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少女育成日记 第254章

　　“救赎的圣女，亦或是终焉的魔女。这似乎是当初的某个外来者，向一些人说过的东西。那么你觉得，你接手并影响作答后的试卷，会有什么样的成绩？”

　　婆婆难得出现了不容置疑的口吻：“老身并不希望这份成绩过于寒碜……实际上，就算是一个礼拜前的答案，也还是让老身很失望。”

　　大概是觉得没法装下去了，萌兽才稍微提起点精神：“人家又不知道结果，作答的又不是人家，而且考试还没到最后关头；再者，你是喜欢和睦的老太太，本来就不喜欢内讧，别说一个半吊子的答卷，就算她做得再好，也不见得你会给她高分，况且，小夏夏又不是你们教会的成员，咔，从始至终，这个叫夏洛特的孩子，都不属于你们圣纳汀复兴会。”

第92章：在那之后（4）

　　不等玛丽娅解释什么，萌兽又发出那声奇怪的口癖，继续抢答：“而且，你真觉得你的立场很公平公正？人家可不这么觉得。”

　　将这次的事件放到阳光下打量的话，其实并没有多么复杂，就是教会对圣女派系的收编计划。

　　利用这个派系的破坏力和执行能力搞事，将他们的力量消耗到一定程度后，寻一名义对其敲打、削弱，处理掉那几个跳得最欢的刺头后，这个收编计划就算完成了。

　　“只是你们非要整得那么复杂，还想弄出一个更名正言顺的名头来。正好，一个傻瓜自己按耐不住跳了出来，他来扮恶人，所有的锅基本都由他来背，大佬们只需要默许他的行动，坐享其成就可以了。”

　　似乎是怕玛丽娅恼羞成怒，萌兽默默移到了桌子边缘，保证自己可以在第一时间溜之大吉。

　　“那是他们的事情。”玛丽娅只说了这么一句。

　　但显然不够。

　　“那个傻瓜至少有一点是没错的，无论是谁当权，都不会允许自己的麾下出现一支无法掌控的武装力量。就算没当权，一支有着独立思想的武装力量也是不被允许的，怎么说呢……咔，工具，就该由使用者决定怎么使用，而不是工具本身来决定。”

　　“工具？呵，工具！”

　　“人家可不管你是什么立场，人家只知道，既然教会从一开始就没真正接纳那个女孩，只是把她当成安抚治下民众的工具，那么，这个有独立思考能力的工具会很乐意继续？”

　　“……”

　　“咔，换人家人家也不乐意。”

　　在玛丽娅那似乎要冒出火的眼睛注视下，萌兽转身跃下桌子，没有去追，婆婆轻轻转过身，窗外就出现了一个垂挂着的少女，她正小心翼翼地撬着窗户。

　　“毕竟还有只巨龙盯着，人家要不进来躲躲，恐怕要出事咔。”

　　从窗户外钻进房间后，少女就跟进了自家一样，摸出一罐饮料和两只杯子，恭恭敬敬地放在桌上。

　　“看来，小姑娘很不待见你。”

　　玛丽娅冷冷地扫了眼她带来的杂物：“在装完圣女后，又明目张胆地躲到圣堂，让巨龙先生出手带走他们——可以说，现在是祷告圣堂和那位神圣巨龙联手保证她们的安全。

　　她在行动开始后就无视了你的存在。”

　　“咔，所以呢？”

　　少女眨了眨眼睛，以显自己人畜无害的本质：“为什么你们总觉得人家是来捣乱的？就因为人家来自卡尔尼亚裂痕以外的世界？”

　　这个问题没有得到答案，有时候也注定得不到答案。所以，少女在拧开盖子给自己倒满了一杯的饮料后，很是郑重地捧住杯子，轻轻饮下。

　　“咔，老婆婆今年贵庚？”

　　“妄活了七十载而已，不足挂齿。”

　　“那么您肯定知道，当第一支外来者舰队抵达卡尔尼亚以后，这颗星系内究竟发生了什么变化吧？不用太远，就拿您所处的这块放逐之地来讲吧。”

　　玛丽娅没有搭话，因为这是她生活的一部分，自然不会道不清变化的多寡。

　　而在更为繁荣的联邦，这个变化可就愈发明显了。

　　“咔，说白了，就是你们被吓坏了，总觉得哪天卡尔尼亚裂痕保护不了你们后，就会被外面的巨无霸一口吞掉。”

　　这是非常正常的心理，无论何时何地，无论披上怎样光鲜亮丽的衣裳，弱肉，就该被强食。

　　因此，要想不被吃掉，弱肉们就该去挣扎，发奋图强，在獠牙张开前，将自己尽可能地武装起来。

　　“咔，这是一个有趣的现象，圣纳汀系统是卡尔尼亚独一无二的圣器，它的功能和潜力人家已经不用介绍啦~在最初，它被当成培养魔法师和战士的利器，以及即时交流工具，还有极具划时代意义的零界空间模板，在一百年、两百年，甚至两千年后，系统和最初的版本相比，除了使用人数增多外，也就只增加了用来储备信息的资料库。”

