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1932剧透未来 第72章

作者:耀常升起

  一个名叫弗朗西斯科·马西埃·恩圭马的孩子,此时刚刚9岁。他生活在一个极度贫困和巫术盛行的环境里。天幕对他来说,就是最强大的巫术。他看到斯大林、希特勒、罗斯福等人,是如何拥有和使用着让无数人崇拜和恐惧的力量。

  他朴素地认为,这些人一定是掌握了某种“神力”的“大巫师”。他未来的“终身总统”和个人崇拜,以及将自己神化为“唯一奇迹”的种种荒诞行径,正是对他童年时期,对天幕上那些“强人”拙劣而又扭曲的模仿。

  这场非洲的“启蒙运动”,似乎以一种最讽刺的方式,为未来的暴君们提供了成长的养料。黑暗的大陆,仿佛注定要在蒙昧与暴力的循环中,走向更加没有希望的深渊。

  然而,天幕的光芒终究会驱散一部分黑暗。历史的前进,总是在曲折中蕴含着希望。

  随着时间的推移,在那些由殖民者建立的为数不多的城市里,在那些接受了教会学校初级教育的少数觉醒的非洲知识分子眼中,天幕的意义开始发生质的变化。

  一场属于非洲人民自己的启蒙运动,正在悄然拉开序幕。

?第189章:觉醒的先驱与东方的星火

  历史的进程,从不因少数人的沉沦而停滞。当天幕的光芒穿透蒙昧的迷雾,它在一些渴望光明的心中种下的是截然不同的种子。

  法属西非,塞内加尔,达喀尔。

  在一个闷热的午后,27岁的诗人莱奥波德·塞达·桑戈尔,正坐在一家法国人开的咖啡馆里,与他的朋友们讨论着他所创立的“黑人精神运动”。他主张通过重构非洲的文化与诗歌,来抵抗法国强大的“文化同化”政策。

  当看到天幕上奥巴马宣誓就职时,这位未来的塞内加尔首任总统,激动地站了起来。

  “看!朋友们,看!”他指着天空,声音因激动而颤抖,“一个黑人,成为了白人世界最强大国家的领袖!这证明了什么?这证明了我们的肤色从来都不是低贱的象征!我们的文化和精神拥有着同样伟大的力量!天幕,它在告诉我们,我们的斗争是有希望的!”

  但当天幕揭示了奥巴马“黑皮白心”的本质,以及其政策并未能真正改变美国黑人困境的现实后,桑戈尔又陷入了更深层次的沉思。

  他对朋友们说:“这告诉我们,单纯的政治地位的改变是不够的。如果我们的灵魂依然被殖民者的思想所奴役,那么即便我们有了黑皮肤的总统,黑皮肤的总督,我们的人民依然是精神上的奴隶。真正的解放,必须从文化的独立、思想的自主开始!”

  他从遥远的中国,李德胜的《新民主主义论》中看到了“民族的、科学的、大众的”文化纲领,这与他的“黑人精神运动”不谋而合。他开始意识到,政治革命与文化革命,必须齐头并进,缺一不可。

  英属黄金海岸(未来加纳)。

  24岁的师范学院学生克瓦米·恩克鲁玛,正在秘密地组织他的同学,进行反抗殖民地学校不平等待遇的抗议活动,奥巴马的出现同样让他和他年轻的同志们欣喜若狂。

  “这是变革的信号!”他在一次秘密集会上慷慨激昂地说道,“连美国都能有黑人总统,我们黄金海岸,为什么不能有我们自己的政府?我们为什么还要忍受英国人的统治?”

  在学习了天幕上关于中国革命的篇章后,恩克鲁玛的斗争策略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他不再满足于学生运动和和平请愿。他从李德胜的思想中,学到了三个最重要的词:“统一战线”、“武装斗争”、“党的建设”。

  他开始秘密联络黄金海岸的各个部落酋长、工会领袖和市场里的商贩,试图建立一个最广泛的“独立统一战线”。他让人翻译《论持久战》和游击战的小册子,研究如何在本国的地形下开展可能的“武装斗争”。

  更重要的是,他开始着手建立一个纪律严明、信仰坚定的核心组织——一个以带领黄金海岸走向独立为目标的“人民大会党”的雏形开始加速孕育。

  英属肯尼亚。

  在伦敦政治经济学院的图书馆里,时年约38岁的乔莫·肯雅塔,正在撰写他那本控诉殖民者掠夺土地的著作《面对肯尼亚山》。天幕的出现,为他的学术研究,提供了来自“未来”的、最鲜活的例证。

  肯雅塔看到了马丁·路德·金的非暴力抗争,也看到了其局限性。但真正让他找到方向的,是天幕对中国土地革命的详细展现。

  “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是从哪里来的?是从‘耕者有其田’里来的!”他对身边的泛非主义同伴,如乔治·帕德莫尔等人说道,“只要我们能把被白人农场主抢走的土地还给基库尤人,我们就能发动起一股任何殖民者都无法阻挡的力量!李德胜在中国做到了,我们在肯尼亚也一定能做到!”

  伦敦,国际非洲服务局总部。

  泛非主义运动的组织者乔治·帕德莫尔,正和他的同志们,激烈地讨论着未来的斗争方向。他们中的一些人,受到了圣雄甘地和马丁·路德·金“非暴力”思想的启发,主张通过请愿和谈判来争取宗主国的让步。

  但当奥巴马的篇章播放完毕,特别是天幕冷酷地揭示了这种“表面平等”的虚伪性之后,帕德莫尔将一份文件重重地拍在桌上。那份文件,是中国的李德胜在天幕上展现的《论持久战》的英文翻译摘要。

  “同志们,看清楚吧!”帕德莫尔的声音充满了力量,量“华盛顿的政客们,可以给我们在国会里留一个席位,甚至可以让我们中的某个人当上总统!但这不过是一种更高级的统治术!他们可以赐予你一切,也就可以随时收回一切!”

