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1932剧透未来 第130章

作者:耀常升起

  可一个统一的、强大的帝国,绝不会容忍多线作战,将兵力分散在广阔的太平洋上。而现在,天幕证明了,一个完成整合的苏联,其实力远超他们最疯狂的噩梦。

  “天若有情天亦老……”海军元老永野修身,这位精通汉学的“幕府”主导者,看着窗外精致的枯山水庭院,幽幽地吟诵出这句唐诗。

  他身边的几位高级将官,无不神色一凛。他们都明白后半句是“人间正道是沧桑”。但永野修身此刻想的,却是另一层意思。

  “天若有情,尚会衰老。可如果,天,有了‘恶’呢?”他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诸君,你们没有发现吗?天幕,正在变得越来越‘情绪化’。”

  众人心中一惊。确实,从最初播放二战二时的客观宏大,到后来播放国共斗争时的褒贬分明,再到此刻,对法西斯,特别是对日本侵略罪行那种毫不掩饰的批判、否定,甚至是厌恶……天幕的“立场”,正在变得越来越鲜明,越来越爱憎分明。

  这一年来,他们也曾试探过。有人公开辱骂天幕,有人对天幕射击,但天幕从未降下过任何“神罚”。它就像一个冷漠的放映员,不与任何人互动。

  但这种日益激烈的情感倾向,却让这些深受神道教文化影响的日本人,感到了发自内心的恐惧。

  在他们的神话体系里,神明一旦有了喜怒好恶,便会降下天谴或赐福。而现在,这位“天道”般的存在,显然已经对他们厌恶到了极点。

  “我们……激怒了‘天’。”一名参谋低声说道,声音里充满了无法抑制的恐惧。

  这场由天幕引发的战略大讨论,再次陷入了僵局,并且催生了更加分裂的派别。

  “北进”派已然破产。

  “南进”派也信心动摇。

  一种新的、更加保守的“本土决战”论,开始抬头。其主张者认为,既然南北皆不可行,不如放弃大陆,收缩所有兵力,将日本本土打造成一个坚不可摧的要塞,坐等美、苏、中这些强权互相厮杀,消耗殆尽后,再图良机。

  “这是乌龟战略!”立刻有人反驳,“帝国资源贫乏,本土根本无法自给自足!收缩兵力,等于坐以待毙,是慢性自杀!”

  而另一批更加疯狂的少壮派军官——那些在“八二六兵变”后幸存下来的皇道派残余——则提出了一个骇人听闻的战略:

  “既然迟早要打,不如现在就打!趁苏联的主力还在欧洲,趁美国还未完成战争动员!立刻对苏宣战,联合德国、甚至可以暂时联合英美,共同扼杀这个赤色巨人!拿下西伯利亚,帝国的资源问题将一劳永逸地解决!”

  会议室里,陷入了一片癫狂的争吵。理智、疯狂、愚蠢、投机的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但无论哪一种方案,都掩盖不了一个核心的事实——绝望。

  天幕所展示的,那铺天盖地的红色钢铁洪流,已经给他们所有人的心中,都留下了一道永远无法磨灭的、浓重的阴影。

  当晚,东条英机再次来到了永野修身的宅邸。

  “永野阁下,”东条阴机面色铁青,开门见山,“你看到了。你我此前定下的所有计划,都已是一纸空文!”

  他几乎是咆哮着说:“扶持汪兆铭?‘以华制华’?那个废物在逃亡路上就被中共抓了!天幕让他身败名裂,他现在是全中国的头号国贼!溥仪和伪满洲国呢?天幕把他们的底裤都扒光了,现在整个东北,从朝鲜边境到山海关,抗日游击队四处蜂起,铁路被炸,物资被劫,我们为了维持在东北的统治和工业建设投入了巨大的成本,非但没能‘以战养战’,反而成了一个不断失血的伤口!”

  东条英机越说越激动:“还有国内!东京的内乱刚刚平息,日共的残余势力就在天幕的号召下,在各地发动起义、游行和刺杀!我们的侵略在天幕的宣传下不占任何道义,这场内战更是彻底暴露了帝国的虚弱!我们为了镇压内乱所付出的代价,让帝国的财政,几乎一夜之间回到了1929年经济危机爆发时的水平!”

