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耀常升起
他们虽然对天幕预告的帝国最终败局和原子弹的毁灭性威力感到恐惧,但也从中“解读”出了一种时不我待的紧迫感。
“天幕已经昭示,如果我们按部就班,等待我们的只有毁灭!”在刺杀事件后影响力大增的陆军少将石原莞尔,在一次秘密的军事会议上叫嚣道,“唯一的生路,就是在敌人羽翼未丰之前,迅速攫取足够的战略资源和生存空间,建立起一个牢不可破的‘大东亚帝国’!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积蓄力量,对抗未来的强敌,甚至……改变天幕的预言!”
在这种“末日狂奔”的心态驱使下,一个经过精心包装的、旨在迷惑国际社会、并为倭国侵略提供“合法性”的战略构想,被迅速炮制出来,并开始通过各种外交和宣传渠道,向全世界兜售。
这个构想,便是臭名昭著的“大东亚共荣圈”的早期雏形。当然,在本时空的1933年初,它还披着更为温情脉脉的“新衣”。倭国政府公开宣称,鉴于华国长期内乱不已、民不聊生,且日益受到“赤色共产主义”的威胁,大倭国帝国本着“睦邻友好”、“共同繁荣”的原则,愿意向华国提供“兄弟般的帮助”,协助华国“恢复秩序”、“发展经济”、“抵抗共产国际的渗透”。
他们甚至公开向南京的常凯申政府,抛出了“橄榄枝”,提议两国捐弃前嫌,建立“东亚反共统一战线”,共同“保卫亚洲文明,抵御赤色瘟疫”。
倭国方面甚至暗示,如果常凯申政府愿意“合作”,他们可以提供大量的经济援助和军事支持,帮助国民党“剿灭”华共,并“稳定”华国局势。
这无疑是一个包藏祸心的阴险图谋。倭国军国主义者,在看到天幕揭示的国民党常凯申政权未来的腐败无能和最终败于华共的“命运”后,敏锐地嗅到了机会。
他们认为,与其通过大规模军事入侵来征服整个华国(这在天幕预告的未来中,似乎也困难重重且代价巨大),不如采取一种更“经济”、更“巧妙”的方式——扶植一个亲日的傀儡政权,以华制华,最终达到控制华国、攫取资源的目的。这与天幕中提及的未来汪精卫伪政权的模式,有异曲同工之妙。
南京,常凯申政府主席常凯申,此刻正面临着他政治生涯中最艰难的抉择。天幕对国民党未来命运的“宣判”,以及对其个人统治下种种黑暗面的无情揭露(贪污腐败、消极抗日、积极反共、以及最终被华共击败),已经让他的威望和国民党政府的公信力,跌至谷底。
国内,民众对国民党的失望情绪日益高涨,反日浪潮和要求惩治腐败、一致抗日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华共在天幕“光环”的加持下,声势日隆,其在南方的苏区和在东北敌后的游击活动,也让国民党焦头烂额。
党内,各派系之间的矛盾也日益尖锐。一些地方实力派军阀,在看到常凯申中央政府的“未来窘境”后,也开始蠢蠢欲动,试图扩大自己的势力范围,甚至与中央分庭抗礼。
就在这内外交困、风雨飘摇之际,倭国方面抛出的这个“橄榄枝”,对常凯申而言,无疑是一杯裹着蜜糖的毒药。
他深知倭国人的狼子野心,也清楚与虎谋皮的危险。但是,天幕预告的华共未来的胜利和国民党未来的败亡,像一个沉重的梦魇,时刻压在他的心头。如果按照“历史的既定轨道”走下去,他的一切都将化为乌有。
“难道……真的要坐以待毙吗?”常凯申在深夜的官邸中,辗转反侧。
汪精卫等人主张,可以“暂时虚与委蛇”,利用倭国的力量来消灭心腹大患——GCD,待国内局势稳定后,再徐图摆脱倭国的控制。他们认为,这是在“两害相权取其轻”的无奈选择。
何应钦等一部分军方将领,虽表面支持抗战,实则主导对日秘密和谈,试图以承认伪满现状、经济让步换取停战。
而冯玉祥、李宗仁等将领则坚决反对任何形式的对日妥协则坚决反对与倭国“合作”,认为这是饮鸩止渴,与虎谋皮,必将断送党国的前途和民族的未来。他们主张,必须坚持抗战到底,即便付出再大的牺牲。
最终,在巨大的现实压力和对“改变命运”的侥幸心理驱使下,常凯申做出了一个极其危险的决定:他秘密派遣代表,开始与倭国方面进行接触和谈判。
他试图在不公开撕毁“抗日”旗号的前提下,与倭国达成某种默契,换取倭国在“剿共”方面的支持,并以此来巩固自身摇摇欲坠的统治。
这个消息,虽然极力保密,但还是通过各种渠道,泄露了出去。一时间,举国哗然!
