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1932剧透未来 第15章

作者:耀常升起

  “我的元首,请冷静,敌人正是希望看到我们自乱阵脚。”戈培尔用他那富有煽动性的嗓音劝慰道,“局势虽然胶着,但主动权仍在您手中。国防军内部并非铁板一块,我们可以拉拢像布隆贝格那样倾向我们的人,分化瓦解施莱歇尔的影响力。英法虽然狡猾,但他们内心深处最害怕的是布尔什维主义的蔓延。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

  “利用?怎么利用?”希特勒烦躁地挥了挥手,“难道要我们现在就去向英法摇尾乞怜吗?还是指望国防军那帮老家伙真心合作?”

  戈培尔继续劝慰道,“我的元首,我们可以通过秘密渠道,向伦敦和巴黎传递更明确的信息:我们是欧洲文明对抗东方野蛮的唯一屏障!只要他们停止暗中作梗,承认我们对德国的领导权,我们可以保证,在解决国内问题后,会将帝国的利剑指向莫斯科而不是西方!这难道不是他们梦寐以求的吗?”

  这时,戈林上前一步,挺着胸脯,脸上洋溢着他标志性的、过度自信的笑容:“我的元首!戈培尔博士说得对,但他的方法还不够……嗯,不够‘艺术’!依我看,那些布尔什维克……现在还不能让他们彻底完蛋!”

  “什么?!”希特勒和戈培尔都惊讶地看向戈林。

  “我的元首,请听我说,”戈林压低了声音,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您想啊,我们纳粹党为什么能得到支持?很大程度上,不就是因为我们是反抗布尔什维克最坚决的力量吗?如果现在就把共产党彻底消灭了,我们存在的最大‘价值’,尤其是在那些害怕赤化的容克贵族、工业巨头甚至英法老爷们眼中的‘价值’,不就大大降低了吗?”

  他得意地比划着:“国防军那帮老家伙为什么现在还敢跟我们讨价还价?不就是因为他们觉得我们还需要他们来‘剿匪’吗?英法为什么还在暗中搞小动作?不就是怕我们迅速统一德国后,枪口就对准他们吗?”

  “所以,”戈林总结道,仿佛在阐述一个天才的战略,“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一鼓作气彻底消灭共产党,而是要……‘养寇自重’!”

  “把他们打残,打怕,压缩到几个无关紧要的角落里,让他们半死不活地存在着!就像……就像留着一群讨人厌的老鼠在粮仓附近,这样主人就不得不一直依赖我们这只‘强壮的猫’!”

  “这样一来,”戈林越说越兴奋,“国防军就得继续依靠我们来‘维持秩序’;英法为了防止我们彻底倒向东方,也不敢逼我们太甚,甚至可能默许我们更大程度地扩充军备,特别是……”他骄傲地拍了拍胸脯,“我的空军!”

  “只要给我足够的资源和时间,”戈林唾沫横飞地吹嘘起来,“我保证!我的德国空军将是世界上最强大的空中力量!没有任何敌人能够突破我们的防线!我可以向您保证,元首!只要我们稳住阵脚,积蓄力量,很快就能一举扫平国内的障碍!到那时,无论是国防军的将军,还是英法的政客,都将臣服在您的脚下!如果失败,我的名字就不叫戈林,你们可以叫我……叫我迈耶!”

  希姆莱,这位沉默寡言但眼神阴鸷的党卫队头子,也低声说道:“我的党卫队和盖世太保,可以加强对共产党内部的渗透和监控,确保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我们的掌握之中。任何不合作或试图反抗的苗头,都可以立即掐灭。”

  希特勒的眼中重新燃起了病态的狂热。他决定采纳戈培尔的建议,玩一场更大的政治赌博。

  他要用尽一切欺骗和暴力手段,先稳住外部,集中力量消灭内部最痛恨的敌人——共产党,然后再逐一解决其他对手。天幕预言的失败?那是懦夫的借口!他,阿道夫·希特勒,将用德意志的钢铁意志,改写命运!

