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少女育成日记 第334章

　　自治区当局？

　　那只是表面上的角色吧。

　　真正出力的，绝对是圣纳汀的遗民们。

　　不过，那终究是四百多年前的事情，光了解这部分可不够呢，如果不把眼下发生的事情添加进去的话，肯定没法看懂……神圣种族的操作是什么。

　　“你们一直在刻意引导……那些家伙去探索当初的遗址。”

　　当然，钓鱼的过程有些繁琐，毕竟除了那支冒险团，还有玲莉卡特别行动院的参与其中，一着不慎，可就满盘皆输了。

　　他们为什么要干这么复杂的事情呢？

　　当然是……募集炮灰啊。

　　“她当初肯定是研究出了什么内容，所以才出现了所谓的‘人偶工厂’事件——我不知道策划那场事故的究竟是谁，当然，也可能是她自己作死，总之，事件后，那位少女的成果被埋葬了，虽然有不少傻瓜尝试着去解析，但结果……没有知情者的引导，肯定毫无进展。”

　　“其实嘛，半精灵还是有点成果。”

　　神圣精灵打断道：“至少他们复制出了不受禁魔技术影响的人偶。”

　　“……所以呢。”

　　“所以他们以为自己成功了啊——成创造出了所谓的人偶生命。”

　　“但实际上……”

　　“实际上，当初的莉琪波登仅仅只在最开始的时候，认为自己创造出了什么人偶生命——当然，之后她对外还是那么讲的没错。”

　　说完，神圣精灵吐了吐舌头，摊手道：“因为她只能这么讲——不然，那帮赞助的长老会干掉她和她的家人的。”

　　“这么说的话……”

　　“那么，问一个迟到的问题好了——你觉得什么才是生命呢？”

　　“……那，什么是生命呢？”

　　“这就要看你怎么定义啦——是会活蹦乱跳、会呼吸的物种呢，还是扩大到一切事物上面。”

　　“……那么，你们是怎么定义的呢？”

　　“理论上，一切运动的事物都可以称为‘生命’，当然，截止圣纳汀的巅峰时期，神圣种族依然没有发现所谓的绝对静止之物，因此，要说一切都是生命也不是不行。”

　　但这么定义肯定有问题，所以，更规范一点的说法就是——

　　“一切有思维活动的事物，才是符合神圣种族定义的‘生命’。”

　　神圣精灵数起指头：“所以，亡灵也好，幻象也罢，在神圣种族的‘认知’里，他们都属于‘生命’。”

　　所以……人偶生命，就是有思维活动的人偶吗？

　　人偶是怎么拥有思维能力的，少年并不打算深究，他现在只想知道……更详细的内容。

　　比如说。

　　“生命之树？”

　　抬起手，神圣精灵敲了敲脑袋：“我是什么时候跟你提起过这玩意的呢……好像没有，你听谁讲的。”

　　“我尝试翻过你的东西。”

　　“妈耶，看来以后人家得好好注意一下了，让一个小鬼偷翻了机密，这还了得。”

　　开完根本不好笑的笑话，神圣精灵也正经起来：“那么，你害怕吗。”

　　“你不会把我灭口的。”

　　“你的声音在抖，而且还回避了我的注视。”

　　“但你肯定不会把我灭口。”

　　少年再度深吸了口气：“既然允许我全程参与进来……那么，你想做什么，你难道还不清楚吗？”

　　“这句话不该我问你吗？”

　　“所以，我还有用。”

　　顿了顿，少年很是艰难地说出那个答案：“你……试图，把我变成，你的棋子——用来牵制……她的棋子。”

　　看了他一眼，神圣精灵又托起下巴认真打量了一会，哈哈大笑。

　　“你会否认吗。”等她笑得差不多后，少年才缓缓反击，“既然你已经说了那么多了，肯定不会介意继续说下去。”

　　“恭喜你，这次你的确没猜错，所以，要不要再猜一下，我为什么要选中你呢？”

　　“大概……是因为我比较主动？”

　　“一部分。不过我也不会解释，你自己慢慢想好了。”说着，神圣精灵将话题切回正题，“你知道生命之树是什么吗？”

　　生命之树，在概念上嘛，便是赋予众生“生命”的至高存在。

　　所以，根据神圣种族的理论，所谓的生命之树，便是……

　　“赋予万物……思维能力的存在？”

　　“不对。”神圣精灵摇起头来，“没有谁能凭空创造一段独立的思维——思维，终究是物质在运动至一定程度后，自然衍生出来的产物。”

　　虽然听得不是很懂，但在被否决后，少年的脑海里又冒出另一个猜想：“……那，汇聚？”

　　“你知道圣纳汀系统吧。”

　　“……嗯？”

　　“生命之树的理论嘛，有一部分被神圣种族应用在了圣纳汀系统上——你猜，是哪部分呢？”

　　见少年一脸蒙蔽，神圣精灵继续笑了笑：答案是通讯系统。

　　“圣纳汀系统，这东西你肯定很熟悉，那么你有没有考虑过……它是怎么和你们这些不同的个体，在不面对面的情况下，进行交流的呢？”

　　这，就是生命之树的实质，也可以说是那位半精灵少女真正伟大之处。

　　在寥寥无几的信息里，通过自身的经历和努力，还原出了圣纳汀系统的精髓部分。

　　虽然只是很粗糙的仿制。

　　但是……谁也不能否认，她成功了。

　　完成了灵魂，或这说，思维层面的直接链接。

　　“……我很难理解。”