  永野修身沉默地听着,为他倒上一杯酒。

  “这样的经济状况,”东条英机一把夺过酒杯,一饮而尽,眼中布满血丝,“别说北上南下了,我们连一场像样的决战都打不起!帝国会直接原地爆炸的!更别提美国人!”

  他重重地将酒杯砸在桌上:“罗斯福那个混蛋!为了他的中期选举,已经开始拿我们开刀了!就在几天前,他在演讲中,公开宣布正在考虑对日进行全面制裁!冻结我们的石油、钢铁和废铁进口!这是要我们的命!”

  永野修身终于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可怕:“所以,东条君,你现在认为,我们该怎么办?”

  “我……”东条英机一时语塞。他没有任何答案。

  永野修身缓缓说道:“我们都错了。我们都以为,天幕给了我们一张作弊的地图,让我们看到了敌人的弱点。但我们忘了,这张地图,敌人也同样拥有。我们想利用时间差,他们又何尝不是?”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目光在1933年的世界版图上游移。

  “我们陷入了一个悖论。我们知道不立刻开战,未来会更糟。但我们现在开战,立刻就会死。那么,东条君,你告诉我,一个注定要死的武士,是应该在等待中被病魔耗尽生命,还是应该拔出刀,向着最强大的敌人,发起最后的冲锋?”

第317章:龙椅已碎,天地翻覆换人间

  天幕,这一次没有采用电影化的叙事,而是以一种更加冰冷、更加客观的纪录片形式,开始“宣判”这位皇帝的后半生。

  【伪满洲国的罪与罚:爱新觉罗·溥仪的最终结局】

  画面从1945年8月的沈阳机场开始。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飞机轰鸣声,一群苏联红军伞兵从天而降。

  仓皇逃窜的溥仪一行人,还没来得及登上飞往日本的飞机,就被尽数俘虏。昔日九五之尊,此刻成了苏军的阶下囚。

  这一幕,让伪满洲国“首都”新京(长春)的皇宫内,以及散布在全国各地的满清遗老遗少们,瞬间炸开了锅。

  “岂有此理!无法无天!蛮夷竟敢如此对待陛下!”

  “这是奇耻大辱!我大清的颜面何存!”

  北京城,老裕泰茶馆内。

  常四爷,这位曾经的旗人,看着天幕上的景象,气得浑身发抖。但他气的,却不是“蛮夷无礼”。他猛地一拍桌子,茶碗里的水溅得到处都是。

  “该!活该!这个给日本人当狗的汉奸,总算是遭报应了!丢尽了咱们老祖宗的脸!”他话未说完,就被一旁的王利发一把按住。

  “我的爷,您小点声!”王利发急得直摆手,四下张望着,“这年头,到处都是耳朵!您可别惹祸上身!”

  而一旁的秦二爷,则冷笑着摇了摇头:“亡国之君,阶下之囚,自古如此。可笑的是,他早就是个亡了国的君,却还做着复辟的美梦,不惜去当侵略者的傀儡。这下好了,从一个主子的囚笼,换到另一个主子的囚笼,有什么区别?”

  伪满洲国的皇宫内,溥仪瘫坐在龙椅上,面如死灰。这一年来,天幕早已预言了他伪满洲国的覆灭,他日日活在恐惧之中,精神早已濒临崩溃。

  然而,当他看到天幕上自己接下来长达五年的苏联“囚居”生活时,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的………庆幸?

