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少女育成日记 第283章

　　“你还真好意思说啊，没见到你的姐姐大人到最后还不是得长年累月待在外面？她在教会本部才待过多久！”

　　【但你现在连出去都做不到。】

　　“你闭嘴！要不是为了那些线索，谁会被困死在这个地方啊！”

　　一直走到教堂，女孩和人偶的斗嘴都没怎么停歇。在临近大门前，夏洛特忽然很自觉地停止嘴炮，扭头看向一旁的庭院，忽然惊讶起来：在出来前，那山一样的身影还趴在那里，怎么现在就不见了？

　　“你在找巨龙先生吗？”

　　沿着声音走到庭院，抬头回望，露娜正平稳地踩在石柱顶面的边缘，向下俯视着女孩：“如果是的话，那稍微有些抱歉啦，他暂时离开了，不过一会就会回来。”

　　夏洛特愣了愣，很快就弄明白了他的去向：一个多月前，某人和她不是“相互拆台”拆出了一片废弃空间吗？在那几天里，尤里西斯一直守在旁边，随时戒备着那个可能随时都会卷土重来的怪物。

　　但后来他就不用那么麻烦了，因为夏洛特在密室里爆种的时候，顺手把那只怪物的本体拖了出来，让它给自己当了回肉盾——那位时至今日仍未被知晓性命的怪物，就这么“悲壮”地泯灭在了那场战斗之中。

　　不过，最要紧的麻烦被解决了，那片空间还是老样子。毕竟，零界要自行修复那片空间，总需要点时间的。

　　所以——“这么快就修复了？”

　　夏洛特很是意外。

　　“当然很快。”

　　在耍了个杂技，让下边的夏洛特心惊肉跳了几秒后，露娜坐了下来，以前辈的身份向她介绍了一段秘辛。

　　“你要知道，当初那个男人跟那群远古圣族抢圣纳汀系统的时候，可是差点把半个零界都拆了。”

　　半个……零界？！

　　夏洛特吓了一跳：虽然她知道教皇大人很厉害，但那个时候就厉害到这种程度了？

　　“别想太多，他那时候还没到巅峰期，顶多就是个刚刚仅剩到魔导师的小角色而已。”

　　顿了顿，露娜的脸上也露出些许追忆之色：“而且，说实话，当时亲自出来抢圣纳汀系统的，也只是那些种族的强者而已。”

　　“……你的意思是，远古圣族没有亲自出面？”夏洛特努力从这段话里挤出自己需要的重点。

　　“不然呢？”露娜一本正经地反问她，“如果真的是远古圣族来了，你以为他还能成为你们口中的‘教皇大人’吗？”

　　……是的，就算教皇大人再怎么英明神武，在他没成长起来前，依然不是大佬们的对手。

　　“但你说了，半个零界，还有，远古圣族。”

　　咽了咽唾沫，夏洛特继续问道：“这算怎么回事？”

　　“那我考考你，你认为零界有多大？”

　　“……”

　　“好吧不逗你了——答案是，零界的上限取决于卡尔尼亚现有的极限面积，而它所能开发的区域，取决于卡尔尼亚母星居民对它的需求多寡。”

　　见夏洛特一脸茫然的模样，露娜先是露出一丝轻蔑的神色，但很快就收敛起来，转而变成了严肃的凝重。

　　“说起来，你们从来都不知道零界的真实情况吧？”

　　“……老实说，我们只知道，它是圣纳汀时期所开发出来的异空间，是一块充满无限可能的无比庞大的机会之地。”

　　顿了顿，夏洛特又补充道：“它有着远超卡尔尼亚大陆的面积，哪怕将全大陆的人口全部移居到这里，都没法填充联邦现在圈出的领土的十分之一。”

　　“是的，就算把五十万年来所有的生命全部填进来，我依然怀疑他们能不能填满现在联邦圈出来的领土。”

　　说着，露娜想了想，又继续问道：“那么，你是不是很想知道我接下来要给你介绍的东西呢？”

