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少女育成日记 第282章

　　作为纸质文件的替代和上位品，记录水晶的储存量和便携性都是纸质文件所无法比拟的，当然，如果想最大程度地发挥它的效果，圣纳汀系统肯定是必不可少的工具。

　　这或许就是时至今日，图书馆还得保存那么多纸质文件的原因吧。

　　嘟囔着，夏洛特开始挨个检查水晶的内容：出于那个难以启齿的缘故，这些水晶的排序和内容都很耐人寻味。

　　如果没有事先做好准备，一个下午的时间，夏洛特肯定挑不出自己需要的那一部分。

　　【真难得，你到现在还记得你最初的目标。】

　　当女孩累趴到桌上后没一会，便听到了安娜的冷嘲热讽，微微侧头，她瞪了眼爬上书桌的安娜，却没有说些什么。

　　因为她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开口。

　　最初的目标？嗯，那个，的确，归根到底，当初她赌气脱离队伍后，所定下的首要目标，就是正式解开那时候刚发生不久的人偶工厂事件里，那段似乎没人关心在意的空档期之谜。

　　在逐步深入和某人透露，加上自己经历后，夏洛特知道事件的前因和结果；对大多数人而言，似乎只需要了解这些事情就足够了，毕竟，那时候，安娜，这个最初的人偶生命，已经诞生了，不是吗？

　　【老实说，我对你现在所执行的方案持悲观态度。】

　　指了指夏洛特挑出来的那些水晶，一直偷瞟和帮忙搬运的安娜继续道：【我们暂且不提你在那之后遇到的麻烦吧——你现在找到是什么玩意？斯汀维亚建立至今的历史文献？】

　　好吧，姑且不论她为什么突然向翻历史书，就问一个现实点的问题：女孩是否有耐心和毅力一个单词一个单词地看下来？

　　“……稍微，对我有点信心，好么。”

　　【不存在的。你没发现你这是第五次停下来休息了吗？】

　　“……你闭嘴，难道我看了那么久的书，不用养养眼？”底气不足之余，夏洛特还撇过脸去。

　　【所以，我不怎么明白，你打算怎么把这些看起来风马牛不相及的线索全部串起来。】

　　安娜摇摇头：【老实说，你现在所拼出来的图片，很大程度上都只是臆想罢了。】

　　就像前几天找巨龙先生赌运气那样：毕竟，她没有实际证据，也没有相关经历，只能靠已有的线索去大胆推断。

　　这种猜测在一些“大背景”上，是比较灵验的，至少，她猜对了诸神黄昏的一部分内幕，猜对了夏莉的行动主线，并猜对了……在现在所经历的事件中，远古圣族们的戏份和地位。

　　不过在一些细节上，这种臆想就很不靠谱了：没错，她是可以从经历和线索上，推断出神圣种族在人偶工厂事件里的戏份不浅，然而，还是那个问题。

　　靠臆想填充空档？拜托，她要的不是一个“或许是”，而是，莉琪波登这个“母亲”如何将安娜这一自身复制品、分裂物，转变成一只真正的人偶生命的内容。

　　这是夏洛特必须做到的事情。

　　虽然她也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干。

　　……但要那么多理由干嘛？直接说她不爽就可以了，不爽……那样的结果。

　　夏洛特又挪了挪身子，连余光都不愿意触及到另一边的安娜。

　　尽管这个时候才来回顾，实在迟到得不像话：试问，在德鲁伊区事件的末期，那个被夏洛特强行复制出来的“莉琪波登”结果如何呢？

　　是的，不爽。

　　不爽那样的结果。

　　否则，在和其他同伴闹翻后，夏洛特就不会是带着安娜千里迢迢跑去涅得防区，而是想方设法溜回去找姐姐他们了。虽然后者的风险很大，但夏洛特也不是担心风险的人。

　　……说白了。

　　大概，就是这样吧。

　　她不能继续逃避了。圣血族的事情，她当时是丢给了月瑶，自己“灰溜溜”地躲了回去——现在看来，她们似乎并不需要自己再刻意关照什么。

　　而人偶们……至少，她和莉莉娅从心像世界里带出来的这帮人偶们，可不能再这么坐视不理了。

　　没有谁能给她们当一辈子的保姆。

　　所以……所以，怎么做，就显而易见了。

　　虽然小家伙们自己都没意识到这点。

　　哪怕中间发生了那么多其他内容。

　　人偶生命的延续问题，倒还可以想方法慢慢克服，而她们存在的意义，这就必须要有一个定论了。找个不怎么靠谱的参考对象——莫卡，它们也自己摸索了那么长时间，但结果……应该不必多说吧。