  在柏林日益缩小的红色区域里,战斗异常惨烈。简陋的街垒后,除了疲惫不堪的德国工人战士,还有那些来自世界各地的“国际纵队”志愿者。他们的存在,是这场黑暗年代里一抹亮色,却也映衬着现实的残酷。

  老兵汉斯·贝姆勒(德共党员,国际纵队成员,历史上被纳粹逮捕,越狱后加入国际纵队,牺牲于西班牙内战),正用他沙哑的嗓音指挥着战斗;法国作家安德烈·马尔罗(历史上曾参与西班牙内战,国际纵队成员,戴高乐时期担任文化部长,曾出使中国,受到过毛周等人接见)正穿梭于战壕间,记录着这一切;美国的码头工人和英国的失业青年,正笨拙地操作着缴获的机枪……

  他们为理想而来,却发现自己陷入了一场被大国牺牲、被盟友抛弃的战争。苏联的援助微乎其微,西方的“支持”口惠而实不至。

  他们的鲜血染红了柏林的瓦砾,却难以阻挡纳粹和国防军,二者在“清剿布尔什维克”的共同目标下,时而达成默契的步步紧逼。

  恩斯特·台尔曼,这位德共的象征性领袖,在地下室里,面对着不断恶化的战报和同志们绝望的眼神,内心充满了痛苦和挣扎。

  他知道,苏联指望不上了,国防军不可信,西方国家更是包藏祸心。坚持下去,似乎只有死路一条。但放弃抵抗,又意味着将德国彻底交给纳粹,让天幕预言的浩劫降临。

  “同志们,”他的声音嘶哑而沉重,“我们或许看不到胜利的那一天了。但我们的斗争,绝不是没有意义的!我们要让全世界看到,德国工人阶级反抗法西斯的决心!我们要用我们的鲜血,警示后人!即使我们失败了,也要像一颗钉子一样,深深地扎在法西斯的肌体里,让他们付出代价,为未来的胜利创造条件!”

  柏林的枪声仍在继续,但德共的失败似乎已不可避免。他们的抵抗,更像是一场悲壮的殉道。

  而那些在幕后操纵棋局的“聪明人”,无论是柏林的将军,伦敦的首相,巴黎的总理,或者是远在莫斯科的斯大林,都还在为自己的“深谋远虑”和“高明策略”暗自得意。

  他们似乎都忘记了天幕最根本的警示:玩火者,必自焚。人类在历史的轮回中,似乎总是在重复着相同的错误,走向相似的悲剧。这或许才是这场由天幕引发的全球风暴中,最令人深思的现实。

第44章:理想之光:柏林的国际纵队

  在柏林日益缩小的红色区域里,战斗的惨烈程度有增无减。纳粹的攻势时而猛烈,意图制造恐慌和绝望;时而又诡异地放缓,甚至通过一些中间人传递出模糊的“和谈”信号,试图瓦解德共的抵抗意志。

  国防军则在施莱歇尔等人的操控下,与纳粹若即若离,时而配合“清剿”,时而又按兵不动,冷眼旁观双方厮杀。整个柏林,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充满血腥和阴谋的迷宫。

  然而,就在这片被绝望和背叛浸染的土地上,依然闪耀着理想主义的光芒。

  在那些摇摇欲坠的街垒后面,在被炮火熏黑的废墟之中,除了疲憊不堪、眼神中交织着绝望与坚毅的德国工人战士,还活跃着一群特殊的身影——他们来自五湖四海,肤色各异,操着口音浓重而不熟练的德语,甚至需要通过手势和零星的共同词汇来交流。

  他们是这个被天幕扰动时空里的“国际纵队”,是理想主义火焰在这片冰冷土地上点燃的微弱却顽强的光芒。

  与历史上主要涌向西班牙的国际纵队不同,在这个时空,由于天幕对纳粹罪行的提前“曝光”,以及兴登堡遇刺引发的骤然内战,使得德国成为了吸引全世界反法西斯力量目光的焦点。