“常凯申要卖国了!”“南京政府要与倭国鬼子同流合污了!”这样的流言蜚语,在各大城市迅速传播,引发了民众更强烈的愤怒和抗议。
许多曾经对国民党抱有幻想的爱国学生和知识分子,彻底失望,纷纷转向同情甚至支持华国GCD。
华共方面,则抓住这个机会,痛斥常凯申政府的卖国行径,号召全国人民团结起来,打倒倭国帝国主义,推翻国民党的反动统治。华共的威望,因此得到了进一步的提升。
而美利坚、英吉利等西方国家,对倭国提出的“东亚反共统一战线”和南京政府的暧昧态度,也表现出复杂的心态。
一方面,他们对倭国的侵略野心保持警惕;另一方面,他们也乐于看到倭国的力量被用来遏制苏联和华国共产主义的扩张。这种绥靖思想和“祸水东引”的企图,使得他们在一定程度上,默许甚至纵容了倭国在东亚的某些行动。
倭国的这一“新策略”,似乎在国际上找到了一定的“市场”。他们精心包装的“大东亚共荣圈”计划,打着“帮助亚洲民族解放,抵抗西方殖民主义和共产主义渗透”的旗号,在一些不明真相的亚洲国家和地区,也产生了一定的迷惑性。
远东的棋局,因为天幕的介入,变得更加凶险和复杂。倭国军国主义者,在“已知未来”的压力下,非但没有收敛,反而采取了更具欺骗性和危险性的侵略策略。而国民党常凯申政府,则在内外交困的绝境中,走上了一条可能万劫不复的“豪赌”之路。
第40章:金元帝国——资本主义的浪潮
标题之下,是纽约华尔街的繁华景象、伦敦金融城的忙碌身影、以及一面巨大的星条旗和米字旗在风中飘扬的画面,但背景深处,却隐约可见一道冰冷、隔绝的铁幕阴影。
【天幕的开场,以一种宏大而略带批判的视角,回顾了资本主义作为一种经济和社会制度的起源与发展。
“如果说,共产主义是对一种理想社会的大胆求索,法西斯主义是对民族危机和制度绝望的病态反应,”天幕的旁白以一种冷静的、仿佛来自更高维度史学家的口吻说道,“那么,资本主义,则是近代以来,塑造了全球大部分地区物质文明面貌,并至今仍在深刻影响人类历史进程的一种……更为复杂和充满内在矛盾的体系。”】
画面从地理大发现时代的商业革命和原始资本积累开始,展现了重商主义的兴起,以及随后在英吉利爆发的工业革命。
蒸汽机、纺织厂、铁路、远洋货轮……这些代表着生产力巨大飞跃的标志性事物,在天幕上逐一呈现。亚当·斯密的《国富论》和“看不见的手”的理论,被提及为资本主义自由市场经济的奠基之作。
【天幕肯定了资本主义在解放生产力、推动科技进步、创造巨大物质财富方面的历史功绩。它展现了19世纪末20世纪初,欧美主要资本主义国家凭借其强大的工业实力和金融资本,在全球范围内进行殖民扩张,建立起庞大的“日不落帝国”和“金元帝国”的“辉煌”景象。
然而,正如之前在罗斯福纪录片中分析大萧条成因时所暗示的那样,天幕再次毫不留情地揭示了资本主义制度固有的“顽疾”:生产资料的私有化与生产社会化之间的矛盾,导致了不可避免的周期性经济危机;不受约束的自由竞争,必然导致垄断的产生和贫富差距的急剧扩大;对利润最大化的无限追求,也驱动着资本向全球扩张,引发了国家之间的激烈冲突和战争。
