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瑶落忆
就因为这样，才说她特别啊……
但也因为这样，夏尔在第一时间就明白了圣女小姐的想法。
就是因为有这样的姐姐，她才要那么谨慎吧。
而且……
夏尔的脑海里顿时浮现出大量不切实际的想法。
在无法从圣女小姐那里得到线索的前提下，从莉莉娅身上入手，显然是一个更为便捷的办法。
所以？
“当然……人家知道这肯定不可能。”
得意忘形片刻后，莉莉娅又正经起来：“姐姐我最了解小夏夏了，她肯定不会这么做——现在唯一的解释自然是同伴啦。”
她略带几分兴奋地问起夏尔的来历，无论如何，能让小夏夏挂念一晚上，早晨起来还特地出门的家伙，肯定来历不凡。
遗憾的是，这个看上去最符合情况的猜想只说对了一部分：价值一栋房的复兴会“干部”，身份肯定不凡，但同伴啊……现在他连下属都不是。
“不方便透露？”莉莉娅嘟起嘴，“果~然~是这样！所以说，小夏夏究竟在搞什么玩意呢？这么神秘都不让人知道的。”
夏尔仔细琢磨了她现在的表情，不像在说谎——如果莉莉娅会说谎的话，那该有多可怕？
现在唯一的突破口也没了，夏尔不禁有些失望，他可不甘心这样一无所获的回去。
哪怕这是圣女小姐所希望的。
……看起来，还真和狄斯安娜说的一模一样：她并不需要刻意收买自己，光是圣女小姐本身的谜团，就足够他“乖乖”充当棋子了。
一个让人无奈却又不得不承认的事实。
“人家觉得你肯定知道点什么。”
就在他不知所措的时候，莉莉娅垫着脚尖跳到了楼梯口：“所以，我们来交换一下信息吧？姐姐我很想知道小夏夏在外面的时候都做了些什么。”
“……交换？”
“是的！交换！我赌小夏夏肯定没有介绍过自己！然后……”
她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想知道吗？想知道小夏夏的秘密吗？如果你想知道的话也不是不行啦……”
且不论她口中的秘密是什么，光是“秘密”本身，就足够让夏尔动心了。
他现在迫切想要知道圣女小姐的过去。
……是的，想知道她为什么要那样。
对一个女孩而言，那样分负担过于沉重了——而且，她为什么要离开自己的姐姐，独自一人进入放逐之地？
难道不该把她的姐姐一起接过去吗？
就算主教们不待见她……可就这么随便放在这里，反倒更危险啊。
“你动心了！”
莉莉娅兴奋地挥挥小拳：“那就不要考虑啦，直接交易嘛~反正小夏夏肯定会原谅姐姐的！”
……所以，她是打算提供什么样的情报啊。
夏尔有种不好的预感。
当他看到莉莉娅搬出一块黑板后，这种感觉就更明显了——他之前调查的时候，从来就没看到过什么黑板，类似的东西也没有！
她从哪里翻出来的？
“现在是授课时间！”
举起手杖，她轻轻敲了敲身后黑板：“那么，你想知道些什么呢？”
“……什么？”
“就是小夏夏的一些私密信息啦~比如说她喜欢吃什么东西，喜欢什么颜色，或者喜欢穿什么裙……嗯，该你啦，人家已经回答过一个咯。”
夏尔一时不知该作何感想，只好默不作声地盯着女孩。
……圣女小姐的秘密吗？
他忍不住将眼前的莉莉娅和圣女小姐——这对姐妹比较起来。
和总是一身朴素长袍或是斗篷的圣女小姐比，莉莉娅的打扮显然要华丽许多——当然，也只是相对于圣女小姐而言。
黑色为主、白色为辅，加上粉色点缀的长裙整体而言，给夏尔的冲击并不是特别明显，但佐以莉莉娅特殊的性格，却是如此的……
夏尔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现在的心情，有些堵，但又不是什么伤感。
举起手指，轻轻歪头前倾的莉莉娅一脸玩味地期待着他的答复。
答复……
“……刚刚的回答，算是耍赖吧。”
他有些心虚的移开视线。
“哈？”
莉莉娅有些小情绪了：她哪里耍赖啦！
纵然如此，但夏尔还是厚着脸皮追加了要求。
莉莉娅刚刚提出的那些内容，夏尔并不想现在知道，他现在需要的，当然肯定是圣女小姐过往的经历。
只需要一段就好……
作为交换的开端。
第44章：梦（3）
莉莉娅有些不满，但这算不了什么，随便忽悠两句后，她放松了条件，给了一小段夏尔需要的信息。
这里曾经发生过……那样的事情吗。
重点来了。
夏尔屏住了呼吸，开始一点点地用无关紧要的信息去套话。
但令人遗憾的是，莉莉娅说不清那场幻想之境的内容——她唯一知道的只有事件的结果，与之后的事情。
即便只有这些，对夏尔来说也算重大收获了。
