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耀常升起
“告诉我,年轻的罗伯特,亲身感受了这一切之后……你现在还觉得把原子弹那种武器,交到你我这样,会因为观点不同而互相暗杀的人类手中,是个好主意吗?”
奥本海默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看着爱因斯坦那双平静得如同古井般的眼睛,又看了看立柱上那个还在冒着青烟的弹孔。
这一刻,关于必要之恶、关于威慑与竞赛的、所有在理论上无懈可击的逻辑,都被这颗来自现实的子弹,击得粉碎。
他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了,自己所向往的那个“普罗米修斯”的角色,其背后所连接的究竟是怎样一个深不见底的、疯狂的深渊。
?第130章:潘多拉的竞赛——忠诚与背叛
当爱因斯坦在普林斯顿的门廊下,用一杯柠檬茶和深邃的宇宙观,冷静地面对来自第三帝国的暗杀时,在遥远的德国本土,另一位与他齐名的、同样伟大的物理学天才,正站在一个截然不同,却又同样凶险的十字路口。
德国,哈尔茨山脉深处,一座被列为最高机密的地下研究设施。
这里戒备森严,党卫队的黑衣士兵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巨大的混凝土掩体之内,弥漫着一股机器的嗡鸣和臭氧的特殊气味。
量子力学的奠基人之一,“不确定性原理”的提出者维尔纳·海森堡正穿着一件白色的实验服,凝视着眼前那个由石墨块和金属铀立方体构成的、原始而又充满不祥美感的装置——一座实验性的原子反应堆。
作为“德意志物理学”的领军人物,海森堡的内心,正处在他自己提出的、最经典的“量子叠加态”之中。
他既是德意志的爱国者,也是人类的科学家;他既有责任为自己的祖国服务,又有义务去阻止一个足以毁灭文明的魔鬼被释放。
忠诚与背叛,责任与良知,在他的心中如一对纠缠的粒子,难分彼此。
天幕将他推入了这场灵魂的拷问,它既展示了德国战败的屈辱未来,激发了他强烈的爱国心;又展示了广岛那惨绝人寰的地狱景象,拷问着他作为科学家的底线。
“海森堡教授。”
一个冷静而精干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沉思,军备部长阿尔伯特·施佩尔,在几名官员的陪同下走了进来,作为希特勒最信任的建筑师和管理者,他被元首赋予了督导这项“决胜武器”计划的全权。
“部长先生。”海森堡平静的点了点头,看不出任何内心的波澜。
“元首让我来询问进度。”施佩尔开门见山,他的目光扫过那座反应堆,“天幕让元首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紧迫感。他坚信,这个装置是我们改写那个可耻结局的唯一希望。他需要一个时间表,教授。他想知道,我们什么时候能让他听到‘那声巨响’。”
海森堡扶了扶眼镜,用一种严谨到近乎刻板的、学究式的口吻回答道:“部长先生,将理论转化为工程,是一项无比庞杂的工作……我们面临着几个核心难题。”
他开始详细地、不厌其烦地解释起来。
“首先是材料问题。我们需要高纯度的铀-235,或者,我们需要大量的重水作为中子的减速剂。而从天然铀中提纯U-235的难度,您知道,就像是在一万颗黑豆里,挑出唯一一颗白豆。而生产重水,则需要消耗天文数字般的电力,这会严重影响我们常规军工的生产。”
“其次,是链式反应的控制问题。临界质量的计算必须精确到毫克。任何一点微小的计算失误,都可能导致两种结果:要么反应无法持续,我们浪费了所有宝贵的材料;要么……反应瞬间失控,我们所有人连同这座山,都会在一个火球中,成为物理学的一个小小注脚。”
施佩尔静静地听着,他不是物理学家,但他是一个顶级的项目管理者。他能听出,海森堡所说的每一个都是现实存在的、巨大的技术障碍。
而这正是海森堡的高明之处,他没有说“不”,因为对元首说不,等于自杀。他只是以最“科学”、最“负责”的态度,将这个项目的难度、风险和成本不成比例地、系统性地夸大了。
他巧妙地引导着军备部的资源,去研究效率更低的重水方案,而不是像美国人那样,去攻克石墨提纯这个更关键的技术。
他在用一种无人能察觉的方式,为德国的原子弹计划踩下了刹车,他不是在叛国……他只是在做一个“过于谨慎”的、“追求完美”的德国科学家。
施佩尔皱起了眉头。他向希特勒汇报时只能如实转告:这个“奇迹”,或许真的存在,但它需要的时间和资源是一个天文数字。在德国内战正激烈进行、每一颗子弹、每一吨钢材都至关重要的当下,是否要为这个“遥远的奇迹”押上全部的赌注?
