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少女育成日记 第311章

　　铃夜从来没有想着要拥有这份力量，否则，她也不会将其埋没至今。

　　【这份力量现在就掌握在你手里，你有权力决定，是将它彻底的遗忘，又或者是……无视一切，将它牢牢把握在手中。】

　　铃夜的选择是什么呢？

　　她知道茵珂不怀好意，没有什么比这些无孔不入的怪物更让人反感的了——只要铃夜稍有不慎，这份力量……怕是会流落到茵珂手中。

　　那是决不允许发生的事情。

　　【但你有勇气承担吗？】

　　当然没有——如果有这份勇气的话，铃夜是不会变成今天这幅模样的。

　　那么……

　　【你所能做的，也仅仅是将它再度遗忘。】

　　茵珂不缓不慢地说出了铃夜的选择：【你没有勇气去承担那份罪恶，既然已经逃避了那么久，那么再逃避一段时日，也是无所谓的事情吧。】

　　是的……无所谓了。

　　铃夜僵硬地点了点头——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极度不稳定的她已经能安分下来，双目中的血色也在一点一滴的消失，恢复至那单薄的湛蓝。

　　已经无所谓了，至少，她已经帮到了忙，不是吗……力量什么的，并没有派上用场啊。

　　“所以，就只是这样吗？”

　　铃夜的瞳孔猛然一缩，这个来自身后的声音，她可是相当敏感的……怎么可能不敏感呢，她可刚刚才回忆起……那段充满了罪恶的经历啊。

　　“所以，就只是这样吗？”

　　出现在铃夜的视线中，略显狼狈和疲态的蒂娅居高临下地注视着自己：“这就是铃夜的选择吗？继续……遗忘？”

　　“遗忘……”

　　“那还真是抱歉——我可还没允许你遗忘呢，铃夜！”

第84章：意义与目的 14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呢？

　　“你以为你忘了就能解决问题吗？”

　　蒂娅的出现给铃夜带来了不小的冲击，而现在，她似乎还变得……和铃夜已知的蒂娅不大一样。

　　虽然在当初，双方的身份应该是对立的，可是……

　　“现在可不是当初，你这个笨蛋。”

　　在铃夜的注视下，蒂娅的身体开始虚化，伴随着那平淡无奇的威压，她面前出现了一条娇小的神圣巨龙——与铃夜熟知的神圣巨龙相比，还未成年的蒂娅至多就像是一座稍大的普通装饰假山，如果没有那标志性的神圣威压，幼小的蒂娅看上去并不会比一只普通的高级魔兽强到哪去。

　　“你觉得你无法做出决定，是么。”

　　说完，也不等铃夜回复，蒂娅便挥起她的龙爪，在铃夜身旁掀起一阵狂风：“那我先帮你做出决定——先把那个早就应该被消灭的茵珂踢出去。”

　　【被发现了么。】

　　本应被狂风淹没的茵珂重新出现在铃夜身旁：【但是，除了你们，剩余的参与者并没有经历过真正的事件。】

　　“并不需要那么复杂。”蒂娅再一次挥起了爪子。

　　铃夜没有犹豫，赶忙和茵珂拉开了距离，而茵珂也没有躲避。

　　【的确……现在并不需要那么复杂。】

　　这次，被狂风吞噬的茵珂再也没有出现了。

　　“因为这是被她们特地调控过的幻想之境——只要我和主人认为你不可能重新回来，那你就算拉来再多的见证者……也是没用的！”

　　蒂娅的视线转移到了铃夜身上，没有任何停顿，她又一次对着铃夜挥起龙爪。

　　铃夜当然清楚这一爪的结果，原本即将恢复原貌的瞳色迅速复原，在一声凄厉的怪叫中，蒂娅掀起的闪电风暴被她直接驱散。

　　“为什么！”

　　她继续尖叫着：“为什么要这样做！”

　　“你很清楚，不是吗？”

　　蒂娅平淡地发起那些致命的攻击：“我们从一开始就是对立的——你是被圣纳汀所猎杀的对象，而我……则是负责带队猎杀你们的存在。”