　　废话，不然夏洛特为什么还要抬头望着她呢？

　　所以——

　　“既然你诚心诚意地问了。”

　　露娜挺起胸：“那……人家偏偏就不告诉你！”

　　“……”

　　“是不是很想打我？”

　　夏洛特毫不犹豫地点起头来。

　　“那这就当成我布置给你的作业啦。”露娜也不拖延，“我想你很快就会有结果的，是吧——要知道，虽然你现在是成功脱离了人家守护的密室，不过呢，密室里的秘密，可不是单单只有你之前认为的那个哦。”

第24章：探索（1）

　　时间，斯汀历2108年，第二次世界大战正式结束的第十个年头。

　　地点……如果从地理位置上讲，还是伊拉斯尼亚，从王国建立之初，持续至今的斯汀维亚首府。

　　不过从时间上就可以看出来，女孩们现在所处的伊拉斯尼亚并非真实的联邦首府——而是幻想之境中的联邦首府。

　　虽然并不愿意和某人相提并论，但铃夜必须承认……

　　在面对那小山一般的档案资料时，她的感受和某位几乎一模一样。

　　“都什么年代了，还要翻这种东西啊。”她很是不满地从一边的少女说道：尽管铃夜也不是不知道，玲莉卡所保存的记录水晶都必须要有高级权限才能阅读，没有链接圣纳汀系统的她压根别想查阅。

　　可是，这不代表她一定得在最短的时间内，去翻完千年前第二次世界大战的爆发背景分析和详细经过。

　　哪怕这和她们接下来要探索的幻想之境关系颇深，不过：“这明显是战后的教会复辟事件吧，搓衣板！”

　　是的，在现实时间线上，于数百年前便发生、被攻克的、原型为千年前的二战结束后，倒台的教会试图从元老院手中夺回政权的历史事件的幻想之境。

　　虽然已经是十分久远的旧事，但它依旧是联邦发展史上尤为关键的转折点：从一个单一的种族王国，转向现如今的多远文化联邦。

　　乍一看，的确，似乎和堆在铃夜面前的那座小山没太大关联，当然，这肯定不是重点，重点应该说是它的数量，已经她们已经进入幻想之境的事实。

　　对夜莺的抗议，月瑶不予回应，事实上，那堆书铃夜看不看都不会影响她们接下来的行动：倒不是说月瑶能靠她所掌握的背景知识大杀特杀，而是——她们在进入前，就已经确定了大杀特杀的结局。

　　作为一个已经被玲莉卡特别行动院攻克、作为档案储存的幻想之境，即将进入的两位肯定能根据前人的经验，发掘出整个幻想之境的难点和局势分布。在做好准备的情况下进入其中，女孩们所能达成的结局还没法确定吗？

　　“老实说，铃夜根本看不出你哪做好了准备。”

　　摩拳擦掌地暗示着武力的来源，铃夜毫不客气：“现在距交谈结束，也不过才两个钟头吧？才这么点时间，你就拉着铃夜，带着那堆资料进来了——而且，你就这么肯定，你能在这里面找到你需要的东西吗？”

　　“肯定。”

　　“你就接着吹，搓衣板，这堆资料里，除了她们的报告外，你喵的就没碰过！”

　　她们的确不会怀疑己方失败的可能，不过，对于月瑶和那位少女达成的协议一事，铃夜到现在还保留着意见：毕竟有的时候，铃夜是最了解铃夜自身的。

　　无法控制完整版心像世界的威力，反而被其左右，一直以来都是铃夜的心结——到现在，估计也瞒不下去了，谁让她几乎已经不打自招呢？

　　当初圣血族遗民的正式覆灭，便是她这个“瓦拉几亚的血色魅影”亲手造成的事实，当初那只由蒂娅带领的圣纳汀军团，虽然有些不好意思吧……在铃夜的印象中，他们与其说是被自己灭掉的，被牵连进来的说法……或许更靠谱些？