“繁荣与萧条,创新与剥削,自由与垄断,进步与战争……这些看似对立的元素,共同构成了资本主义这枚硬币的正反两面。”天幕的旁白总结道。】
这种对资本主义功过皆有的分析,让西方世界的领导者们,心情复杂。他们既为本国制度曾经创造的辉煌感到自豪,也对天幕揭示的其内在缺陷和未来可能面临的挑战,感到了深深的忧虑与恐惧。
【纪录片的叙事,迅速跳跃到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画面展现了满目疮痍的欧洲和东亚,以及在战争中本土未遭破坏、反而国力空前膨胀的美利坚,如何一跃成为资本主义世界的领导者。
“马歇尔计划”的宏大场面在天幕上展现:满载物资的轮船驶向欧洲,帮助西欧各国从战争的废墟中恢复经济。旁白指出,这既是出于人道主义的援助,更是美利坚利用其经济实力,整合西方世界,对抗未来苏联共产主义阵营扩张的深谋远虑之举。
紧接着,便是以美利坚为核心的西方军事同盟——北大西洋公约组织(NATO)的成立。天幕展现了成员国代表签署条约的场景,以及未来北约强大的军事力量。】
曾经的“世界霸主”英吉利,在天幕的描绘中,虽然仍是美利坚最重要的盟友,但其角色已经从“领导者”转变为“高级合伙人”,甚至在某些方面,更像是“得力的小兄弟(小弟)”。
这与之前丘吉尔纪录片中“共轭父子”的辛辣比喻,遥相呼应,再次刺痛了英吉利人的自尊心。
法国,在经历了二战的溃败和维希政府的耻辱后,虽然在戴高勒的领导下努力恢复大国地位,但在未来的西方阵营中,其影响力也已无法与鼎盛时期同日而语。
而战败的德国,其西部地区在美利坚、英吉利、法国的扶持下,成立了得意志联邦共和国(西德),并迅速融入了西方资本主义阵营,成为对抗东方的前沿。
【天幕的镜头,聚焦于战后德国的命运。画面清晰地展示了,在雅尔塔体系和冷战的背景下,德国被一分为二的悲惨结局:西边的得意志联邦共和国,和东边的得意志民主共和国(东德),后者则在苏联的控制下,建立了社会主义制度。
伯林,这座曾经的帝国首都,也被一道无形和有形的墙,分割成东西两部分,成为冷战对峙的最前线。】
这一幕,对于正在1933年血腥内战中挣扎的德国各派势力,都带来了巨大的心理冲击。
伯林(呐粹控制区),希忒勒在他的临时指挥部内,看到未来德国被分裂的屈辱景象,立刻抓住机会,对他的追随者们进行煽动:
“看清楚了吗!这就是那些布尔什唯克匪徒和软弱的魏玛余孽,将给我们伟大的得意志带来的命运!分裂!屈辱!被外国势力瓜分!只有国家社会主义,只有我,希特勒,才能团结所有得意志人,建立一个强大统一的千年帝国,彻底避免这种悲惨的未来!我们今天的战斗,正是为了阻止天幕上那种耻辱的分裂成为现实!”
他的宣传,在那些对国家分裂感到恐惧的民族主义者中,确实产生了一定的效果。
而在德国GCD控制的区域,领导者们则将未来德国的分裂,归咎于呐粹主义的罪恶。“是希忒勒的法西斯政权,将德国拖入了毁灭性的侵略战争,才导致了战后的分裂和外国占领!我们今天的斗争,正是为了推翻呐粹暴政,建立一个统一的、属于全体德国人民的社会主义德国,彻底清算法西斯余毒,避免国家重蹈覆辙!”
