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瑶落忆
“所以，究竟是你飘了，还是我提不动爪子扇你了？”
蒂娅重新站在了她面前：“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么。”
铃夜低下头。
“我想，我应该还是能猜得出你的想法——死就死吧，圣血族的传承什么的，已经无所谓了，因为你之前已经把那些东西都吐给莫卡了，对么？”
铃夜的身体瞬间僵硬起来。
“虽然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时候隐约察觉到的，但你觉得……这样就足够了吗？”
作为概念亡灵的族人和蒂娅，已经不再依赖她的存续了——在几个月的瓦拉几亚里，夏洛特已经完成了夏莉的布局，让她们得到了解脱。
如此一来，铃夜一直要顽强挣扎下去的理由也已经消失，就算在此失败……
“您这是要对第一长老不利么？”
随着族人的到来，铃夜已经完全肯定了。
“是她太膨胀了，太愚蠢了。”
“……铃夜的确是愚蠢的。”
拒绝了族人的搀扶，她竭尽全力地从地上撑起身体：“那么……你打算用这种办法，来威胁铃夜么？”
女孩的眼睛在不知不觉中恢复了最初的湛蓝，但却依旧透着血丝：这个时候，做什么能逼迫她完全释放力量，已经不必多言了吧。
“威胁？”蒂娅冷哼一声，“是我太弱了，还是你太高估自己了？”
“……你的意思是？”
“你真的以为你从始至终都没有将自己的力量完全释放出来么？”
铃夜愣住了：她并没有这么做过。
但是……
是的。
铃夜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在和蒂娅的战斗中，她的确没有释放自己的力量。
然而，铃夜的力量根源又是什么呢？
……早在更早的时候，她就已经这么做了啊。
“第一长老根本不需要这么被动挨打诶。”
她听到族人们在身后叹息道：“如果能保持更早的势头，蒂娅小姐依然不是您的对手。”
“想太多了。”蒂娅打断了圣血族们的议论，“就算她肯那么做，也不可能战胜我。”
……是这样吗？
铃夜泪如雨下。
“并不是我弱了，也不是你膨胀了……而是你变弱了……铃夜。”
“……铃夜……哪有……”
“你全力释放的心像世界……连你的族人都吞不掉，还说不是变弱了。”
“……铃夜……铃夜怎么可能……”
“……真是的，那么连变弱的我都打不赢……你觉得，你还能和之前那样，仗着力量和天赋……对我为所欲为吗？”
第86章：一波暂平1
“终于……结束了。”
“……不管怎么样，至少，这样，已经足够了。”
“……我知道这代表着什么，作为当事人……应该没有谁比我更清楚这么做的结果了吧。既然我做出了这种选择……那么，就绝不会后悔。”
“……你说我脸上的东西吗？真是的……完全没有！说起来！我从来就没求你帮我做过什么！你就算表现得再积极！我也绝对不会感谢你的！”
“是的！完全没有！而且！我们之间的关系本来就很糟糕吧！你这么装模作样下去很有意思吗！”
“……回归到老样子才对啊。”
“我说……你真的不后悔吗？一点……也不后悔？”
“……是啊，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让我们去后悔了。”
“……所以，就算是最后一份礼物吧，作为帮忙的报酬——仅此一次，之后，你可是再也没有机会收下了呢，再也，没有机会。”
——
在这次的计划中，虽说蒂娅能把握住大部分细节，但她还是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
以至于在最后的补充环节里，她因为过度虚弱晕倒在了众人面前。
“嗯……事先声明一下，人家可没有多余的魔力帮你治好伤势哦。”
刚一苏醒，紧张的莉莉娅连忙说明了蒂娅的状况，希望她别再搞点大事。而自己的身体，蒂娅肯定比她更加了解——在强行让自己融入幻想之境，又硬扛着伤势暴打了铃夜一顿……
“之后我们就算是通关了——幻想之境的通关条件我们已经达成了，现在是收尾结算时间。”
当然，抢救蒂娅，莉莉娅不得不花了点心思，提前带她离开那个不适合治疗的场所。当然，实际上也是因为那个心像世界无法维系了——当铃夜和莉琪波登接连解决自身的麻烦后，双方共同组成的心像世界不可能继续维系下去。
因为所处的位置和进入的方式各不相同，队伍被幻想之境自动发配到了她们应有的位置。蒂娅注意了一下她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最初的地点，即精灵实验所的实验场地。
……但已经结束了，幻想之境也已经到了瓦解的边缘。当它计算完先前发生的一切经过后，队伍就能返回零界重新汇合了。
“如果要看铃夜她们的话，得等到出去才行呢。”
“……我知道，她和其他人进来的方式可不一样。”
虽然都是因为魔导阵，但魔导阵的所处地点可不一样呢。
在莉莉娅的搀扶下，蒂娅勉强起身。便在这时，场地边缘的传送阵冒出了一批人偶——是和她们一起进来的人偶，并非幻境本身生成的。
“诶，不来和我们道别吗？”莉莉娅有些惊讶，再怎么说，这里可是莉琪波登她们的主场，作为“主人”，难道她不该出来说点什么吗？