　　但无论如何，这都算得上是铃夜绝对绝对不能直接提及的黑历史：这也就是“瓦拉几亚的血色魅影”成型的直接原因和源动力——在相关情绪的带动下，铃夜自身失去理智暴走的真相。

　　在那之后，铃夜也不是没想过弥补和控制，这才有了他们现在所能看到的那群以概念亡灵形式存在的脱线圣血族，以及某个看上去更加脱线的拜金贫穷夜莺。

　　所以。

　　除非在根本上否定她抹杀了自己最后同胞的事实，否则，铃夜的心结是无法真正意义上解开的。

　　如某个少女之前所说的，刻意遗忘过去，给自己编织出一个相对空白的记忆，固然是相对有效的临时办法，但也只能是临时办法——没看见当初在被戳破后，她又立马“重启”了完整版的“瓦拉几亚的血色魅影”么？

　　在那次之后，尽管夏洛特已经想方设法，将那群只存在于她“心像世界”里的族人们重新拉到了零界，多少让铃夜对自身的掌握有了那么点提升，然而，她还是那个观点：除非能彻底的否定曾经发生过的事实，不然铃夜自身依然是个不稳定的定时炸弹。

　　但她的力量根源，却也是那个事件本身——倘若彻底否定的话，那铃夜也的确和废物没什么两样了。

　　“铃夜可想不到解决方案。”

　　在月瑶收拾那堆资料的同时，坐在一旁的铃夜也是继续嘀咕道：“搓衣板你这既要让铃夜放开，又不能失控暴走的，铃夜怎么可能做的到嘛。”

　　“所以，才会有这次的交易。”

　　顿了顿，月瑶也从那堆资料里挑出了一部分，让铃夜先接着：【不然，为什么要中途放弃直接跟那些遗民打交道的想法，带你过来看病。】

　　“铃夜这可不是病！”

　　卷起资料，超凶的铃夜低声叫道：“只是心结！”

　　“那就是，心理疾病。”

　　“那搓衣板你是不是也病了啊，营养不良？哈！一把年纪了，估计你脱了上半身跑去男浴室一时间都没谁觉得……”

　　在柴刀的威慑下，铃夜即便被砍死，被钉在棺材里，也要用嘶哑的声音喊出——

　　“……不对劲吧！！露点都不会被和谐的搓衣板！！！”

　　既然铃夜诚心诚意地自寻死路，那月瑶也不介意让她体验一下，什么叫柴刀的恐惧。

　　言归正传。

　　摸了摸红肿的脸颊，铃夜嘶着牙，很不开心地问道：“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按照常规操作，去搀和一波教会和元老院在千年前的尔虞我诈？”

　　【我，为什么要和残影斗智斗勇？】月瑶不假思索地反问道。

　　“那你答应她们进来这里干嘛？和那些残影勾心斗角？决战伊拉斯尼亚？”

　　【有勾心斗角。】

　　“铃夜还以为你更习惯直接拿柴刀砍人。”

　　又摸了摸肩膀上的两处刀背痕迹，铃夜挖苦道。

　　月瑶也不多理会，毕竟……再理会下去，她接下来就得自己上阵打架了。

第25章：探索（2）

　　“原来你还记得打手是铃夜啊。”

　　嘟囔着，铃夜也跟着月瑶，离开了她们进入时的据点——如果这时候能确认一下位置的话，她就能发现，起始点和之前她们刚到伊拉斯尼亚时的地点完全一致。

　　当然，知道这点对大局也没什么影响，相比之下，出现在女孩们视野中的城市更值得瞩目。

　　此刻的首府区，可以说是它最为破败的时期。虽然那场连绵数十年的战火已经停息了十年，但它的影响，却不会在这么“短暂”的时间里彻底消失。

　　毁掉了大半个大陆、榨干任何一个势力的战争潜力的二战结束后，人族和世界联军的矛盾仍旧空前激烈，按照大陆当前的主流观点来看，这十年来的和平，与其说是和平，倒不如说是期限未定的休战期。