  画面中,他在苏联的收容所里,受到了超乎想象的优待。非但没有受到虐待,反而有专人伺候,饮食丰盛,牛奶面包从不短缺,甚至还能读书看报,弹奏钢琴。这哪里是坐牢,分明是换了个地方当“太上皇”。

  但天幕并未就此打住。紧接着,画面切换到了伪满洲国其他高官汉奸的最终下场。

  【镜头快速闪过:伪总理张景惠被判处无期徒刑,死于狱中;伪外交部长谢介石,病死于战犯管理所;伪军政部长臧式毅,最终也未能逃脱人民的审判……一个个曾经显赫的名字,都以最不体面的方式,被钉在了历史的耻辱柱上。】

  这残酷的对比,让1933年,那些正围绕在溥仪身边,做着“从龙之功”美梦的伪满高官们,如坠冰窟。原来,陛下的“优待”,并非所有人的“优待”。他们这些汉奸的结局,只有死路一条。

  更令世人震惊的,是1946年远东国际军事法庭的画面。这一次,天幕再次动用了【未来时空高清实景还原】技术,黑白的历史照片与高度清晰的动态影像交替出现,将那场世纪审判的庄严与肃穆,展现得淋漓尽致。

  【溥仪身着西装,以证人的身份,站在庄严的法庭上。他用流利的英语,历数了日本军国主义者在中国东北犯下的滔天罪行,揭露了自己是如何被土肥原贤二等人胁迫、利用,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傀儡。】

  这一幕被翻译成无数种语言,向全世界全程转播。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伪满皇帝,而是一个控诉侵略者的“证人”。尽管他的证词充满了为自己开脱的成分,但在客观上,却将日本的罪行,以一种国际公认的方式,钉死在了历史的耻辱柱上。

  新京,日军特务机关。

  土肥原贤二死死地盯着天幕,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一手扶植起来的“皇帝”,竟然在全世界面前,反咬了自己一口!

  这不仅是对他个人能力的羞辱,更是对他所谓“谋略”的彻底否定。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困境,他所构建的一切,都在天幕的“剧透”下一一崩塌。

  “八嘎!”他低声咒骂了一句,随即叫来手下,“从今天起,加强对‘康德皇帝’的‘保护’!他的一言一行,都必须在我们的掌控之中!”

  然而,溥仪的“好日子”并未持续太久。

  1950年,他被苏联移交给了新中国政府。在绥芬河的交接站,当他看到对面那些穿着朴素军装、目光锐利的共产党干部时,积攒了五年的恐惧,瞬间卷土重来,他以为自己生命已经到了尽头。

  可等待他的,并非枪决,而是抚顺战犯管理所。

  【在这里,他被彻底剥夺了皇帝的身份。没有人再称他“陛下”,他有了一个新的编号——981。

  他必须像所有普通犯人一样,自己叠被子、洗衣服、打扫卫生。这些对于常人而言最基本的生活技能,对于他这个“天子”来说,却比登天还难。】

  天幕以一种近乎纪实的手法,展现了他笨拙地学习系鞋带、缝补衣服的场景,引得1933年的无数观者或发笑或摇头。

  就在一年前,当天幕第一次出现溥仪的身影时,在一些偏远地区,仍有遗老遗少伏地跪拜,口称“万岁”。

  但随着天幕对辛亥革命、对伪满罪行的揭露,特别是此刻,看着这个连自己袜子都穿不好的“皇帝”,那最后一丝封建迷信的余光,也彻底熄灭了。

  原来,所谓的“天潢贵胄”,所谓的“真龙天子”,褪去龙袍,也只是一个笨手笨脚的普通人。所谓的神圣性,在这一刻,被彻底击得粉碎。

  【但管理所的改造,并非只有劳动。更多的是学习与反思。

  在学习小组里,他第一次系统地了解了中国近代的屈辱史,第一次知道了他治下的“王道乐土”之外,普通百姓过的是何等水深火热的生活。

  他开始撰写检讨材料,在一次次的自我剖析中,终于认识到自己“对祖国人民犯下的深深的罪恶”。】

  天幕的镜头,跟随溥仪的视角,再次走出了高墙。

  【当他站在自己曾经的“故宫”——如今的人民博物院里,看到那些曾经只属于他一人的奇珍异宝,被成千上万的普通百姓自由参观时;当他作为一名普通的北京市民,第一次拿到选民证,投下自己人生第一张选票时;当他被分配到北京植物园工作,靠自己的双手挣到第一份工资,买了一床新棉被时……

