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少女育成日记 第306章

　　“万一失败了怎么办。我想你们的下一句话就是这个。”

　　虽然指的是精灵，但他却转向了蒂娅，“对此我只能说，过于谨慎的话，那就不叫谨慎了，而应该叫懦弱。”

　　“我想我刚刚应该和你们分析过了，继续幻境的风险和收获。”

　　蒂娅也不慌不忙地旧事重提：“首先，我们要直接面对的，是一位完全状态，无法交流的神女——在这对博中，我无法给予你们任何支援，甚至连分析，都因为幻想之境的限制，都很难做到。”

　　“而我们的收获，仅仅只有一个可能存在的突破口，这么一对比的话，很不划算，对么？”

　　蒂娅不置一词，同时也抛出一个令西莱维斯很难回答的问题：就算他们试图重返幻想之境，但现在魔导阵的魔力也已经耗尽了，他们还怎么进去？

　　等魔导阵自然恢复？那至少也要一天的时间，而这一天内，可以发生很多很多事情——早在进入小镇时，他们就有相应的准备了。

　　除非能解决魔导阵的能源问题，否则，西莱维斯很难单靠言语来说服别人，让他们跟自己一块进入到和一位完全形态的神女对立的战场。

　　“说起来。”

　　在会场陷入僵持的时候，莉莉娅想了想，将问题转抛给身边的女孩：虽然在时间线上，他们未必能给出一个准确的答复，但铃夜好歹也是他们的第一长老吧。

　　“你们能介绍一下，你们的第一长老这千年来的状况吗？”

　　在西莱维斯无言以对的时候，莉娜也和莉莉娅一样，找到了圣血族，虽然铃夜似乎很少待在族群里，可她再怎么说，也是圣血族的第一长老吧。

　　“你们的第一长老，是什么时候开始长期了无音讯的？”

　　圣血族们面面相觑，接着，族长又和一干长老们认真讨论了几分钟，才得出一个相对模糊的时间：三千年前。

　　莉娜稍微换了个更确切的三百年前，这回圣血族们的回答靠谱了些：当时的铃夜似乎并没有幻想之境中表现得那么厉害。

　　“这点你打算怎么解答呢？幻想之境的增幅？或许是有这么一点吧，但更关键的，难道不在于这个魔导阵本身吗？”

　　蒂娅不由沉默了下来，但精灵们却还是提出了老问题：魔导阵的魔力来源。

　　没有魔力，魔导阵是无法启动的，无论再怎么富有哲理的话题和美好的目标，都只能算是镜花水月。

　　但出乎精灵们预料的是，蒂娅并没有符合他们的想法——明明在不久前，她还一直强调着这点。

　　……所以？

　　“我大概明白你们的想法。”

　　“你不该用大概，也不能用大概。”西莱维斯也想到了那一点，“如果连你都用大概的话，那我们干脆别想着搞事了，直接安心等死吧。”

　　莉莉娅看得有些云里雾里的，虽然他们说的每一个词汇，她都能听到，但这会组合起来，她反倒有些无法理解了。

　　实话说，她也很高兴看到蒂娅默认了继续尝试的选择，可是，如果仅有一个构思，却不曾去进行实证讨论的话，再英明的决定，都会因为在事后逐渐荒废，直至殆尽。

　　因此……

　　莉莉娅很快就从人群里钻了出来——她又有了一个新的点子，一个更加安全，且更有成就感的的新点子。

第74章：意义与目标4

　　“没有动静了。”