但人偶们只是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在莉莉娅催促下，她们方才说出了一个令人费解的情况：在之前的事件结束后，莉琪波登和安娜便消失了——消失的存在，自然是没法过来跟她们交流的。
莉莉娅纠结了一会，也没太放在心上，只是感慨了一句：作为早已逝去的存在，或许在解开那些心结后，她们已经没有赖着不走的必要了吧。
当然，如果离开前能再交流一下就好了。
“好在这次没有再被中途弹出来。”
“当你改良了魔导阵的魔力来源后，除非把它们榨干，不然幻想之境是不会停止的。”
莉莉娅吐了吐舌头：“所以——不是一点意义都没有吧？”
“……算是吧。”
蒂娅低下头，有气无力地说道：“如果你……没有选择坚持的话。”
如果没有莉莉娅的突发奇想，或许她们未必会有像现在这样的突破。
“……说起来，那之后怎么样了。”
“你是说铃夜的反应吗？她吓坏了，以为又把你坑死了。”
“真是难得，还以为她早忘了当初的事情呢。”
但怎么可能忘记呢？尤其是在不久前刚刚用暴力手段让她好好回忆了一遍后。
她意见一定很大。
铃夜的意见的确很大。
“真是难得……蒂娅居然会为铃夜做到那样的程度。”
零界，当女孩们重新看到彼此时，铃夜便迫不及待地移开了视线。
“不，我只是想证明一下，我起码还是能打赢你几次的。”
依然还要莉莉娅搀扶的女孩一本正经道：“而且，就结果而言，我似乎还是赢了。”
“但你那是趁铃夜不备，真的要打的话，你还是打不赢铃夜的！”
“但这次，赢的是我，你没法否认的。”
是的……不能否认，铃夜最后还是输了，输在了蒂娅的手下。
真是的。
真是的！
“你这样叫铃夜怎么办啊……怎么叫铃夜对你们表示感谢！”
在众人的注视下，铃夜再也无法继续那虚假的淡然，重新哽咽起来。
这个情况在圣血族眼里，显然就是第一长老和蒂娅的和解了，相信在其他人眼里也是一样的——当然，事情肯定不仅仅是和解那么简单。
“明明都自身难保了，还非要逞强，要是失败了怎么办！”
站在蒂娅面前，铃夜浑身颤抖地低声叫道：“铃夜……铃夜可完全没有义务和想法……再来帮你复活的！”
她的眼睛又红了起来，只是这一回，纯粹是因为哭肿了眼睛。
“铃夜已经不想再做出那样的事情了！你知道你这个傻瓜的举动让铃夜生气了多久吗？”
“你还有资格生气？”蒂娅继续打断，“该生气的应该是我才对吧——之前的事情不提，就拿刚刚发生的事情：那么简单的一个道理，你为什么就是想不清楚呢？”
“……怎么可能想清楚啊！”
铃夜的眼泪又掉了下来，纵然是竭尽全力地试图掩饰，但这反倒让她的歉意和后悔愈发膨胀。
从一开始……就是这样了。
本能地松开对莉莉娅的依赖，在众人的注视下，蒂娅抱住了还在不停尖叫哭泣的铃夜。
“至少，我们还存在着。”
她轻声说道。
“……这，怎么可能呢？”
哽咽的女孩毫不犹豫：那可是……不应该被原谅的事情呢。
所以。
“你真的想让我再说一遍么？”
蒂娅深吸了口气，翻了个白眼：“你这个蠢货。”
“……铃夜，怎么可能会被原谅……”
“所以，我说过要原谅你吗？有谁说过要原谅你吗？”
在众人惊讶的注视下，蒂娅弱弱地耸了耸肩，继续道：“我从来就没想过让你无罪释放的，铃夜。”
第87章：一波暂平2
蒂娅的言论在最初引起了众人强烈的不安，不过当最终的结果出来后，除了铃夜，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你那算什么鬼惩罚？”铃夜怀疑自己听错，“什么叫铃夜要坚强的活下去？”
“你没听说过什么叫生不如死吗？”
“……我看你是石乐志。”
无论如何，至少事情已经过去了。
尽管铃夜还是一脸不情愿的模样，但理论上，她已经成为了在场中实力最强的存在——当蒂娅和圣血族用实际行动证明了铃夜最大的顾虑已经成了笑话后，瓦拉几亚的血色魅影已经能释放出她最巅峰的力量。
同时，虽然没有铃夜这么明显，但随她们一起行动的小人偶们也得到了进化，变得更加机灵……和生动了些。
将视线从两个“老古董”身上移至这些新古董身上，莉莉娅可以直接发觉，她们比之前更加聪明了些，和先前只是呆板地看戏和听候指令相比，她们现在已经学会了窃窃私语。
显然，和母亲大人与其他同类的奋战经历，让她们那单纯的思维得到了一定程度的锻炼。
从结果上看，这是一次相当顺利的行动：在增强了战斗力的同时，他们也收获到了很多应得的信息。
比如说，魔导阵的用途和实际效果。
再比如说，关于其他魔导阵的所处位置和启动状况。
在经过了最初的混乱和斗嘴后，收敛好情绪的铃夜用很不客气的用词向众人带来了这方面的消息：如她们之前所接触的那样，魔导阵最大的用途，便是通过对卡尔尼亚终极魔导阵的模仿，实现对幻想之境的复刻。
简单来说，就是绕开卡尔尼亚终极魔导阵，自己开设一个独立的私服，然后反过来将私服产生的信息反馈给现实。
莉莉娅她们先前进入幻想之境的原因，就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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