　　“当然很难理解，别说是你，就算是让联邦现在最出名的魔法学研究者来听，他也未必听得懂。”

　　神圣精灵又一次摊起手来：“你肯定想象不到，这中间少了多少理论基础——简单来说，她做到了‘让所有生命相互理解’的可能性，相互理解，你能明白吗。”

　　少年似懂非懂。

　　“所以，你确定你还打算听下去吗？”

　　神圣精灵眨眨眼睛：“如果想听下去的话，我建议你先花至少五十年的时间，把这三千年的‘基础知识’先补完，然后再考虑之后的‘基础知识’。”

　　“……但，我为什么要补课呢。”

　　少年摇起头：“我知道她做出了不起的成果就行——而且，神圣种族这么安排的目的又是什么？既然已经有圣纳汀系统了……又为什么要这么做？你说了，就算是现在最顶尖的学者，也未必能听懂。”

　　那么自然而然的，四百年前的学者，表现肯定比现在更加不堪。

　　因此……

　　“生命之树”被“发现”的意义是什么？之后，又为什么会发生“人偶工厂”时间？

　　圣纳汀遗民为什么要在四百年后的今天，重拾这件事情？而她，又为什么需要得到这份技术？

　　……这些，才是最关键的问题。其他的，都只能算是小菜一碟。

　　“虽然是废话，但还是得提醒你一下，知道了接下来的事情，你就永远没法回到过去的无知岁月了。”

　　少年想也不想，而且，他有拒绝的权力吗？

　　“其实嘛，说起来也不是特别复杂，只是一场纯粹的试验而已。”

　　一场……纯粹的试验，而已。

第29章：背叛（1）

　　试验的第一幕便相当的惨烈。

　　完全是在用生命换取进度。

　　“这种大块头……真不好应付。”

　　敲了敲身旁的破烂，队员喘着气，说道，“除了免疫低级魔法外……还这么硬。”

　　“废话……就算水平再次……他们好歹也是在一个群体里……脱颖而出的。”

　　半精灵花了数百年时间，研制出的战斗机器，怎么可能那么弱。

　　正常情况下，打呆仗对冒险团而言肯定是致命的，他们不可能有与强敌正面决战的实力，在这种情况下，迂回游击的战术才适合他们。

　　然而……

　　没有时间了。

　　根据诅咒最后留下的信息，如果他们不能在这最后一天解决的话，那……

　　那是决不允许发生的。

　　从那个该死的贫民窟出来后，少年就发过誓……绝对不能让妹妹变成那样的女人。

　　无论有着怎样的能力，她，都只是一个除了兄长，谁也打不过的弱鸡。

　　这种弱鸡，只能像一个正常的女孩那样……根据自己的意愿，决定今后的人生，而不是被什么见鬼的“命运”操控！

　　“……这应该，是最后一只战争人偶了吧。”

　　低下头，西莱维斯的炫目感依旧强烈，就算是有领域加持，但对他现有的能力而言，就算是纯粹的暴力普攻，战争人偶带来的冲击也是相当致命的。

　　“是的，这一层的……最后一只。”

　　同伴相当不甘地述说道：“……按照这个进度……我们，无论如何度不可能突破到研究所的最底层！”

　　“真是一点希望都不给呢……陷阱啊。”

　　西莱维斯深吸了口气，早在撞破她们的秘密行动前，冒险团就已经意识到了这个相当关键的问题。

　　毕竟，诅咒和线索指出的方向都太有针对性了，摆明了，就是要他们到这间秘密研究所……然后，抵达位于最下层的废弃层。

　　已经没有谁会认为，这只是单纯的上层内斗了——如果元老院和自治区当局的斗争就有这么复杂的话，那他们真该把这份力气用再该用的地方上！

　　但那只是如果。

　　所以，究竟是谁，而他们又为什么要这么做？

　　教会……并不是这次事件真正的策划者，截至目前为止，他们的行动，充其量就是派了一个圣女，让自治区当局增强防备强度而已！

　　……是的。

　　“……虽然我知道是废话，但是……接下来，你们还打算跟着我继续前进吗？”

　　少年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转身扫视着伤痕累累的同伴们：“不瞒各位……接下来的战斗，真的……会死的。”

　　“我们，当然知道。”

　　“所以，你以为我们陪你到这里，就是为了，送你进去找死？”

　　“这可是，赚取你这个妹控，人情的绝佳机会。”

　　“而且，小菈菈，她也为冒险团，做了不少贡献，不是吗。”

　　“如果只是因为这点……就放弃……”

　　“……所以，你当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是的，就因为如此，才说地废话……

　　少年的视线很不争气地模糊了。

　　他真的无以回报。

　　所以……只能尽一切可能的，去完成这注定……要付出生命的，最后一次冒险。

　　——

　　“也就是说，他们直接武力强攻进去？”

　　冒险团的努力程度，让策划者都有些意外：那可是那帮长老的“命根子”啊，之前被女孩强闯过一回，现在指不定加强成什么样了，结果，那帮不要命的冒险者居然直接莽进去了？

　　并不是直接莽进去，区区一个冒险团，还没有这么猛的实力——他们只是巧妙地利用了情报差，借着玲莉卡第七小队的虎皮震慑住了对方，趁机钻空子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