　　在抵达出口的时候，莉琪波登便察觉到了这点。

　　这让她多少感到了些许恐慌，如果她们被全部消灭的话，那自己和安娜也难逃一劫。

　　【……看样子，那个女孩似乎和上次的神圣精灵不大一样。】

　　怎么可能一样呢？这次的圣血族完全无法交流，看架势，是想把她们都赶尽杀绝。

　　难道自己的猜测有问题吗？神圣种族实际上并不需要自己，是她把自己的价值估算得太高了。

　　【你还在犹豫什么？你是担心帕卡对你不利么？】

　　帕卡的声音又一次从莉琪波登心里响起：【伟大的帕卡听到了那些言论，真是可笑——同样是你不熟悉的存在，你为什么就相信她们，而不相信帕卡呢？】

　　在刚刚逃窜的时候，安娜也趁机将她从小人偶处打听到的所有消息道出，其中关于未来的结局，更是她描述的重点——在这个描述中，帕卡的用心无需多言。

　　【而且，即便这些都是真的，但你们现在恐怕也没有其他选择吧——要么选择被那个疯丫头杀死，要么继续选择伟大的帕卡。】

　　一个是马上就死，另一个则是延期执行。

　　莉琪波登很清楚自己应该选哪个。

　　但是她真的能下定决心吗？

　　在这个选项蹦出来没多久，莉琪波登便感受到了地面的颤动，以及那愈来愈近的噪声——铃夜没有规规矩矩地按通道的方向追逐，她居然选了直线，即……强拆出一条道路。

　　“……这样也好吧。”

　　莉琪波登下定了决心，在安娜复杂却又坚定的注视下，她彻底关闭了研究所与外界的联系——这不仅仅只是单纯的将第一区与外界的通道堵死，而是将整间研究所……全部封死。

　　多亏了那个生死不明的家伙，如果不是他在自己进来的第一天，跟自己提到过研究所的最终保险措施的话，即便她侥幸逃到了位于第一区的中枢室，她是绝对做不出这样的决断。

　　轰隆的爆炸声接连响起，给置身地底的研究所带来了如末日般的体验——出于绝对的保密需求精灵们在设计这类研究所时，总是丧心病狂地在研究所的某些角落布置了大量的魔力炸药与自爆魔法阵，以防在失陷时，被他们的敌人搜刮走研究所内的资料。

　　当这似乎无比漫长的震动结束后，中枢室已是一片狼藉，在爆炸的震荡中，坍塌的金属碎片已经堆满了屋内的空余地带，尽管已经提前为自己和安娜设置了冰笼，但当一切结束后，冰笼依然有不少地方被爆炸的余波所破。

　　不幸中的万幸，大概只有莉琪波登没有受到什么致命伤了。

　　“人偶工厂吗？看起来……还的确很像的。”

　　莉琪波登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站了起来，两侧的脸颊上，两道鲜艳且流淌着的血痕分外醒目：“只要，错误，就会爆炸……所以，从一开始，他们就没想过让谁逃走吧。”

　　【你……你这是在自寻死路！】

　　“……是，又如何？”

　　在确定了研究所的大致情况后，莉琪波登重新瘫软在地，虚弱地蜷缩成一团：就算只是她们的一面之词，但帕卡……正是体验到了那样的力量，她才决不可能相信帕卡。

　　既然你有这么强的力量，为什么还有求于我呢？那只能证明……帕卡心里有鬼。

　　或许那只是一种说辞，但人偶工厂……还有人偶的诅咒，既然莉琪波登选择相信，那自然没有继续合作下去的必要了。

　　她要彻底的断绝那种可能。

　　“……真是抱歉呢，安娜。”

　　其实她现在已经没有多少力气去约束安娜了，但人偶却还赖在她的怀里，始终不肯移动。

　　【你做出决定了？】

　　“……没有，隐瞒啊。”

　　【其实有得选的话，你肯定会让我离开的吧。】

　　少女不置可否。

　　【相应的，如果你死了，我应该也会想尽一切办法……让你复活。】

　　“……真是的，明明两个月前，还是个小姑娘呢。”

　　【这应该算是早熟吧——而且，你要是想让我继续当个乖孩子的话，那就根本不应该让我接触那么多东西。】

　　可是，即便是这种小小的愿望，都已经是一种奢望了。

　　“……我想，我应该，很愚蠢？”

　　如果她从一开始就没有搀和进来的话。

　　新一轮的爆炸开始了，这一回，中枢室反倒变得相对安全起来——真不知该庆幸还是吐槽，本应坍塌的框架在第二轮震动中都未崩溃，反倒是包裹它的玩意，在第一轮便损失殆尽了。

　　“真是——够了。”

　　少女和人偶隐约听到了女孩的尖叫：“你以为——这样可以——杀死铃夜吗？！”

　　这尖叫越来越接近她们了，且中气十足——神女不愧是神女，在这种情况下，都能安然无恙。

　　【你以为这种针对废物的准备能派上用场么？】

　　帕卡有些歇斯底里，虽然不是很明白自己做了什么，但莉琪波登却不由自主的高兴起来。

　　……但也真的很愚蠢。

　　她的脑海里同时也浮现出了这矛盾的第二念头。

　　自己还真相信了呢，一度曾真相信了……他们。

　　又或者……这才是他们真正的目的呢？

　　但这一切都已经无从得知了，至少现在，莉琪波登完全不指望自己能得到答案。

　　因为铃夜已经拆开了中枢室的大门，趾高气昂地站在了她面前。

　　“就是你拆了这地方？”