  尽管克里姆林宫最终否决了直接军事干预德国的方案,但这绝不意味着苏联完全放弃了对德国同志的支持。

  恰恰相反,在斯大林“加大对华援助以弥补欧洲缺憾”的策略下,对德国的秘密援助,也以一种更加隐蔽、更加“精巧”的方式,达到了某种程度上的“最大限度”。

  苏联深知,直接派遣红军进入德国是引火烧身,但他们可以通过共产国际的渠道,以及新成立的、专门负责“特殊行动”的机构,向德国输送经过严格挑选和伪装的“志愿者”。

  这份“志愿者”名单,如果被西方情报机构截获,足以引发一场外交地震:

  帕维尔·巴季茨基: 这位未来的苏联元帅、国土防空军总司令,此刻还是一位年轻的红军指挥学院优秀毕业生。

  他以“军事工程顾问”的身份,带着几名精通城市巷战和爆破技术的教官,秘密潜入柏林,帮助德共构筑更坚固的防御工事,并训练工人武装如何有效地对抗坦克和飞机。

  在一次纳粹的突袭中,他指挥部队依托下水道系统顽强抵抗,击毁了数辆冲锋队的装甲车,但他的左臂也因此负伤。

  罗季翁·马利诺夫斯基: 这位未来的苏联国防部长,在一战时曾在法国作为俄国远征军的一员作战,精通多国语言。

  他以“共产国际联络员”的身份,负责协调国际纵队内部复杂的国籍和派系关系,并试图与国防军内部的某些反纳淬势力建立秘密联系。他冷静沉着,在一次指挥部遭遇炮击时,临危不乱,成功组织人员安全转移。

  伊万·科涅夫:这位未来的苏联元帅,以其坚韧和果断著称。他化名“彼得罗夫”,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政工干部”,负责提升国际纵队的士气,进行政治宣传,揭露纳粹的谎言和英法的虚伪。

  他在战壕里与战士们同吃同住,用他那富有感染力的演说鼓舞着来自不同国家、背景各异的志愿者。

  还有更多不知名的红军指挥员、政工干部、技术专家、医生护士…… 他们脱下红军制服,换上平民服装,隐瞒真实身份,冒着生命危险,穿越重重封锁,来到柏林。

  他们带来的不仅仅是有限的武器弹药(通过波兰、捷克等国的秘密通道零星运入)、宝贵的军事经验和技术指导,更重要的是,他们带来了来自“苏唯埃”的象征性支持,维系着德共和国际纵队那摇摇欲坠的信心。

  苏联的这种做法,既规避了直接军事干预的巨大风险,又在最大程度上履行了“国际主义义务”,同时还能收集第一手的关于德国内战和纳粹实力的情报。这是一种典型的斯大林式的、充满矛盾却又高度务实的策略。

  除了苏联派遣的“特殊志愿者”,更多的国际纵队成员,是来自世界各地的普通人。天幕的出现,特别是其对纳粹暴行和未来战争的揭示,在全球范围内引发了巨大的震动和反法西斯浪潮。

  许多原本对政治不甚关心的人们,被天幕所展现的未来惊醒,出于良知、理想或对自身命运的担忧,毅然选择投身到这场看似遥远、实则息息相关的斗争中来。

  汉斯·贝姆勒,这位历史上本应在西班牙内战中牺牲的德共老兵,在这个时空,成为了柏林街垒战中最顽强的指挥官之一。

  他亲历了纳粹的残酷镇压,目睹了同志们的牺牲,对苏联的“有限援助”虽有失望,但更多的是理解。他用自己钢铁般的意志和丰富的战斗经验,带领着手下那支由德国工人、失业青年和各国志愿者组成的混编部队,一次次打退纳粹的进攻。

  安德烈·马尔罗,这位充满冒险精神的法国作家和飞行员,也来到了柏林。他不再仅仅是一个记录者,更是拿起武器,与战士们并肩作战。

  他利用自己的国际声望,不断向外界传递柏林抵抗者的声音,揭露纳粹的罪行,呼吁国际社会的援助。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对法西斯的一种文化反击。