　　而现在的系统，除了保留最基础的功能外，它改良增加了多少内容呢？最直接的变化，就是简短的文字可以变成声情并茂的魔法映像，纸质文件基本被储存量更大、更容易被系统读取和储存的记录水晶取代。

　　除此以外，将视野从贫困的放逐之地移开，移到正常发展的联邦境内，那里，又有什么样的变化呢？

　　“卡尔尼亚大陆，你们估计很难回去，那么零界，相对宽松的零界，这五十年来，你们的认知又有了什么样的刷新呢？”

　　固有的思维观念受到冲击。

　　传统的文明骄傲遭遇打击。

　　封闭的卡尔尼亚星系与它在浩劫后诞生的新兴文明，被一支迷航的侦察舰队所敲醒，察觉到了堡垒外的花花世界。

　　前所未有的大变革时代，已经到来——任何抗拒这股洪流的势力，无论它曾经多么辉煌伟大，终将沦为明日黄花。

　　“咔，其实嘛，你们的那点斗争，在人家看来其实和小朋友打架没啥区别——只是，一个小朋友本钱和实力都很充裕；另一个小朋友很是羸弱，但有着不少派不上多少用场的老弟；第三个少年在做自己的事情之余，暗中观察两个小朋友之间的互殴。”

　　说来说去，无论他们闹得怎么厉害，归根结底，还是在争夺这个“家庭”的话语权。

　　在墙外的巨人们无暇理会他们的情况下，把需要快速解决的事情解决掉，在最短的时间内，达成他们想要达成的目的。

　　“咔，所以，无论你们想做什么，实际上和人家有没有直接的利益冲突。人家只是个旁观的记录者啦，你们爱咋整咋整，反正到后面都是要被人记录到小册子里的，多一个人家也没什么咔。”

　　见婆婆始终都不肯动她准备的饮料，少女摇了摇头，收回来自己解决：“其实，人家觉得你刚刚不用那么着急赶他回去，怎么在那群老怪物的魔爪里生存，怎么解决理想和现实不对等的矛盾，咔，这些都是老前辈必要的经验传授项目呢。”

　　“但，你显然做了不仅仅是观察的工作。”

　　“咔，难道你不觉得圣女小姐的退场很容易破坏现有平衡吗？”

　　“那么，你是承认……”

　　“咔？人家可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如果你要找麻烦的话，请出门寻找一个黑发红瞳的萝莉，或者另一只银毛搓衣板。”

　　收拾好东西，少女也爬到了窗台上，想了想，她觉得自己似乎并不能这么直接离开，便转过身，一本正经地对玛丽娅继续说道：“虽然和你们离心离德，但夏莉还是个很有用的女孩子吧。

　　咔，你不说话就是默认啦。当然啦，作为这个大陆上最接近‘真相’的角色之一，忽然消失了，肯定很破坏原有的平衡……咔，人家承认，作为一个负责人的观察记录者，你说人家应不应该在这时候出来做点什么呢？

　　咔，人家很期待哦，很期待，在终焉之铃重新响起之后，亲爱的小夏夏会带来什么样的惊喜呢。”

　　所以，还是一开始就说好的那句话。

　　救赎的圣女，还是……终焉的魔女？

第93章：神秘之域

　　在经过了长达一分钟的等待后，队伍依然没有发现目标。

　　今天是一个晴朗的夜晚，寂静的小镇愈显清冷。老实说，这并不是一个很适合动手的时候。

　　西莱维斯的眉头一直没松开过，从他二次入城开始，眉头只有越拧越紧的份。

　　毫无疑问，自己掌握的消息是经过核实的，如果连她们都信不了，那他这辈子活得未免太凄凉了些。

　　既然这点没问题，那就得从目标的消失这点上下功夫了。

　　再次找来盯梢的圣血族们，反复询问了他们从头到尾的每一处细节，西莱维斯咬了咬牙，单纯的空间波动肯定逃不过圣血族的感知，就算本事丢了，他们天赋本能却丢不了。

　　人肯定不是用传送跑路的，可现在都快掘地三尺了，却还找不到目标……

　　忽然，西莱维斯拍了拍脑袋，向身边的圣血族们询问了一个问题：他们能不能察觉到“规则”。

　　“你是说那个魔导师才会的能力？”

　　不然还有第二种吗？

　　在西莱维斯的瞪视下，圣血族们面面相觑了一会，小心翼翼地给出两个字：不能。

　　好吧，找到问题的源头了。

　　虽然这群老祖宗们是很能打，将一个饱阅群书的高级魔法师放在他们面前，都不一定是他们的对手。但现在不是拼战斗力的时候，那个不如他们的高级魔法师，才是西莱维斯现在需要的人才。