　　她很是恼怒地扫过中枢室的满地狼藉：“败家！真是败家！全部给铃夜多好啊！这样铃夜就能拿去卖很多很多米拉了！”

　　【然后呢。】安娜从少女怀中爬了出来，代替意识愈发模糊的少女进行答辩，【你究竟想做什么？】

　　“铃夜怎么知道铃夜该做什么。”铃夜理直气壮地反问道。

　　【那你为什么要来这地方？】

　　还是老样子——当问起她的来意时，铃夜的思维就完全混乱了，无论如何都解释不清楚这个问题。

　　真的……很不甘心呢。

　　安娜绷直的身躯：虽然她们是很想要从这个囚笼里解脱，但……绝不应该是这种解脱。

第75章：意义与目标5

　　“其实铃夜也挺好奇的。”不知出于什么样的原因，铃夜难得提出了一个颇具理智的问题，“你们明明有和铃夜正面对撕的能力，为什么不用？”

　　明知故问。

　　似乎也明白这一点，铃夜也没跟她们过多唠嗑，便将手伸到了人偶面前。

　　安娜没有躲避，她无处躲避，将她收入囊中，对铃夜而言再简单不过了。但在触碰到安娜的瞬间，本应陷入昏迷的少女却忽然动弹起来。

　　铃夜愣了愣，没有躲闪，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她都不需要躲闪，毕竟……

　　莉琪波登仅仅是抱紧了安娜，在身负重伤的情况下，她居然还能做出这种等同于回光返照的举动，实属不易。

　　“铃夜说过，铃夜需要一只人偶。”

　　“……不，不给……”

　　“不给？”

　　铃夜立马瞪大了眼睛，似乎马上就要采取更进一步的措施。

　　安娜怒目而视，如果可以的话，她都愿意与虎谋皮，和那个叫帕卡的怪物做上一笔交易。

　　……但这终究没能实现，因为铃夜做出了一个令她们十分意外的举措：哼了一声，她走到了一旁，将因震动而淹没在废墟中的湛蓝冰晨拾起。

　　“一个神器，应该能换到不少米拉吧？”

　　自己嘀咕了一遍，她又瞪向拒绝自己的少女和人偶：“现在米拉有了，那之后……铃夜该做什么来着？好像和跟你们说话的那家伙有关吧？铃夜好像想到了什么。”

　　【所以，你真的要这么束手就擒吗？】

　　帕卡很是焦灼：【你真的宁可去死，也不愿意与伟大的帕卡合作？】

　　“他貌似又在诱惑你们。”

　　【她这是在挑衅和侮辱！】

　　然后呢？

　　莉琪波登闭上了眼睛，她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那就绝不可能更变主意了。

　　“然后嘛……嗯，铃夜好像想起了点东西。”

　　说着，铃夜毫无顾虑地搓出一根血刺，在安娜近乎疯狂的怒视下，直接捅进了少女的躯体。

　　深入灵魂的伤害与痛苦，让麻木的身躯稍稍恢复了些许灵活，少女表情扭曲地开始剧烈的颤抖。

　　同样的——连带着帕卡，也开始了癫狂的咆哮，这一回连铃夜都能听见了：【无耻！】

　　“随你怎么说。”

　　铃夜一边思考着下一步的行动，一边将新一根的血刺捅进少女的身体：“对你而言，这样应该能造成不小的损伤吧？”

　　帕卡的怒吼愈来愈响，但到了一个程度后，反倒是弱了下来——相应的，莉琪波登的生命反应也降低了前所未有的低谷。

　　这个情况自然是引起了安娜的反抗，她不假思索地上前抱住了铃夜的腿，并用力地将其扯住，纵然杯水车薪，但是……

　　怎么可能就这么坐视不理啊！

　　“没错，就应该这样。”

　　对安娜的表现，铃夜很是赞许地说道，这固然让安娜的怒意更上一层，不过……更需要道谢的，显然还是铃夜。

　　感谢安娜的感情宣泄，让铃夜有了绝佳的环境，得以全力以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