  美国的码头工人乔·史密斯: 在经济大萧条中失去工作,又从天幕中看到了法西斯对工人运动的残酷镇压和未来战争的威胁,他变卖了家当,偷偷登上一艘前往欧洲的货轮,辗转来到柏林。他不懂德语,连枪都握不稳,但他坚信,在这里战斗,就是保卫自己远在美国的家人和全世界的工人兄弟。

  英国的贵族青年克里斯托弗·卡德威尔(历史上真实存在的左翼作家,国际纵队成员,牺牲于西班牙内战): 这位出身优渥、才华横溢的剑桥毕业生,抛弃了舒适的生活,来到柏林肮脏的战壕里。他用诗歌和文章鼓舞着同志,也用手中的步枪射击敌人。他坚信,只有彻底消灭法西斯,才能实现真正的自由和平等。

  还有来自意大利、奥地利、捷克斯洛伐克、波兰等国的志愿者者和反法西斯战士……他们汇聚在柏林,组成了一支成分复杂、装备简陋但信念坚定的“世界军”。

  他们的存在,让柏林的抵抗增添了浓厚的国际主义色彩。但也正是这种“国际化”,成为了纳粹和西方国家攻击德共“接受外国干涉”、“充当苏联傀儡”的口实。

  除此之外,在巴伐利亚靠近瑞士边境的一个小镇上,住着一个名叫乔治·埃尔塞的普通木匠。

  天幕的降临,彻底改变了这个普通木匠的人生轨迹。

  他看到了未来德国在纳粹统治下,工人权利被剥夺,自由思想被禁锢,整个国家被拖入疯狂的战争,最终化为一片废墟。他看到了集中营的恐怖,看到了普通人在战争中流离失所、家破人亡。这些影像,如同重锤般敲击着他的良心。

  “如果……如果我能早一点行动……”这个念头开始在他心中疯狂滋长。

  1933年的埃尔塞,还没有未来那长达一年的周密准备时间,更没有机会潜入慕尼黑啤酒馆安装炸弹(希特勒的行程因内战而变得不再固定)。刺杀希特勒这条路,似乎已经走不通了。

  但是,埃尔塞并没有放弃。天幕不仅让他看到了未来的灾难,也让他看到了此刻正在柏林进行的、反抗纳粹的激烈斗争。他意识到,仅仅杀死希特勒个人,并不能解决问题,必须彻底摧毁纳粹这个邪恶的体制。

  于是,这个原本沉默寡言的木匠,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他变卖了所有家当,告别了家人和女友,带着他多年积攒下来的木工工具和对机械的一点粗浅知识,悄悄离开了家乡,一路向北,朝着战火纷飞的柏林前进。

  他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只能去修筑街垒,能用他的木工手艺制造一些简陋的武器,……只是去尽一个普通德国人应尽的责任。

  他不再是一个旁观者,他选择成为一名战士,一名反抗法西斯的战士。他失去了刺杀希特勒的机会,却以另一种方式,投身到了阻止纳粹的洪流之中。

  乔治·埃尔塞的故事,只是当时德国和世界各地无数被天幕唤醒的普通人命运的缩影。他们渺小,力量微薄,但他们用自己的行动,诠释着良知与勇气的含义。

第45章:新政-天命总统与镀金时代的余晖

  大西洋彼岸的美利坚合众国,正处在一场深刻变革的前夜。

  富兰克林·德拉诺·罗斯福,这位刚刚于1933年3月4日宣誓就任的美国第32任总统,正面临着自林肯时代以来最严峻的国内危机——席卷全国、饿殍遍野的大萧条。

  然而,与历史上那个在摸索中艰难前行的罗斯福不同,这个时空的罗斯福,手中多了一张来自“未来”的、近乎作弊的“明牌”——天幕。

  天幕的降临,对罗斯福而言,无疑是一份“从天而降”的巨大政治红利。在此前的播放中,天幕已经清晰地展示了他未来将带领美国走出经济大萧条的泥潭,并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发挥关键作用,最终将美国推上世界霸主宝座的辉煌历程。