而对于那些夹在呐粹和GCD之间,对未来感到迷茫的普通德国民众而言,天幕所展示的国家分裂的未来,无疑是最沉重的打击。
“难道,我们得意志民族,真的要骨肉分离,在不同的制度下,走上截然不同的道路吗?那样的两个德国,还是同一个国家吗?”这样的悲叹,在德国各地响起。
第41章:铁幕降临——撕裂与愈合中的世界
【天幕的叙事,转向了罗斯福总统逝世后,他的继任者杜鲁门总统领导下的美利坚,以及全球冷战格局的正式形成。
温斯顿·丘吉尔那句著名的“一道铁幕已经落下”的演说片段,在天幕上播放。紧随其后的是“杜鲁门主义”的出台,以及美利坚在全球范围内推行“遏制共产主义”的战略。】
天幕用极具视觉冲击力的画面,展现了整个世界被分割成两大阵营的景象:一道由西向东,从欧洲中部的易北河,延伸到亚洲朝鲜半岛三八线的巨大“铁幕”阴影,将地球切割开来。
铁幕的一边,是灯火辉煌、高楼林立、商品经济高度发达的西方资本主义世界。纽约的摩天大楼、巴黎的时尚、好莱坞的电影、以及货架上琳琅满目的消费品,象征着“自由世界”的富庶与活力。
铁幕的另一边,则是强调集体主义、国家计划、以及思想统一的东方社会主义阵营。莫斯科红场的盛大阅兵、工厂里热火朝天的劳动竞赛、整齐划一的集体农庄、以及无处不在的领袖画像和政治标语,展现了另一种截然不同的社会面貌和价值追求。
天幕并没有简单地评判哪种制度更优越,但它通过这种强烈的视觉对比,深刻地揭示了未来世界将被两种意识形态、两种社会制度、以及两大军事集团之间的尖锐对立和不信任所主导。
【纪录片的时间线,推进到1950年左右。冷战的对峙,从欧洲的“口水战”和“军备竞赛”,迅速蔓延到亚洲,并爆发了第一场大规模的“热战”——朝鲜战争。
天幕展现了朝鲜半岛上,北南双方在美利坚和苏联(以及华国)的支持下,爆发的激烈冲突。美军和联合国军的介入,以及随后,刚刚成立不到一年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在李德胜的领导下,毅然决定“抗美援朝,保家卫国”,派遣华国人民志愿军入朝作战的震撼场景。
冰天雪地的朝鲜战场,中美两国军队的直接对抗,以及战争的残酷与胶着,都清晰地展现在全球面前。】
这一幕,对1933年的世界,无疑是又一次巨大的冲击。特别是美利坚,他们刚刚从天幕中看到自己国家在二战中扮演“救世主”和“世界领袖”的角色,转眼间,就要在遥远的朝鲜半岛,与一个刚刚“赤化”的、贫穷落后的农业国——华国,打得难解难分。这让许多美利坚人,对未来的“世界警察”角色,产生了更复杂的感受。
而对于刚刚在天幕上“见证”了自身诞生的华国GCD和华国人民而言,看到新华国在成立之初,就敢于在朝鲜战场上与世界头号强国进行军事较量,并最终(天幕暗示)将其逼回三八线,这种民族自豪感和对新政权的信心,是难以言喻的。
【纪录片在朝鲜战争的烽火硝烟中,缓缓进入尾声。天幕的旁白,以一种总结性的口吻说道:
“法西斯主义的崛起与覆灭,共产主义运动的百年求索与两大阵营的形成(苏联道路与华国道路的异同也已隐约可见),以及资本主义世界的危机、重塑与全球领导地位的确立……天幕,已经向1933年的人类,完整地展现了未来数十年,主导世界历史进程的三种主要意识形态和社会发展道路,以及它们各自的辉煌、代价与最终的命运。”
“历史的车轮,似乎在按照某种既定的轨迹前行。但天幕的降临,是否为这辆沉重的战车,提供了一个……改变方向的契机?面对这被‘剧透’的未来,人类,将如何选择自己的道路?”】
画面最终定格在一幅旋转的地球之上,三大意识形态的代表性符号(呐粹的万字旗已破碎,镰刀锤子与星条旗则在地球两侧对峙),以及无数双充满迷茫、恐惧、希望或决心的眼睛。
天幕,在抛出这个引人深思的“开放式结局”后,再次陷入了长久的、令人不安的沉默。这一次,它没有预告下一次播放的内容,也没有说明沉寂的时间。
仿佛,它已经完成了它想要传递的主要信息,将最终的“选择权”,交还给了这个已经被它彻底改变了认知和轨迹的1933年的世界。
全球各国,在经历了这场关于资本主义、共产主义、法西斯主义三大意识形态“未来史诗”的全面洗礼之后,都陷入了更深层次的思考和战略调整。
第二次世界大战的“剧本”已经基本明朗,冷战的格局也已初现端倪,甚至连未来新华国的崛起和朝鲜战争的爆发,都已被“预告”。
1933年的世界,站在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十字路口。天幕所展现的“历史”,是不可抗拒的宿命,还是可以趋利避害、甚至彻底改写的“可能性”之一?