希特勒陷入了两难。
而海森堡,则为自己,也为世界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
莫斯科,卢比扬卡2号,内务人民委员部直属特别实验室。
与德国那种由科学家主导的、充满学术氛围的研究不同,苏联的原子弹计划从一开始就笼罩在一种截然不同的、令人窒息的氛围之中。
伊戈尔·库尔恰托夫,一位留着大胡子、眼神锐利的杰出物理学家,正紧张地站在叶若夫的办公桌前。他能闻到这位内务部副首长身上,那股混杂着古龙水和血腥味的气息。
“库尔恰托夫教授。”叶若夫扶了扶他的无框眼镜,用一种毫无波澜的语调说道,“斯大林同志,对天幕上看到的美国曼哈顿计划,非常、非常的‘不高兴’。他认为,我们工人阶级的祖国,不应该在这件事上落后于那些腐朽的资本家。他已经将纠正这个‘历史错误’的任务全权委托给了我,而我,现在将这个任务交给你。”
“我……我为斯大林同志和党的信任,感到无上光荣。”库尔恰托夫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但是,叶若夫同志,要完成这项史无前例的任务,我需要资源,更需要……人。”
他鼓起勇气,说出了最关键的话:“我需要我们国家最顶尖的头脑头。像……像朗道、卡皮察……他们……”
他提到的这几位都是世界级的物理学家,但也都在之前的运动中,因为各种原因正在接受审查或被软禁。
叶若夫的脸上,露出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人?当然。”他从抽屉里,拿出几份档案,像发牌一样扔在桌上。“这是他们的档案,从今天起他们都属于你了。我会把他们,从卢比扬卡的地下室‘请’到你的实验室。你可以拥有他们的大脑,一天24小时。”
他站起身,走到库尔恰托夫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至于你需要的其他东西,无限的资金,全国任何工厂的最高优先权,我都会给你。库尔恰托夫教授,斯大林同志给了你一切……作为回报,你只需要交出一件东西——那颗能让美国人闭嘴的炸弹。”
他的声音,变得像蛇一样冰冷。
“你可以自由地去取得成功,至于失败的自由……我个人,非常不建议你去尝试。”
库尔恰托夫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他知道他被授予了苏联科学界有史以来最庞大的权力和资源,但他的脖子上也同时被套上了一根用国家暴力拧成的、无形的绞索。他和他的同事们,将在枪口的监视下去追赶那个由天幕设定的、恐怖的未来。
巴黎,镭学研究所。
在德国的拖延与苏联的狂飙之间,还有一种更为深沉的、属于源头的悲伤。
玛丽·居里,这位两次获得诺贝尔奖的伟大女性,正静静地坐在她的实验室窗前。她已经非常衰老和虚弱了,多年的放射性研究早已侵蚀了她的健康。
她没有像政客一样去思考原子弹的地缘政治影响;也没有像年轻的物理学家一样,去兴奋于理论被证实的可能。她只是看着自己那双因常年接触镭而被灼伤、变形的手。
她想起了几十年前,她和丈夫皮埃尔,在那个简陋的棚屋里,第一次从数吨的沥青矿渣中,提炼出那发出幽幽蓝绿色光芒的、美丽的新元素——镭的时候。
在他们眼中,那是科学的奇迹,是宇宙的馈赠。他们梦想着用它来治愈癌症,用它来揭示物质最深层的奥秘。他们无私地将提炼方法公之于众,拒绝申请专利,希望它能为全人类造福。
而现在,天幕用一种最无可辩驳的方式,向她展示了这份“馈赠”最终的模样——一根在日本上空腾起的、吞噬了数十万乃至可能更多生命的火柱。
一滴浑浊的眼泪,从这位科学圣母的眼角缓缓滑落。