　　只要斯汀维亚联邦和世界联军中有任意一方率先恢复元气，那么另一方的下场必然是覆灭。

　　在随时可能重燃的二战阴霾下，哪怕明知道当前的第一要务是进行战后重建，但双方依然是不留余力地将每一丝恢复的元气投入军事战备，竭尽所能地增强着自身如风中残烛般的力量。

　　在走出那间破败不堪的房屋后，便是空荡荡的十室九空的旧城住宅区，虽然队伍的组成由外引人注目，但穿过那条布满皲裂却保持着诡异平坦的道路后，铃夜数了数一路上遇到的目标，居然只有可怜的三人。

　　这三人还是在经过一片特地开垦过的花园时，正在耕作的妇孺——面黄肌瘦，衣不遮体，简直堪比现实中最为落魄的乞丐。

　　“你是说，你吗？”

　　“搓衣板，铃夜只是穷而已，还顺便被追杀！”

　　反击着，铃夜特地感知了一下，发现整个住宅区的生命反应……少得可怜。

　　“居然连一只虫子都没有。”她挠了挠脸颊，“倒是老鼠一打……已经是最后一打了。”

　　扣除那些必须扼杀的疾病之源，连首府居民都落魄到要吃耗子度日的情况……

　　“铃夜这时候应该还在零界里打猎和反追杀。”

　　女孩摇了摇头：大陆各族对零界的正式开发还得再过一百多年。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就这么闹起来了？”

　　铃夜从月瑶那里讨来了一份简史报告：“事件的起因，是首府的一部分市民无法忍受元老院的新征税条例——这次连征税量连他们的口粮都没法保证了。”

　　念着上面的单词，铃夜不由自主将视线移到旁边的吐槽上面：民众无不怀念我圣纳汀教会。

　　简单地给铃夜对比了一次两者的税率后，月瑶带着她绕过那些戒备森严的临时据点：【所以，你明白了些什么呢？】

　　一个是战时的五成，在世界联军的不断消耗下逐渐颓势、战败；另一个，则是绝对的八点五成、现在还提到了九成，同时还发动全体人族进行总体战争，在付出惨痛的代价后，逆转了之前的败局，和世界联军打出现如今的“停战”。

　　“并不会有什么奇怪的想法。”铃夜咧咧嘴，原因之前也提到了，在这种比拼恢复速度的竞赛中，要是有任何一方仁慈了，那它的下场多半好不到哪去。

　　正常情况下，哪怕再怎么艰难，都应该继续忍耐，不是么？

　　然而历史上，它的确就是这么爆发了：不堪重负的民众冲进了元老院的驻所，将不甘失势的教会余党重新迎回伊拉斯尼亚。

　　如果按照先前的观点和形式判断，这次复辟危机，绝对是人族自取灭亡的序曲，不过在来自千年后的人们看来，这并不是什么灭亡的序曲，而是变革的转折点。

　　所以说，现实事件有时候根本不会考虑它的逻辑与合理性。

　　“忽然觉得，铃夜还真得翻翻才行。”

　　被月瑶一路来的零星发言和观察刺激下，铃夜不得不承认，她的确需要看点资料，补充那些专业人士的分析才成。

　　毕竟……

　　“因为没有恢复好，加上被打怕了，所以没来？”

　　反问了自己一遍，铃夜对这个结论嗤之以鼻：这未免也太搞笑了，虽然斯汀维亚在战争的末期逆转了局势，但它付出的代价可以说是严重透支了斯汀维亚的发展潜力——和短寿的人族相比，更为长寿的世界联军会不知道这个道理？

　　死不起自己人，绝对算不上理由：试问，一个合格的政治家是宁愿牺牲一代甚至两代人的生命，去彻底扼杀掉一个充满威胁的虚弱敌人，还是惧怕损失，错失良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