没有人能给出答案。但每一个人,每一个国家,都在用自己的行动,书写着属于他们的回应。而这个世界,也因此,变得更加动荡,更加危险,也……充满了更多的未知与变数。
德国的内战,仍在持续。希忒勒领导的呐粹势力,凭借其更强的组织纪律性、更残酷的镇压手段、以及部分德国民众对“红色恐怖”的恐惧,逐渐在与德国GCD的拉锯战中,占据了上风。
虽然德GCD在共产国际、苏联和国际纵队的支援下,仍在伯林等少数工业城市和工人聚居区坚持抵抗,但其控制区日益缩小,有生力量损失惨重。
天幕所预告的“呐粹德国”的雏形,正在一片血与火的废墟中,顽强地生长出来。
希忒勒虽然未能像历史上那样,迅速统一整个德国,并顺利开启其对外扩张之路,但他所控制的“呐粹核心区”,已经成为了一个高度集权、高度军事化、并充斥着种族仇恨和领袖崇拜的恐怖堡垒。他正积蓄力量,等待着有朝一日,将战火烧向整个德国,乃至整个欧洲。
全球性的反战和平运动,在经历了最初的激情澎湃之后,也开始面临严峻的考验。一方面,天幕对未来战争(特别是二战和原子弹)惨烈景象的直观展现,确实让许多普通民众对战争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和厌恶。
但另一方面,法西斯势力的日益猖獗(德国呐粹的崛起、倭国军国主义的扩张),以及国际联盟的软弱无力,也让一些原本主张和平的人们开始反思:单纯的和平呼吁,是否能够阻止那些已经丧失理智的战争狂人?
“我们热爱和平,但我们更不能容忍邪恶的蔓延!”在伦敦、纽约、巴黎等地,开始出现另一种声音。一些有远见的政治家、知识分子和军人,开始公开呼吁各国加强武备,建立反法西斯统一战线,以强硬的姿态,遏制侵略者的野心。
他们认为,天幕的预告,并非让我们坐以待毙,而是给予了我们警示,让我们有机会在灾难全面爆发之前,采取更果断的行动。
这种思想的转变,在美利坚表现得尤为明显。罗斯福总统的新政,虽然主要致力于解决国内经济危机,但他本人对国际法西斯势力的警惕,从未放松。
在天幕的“未来启示”下,他更加坚信,美利坚不可能永远置身事外。他开始利用各种场合,巧妙地向美利坚民众灌输国际责任感,并推动国会逐步增加国防预算,为未来可能发生的冲突,积蓄力量。
华国的局势,则因为天幕的“剧透”和倭国的“新策略”,变得更加错综复杂。常凯申政府与倭国方面的秘密接触和“反共默契”,虽然极力掩盖,但还是在国内外引发了巨大的震荡。
国民党内部,对此举强烈反对的爱国将领和进步人士,与主张“联日剿共”的亲日派和保守势力之间的矛盾,日益激化。一些对常凯申彻底失望的地方实力派军阀,也开始公然抗命,甚至与GCD进行秘密接触,寻求自保和共同抗日的可能。
华国GCD,则在这场历史的变局中,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发展机遇。天幕对其未来光辉历程的“认证”,以及对国民党腐败无能的无情揭露,使得华共在民众中,特别是知识分子和青年学生中的号召力,空前高涨。
大批爱国青年、进步知识分子、甚至一些对国民党失望的军政人员,纷纷通过各种渠道,奔赴瑞金和各地苏区。
李德胜和华共中央,清醒地认识到,天幕的“预告”,虽然带来了巨大的战略优势,但也带来了新的挑战。如何将这股突如其来的“民心红利”,转化为真正的革命力量?