　　青年很想骂娘，他现在就急着完事走人，但这问题要解开，就必须得有专业人士帮忙才行。

　　几个月前，背靠组织的西莱维斯倒是能请求支援；现在呢，组织巴不得他自投罗网，这样才符合他们你好我好大家好的价值观。

　　“营地里有谁懂这些？”

　　西莱维斯拉下脸，大不了他再回去丢人，只要事情办妥了就行。

　　然而，这些老祖宗们依然面面相觑，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这令青年不由发出带不起的感慨。

　　唯一让他能找回点信心的，大概也仅剩下圣血族们的战斗力了。

　　“有目标接近？”

　　衡量了一下他们的情报，西莱维斯决定先会一会这位不速之客。他对队伍的行踪还是持乐观态度，高端玩意学不来，低端的潜行总不可能输吧。

　　圣血族没有继续丢人现眼，不过，那位客人却是让西莱维斯吃了一惊——不仅是因为她光明正大地走到了队伍的眼皮子底下，更是因为她的身份。

　　傀儡，来人不过是一个傀儡，完全可以忽视，但她背后的操控者，和她送来的记录水晶，就不得不多多关注了。

　　黑着脸，在众目睽睽下，青年走出藏身点，来到傀儡身边，接过她呈给自己的水晶块。里面记录了一个特殊通讯频道的建立方法，没有其他内容，也没有署名，但西莱维斯就是知道对方的身份。

　　他的心中充满了怒火，在按照要求建立通讯频道时，一点余光都没洒在身边的傀儡身上，专注得可怕。

　　正常情况下，西莱维斯决不可能出现这么大的漏洞，就算有十来位圣血族帮忙盯梢也不可能。

　　因此。

　　“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在通讯频道建立的第一时间，他就迫不及待道：“不然，你信不信我把你裙子扒了！”

　　【上次你都没舍得扒了打我，这次又怎么可能。而且，就算是从前，也只有我揍你的份，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训我了？】

　　对面的态度也很嚣张，但这反倒让西莱维斯心中的怒火瞬间熄灭——被洪流般的愧意浇灭。

　　很长时间，他如鲠在喉，不知该如何继续。

　　【和以前一样恶心，要是那群贱人，肯定不会像你这样骂了开头后傻噎半天。】

　　欧薇菈还是那么充满攻击性，没法当面揍他，就将语言当作利刃。

　　“你真当我会一直宠着你吗？想多了死丫头！这次，这次我无论如何都不会惯着你了！”

　　【越这么说，你就越不可能做到。别忘了，我是你妹妹，亲妹妹，你连一个脾气像我的女仆都做不到无情，更何况对你亲妹。】

　　“……至少，我不可能让你伤人，不可能让你再去对付那个小笨蛋。”

　　【永远不去怀疑和伤害身边的人，这是你的弱点，无法改变的致命弱点。】

　　说完让西莱维斯无法反驳的话语后，欧薇菈总算是给了他一个模棱两可的承诺：【现在我不会动她，这里动她，一点意义都没有。】

　　“什么叫一点意义都没有？”西莱维斯连忙追问。

　　虽然和他所想的一样，没有套到进一步的线索，不过欧薇菈也帮他解了燃眉之急。

　　就是，办法有点难以让他接受。

　　“你就不能……换下其他的形象吗？”

　　【砍他。】

　　面对主动朝自己攻来的傀儡，西莱维斯叹了口气，举剑架招，并顺手将其斩翻。

　　随着傀儡倒地，化作一缕青烟之后，呈现在队伍眼中的，便是一个五彩波澜的空间漩涡。

　　拦住了跃跃欲试的圣血族们，西莱维斯深吸了口气，平复好心情，才郑重其事地质询起女孩接下来的盘算。

　　“无利不起早，而且你也从来不会做毫无意义的事情。”

　　西莱维斯要把事情都挑清楚，只有这样，他才能心无顾忌地去处理接下来的事情。

　　【你见到那个人后就明白了。】

　　“这个理由不是很充足。”

　　【你没有其他选择，要么进去要么放弃。】

　　晦气地挥挥手，西莱维斯将圣血族们全部集结起来，和欧薇菈所说的一样，他没有选择的余地。

　　“我觉得这有点冒险。”

　　“就算你们认识，也不一定可以平安无事到最后。”

　　圣血族们纷纷表示担忧，可还是那句话，他们没有选择的余地。

　　而且，欧薇菈也说了，她是西莱维斯的亲妹妹。

　　现在并不是在德鲁伊区，他们并不是完全的敌对状态。西莱维斯完全不敢相信，如果连她都无法信任，那……

　　【你活该被卖。】

　　“我信你，你难道就舍得卖到死？”

　　频道的另一头没了动静，在进入那扇具现化在现实的空间漩涡后，西莱维斯感受到了短暂却又漫长的眩晕，当他重新回过神时，周围的景色，似乎并没有发生多大的变化。

　　唯一的区别就是……

　　一旁的屋顶上，黑发赤瞳的女孩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自己。

　　【我是舍不得你被卖死，所以这次，我会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