　　更何况……帮她们找到存在意义的事情，和夏洛特自己的麻烦也并不是毫无关联的。

　　夏洛特的脑海里已经有了些朦胧的选项，只需要再补充点线条，这道题的答案也就呼之欲出了。

　　……在那之前，只好继续等待了。反正这么多年都坚持下来了，也不在乎再多坚持一会吧。

　　“还没回去吗？”

　　到了晚餐时间，杏又端着盘子到来了，她这次依然是独自一人造访，身上也没有什么可疑的东西。

　　应了一声，夏洛特收拾了一下桌上的杂物，将安娜拉到了自己怀中：虽然不想承认，但现在，她的确想用脑袋砸墙：哪怕将时间砍到三千年前，斯汀维亚诞生至今的“简短”历史，拿最简单的时间表和补充注解来看，也让她头痛欲裂啊。

第22章：计划（4）

　　“真是难得，你也看起了这些玩意。”

　　杏很快注意到了夏洛特的用工内容，令女孩有些意外，却又在情理之中：当初的四个月时间结束后，重新回到本部的夏莉也花了不少时间，和她一样研究相同的内容。

　　只可惜，她或许有靠谱的指路人和方向，不像夏洛特现在，全靠被安娜疯狂吐槽的臆想去碰运气。

　　“说实话吧，其实我并不知道你们经历了什么。”

　　兴许是察觉到了夏洛特心中的焦躁，杏将晚餐推到了夏洛特面前：“不过呢，我们总会遇到很多超出自己理解范围的事情。”

　　“所以，我们总要自己先整出一个答案？先把自己骗得能够心安。”

　　夏洛特动了动面包，她对这次的劝慰多少有些心理准备：这一个多月来，女孩就是靠这种方式让自己镇定下来的，不至于被那迅速膨胀的信息量逼得精神崩溃。

　　尤其是那件不必多言的事情。

　　杏多少有些意外，但很快就接受了事实，她迟疑了一下，似乎在犹豫要不要继续说下去，夏洛特直接帮她做了决定：就算知道结果，她也姑且听听玛丽娅的意思吧。

　　开头的内容不用重复，而接下来的部分，也有相当一部分和夏洛特预期的一样：那些被她打脸打出仇恨的枢机主教们，已经开始盯着图书馆乃至其他可能让夏洛特溜走的地方了。

　　“至少，现在他们不会直接强闯进来，对吧。”

　　杏纠结了一会，点点头，随后又有点不知所措道：“那个……怎么说呢……”

　　“抱歉？没必要了，前几天我让夏尔离开本部的时候，就已经表明我最近要准备溜出来了。”

　　叼着汤勺，夏洛特有些无可奈何地撕着面包，甚至还拿出一小块递到安娜面前，当然，安娜义正言辞地拒绝了这堪比逗猫的行为，并狠狠地抽了女孩的指甲表示抗议。

　　“所以，你今天的反应什么的，只能说明我恢复得差不多了。但结果嘛，你也看到了，除了玛丽娅婆婆让你带话外，其他人有什么反应吗？没有，只要我的保镖和狱卒还肯保我，他们就别想着进来斩草除根，甚至连那个疯子都不敢乱碰。”

　　“……不管怎么样，我想我应该会竭尽所能的帮你吧。”

　　杏有些艰难地说道：“毕竟……嗯，你，好歹，应该，算是那个吧。”

　　【劣质品。】

　　安娜很是恶意地补上她的空缺。

　　夏洛特翻了个白眼，她现在已经懒得计较这个问题，简单安抚了杏的情绪后，女孩将空盘推了回去。

　　“……那个，有件事情，我不知道能不能帮到你。”

　　将盘子收拾好后，杏纠结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道出：“你在看斯汀维亚的历史，想从里面找到点什么，对吧。”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杏组织了一下语言，给夏洛特点出了一个方向：“虽然已经过去很久了，不过……我大概记得，当初的圣女大人，在图书馆翻得最多的，还是一千多年前的第二次世界大战。”

　　二战啊，虽然对历史并不是很感兴趣，但夏洛特多少有些相关认识：比如说，单挑全世界的斯汀维亚王国，教会的垮台和元老院的上位，以及……好吧，总之那是一场十分惨烈的战争。

　　而她们现在所待的图书馆，就有着那么一面显眼的壁画和说明，侧面或直接表明了那场战争的残酷和所谓的正确性问题。

　　嗯，就是这些。

　　所以，翻得最多吗？

　　尽管未必会派上用场，但总归是一个方向。

　　“帮到你了？”

　　杏多少有些兴奋，并表示她回去后会再帮夏洛特打听打听。

　　【所以，第二次世界大战就是你接下来的关注重点了？】

　　待少女风风火火地离去后，安娜才重新吱声：【对现在的你而言，就算方向是错误的，也能省下不少的麻烦吧。】

　　“当然。”嘟囔着，夏洛特很是满意地挑出相关内容，而且，既然是夏莉重点关注过的，就算细节错了，大致的方向也不会有问题——或许她也能从中找到点什么。

　　而且……

　　“很遗憾。”