  1959年,他作为首批特赦战犯被释放。周总理亲自接见了他,鼓励他继续学习,为人民服务。

  他被聘为全国政协文史专员,靠着自己的记忆和学识,撰写了那本著名的自传——《我的前半生》。】

  天幕的最后一个镜头,定格在晚年的溥仪,作为一个普通的政协委员,坐在人民大会堂里,与其他代表一起,举手参政议政的画面。

  从皇帝到囚徒,再到公民。

  这一生的跌宕起伏,让1933年无数心中还残存着“大清梦”的满洲贵族、旗人们,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清王朝灭亡至今,不过二十余年。他们中的许多人,依然活在往昔的荣光里,将复辟的希望寄托在伪满洲国这个不伦不类的“龙庭”之上。天幕此前揭示溥仪的罪行时,他们痛心疾首,却仍不愿放弃最后的幻想。

  然而此刻,当他们看到天幕上,新中国非但没有对溥仪进行清算,反而给了他一个普通公民的身份,一个体面的晚年时;当天幕进一步解释,在新中国的民族政策下,所有的满族同胞,都将摘掉“旗人”、“遗孽”的帽子,成为中华民族大家庭中平等的一员时,他们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松动了。

  “伪满洲国……那个‘伪’字,原来是这个意思……”一名老者抚摸着自己早已剪掉的辫根,喃喃自语。

  大清,是真的亡了。民国,看着也气数将尽。

  或许,跟着天幕上那个红色的新中国,走进一个不再有皇帝,也不再有贵族,大家都是“人民”的时代,似乎……也并不是一个坏的选择。

第318章:虎虎虎!美利坚的驯日计划

  华盛顿,白宫,椭圆形办公室。1933年12月。

  办公室内的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壁炉里跳动的火焰也无法驱散那份源自屏幕的寒意。

  天幕之上,“八月风暴”的钢铁洪流刚刚碾过日本关东军的最后一道防线,那铺天盖地的T34坦克集群,如同红色的巨兽,在满洲的黑土地上留下了狰狞的履带印记。

  “上帝啊……”海军作战部长威廉·D·李海摘下自己的金边眼镜,用手帕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喃喃自语,“他们的工业能力……他们的组织动员能力……这简直是另一个维度的战争。”

  他看到的不仅是坦克的数量,更是那背后所代表的,在一个农业国的基础上,于短短二十年内催生出的、足以与整个西方世界相抗衡的恐怖工业力量。

  这股力量,在天幕的预演中,即将席卷半个欧洲,最终在东方彻底敲响了日本帝国的丧钟。

  富兰克林·德拉诺·罗斯福总统沉默地注视着画面,修长的手指在红木轮椅的扶手上富有节奏地敲击着。

  作为这个世界上最顶级的“天幕研究专家”,他早已通过之前的篇章知晓了苏联未来的强大。

  但知晓是一回事,亲眼目睹1945年的苏军以如此具象化、如此充满压迫感的方式呈现在眼前时,那种视觉和心理上的双重冲击力,依然无可比拟。

  这支军队,不仅拥有可怕的数量,更重要的是,它展现出了一种此时此刻的美国军队完全不具备的坚韧、纪律和在残酷逆境中愈战愈勇的战斗意志。

  那不仅仅是武器的胜利,更是一种意识形态武装到牙齿后的精神胜利。

  “总统先生,”陆军参谋长道格拉斯·麦克阿瑟上将开口了,他那标志性的洪亮嗓音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嫉妒与不服输的亢奋,“这的确是一支强大的陆军。苏联人用他们的牺牲和意志,为我们展示了陆地战争的超级形态。但是,先生们,请不要忘记,我们美利坚,未来也将拥有拥无与伦比的空中力量、海上力量,以及……原子能。”

  他口中的“未来”,让在场的将军们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脸上露出了混杂着向往与自豪的神色。

  天幕上那些未来的B29“超级空中堡垒”遮天蔽日,埃塞克斯级航空母舰的战斗群如海上长城,谢尔曼坦克的钢铁洪流在诺曼底登陆……

  这些属于美国的“辉煌期货”,是他们面对眼前苏联强大现实时,唯一的心理慰藉和战略自信的来源。

  但现实,是冰冷刺骨的。

  “道格拉斯,未来终究是未来。”罗斯福缓缓开口,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瞬间将将军们的幻想拉回了1933年的残酷现实。“现实是,我们现在的陆军,连同后备役在内,总兵力也不过区区15万人。一支在比利时边境都可能陷入苦战的军队,拿什么去和画面里这支征服了半个欧洲的百万雄师相提并论?”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苏联人,他们的常备军此刻就超过一百万,并且拥有一套能在三个月内动员起数千万人的高效体系。而我们呢?我们有什么?”