  他那史无前例的“四届连任”的“剧透”,更是让无数美国民众将他视为“天选之子”,是上帝派来拯救美国的领袖。

  早在1932年11月当选之后,虽然尚未正式就任,但凭借天幕赋予的“未来光环”,罗斯福的影响力已经远超历史上任何一位候任总统。

  他利用这段时间,频繁与国会领袖、各界代表、甚至是一些持开明态度的企业家沟通,为即将推行的新政进行舆论铺垫和人事布局。

  他的声音,因为有了“未来”的背书,变得格外有分量。无数在绝望中挣扎的美国民众,将他视为唯一的希望,其个人威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在罗斯福宣誓就职后的一个多月里,白宫的椭圆形办公室灯火通明。罗斯福和他精心挑选的“智囊团”——包括劳工部长弗朗西斯·珀金斯、内政部长哈罗德·伊克斯、农业部长亨利·华莱士以及最重要的顾问哈里·霍普金斯等人——正夜以继日地制定和推行着一系列被后世称为“百日新政”的改革措施。

  “先生们,女士们,”罗斯福坐在轮椅上,但语气坚定,眼神中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光芒,他面前摊开着一份关于银行改革的法案草案,“天幕已经告诉我们,放任这些贪婪的银行家胡作非为,只会让危机雪上加霜!我们必须立刻行动起来,整顿金融秩序,恢复人民对银行的信心!”

  “总统先生,这会触动华尔街最核心的利益。”财政部长亨利·摩根索提醒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忧虑,“他们已经开始在报纸上攻击我们,说我们是在搞‘独裁’,破坏‘自由市场’。”

  “自由市场?”罗斯福发出一声冷笑,他那标志性的笑容此刻带着一丝嘲讽,“当数百万美国人失业,当孩子们饿着肚子上学,当农场主眼睁睁看着牛奶被倒进河里也卖不出去的时候,他们的‘自由市场’在哪里?他们的‘自由’,只是少数人掠夺多数人财富的自由!”

  “天幕也说了,如果我们不进行彻底的改革,美国甚至可能爆发更严重的社会动荡,甚至……革命!”哈里·霍普金斯补充道,他的语气总是带着一种紧迫感,“我们没有时间犹豫了!”

  罗斯福充分利用了天幕赋予他的巨大声望,通过一次又一次成功的“炉边谈话”,直接与美国民众沟通,解释新政的目的和意义,争取他们的理解和支持。他将自己塑造成人民利益的代言人,将反对者描绘成自私自利、阻碍国家复兴的“经济保皇派”。

  然而,天幕也是一把双刃剑。它在赋予罗斯福崇高威望的同时,也提前暴露了他未来新政中那些将严重触动既得利益集团的“底牌”。

  特别是天幕中提及的,罗斯福未来将对大资本家和垄断企业采取强硬措施,例如开征高额累进税(最高可达95%)、加强政府监管、支持工会力量等等,这些内容如同在华尔街和各大财团的总部投下了一颗颗重磅炸弹。

  那些在“镀金时代”和“咆哮的二十年代”积累了巨额财富、习惯了放任自由、将政府干预视为洪水猛兽的大资本家、银行家们,对罗斯福充满了敌视和恐惧。

  他们从天幕中看到的,不是一个拯救美国的英雄,而是一个“穿西装的布尔什维克”,一个准备用社会主义手段剥夺他们财富、破坏“神圣”的自由市场经济的“独裁者”。因此,从罗斯福当选的那一天起,他们便开始了有组织、有预谋的抵抗和反制。

  他们通过控制的报纸、电台,大肆攻击罗斯福的政策是“布尔什维克式的”、“独裁的”、“违背美国自由精神的”,报纸上连篇累牍地攻击罗斯福新政是“社会主义阴谋”,是“通往奴役之路”,将罗斯福本人描绘成一个渴望权力、破坏美国传统的“独裁者”。