　　是的，很遗憾，就在夏洛特豁然开朗之际，房间又迎来了一位客人，准确的说，应该是主人。

　　在女孩复杂的注视下，艾文带来了一个让她五味杂陈的消息：前几天离开本部的夏尔回来了。

　　同时跟他一块回来的，还有一些所谓的，圣女派系的最后残部。

　　当然，这些还不是全部——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在这些人归来后，还有一些其他残部将在几天、几周，甚至几个月内返回本部。

　　“回来得真快。”

　　夏洛特忍不住吐槽道：“我还以为他得整理上至少一个月呢。”

　　“事实上，这反倒是正常的。”

　　艾文的眉头从一开始就没松开过：“毕竟之前发生过那种事情，那些人不应该集结得这么快。”

　　夏洛特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在阴影森林事件后，被打脸打惨的元老院可是发了疯似的让玲莉卡动手彻查，这让复兴会在联邦内部的网络受损严重；而之后，联邦境内的大新闻也没怎么消停过，如果说瓦拉几亚的血色魅影仅仅发生在边区，能让军方想办法解决的话，那么德鲁伊区事件，玲莉卡还是有足够的借口继续行动啊。

　　除非它现在正处在一个瘫痪期……但，就算是瘫痪期，只要它还存在的，也不可能坐视那么多人集结汇聚吧。

　　虽然时至今日，复兴会的成员已经没过去那么有油水，但在阴影森林刷足存在感的他们，怎么说也是一个个会走路的功勋啊。

　　功勋这玩意，没人会嫌多的。

　　“这里好歹也是联邦领土以外的地盘。”

　　简单地嘀咕了这么一句后，艾文转回了正题，或者说，提问：“你怎么看。”

　　“什么叫我怎么看？”夏洛特忍不住翻白眼：这是圣女派系的余党！夏莉自己拉起来的队伍，和她夏洛特有什么关系啊！

　　“你不知道么。”

　　“知道什么？难不成他们是替我打工的员工？亦或者是我的部下？”

　　艾文深吸了口气：“教皇。”

　　“……蛤？”

　　夏洛特愣了愣，不知道艾文提到这两个字是想表达什么。

　　很快，她就知道了，和艾文一样，悸动的夏洛特也忍不住深吸了口气。

第23章：计划（4）

　　教皇，这个词汇的含义想必不用过多介绍，虽然很多时候，它都用来代指三千年前那位人族英雄，但严格意义上讲，它始终是教会最高统治者的代称。

　　至少在教会统治时期是这样的。

　　但众所周知（至少，对放逐之地的居民而言），在千年前的大战中垮台后，转进到这片放逐之地的教会便痛定思痛，对自身进行了一系列根本上的改革，其中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对教皇这一最高领袖位置的罢黜了。

　　可以说，在那之后的近千年时间里，放逐之地从来都没有诞生过一位教皇，复兴会的最高权力，都是由那帮枢机主教们一齐共享的。

　　因此。

　　“……你觉得问我有用？”

　　夏洛特一脸无奈地反问道：“我特喵怎么知道他们口中的教皇是从哪蹦出来的！这问题你不去问那位二把手，不去问那个没影的女人，不去问那群虎视眈眈的主教大人，反倒来问我算什么？难不成你以为我就是那位‘教皇陛下’？”

　　听完这段吐槽，他们刚刚的凝重根源算是解开了：不知发生了什么，那群跟着夏尔回来的残部居然认为教皇大人依然存在着，在圣女大人失去联系的当下，他们需要教皇大人出来发布新的指示。

　　“那些主教大人们已经把这帐记在了你头上。”艾文很直白地继续说道。

　　夏洛特对此并不意外，反正都已经是眼中钉肉中刺了，仇恨再深一点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然而，那些掌权者们的反应姑且可以忽略，但这些“归来”的残部……

　　夏洛特有些头疼：在艾文的描述中，这些人和某人一样，都是在联邦中备受排挤的对象。

　　所以——

　　“我怎么知道要怎么处理？”

　　回到密室后，夏洛特还忍不住嘟囔着刚刚的话题：鉴于这些残部的出身和所属阵营，以及他们带来的“教皇”认知，复兴会的圣女大人似乎有风评被害的苗头。

　　对夏莉而言，她肯定不会在乎这件事情的，反正她的实力摆在那里，就算枢机主教想动歪脑筋也打不过她；但夏洛特嘛……好吧，她虽然也能勉强打过，可现在不一样得乖乖缩在牢笼里，不能随便探头出去么？

　　“这个女人还真会给我找麻烦。”

　　【所以呢？】安娜也不甘示弱，【姐姐大人好歹能把他们揍到没脾气，你倒好，只会继续当个缩头乌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