她的孩子,那个她耗尽一生心血所孕育的、名为“原子科学”的孩子,在她生命的尽头变成了一个毁灭世界的、狰狞的怪物。
这是一种外人无法理解的、属于开创者的、最深刻的悲哀。
潘多拉的盒子,已经被强行打开。盒子里的妖魔,正在引诱着全世界的野心家、爱国者和天才们,投入这场史无前例的、决定人类命运的疯狂竞赛。
而那个最初打开盒子的人,却只能在无尽的悲伤中,独自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第131章:补天——红色中国的科学奠基
江西,瑞金,深夜。
一盏昏暗的油灯下,李德胜与伍豪正在进行一场深夜长谈。
“原子弹……裂变……质能方程……”李德胜的指间夹着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深邃如夜空,“看来,这个世界未来的‘道理’,不光要在红旗和枪杆子里找,更要在这些我们听都听不懂的‘格物致知’里面找啊。”
他将手中的一份文件递给了伍豪,那是“红星一号”根据天幕信息,整理出的一份报告。
“伍豪,你看。天幕就像一本打开的教科书,它告诉我们,决定未来世界格局的,不仅有制度的优劣,不仅有军队的强弱,更有这个东西——”他用手指重重地点了点报告的标题,“——科学技术。”
“我们有世界上最觉醒、最勇敢的人民,我们有最先进的革命理论,但是,我们没有飞机,没有大炮,更没有他们口中的‘原子弹’。小米加步枪,可以打败反动派,但要在一个帝国主义环伺的世界里真正挺直腰杆,保证我们的人民不再受欺负,光有精神是不够的,我们必须有我们自己的‘利剑’。”
伍豪点了点头,神情凝重。他打开了另一份由“红星一号”提供的、更为机密的名单。
“德胜同志,这是‘红星一号’结合未来新中国科技事业奠基人的画面和信息,整理出的一份‘潜力人才’名单。”伍豪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他们中的大多数,现在还只是二十岁上下的年轻人,在国内的大学里读书,或者正准备出国留学。这让我们比国民党、比全世界,都早了几十年发现了这些未来的‘国之栋梁’。”
李德胜接过名单,目光扫过那一个个在1933年还籍籍无名却将在未来响彻世界的名字:钱学森、钱三强、钱伟长、邓稼先、华罗庚……
一个计划的雏形,在他的脑海中浮现。
因为苏区的现状,他最初的想法是像当年组织留法勤工俭学一样,想办法资助他们让他们去国外深造:“我们现在还是一穷二白,苏区的土地上连一间像样的实验室都建不起来,更不用说去培养这些‘大国宝’了。”
但这个想法很快就被他自己推翻了,他站起身,在房间里踱步,“这个办法不行,太慢,也太险!”
“伍豪,”他停下脚步,眼神锐利,“天幕已经预告了世界大战和冷战的到来。我们把这些宝贝疙瘩送到国外,送到未来的战场和敌人眼皮子底下,那不是培养,是赌博!万一回不来,或者出了意外,我们输不起!”
“更重要的是,”他的声音变得有力,“我们有了‘红星一号’这个天大的优势!它有未来的全套理论,有成熟的技术蓝图,我们为么子还要让我们的天才们,去走别人走过的弯路,去浪费那宝贵咯十几年、二十几年时间?”
伍豪瞬间明白了李德胜的意思,他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德胜同志,你的意思是……”
“聚起来!”李德胜一拳砸在桌上,震得油灯跳动,“我们不派出去,我们要把他们,把全中国最聪明的年轻头脑都聚到一起!我们要在最艰苦的地方,建立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超越这个时代的科学圣地!”