  战争部长乔治·德恩面色尴尬地补充道:“总统先生,麦克阿瑟将军上个月提交的陆军扩编计划,要求在四年内,将陆军规模扩大到一百万人。国会预算委员会的先生们认为,这足以让合众国的财政破产数次。”

  这番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现场微妙的气氛。所有人都知道,麦克阿瑟自是最狂热的“大陆军主义”鼓吹者。

  他几乎完全无视美国正处于大萧条深渊的现状,以及一年前军队连退伍老兵的抚恤金都发不出来、甚至在华盛顿对他们动用武力的尴尬往事。

  他利用自己的威望,频繁接触各大工业巨头,试图绕开政府,打造一个以他为核心的“军工复合体”雏形,这早已引起了罗斯福的警惕和不满。

  麦克阿瑟的脸涨红了,他向前一步,据理力争:“总统先生!天幕已经将战争的时间表摆在了我们面前!我们没有时间去慢慢等待经济复苏了!苏联人正在磨刀,德国人也在废墟上重建他们的战争机器,日本人更是已经磨利了獠牙!伟大的美国,理应拥有一支全球第一的陆军,而不是一支连自卫都显得捉襟见肘的警察部队!区区15万人,如何守卫我们伟大的祖国和全球利益?”

  “用头脑,道格拉斯,用我们的头脑和我们的工业潜力。”罗斯福打断了他,语气变得严肃,“我不会把美国变成一个兵营,更不会用纳粹德国的方式来解决失业问题。那是通往法西斯的道路。”

  他顿了顿,语气稍缓,转向了更核心的议题:“日本的内乱,给了我们喘息之机。德国长达近一年的内战,也为我们赢得了宝贵的时间。在过去的一年里,我们利用新政中的公共工程款项,秘密启动了包括航母、新型轰炸机在内的一系列原型机和原型舰的研发。这些项目吸纳了失业人口,也为我们的军工体系注入了第一批活水,但这还远远不够。”

  罗斯福的目光落在墙上巨大的世界地图上,眼神变得深邃而冰冷。

  “时间不在我们这边,天幕让所有人都看到了未来,这场决定文明命运的竞赛,已经提前开始了。而我们最大的敌人,不是遥远的苏联,也不是大西洋对岸的德国,而是我们自己——我们国内根深蒂固的孤立主义。”

  他拿起办公桌上的一份文件,那是最新的情报摘要。

  “最新的情报显示,日本在进行疯狂的备战。他们的分歧只在于目标。陆军的疯子们还妄想着北上挑战苏联,或者再次投入中国这个无底洞。但海军那帮更精明的海军,已经将目光投向了南方。”

第319章:灯塔的呼吸与菲律宾的阿瑟

  罗斯福深知,麦克阿瑟的扩军计划,背后不仅是军事考量,更是他个人日益膨胀的政治野心。

  这位将军正利用天幕带来的恐慌,试图联合国内的资本集团和保守派势力,打造一个独立于白宫之外的“军工复合体”,挑战总统的权威。这个人,已经从一个军事工具,变成了华盛顿一个危险的政治不确定因素。

  但作为一名政治家,罗斯福敏锐地嗅到了危险。胡佛的调查报告已经在他桌上堆了厚厚一摞,麦克阿瑟与杜邦、摩根等家族的代表往来甚密,毫不掩饰。

  尤其是在中期选举临近的这个敏感时刻,他必须动手了。再放任下去,这颗棋子就要变成掀翻棋盘的手。

  恰在此时,总统最亲密的助手哈里·霍普金斯拿着一个文件夹,恰到好处地敲门而入。这并非巧合,而是精心策划的剧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