　　虽然平淡，但在关键点上，她还是不受控制的出现了丁点停顿。可是这些都和铃夜没有太多关系，因为她根本没有注意到。

　　在闪电风暴面前，蒂娅选择了后退，在不施展血色魅影开路的前提下，光凭自身魔力开路的她，完全没有精力去捕捉蒂娅言语中的漏洞。

　　“总问我为什么，那么，你又为什么要逃跑呢？”

　　呼啸的狂风夹杂着耀眼的电闪雷鸣，视线所及，尽是跳动的白色火花，电流的声音如魅影般无所不在。

　　铃夜对这个环境很是熟悉——这是蒂娅用来攻击的雷鸣空间，当初她的确没少在这里边吃过苦头。

　　……当初。

　　穿行在这片领域的囚笼中，铃夜完全无法分辨自己前进的方向——一切都仿佛回归到了五十万年前的那一日，懵懂的铃夜无所畏惧地主动攻击了蒂娅，并在开场的时候，便被对方羞辱得分外狼狈。

　　是的……这是蒂娅当初为数不多可以拿出来的战绩——直到她们第二次交锋，有过上次教训的铃夜才成功压制了蒂娅，并一直压制到那一天的到来。

　　“我可还没允许你遗忘呢！”

　　蒂娅的声音在铃夜的脑海里反复回响着。

　　是的……她的确没法遗忘。

　　在蒂娅这么疯狂的攻势下，铃夜就算想遗忘，也遗忘不了。

　　生存的本能不断唤醒着那些尘封的片段，在愈发犀利的攻势下，片段又组成了连贯的记忆，不断强化着那些理应被遗忘的内容。

　　会死的。

　　理智与经验告诉铃夜，如果再不采取反制手段的话，她一定会死的——现在，她是孤家寡人，再也不会有族人帮她拖延蒂娅了，而蒂娅，也不可能和当初一样，对圣血族抱有歉意。

　　如果不愿意面对的话……那么，去死吧。

　　这是蒂娅的态度。

　　她会毫不犹豫的将这个想法执行下去，正如她当初力排众议，将猎杀军团和圣血族整合到统一战线上一样。

　　可是……

　　“你应该明白的……”

　　蔓延至全身的电流，让铃夜不停地颤抖着：“你……自己也是血色魅影的一部分！”

　　“是的，我并不否认，但还是那句话——我还没允许你遗忘呢。”

　　“既然这样……”

　　铃夜又一次被打断，在这次示威后，她觉得自己的身体大概有五分熟了。

　　五分熟的……圣血族吗？

　　真是的……真是的！

　　为什么一定要这样！

　　蒂娅明明什么都知道的！她明明知道的！

　　她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又摇摇晃晃的后退了数步，总算勉强稳住了身体。

　　“好不容易……”

　　好不容易才有了今天这样并不完美的结果！

　　她的族人最终还是以另外一种形式幸存了下来，而蒂娅也一样！

　　“是的，我都知道——这些也都是我经历过的，比起总是疯疯癫癫的你，我看到和记住的东西显然还要多一点。”

　　正因为如此，蒂娅现在的态度才让铃夜更加愤慨！

　　“当初！你们……你们可全都是被铃夜的血色魅影完全吞噬掉的！”

　　女孩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声音：“将铃夜的力量发挥到极致！代价就是一切回归到原点！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重新变成一个什么都算不上的魅影吗！”

　　为了将茵珂彻底的抹除，她强行地去尝试同化所有存在的心灵，这个尝试最终导致了除她意外所有个体的死亡——虽然圣血族和蒂娅都以概念亡灵的形式逃过一劫，但猎杀军团……最先崩溃的猎杀军团，根本没有坚持到铃夜恢复意识的那一刻。

　　她阴错阳差下释放的力量，连蒂娅都无法抗拒，更何况……是其他生命呢？

　　铃夜完全没有勇气去承担这一切，没有勇气……去更改她们已经改变的现状！

　　“如果让铃夜恢复全部实力的代价……就是把你们重新杀死的话，那铃夜为什么还要去回忆起来！为什么还要去承担起来！”

第85章：意义与目的15

　　但就只是这样吗？

　　“如果这就是你最终的答案的话……”蒂娅毫不留情地用她的实际行动回击道，“那么，你就必须接受我做出的决定。”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变成铃夜的养料么！”