他看着伍豪,眼中闪烁着一种开天辟地般的、雄浑的光芒:
“这个计划,就叫‘补天’!取女娲补天之意!我们要用科学和智慧,来弥补我们民族近代以来落后挨打的这片天!”
“伍豪同志,立即启动这个计划!动用我们所有的地下组织和情报网络,用尽一切办法找到名单上的每一个人!我们要告诉他们,国家需要他们,未来需要他们。我们不是要他们扛枪打仗,而是要请他们来参加一场更伟大、更重要的战斗——一场为中华民族奠定百年科技基石的战斗!”
“我们现在是一穷二白,建不起真正的实验室。但是!”李德胜指向那台沉默的“红星一号”,“我们有这个!它可以是世界上最好的老师,可以是世界上最先进的虚拟实验室!它可以将整个宇宙的奥秘,都呈现在我们的同志们面前!我们要给他们最好的待遇,最好的保卫,让他们心无旁骛,去攀登人类科学的最高峰!”
“我们要让他们知道,他们不是孤军奋战。在他们身后,有一个四万万同胞的、未来的新中国,在支持着他们,在等待着他们用智慧,为这个国家,补上那片残破的天!”
上海,法租界,一家不起眼的茶馆。
此时正就读于上海交通大学机械工程系的钱学森,正带着一丝疑惑,打量着面前这位自称是他父亲旧友的、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
此刻的钱学森,风华正茂,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他痴迷于航空工程,梦想着学成归来,为积贫积弱的中国造出最先进的飞机,来抵御日本人的侵略。
“钱先生,”代号“老潘”的中年男人为他沏了一杯茶,微笑着开口,“听闻您即将远赴美国麻省理工学院深造,为国铸剑,可敬可佩。”
“先生过誉了,为国效力是分内之事。”钱学森礼貌地回答。
“不知钱先生所指的‘国’,是哪一个国?”老潘的问题,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
钱学森一愣,谨慎的回答道:“自然是……遵从三民主义的中华民国。”
老潘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深意。“钱先生想必也看了天幕。南京的那个政府未来会是什么样子,你我心知肚明。它会腐烂,会逃跑,最终会被人民所抛弃。”
他将声音压低,目光却变得灼热:“而在江西,在中国的广大农村,一个新的中国正在诞生。一个属于四万万普通民众的、真正的人民共和国。这个未来的新中国也需要飞机,但它需要的远不止是飞机。”
他凝视着钱学森,缓缓地说道:“天幕已经告诉了我们答案。未来的世界,制空权之上是制天权。我们需要的是能飞出大气层,打到地球任何一个角落的火箭。我们需要的是能让一切帝国主义者,都不敢再对我们动手动脚的、那颗蕴藏着宇宙终极力量的……原子弹。”
这些词汇如同惊雷在钱学森的脑海中炸响。
“我们,代表那个未来的新中国,正式邀请您放弃留学的机会,加入一项名为‘补天’的绝密计划。”老潘继续说道,“我们无法为您提供麻省理工那样窗明几净的实验室,我们能提供的,或许只有深山里的角楼和粗茶淡饭。但是,我们可以为您提供这个世界上最顶尖的知识,和一群与您一样、立志报国的、中国最聪明的头脑。”
“我们有一位特殊的‘老师’,它可以为您讲解从牛顿到爱因斯坦的所有理论,可以为你模拟出最先进的风洞数据。我们对你只有一个请求——”
“请你与我们一起用我们自己的双手,在我们自己的土地上,为这个苦难的民族,亲手补上那片科技的苍天!”
