，后者包含前者。

　　在一个大前提面前，里面的“小小个例”，是可以忽略不计的。

　　也只有大前提，可以和大前提相提并论。

　　这就是欧薇菈要告诉自己的事情，空想能力实现的原理，或者，夏洛特为什么可以靠硬莽，莽出一片天的根本原因。

　　【说起来……你知道，幻想之境的最终奖励是什么吗。】

　　西莱维斯在脑海里回顾了一下幻想之境的知识，古文明用来测试因果规律的实验场地，前面提到的两个事件，它们也是借助幻想之境进一步扩大才有那样的威胁度，不过这只是两个个例……更多的幻想之境，基本上都是被冒险者们当成刷宝的福地。

　　最终奖励？最终奖励……

　　他想到了之前听莉莉娅提及的幻想之境——终焉之铃。

　　“……你这是在暗示我，她们姐妹曾经刷爆过一个幻想之境？”

　　西莱维斯觉得自己需要理一下思路。首先，岚县的终焉之铃肯定发生过，发生在八年前，而莉莉娅也提起过，她们是在八年前开始自立的。

　　所以，姐妹俩……可能一定是参与者，再不济，也是被波及对象——终焉的诅咒，可不是在家里睡懒觉睡出来。

　　在之前几个月的接触中，他对姐妹两人的性格都有一定的了解，正常情况下，夏洛特永远是拎着莉莉娅的衣领，不让她去搞事的那位。

　　因此，夏洛特才会有充足的理由去当个冒险者。

　　只是……西莱维斯努力思考着这里面说不过去的地方：她们是双子，双子……如何与第三人扯上联系呢？

　　终焉之铃？只可能是终焉之铃了。

　　西莱维斯知道，无论是眼前的妹妹，还是远方的未婚妻，她们都很喜欢去坑夏洛特，让她去坑里折腾。

　　而夏洛特的空想能力和夏莉有密不可分的联系。

　　欧薇菈之前和自己讲解了这些规则间的关系。

　　自己会联想到什么例子，欧薇菈肯定也能想到。

　　那么……那么？

　　西莱维斯愣了愣，他忽然发现了一个很大的秘密……非常非常大的秘密！

　　只是，这秘密的成立条件，未免也太……她们有那个能力？有能力，收获一个幻想之境理论上的最终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