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瑶落忆
就算他把所长逼得再怎么狼狈又如何？
只要再拖延下去……
很抱歉。
乌里扬诺夫所长，他是魔导师。
而魔导师，绝对有蔑视夏尔的资格。
第14章：逆境（5）
“很难想象，仅凭你现有的准备，就能完成你那所谓的计划。”
所长已经掌握了节奏，一个非常糟糕的信号。
夏尔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他现在已经快没有战斗下去的资本了。
并不能……将所有的精力浪费在这上面。
夏尔之后的布置，并不允许他把全部的底牌，浪费在所长身上。
所以……
奋力一扑，随后刻意和对方拉开距离，夏尔举起弩弓，朝天空射出代表自己的信号。
“援兵么？”
所长冷哼一声：“你真觉得自己有那么重要吗！”
重不重要，无论是自己，还是所长，他们说的都不算。
真正能评判的，只有看到那些信号的家伙。
所以……真的算是赌博啊。
因此，时间，已经不多了。
在发出信号后，所长的双目已经显露出杀意，他此时的状态也未必好到哪去——无论是曾经的创伤，还是刚刚复苏的虚弱，都是他现在无法回避的致命弱点。
那么，该怎么抓住呢？
夏尔很清楚，他只有一次机会。
无论是必杀手段，还是所长此时暴露出来的弱点，他都只有一次机会。
……虽然，他并不想在这种场合使用，因为，之后还有一只更难对付的神圣巨龙。
不过……那时候的事情，那时候再考虑好了！
没法完成第一步的话，之后的内容空想再多也毫无意义！
注视着前方迅速凝结的魔法符文，夏尔开始跟随着自己的直觉行动。
他看到了中年人眼中的轻蔑。
他会后悔的。
是的……他一定会后悔的。
——
通讯网络的成功建立，绝对是超出夏洛特计划之外的惊喜。
尽管从成功开始，这份惊喜并没有给她带来过好消息，反倒是通过莫卡们传来一个接一个的坏消息，但起码……
【局势还在你掌控范围内？】
安娜翻了个白眼。
“你就接着扯。”
回避着毫无意义的战斗，女孩跃上屋顶，竭尽全力地寻找着莫卡们留下的标记。根据这些指示，她在一栋看上去还算完整的店铺内，见着了那群红着眼睛的枢机主教。
当然，她肯定不是特地来见这些老头子的，虽然女孩现在的确和他们有些话题可聊，但真正让她找上门的，还是躺在里屋的玛丽娅婆婆。
在之前的冲突里，婆婆为了保护那些居民，被神圣精灵们打伤了。
虽然伤势本身并不是特别严重，但她还是因为消耗过度，陷入了昏迷中。
默不作声地为婆婆做了些准备后，女孩走出了房间，耸耸肩，她也不和主教们客气，直接向他们索要起婆婆交待的东西。
……真是的，明明早上她还拒绝来着，现在却为了搞懂夏尔那神奇的脑回路，不得不回来低头。
“你有把握击退他们么。”
“如果我说没把握的话，你们现在会撕了我？”
说完，她打开了主教们递来的盒子，那个所谓的宝贝实际上就是一颗记录水晶——而且，还是损坏的那种。
默默盖上盒子，她又抬头扫视了一圈，试图从这些老家伙们脸上看出什么线索——尽管她很清楚，这颗水晶恐怕在一开始，就是损坏的，但是……还是断了呢。
“……那，可以稍微说明一下么。”
她放弃了所谓的捷径，开始用最笨的办法倒推：“之前他帮你们清理审判所的异类时，你们答应他的条件是什么？”
“并没有什么——他只是单纯地需要解决那些‘同类’。”
“你们的意思是，他是个不折不扣的二五仔？”
“……不，并不能这么说。”
做出这个回答的是第一主教：“从来没有人会怀疑……他所谓的忠诚。所以，无论事情发展到什么地步，他的最终目的，都不会有任何的改变。”
真是矛盾。
但……这却是唯一的解释。
因为……无论他有怎样惊人的神器操作，其目的，都只有一个……
就像现在……
“事到如今，已经没有隐瞒的必要了吧。”
主教们提出了让夏洛特难以回答的质问：“你究竟是所谓的‘夏洛特’，还是那个疯狂的‘夏莉’？”
姐妹什么的……这套借口，已经没有继续存在的必要了。
“就算你不说也可以，但你必须要记住，现如今所发生的一切，都是因你而起——并不是我们特地甩锅给你，这是事实。”
即便只是一个偏居一方的过气势力，但教会……终究，是大陆上第一个与圣纳汀遗民们有过正式合作的势力。
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当然是假的——他们或许不知道细节，但绝对能掌握到一个大致的内容。