  他们利用雄厚的财力,在国会中组建反罗斯福联盟,保守派的律师和法官,也开始积极寻找新政法令的漏洞,准备在最高法院发起挑战,阻挠新政法案的通过,甚至试图以“违宪”的名义推翻新政。

  他们甚至不惜散布谣言,抹黑罗斯福的个人品格,煽动民众对政府的不信任。部分对罗斯福新政极度不满的资本家,甚至开始暗中将资产转移到国外,故意放缓投资,试图通过制造经济困境来向政府施压。

  一时间,美国社会在对罗斯福的狂热崇拜和保守势力的疯狂反扑之间,呈现出严重撕裂的状态。

  “这个罗斯福,简直是布尔什维克在美国的代理人!”在华尔街的私人俱乐部里,银行家们一边享用着精致的雪茄和白兰地,一边咬牙切齿地咒骂着,“他想干什么?把我们辛辛苦苦积累的财富都充公,去养活那些懒汉吗?”

  “天幕说他会连任四届?还要对我们征收重税?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抢劫!”汽车大王亨利·福特拍着桌子怒吼,“这是对美国自由精神的背叛!”

  资本的力量绝不会轻易屈服。尽管天幕揭示了罗斯福的最终“胜利”,但这些大亨们依然心存侥幸,或者说,他们更相信自己手中的金钱和权力。

  在一次深夜的内阁会议上,当劳工部长弗朗西斯·珀金斯汇报了某些工业巨头暗中抵制《全国工业复兴法》草案中关于最低工资和最高工时规定的情况后,罗斯福的脸色变得异常阴沉。

  “这些短视的蠢货!”罗斯福狠狠地一拍桌子,轮椅都随之震动了一下,“他们难道真的以为,可以通过牺牲工人的利益来换取自己的利润吗?天幕已经说得那么清楚了,只有提高普通民众的购买力,才能真正刺激经济复苏!他们这是在自掘坟墓!”

  哈罗德·伊克斯,这位以脾气火爆著称的内政部长,也怒不可遏:“总统先生,这些人根本不在乎国家的未来!他们只在乎自己的钱袋子!对于这种人,就应该用最严厉的手段来对付他们!”

  “没错!”哈里·霍普金斯也表示赞同,“天幕赋予了我们前所未有的民意基础,我们必须利用好这个优势,坚决推行改革!不能向这些贪婪的既得利益者妥协!”

  罗斯福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情绪。他知道,前方的道路依然漫长而艰难。天幕虽然给了他“剧本”,但如何演好这场戏,还需要巨大的智慧、勇气和决心。

  “告诉那些先生们,”罗斯福的声音恢复了冷静,但眼神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美国人民选择了改革,选择了希望。任何试图阻挡历史车轮前进的人,最终都将被碾得粉碎!新政,必须推行下去!为了美利坚的未来,我们别无选择!”

  他望向窗外,华盛顿的夜空深邃而宁静。但他知道,在这片宁静之下,一场关于国家命运的激烈博弈,才刚刚开始。

第46章:炉边低语——新政下的资本博弈

  华盛顿的春天,空气中弥漫着躁动与不安。罗斯福总统的“百日新政”如同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席卷着死气沉沉的美国经济,也冲击着那些早已习惯了“自由放任”黄金时代的资本巨头们的神经。天幕的“剧透”,更是让这场博弈从一开始就充满了火药味。

  不过,并非所有的资本家都对罗斯福的新政抱持敌意,资本的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

  以伯纳德·巴鲁克,这位在华尔街摸爬滚打多年、深谙政治与经济互动的金融家为代表的部分犹太资本,以及与罗斯福家族关系密切的东部老牌金融势力(如摩根财团的某些开明派,尽管整体上摩根家族对新政心存不满,但其内部也存在不同声音,例如与罗斯福私交甚笃的托马斯·拉蒙特),他们敏锐地意识到,在大萧条的背景下,如果任由局势恶化,最终可能引发更剧烈的社会动荡,甚至危及整个资本主义制度的根基。