如何在争取苏联援助的同时,坚持独立自主的原则,避免重蹈历史上“瞎指挥”的覆辙?如何在应对倭国侵略和国民党反共摩擦的同时,发展壮大自身,为未来的决战积蓄力量?这些都是摆在他们面前的严峻课题。
他们也注意到,天幕所展现的华国革命的胜利,是经历了漫长而残酷的“血与火的淬炼”的。而现在,这种“淬炼”的过程,是否会因为天幕的“剧透”而发生改变?
大量涌入的“投机分子”和“信仰不坚定者”,是否会稀释党的战斗力?这些都是他们需要警惕和解决的问题。
第42章:绥靖与玩火:德英法的乱谋
在柏林郊外一处戒备森严、伪装成狩猎小屋的临时指挥部里,几位身着笔挺国防军制服的高级将领,正围着沙盘低声商议。
为首的是库尔特·冯·施莱歇尔将军,这位在魏玛末期政治舞台上长袖善舞、曾短暂担任总理、被认为是兴登堡总统信任的军方实权人物,此刻面色凝重,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天幕的出现打乱了他原有的计划,但也似乎提供了新的机会。
“希特勒和他的那群褐衫党暴徒,简直是德国的耻辱!”维尔纳·冯·弗里奇(传统普鲁士军官代表,与希特勒短暂合作后被清洗)愤愤不平地说,“街头暴力,暗杀恐吓,完全无视军人的荣誉和国家的秩序!再这样下去,德意志将彻底沦为疯子的乐园!天幕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跟着那个奥地利下士走,就是自取灭亡!”
“冲动解决不了问题,弗里奇,”施莱歇尔呷了一口替代咖啡,慢条斯理地说,试图掌控讨论的节奏,“希特勒和他的纳粹党,虽然粗鄙不堪,但他们确实成功煽动起了底层民众的狂热情绪,并且在打击布尔什维克方面,表现得……相当‘有决心’。这一点,我们必须利用。”
他用镶嵌着宝石的指挥棒轻轻敲了敲沙盘上代表德共控制的柏林市中心工人区的红色标记:“目前,我们的首要任务,是彻底清除布尔什维克的毒瘤。这不仅是国内稳定的需要,也是向西方国家展示我们‘价值’的筹码。至于希特勒……哼,他不过是一个被凡尔赛条约逼出来的、暂时得势的煽动家。等到我们解决了共产党,整合了力量,稳住了局面,再回过头来‘规范’他,并非难事。”
“可是,阁下,”对纳粹更为警惕的保守派军官路德维希·贝克(未来的刺杀希特勒核心人物之一)担忧地说道,“天幕显示,他未来会毫不留情地清洗国防军,建立个人独裁,将我们这些‘旧时代的障碍’彻底扫除……”
“天幕显示的,是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任其发展的‘一种可能’!”施莱歇尔打断了他,眼中闪过一丝自负,“但现在,我们知道了!我们国防军,依然掌握着德国最精锐的武装力量和普鲁士的优良传统!只要我们保持警惕,团结一致,抓住时机,必要时……完全可以将这头不听话的‘猎犬’重新关回笼子里,甚至……彻底清除掉!让他先去撕咬那些红色的豺狼,为我们扫清障碍,不是很好吗?”