“你既是他们完成夙愿的关键，但却并不甘心仅仅只成为一个关键。”
正因为如此，才会有之后的决裂——那是发生在三年前的事情，由圣女小姐单方面挑起，最终导致复兴会和神圣种族断绝往来的冲突。
冲突的影响范围并不大，但却是相当地惨烈——“你应该有看过，布置在那里的魔导阵了吧。”
夏洛特点点头。
“那你，进去过吗？”
女孩摇起头来。
“如果你进去过的话……你肯定会清楚，她已经成了一个什么样的魔鬼。”
“……那，你们进去过吗。”
“这件事情，你应该去问当事人——就是艾文。”
夏洛特沉默了，虽然早有预料，但连这些老东西们都这么说……所以，真的，很恐怖吗？
“事实上，比那恐怖的事情多了去了——和那些著名的历史相比，它或许不值一提……但是，你要知道，她当时的举动，已经算是彻底玷污了‘圣女’这个词汇。”
所以，也难怪她会被这么针对。
谁让，那个女人已经疯了呢？
至少，在那些正常人眼里，她已经疯了。
所以……
“我明白了。”
夏洛特没有重提一个多月前的那档破事，现在，继续梳理那些内容，已经毫无必要了。
既然已经清楚了，那么……
她闭上了眼睛。
“……审判，是吗？”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那里，本来就该是最后的审判之所。
第15章：逆境（6）
【话说，你有空吗。】
在沉寂了片刻后，夏洛特接到了来自空间的信息：【我们这边有新的线索要给你。】
瞥了眼盯着自己不放的主教们，夏洛特想了想，将安娜推到了他们面前：“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她，我现在要离开了。”
“你已经想清楚自己该做什么了吗。”
“……如果我现在还不懂，那，活该死在这个破地方。”
无视了安娜的抗议，在主教们复杂的视线中，夏洛特离开了房间。
在走出房间的那一刻，城镇忽然开始摇晃起来，扶住墙面，夏洛特先是望向图书馆的方向，但异变并不是发生在那边，而是在截然相反的位置……
所以，就是那边没错了。
那栋房子。
之前……完全没有把它放进考虑范畴内，真是一个严重的失误啊。
但是，谁又能想到，一个被空置多年，随时都能被教会掘地三尺的房子，居然会是现在最关键的场所！
【你那边看到了吗？】
这不是废话吗？这么大的动静，只有瞎子才看不到！
【那我简单介绍一下——这边出现了第二个坍塌点，原因是因为……它链接到了之前那个已经坍塌的空间。】
夏洛特的第一反应是密室空间，但仔细一想，那里有神圣巨龙帮着打捞，而且，它只是被放逐而已，根本谈不上什么“彻底坍塌”。
所以……就是那个！
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而且，完全搞不懂他现在的逻辑是什么。
搞出这么大的麻烦，召唤夏莉救场吗？
真是遗憾，登场的不是什么夏莉，其实是她夏洛特啦!
而且……
真是的，最近事情发生太多，都快忘记那时候的对白了。
……
“一个半吊子自己乱来，想借着幻想之境搞事；另一个半吊子也跟着乱来，为了平息幻想之境搞事。”
……
早在那个时候，夏尔就在为这一刻做准备的了吧……虽然现在这个情况，并不是他最初希望看到的。
再好好想想，她当时又是怎么说的？
……
“这个幻想之境被启动的目的，是为了找到我。”
“所以，当你选择把我当成人偶模仿的对象的话，就会触发幻想之境的逻辑错误。”
“他的目的是找到我，所以借用了我的东西，而你为了破坏幻想之境，复制出了一个替身，如果这两步操作缺少了任何一个的话，这个灾难都不可能发生，但是……”
“你们的目的在一定程度上都达成了，却导致了幻想之境的因果判断出现了冲突，这使得幻想之境将不断地重复它的因果检验。”
“一个要求得到，一个要求破坏——两个条件都必须达成，因此，这是一个无法避免的灾难，因为逻辑错误而导致的灾难。”
……
当时，她说这些东西的时候，自己并没有想到更深的一层含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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