  天幕更是直白地指出了这种危险性。因此,他们选择支持罗斯福进行适度的改革,既是为了稳定大局,也是为了在新的政治格局中占据有利位置,甚至借机扩大自身在金融和媒体领域的影响力,罗斯福政府中犹太裔官员比例也显著提高。

  但更多的产业资本巨头,如汽车行业的亨利·福特、钢铁大王安德鲁·梅隆(尽管他已卸任财政部长,但其家族影响力仍在)、化工巨头杜邦家族等,则将罗斯福新政视为洪水猛兽。

  他们通过控制的媒体和资助的政治组织——在这个时空,他们更加迅速和高调地成立了“美国自由联盟”——疯狂攻击罗斯福是“独裁者”、“社会主义者”、“阶级叛徒”,指责新政侵犯私有财产,破坏自由市场。

  大量的中小资本家,以及部分对局势判断不清或不愿过早站队的财团,则选择了暂时观望。他们一方面恐惧于经济危机的持续,另一方面也担忧罗斯福的改革会损害自身利益。天幕的出现,让他们更加困惑——究竟是相信“天命所归”的罗斯福,还是坚守传统的“自由”信条?

  面对资本家们或明或暗的抵制,罗斯福展现了他高超的政治手腕和坚定的改革决心。天幕赋予他的巨大民众声望,成为了他最强大的武器。

  罗斯福继续通过广播进行“炉边谈话”,用亲切、平实的语言,直接向美国民众解释新政的必要性和紧迫性,将自己塑造为“人民的总统”。

  他巧妙地引用天幕中关于苏联因解决了民众基本生活问题而获得广泛支持的片段,以此来论证政府干预、保障民生的合理性。

  J.埃德加·胡佛领导下的联邦调查局(FBI),在这个时空,因为天幕提前揭示了其未来在维护国家安全以及某些“灰色地带”行动中的重要作用,再加上“关门放胡佛”的好用,也让其权力和资源得到了罗斯福更大程度的支持。

  对于那些极力阻挠新政、甚至暗中策划破坏活动的死硬派资本家,罗斯福毫不手软。胡佛的特工们,会“适时地”出现在他们的办公室、私人俱乐部,甚至卧室床边,以“国家安全”或“经济犯罪调查”的名义,进行“友好而深入”的交流。这种无孔不入的监控和压力,足以让许多人心惊胆战。

  天幕中关于苏联情报系统渗透能力的描述,也被罗斯福巧妙地加以利用——如果美国内部出现“第五纵队”破坏国家复兴,政府将采取一切必要手段。

  借鉴天幕中提到的1934年《通讯法》赋予政府审查新闻的权力,罗斯福政府开始着手推动类似的立法,意图加强对广播等新兴媒体的引导和管控,以对抗那些被大资本控制的、持续抹黑新政的报纸。

  虽然直接审查新闻在当时的美国社会阻力巨大,但通过控制广播牌照的发放、对“不负责任”言论的“舆论谴责”等方式,罗斯福依然能够有效地影响公众舆论的走向。

  当然,罗斯福并非要与所有资本家为敌,他积极拉拢那些相对开明、愿意合作的资本家(如巴鲁克等人),给予他们一定的政策倾斜和政治荣誉,树立“开明资本家”的榜样,以此来分化瓦解反对派阵营。

  他还巧妙地利用不同财团之间的矛盾,通过扶持新兴产业或对某些垄断行业进行适度调整,来削弱传统垄断巨头的势力。

  在与那些顽固不化的垄断巨头进行“私人会谈”时,他会巧妙地提及天幕中关于欧洲局势的片段——德国的纳粹正在崛起,苏联的红色浪潮也未曾停歇,如果美国的资本家们不做出让步,不与政府合作解决国内严重的社会矛盾,那么等待他们的,可能不是华尔街的敲钟仪式,而是“去莫斯科的红场上被愤怒的民众吊路灯”,或者“去柏林的集中营里体验一下‘新秩序’的滋味”。这种“两害相权取其轻”的暗示,往往比直接的威胁更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