　　“如果你能做到的话，那现在就证明给我看！”

　　一声惊雷，让铃夜彻底认清了现实，双目血红的女孩再也没有逃避的余地了。

　　她必须要做出选择——为了力量，重新吞噬一切；又或者放弃力量……令圣血族走向覆灭。

　　“你是圣血族的守护圣女——别跟我说你把这个差事丢给夏洛特那个蠢货，和我相比，你这个守护圣女的头衔更具备说服力。”

　　在五十万年后的今天，作为唯一保留着圣纳汀时期记忆与力量的圣血族，铃夜对圣血族的价值，的确要比蒂娅对神圣巨龙还要重要——她不仅是圣血族尚未灭绝的凭证，也是圣血族文化与力量最后的见证与保存者，纵然在岁月的流逝中遗失了不少，但最关键的事物，并不是时间所能冲淡的。

　　因此——

　　铃夜不能逃避，就算她拒绝使用力量，也必须在蒂娅的攻势下保住性命。

　　血色领域。

　　女孩咬紧牙关，在蒂娅所控制的区域建立了自己的立足点，当她被迫点燃斗志后，神女的天赋和力量足以助她迅速摆脱虚弱状态，和咄咄逼人的蒂娅较劲一二。

　　“你就指向用这么点力气和我战斗么？”

　　蒂娅的语气里充斥着了她对铃夜的嘲弄：“是我蒂娅太弱了，还是你铃夜膨胀了？”

　　单纯的言语并不一定能带来多大的冲击影响，但加上行动配合后，膨胀的铃夜很快吃到了苦头：刚刚成型的领域迅速被蒂娅用不惜代价的暴力强攻攻破，转眼间铃夜又被打回了原型。

　　没有束手就擒，铃夜迅速用变形的方式，侥幸从蒂娅的反扑浪潮中脱身，电闪雷鸣间，浑身漆黑的夜莺如魅影般，在电光的衬托下不停飘动着。

　　已经不能用曾经的标准来看待蒂娅了——铃夜很清楚这点，没有谁比她更了解蒂娅的实力，就算是她的父亲，也未必会比铃夜的了解还要深刻。

　　如果当初铃夜尚能用和现在一致的能力战胜蒂娅，那么现在，还主要见闻还停留在五十万年前的铃夜，已经完全没有能力摸到蒂娅半分毫毛了。

　　【你会输的。】

　　蒂娅直言不讳道。

　　铃夜知道，但是她依然不能改变。

　　所以……

　　当铃夜听到那些来自战场之外的声音时，她没有感到哪怕是一丁点的惊讶：最终，圣血族还是被带了进来——在这个最关键、最要命，同时也是最糟糕的节骨眼上。

　　是的，她很早就预料到了：在德鲁伊区时间后，圣血族一直都跟着蒂娅行动，现在无论是蒂娅，还是那位莉莉娅，都出现在了这个幻想之境中，那么……圣血族会乖乖待在安全的外界喝茶看戏吗？

　　绝对不会，不用蒂娅强求，他们都会兴高采烈地加入到这场纷争中，除了照例做出些连她都觉得尴尬的事情外……就只能是如她担忧的那样，成为一个个正在移动的“食物”而已。

　　毕竟……他们什么都不懂啊。

　　根本不懂得他们的第一长老，对他们而言究竟是多么可怕的存在。

　　蒂娅默不作声的加速了攻势，没有谁比她更清楚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

　　所以……并不是毫无意义的。

　　从来没都没有毫无意义的事情。

　　特别是对被囚禁在笼中的鸟儿而言，如果没能找到那个挣脱的机会，那她是永远不可能飞出囚笼的。

　　就像现在，铃夜已经不知道她的坚持是否正确了。

　　蒂娅真的会那么做吗？

　　她完全无法确定对方的意图。

　　那么……还能怎么做呢？

　　“你还有心思来琢磨我的想法么？”

　　蒂娅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女孩身后。惊了惊，铃夜连忙回避，却为时已晚，幼龙的爪子并不像上一位猎杀者那么有力，但还是足够将娇小的铃夜拍飞。

　　在越过蒂娅精心布置的飞行轨道后，铃夜近乎丧失了行动的能力。她努力地想要支撑起身体，却始终无法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