施莱歇尔和其他一些国防军高层,如维尔纳·冯·布隆贝格等摇摆派,则坚信他们能够凭借军人的“理智”和“纪律”,驾驭纳粹这股狂野的力量,利用它来达到自己的政治目的。
天幕的警告?那不过是为他们的“英明干预”提供了更充分的理由和更高的紧迫感而已。他们自信满满地在刀尖上跳舞,却不知脚下已是万丈深渊。
伦敦,唐宁街十号首相官邸。
时任首相拉姆齐·麦克唐纳(工党出身,但在经济危机下组建了包含保守党成员的国民政府),正与几位核心内阁成员讨论着德国局势。财政大臣内维尔·张伯伦(保守党,绥靖政策主要推行者),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而因为天幕的预言和对德国威胁的持续警告,本已在野的温斯顿·丘吉尔,凭借其巨大的声望和对时局的敏锐洞察,已被麦克唐纳邀请加入国防委员会,此刻正叼着雪茄,眉头紧锁。
“德国的局势……真是越来越符合我们的‘期望’了。”外交大臣约翰·西蒙爵士端着一杯雪利酒,语气圆滑,“纳粹和共产党人打得不可开交,国防军在一旁犹豫不决。一个分裂、内耗的德国,总比一个团结起来挑战欧洲秩序的德国要好得多,不是吗?”
“财政上看,这确实减轻了我们对德国迅速重新武装的担忧。”张伯伦点点头,他是削减军费、优先国内经济的坚定支持者,“我们可以暂时将更多的资源投入到恢复国内经济上。”
“但是,先生们!”丘吉尔猛地将雪茄按在烟灰缸里,声音洪亮,带着他特有的紧迫感,“天幕已经用血淋淋的画面警告过我们!纳粹绝不是可以控制的!希特勒就是一条疯狗!我们现在这种隔岸观火、甚至暗中给双方‘添柴’的做法,是在玩火!是在为未来的灾难铺路!”
“温斯顿,冷静一点,”麦克唐纳首相试图安抚这位言辞激烈的同僚,“天幕展示的是一种可怕的未来,但并非不可避免。我们大英帝国的外交智慧,就在于维持力量的平衡。现在,向国防军里的冯·施莱歇尔将军那些‘理智派’传递一些善意,让他们相信我们支持一个‘体面’的德国;同时,通过红十字会或其他渠道,给那些顽强的共产党人一些药品和食物,让他们能继续给纳粹制造麻烦。这难道不是最稳妥、最符合我们利益的做法吗?”
“稳妥?”丘吉尔几乎要跳起来,“这是在豢养恶魔!等到纳粹消灭了共产党,整合了德国的力量,下一个目标就是我们!到时候,我们拿什么来抵挡?靠我们的‘外交智慧’吗?”
然而,丘吉尔的警告,在当时弥漫着和平主义和经济优先思潮的英国政坛,并未得到足够重视。张伯伦和西蒙等人所代表的绥靖思想,依然占据着主导。他们沉醉于所谓的“平衡艺术”,自信能够操控德国局势,却不知正一步步将英国乃至整个世界推向战争的边缘。
巴黎的爱德华·达拉第政府,也奉行着类似的政策。法国对德国的恐惧根深蒂固,看到德国陷入内乱,他们一方面暗自庆幸,一方面也像英国一样,小心翼翼地向各方势力抛洒着诱饵,试图维持这种“有利”的分裂局面,浑然不顾天幕已经预告了法国未来将面临的羞辱性溃败。
第43章:德国内战与纵队悲歌
狼巢的地下指挥部里,阿道夫·希特勒正对着地图咆哮着,他的宣传部长约瑟夫·戈培尔和空军负责人赫尔曼·戈林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应承着。天幕的出现,对他的计划造成了严重干扰。
“废物!通通都是废物!”希特勒愤怒地吼叫着,“国防军那帮戴着单片眼镜的老顽固,还做着威廉皇帝的旧梦!英国佬和法国佬,以为他们还能像耍猴一样耍弄德意志!还有那些该死的赤色分子,明明莫斯科都不管他们死活了,还在柏林死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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