现在唯一不知道的就是……莉莉娅的状态是什么。
是的——这些信息的核心都指向了莉莉娅。
如果她安好无事的话，圣女小姐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离开她，到那些危险之地冒险的。
当然，光靠现有的信息，根本推不出答案。就在他琢磨着该从那个角度切入深究时，铃铛摇晃的清脆之音飘了过来。
楼梯边的两人顿时一惊，尤其是莉莉娅，刚刚爆了一大堆信息的她不由瑟瑟发抖。
来人自然不会是其他，继莉莉娅之后，夏尔也起了一身的疙瘩。
女孩目光很冷，如果没有确认过她的意念，夏尔觉得自己肯定见不到明天的日出。
“过来，莉莉娅。”
凝重的气息弥漫了一段时间后，她说出了之后的第一句话。
耸起肩，莉莉娅如鼠见猫般，一步一步地走到了女孩身前。瞥了她一眼，让莉莉娅害怕地捂住脸后，女孩又把目光锁定在了夏尔身上。
少年咽了口唾沫，如果之前他可以把握圣女小姐的心思，那现在，他完全猜不透圣女小姐的想法了。
……她，还会放过自己第二次吗？
似乎不会。
夏尔看到了那颗燃起的火球。
接着，在莉莉娅的惊呼中，火球冲自己飞来。
——
“小夏夏！”
当火球将少年吞噬的那一刻，莉莉娅也忍不住叫了起来。
她有些慌张地往少年的方向走去，试图救下少年，却被女孩再次叫住。
“他不会有事的。”
像是证明自己所言那样，话音刚落，少年又被火球“吐”了出来。当然，他并不是什么事都没有……但，不管怎么看，他都只是晕过去了而已。
“……小夏夏。”
“姐姐，你之前偷偷跟我出门了，对吧。”
“……但，但是小夏夏也不能这样啦，就算再怎么担心姐姐，也不能把同伴打晕吧？”
“那是他自找的。”
虽然这么说，但女孩已经走到了少年身边，随便给他塞了个软垫后，女孩又把视线转移到了姐姐身上。
“……你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姐姐。”
莉莉娅有些懵逼：“可这里不是我们的家吗？”
说着，她又迅速环顾了一下客厅四周，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一模一样啊。
熟悉的陈设，昏暗的客厅，以及肉眼可见的……灰尘。
莉莉娅的目光停留在了脚下的地板，除了沉积不知多久的灰尘外，还有不少湿润的脚印——但是，这些脚印没一个符合她们的大小。
……这是什么情况呢？
莉莉娅茫然地抬起头，试图从小夏夏那边得到解答。可是，除了昏过去的少年外，她找不到第二个人。
“……小……小夏夏？”
她再一次颤抖起来。
便在这时，莉莉娅被人从身后轻轻搂住。
“所以……姐姐，你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地方啊。”
原来，女孩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她的身后。
恐惧地挣脱出来，莉莉娅又迫不及待地转过身，用力抱住了身前的女孩。
她忽然感到害怕。
虽然仍未知晓这份发自内心的恐惧因何产生，但她还是用力抱紧了自己唯一的亲人。
“不要再抛下姐姐啦！”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真的很奇怪啊。
明明没什么事情，明明小夏夏就在她怀里，但莉莉娅却总觉得她下一刻就会远离自己……甚至消失，彻底的消失。
“这次……姐姐不会再惹你生气了！”
“……所以！不要，不要再赌气……赌气抛下姐姐不管了！”
“这样……小夏夏就不会为了救姐姐……”
“……姐姐。”
轻轻拍着莉莉娅的背，女孩深深吸了口气，无论如何，现在发生的一切都算是她的失误。
假如她刚刚能再注意一点的话……那么，就不会发生现在这样的事情——
让姐姐回想起那些痛苦的片段。
这些原本是可以避免的。
轻声安慰着哭泣的姐姐，女孩又轻轻摸起她的头。
得马上让她“回去”才行。
她抽出了一只手，伸向了那条挂在门边的铃铛。
“……一起，回去吧，姐姐？”
莉莉娅哽咽地嘟囔着，又点点头，回想到那些片段的她无论如何都不敢乱来，好像只要有一点失误，她的小夏夏就会消失一样。
事实上……大概也是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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