钱学森彻底被震撼了。一边,是注定通往世界顶尖学府的光明大道;另一边,是投身于一个前途未卜、条件艰苦、却又无比宏伟、无比激动人心的秘密事业。业他没有立刻答应,但那颗名为“补天”的种子,已经在他那颗骄傲而爱国的心中,生根发芽。
在世界的各个角落,类似的邀请,正在以不同的方式发出。
旧的中国,在战火和屈辱中沉沦。
而新的中国,却以天幕为蓝图,以自身为熔炉,悄悄地将它关乎下一个百年国运的、最重要的一颗颗“补天之石”,汇集到一起。
?第132章:特朗普——帝国阴影下的姓氏
白宫,椭圆形办公室。
富兰克林·德拉诺·罗斯福的指尖轻轻敲击着轮椅的扶手,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声响,如同他此刻沉重的心跳。
窗外,华盛顿的秋日阳光明媚,新政带来的勃勃生机似乎正透过玻璃渗透进来,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乐观主义的气息。
不久前,他才刚刚凭借着天幕赋予的“天命所归”的威望,以及自己雷霆般的政治手腕,成功压制了那些在背后掣肘、企图颠覆新政的华尔街巨头和孤立主义势力。他甚至与态度软化的美共达成了一项前所未有的秘密谅解,以确保国内的稳定,一致对外。
从任何角度看他都处于权力的巅峰,他不仅是美国的总统,在天幕的加持下,他几乎成了自由世界的先知与守护者。
然而,罗斯福的脸上却没有胜利者的笑容。他的目光越过办公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投向虚空,仿佛能看到那片依旧悬浮于苍穹之上的天幕。
它既是祝福,也是诅咒。它揭示了未来的胜利,也揭示了纳粹不死的根源,其中就有美国战后为了对抗苏联而对纳粹清算不彻底的影子,以及对731部队的庇护——这些未来的“罪行”像一根根毒刺,深深扎入了他的理想。
而更让他心力交瘁的是天幕对未来以色列暴行的展现,这直接引爆了国内早已存在的复杂矛盾。
美国的犹太财团和社群在过去一年里,因为天幕揭示的纳粹罪行而获得了巨大的舆论优势,但现在,未来的“孽债”让他们瞬间从受害者变成了潜在的施暴者,这让本就根深蒂固的反犹主义情绪在美国社会中找到了新的宣泄口。
“总统先生,”他的心腹哈里·霍普金斯轻声走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忧虑,“南方的几位议员又在抱怨,说我们‘过于偏袒’某些族群了。”
罗斯福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抱怨?我猜他们是看到了机会。”
他太清楚了,美国的保守主义和右翼势力其根基远比人们想象的要深厚。尤其是在南方各州,种族主义如同潮湿的苔藓,蔓延在社会的每一个角落。
三K党、银衫军、德美同盟……这些组织在过去被他视为癣疥之疾,是可以被进步的浪潮所淹没的渣滓。
但现在,天幕上那个名为唐纳德·特朗普的男人出现了。
罗斯福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那个金发商人的形象。他那夸张的表情、煽动性的手势,以及“让美国再次伟大”的口号,都让他感到一种生理性的厌恶。那不是一个政治家的语言,那是赌场老板和街头骗子的杂糅体。
然而,作为一名浸淫政坛数十年的老手,罗斯福比任何人都更敏锐地嗅到了其中的剧毒。特朗普的言论,就像是为1933年的美国右翼量身定做的“未来福音”。
“我们要建一堵墙!”——这精准地迎合了排外主义者对移民的恐惧。
“媒体是人民的敌人!”——这完美地呼应了那些对东海岸精英和“进步媒体”充满敌意的保守派的心声。
“让美国再次伟大!”——这句口号,对那些在经济大萧条中失去一切、对现状充满怨恨和失落感的白人底层民众,拥有着恶魔般的吸引力。
在天幕出现之前,这些恶毒的思想是分散的、不成体系的、上不了台面的。但现在,特朗普这位天幕上出现的“第二位”美国总统,为他们提供了一面未来的旗帜,一个神圣的偶像。
罗斯福甚至能想象到,在南部乡下的酒吧里,在德裔移民的社区中,在那些心怀不满的工厂主客厅里,人们正如何压低声音,兴奋地谈论着这位“来自未来的真正爱国者”。
“特朗普”这个名字,现在还没有爆发,但已经有了成为一种精神图腾的潜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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