  “真正的权力,不是乞求来的,是要靠斗争得来的!李德胜和他的中国同志,已经向我们证明了这一点!他们没有去乞求南京政府的怜悯,而是用枪杆子,在农村建立自己的政权,发动最广大的民众,最终用‘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淹没了他们的敌人!”

  他环顾四周,目光炯炯:“我们也要走这条路!我们不能再把希望寄托在宗主国的‘良心发现’上!我们要回到非洲去,到那些最贫穷的村庄里去,去发动我们的农民兄弟,去组织我们自己的武装!我们要建立自己的‘解放区’!只有这样,我们才能赢得真正的、不可剥夺的独立与自由!”

  法属阿尔及利亚。

  在马赛的法国殖民地军团军营里,年仅16岁的士兵艾哈迈德·本·贝拉,正因遭受种族歧视而感到屈辱和愤怒。当看到天幕上,李德胜喊出“枪杆子里出政权”时,他的心中仿佛有一颗火种被点燃了。

  他看着自己手中那把法国人发给他的、用来镇压其他殖民地人民的步枪,第一次开始思考:这杆枪,为什么不能对准我们真正的敌人?

  他开始偷偷学习天幕上播放的游击战术,并与军中其他同样不满的北非同胞,建立了秘密的联系。一个未来的、将震撼整个法国的“民族解放阵线”的核心,正在这压迫的熔炉中,悄然孕育。

  在坦噶尼喀的农村,一个名叫朱利叶斯·尼雷尔的11岁男孩,正在教会学校里学习。天幕让他看到了外部广阔的世界,也让他对“上帝面前人人平等”这句话产生了更深的疑问:如果人人平等,为什么白人神父可以住在舒适的房子里,而他的同胞却在饥饿中挣扎?

  在南非,在莫桑比克,在罗得西亚……天幕,如同一道划破黑暗的闪电,照亮了整片大陆。

  它让非洲人民第一次看到了一个黑人可以成为世界领袖的“希望”,却又立刻戳破了这个希望背后的虚伪,让他们不再沉溺于幻想。

  它让他们看到了马丁··路德·金的伟大与局限,也让他们看到了黑豹党的决绝与悲壮。

  最终,它将目光,投向了遥远的东方——那个由李德胜领导的、同样是“有色人种”的、通过发动群众、武装斗争而赢得彻底解放的中国。

  这片古老的大陆,在天幕的光芒下,正以一种复杂、矛盾而又充满希望的方式,缓缓地睁开它的双眼。一些人从中看到了解放的道路,一些人从中看到了独立的希望,而另一些人,则从中看到了通往个人权力巅峰的魔幻阶梯。

?第190章:龙场悟道:亚圣的嘲讽与宣战

  1930年,印第安纳州,州立监狱。

  一个年轻的囚犯正坐在昏暗的牢房里,眼神中充满了对整个世界的怨恨。

  他叫约翰·迪林杰,一个前海军士兵和五金店工人,因为一次笨拙的抢劫杂货店的尝试,而被判了十年以上的重刑。他的同伙,明明是个惯犯,却只被判了两年。

  司法系统那赤裸裸的不公,像一把烧红的烙铁,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灵魂里。他因此发誓,出狱后,他要成为这个国家“最卑鄙的暴徒”。

  监狱是罪恶的大学,而迪林杰,在这里遇到了他命中注定的“导师”——哈里·皮尔庞特,一位真正的银行劫案大师,皮尔庞特正是师承于那位被誉为“现代银行抢劫之父”的赫尔曼·拉姆。

  在狱中,皮尔庞特将“拉姆技术”那套如同军事行动般精密的银行抢劫方法论倾囊相授,迪林杰像一块海绵疯狂地吸收着这一切:如何进行详细的踩点,如何绘制银行内部的平面图,如何进行团队分工,如何严格控制时间,如何规划数条备用逃生路线……

  这不仅仅是犯罪技巧的学习,这是一种体系的传承,一种将暴力与智慧相结合的“艺术”。

  然后,1932年6月,天幕降临了。

  监狱的高墙和铁窗,可以隔绝视线,却无法隔绝那如同神谕般、响彻全球的声音。在每天仅有的放风时间里,在被钉上木板的牢房中,迪林杰和所有的囚犯一样,能隐约听到天空中传来的时而激昂时而低沉的旁白与配乐。而新来的犯人和狱警们的私下议论,则为他们拼凑出了一个光怪陆离的外部世界。

  他看到了斯大林的崛起,看到了希特勒的煽动,看到了罗斯福的新政。他看到了未来那场将席卷全球的战争,看到了坦克洪流,看到了航母舰队。

  但对他触动最深的,是那几期关于“金融”的篇章。他看到了1929年华尔街的崩溃,看到了那些西装革履的银行家们,如何通过无耻的方式掠夺了无数普通人的毕生积蓄,引发了这场让他失业并最终入狱的大萧条。

  他看到了2008年那场几乎一模一样的金融危机,看到了银行家们在引发了全球灾难后,依然可以拿着巨额的奖金,安然无恙。

  一种扭曲的“正义感”在他心中油然而生。

  他看着天幕上那些贪婪无度却道貌岸然的金融家,又看了看身边这些因为抢了几十块钱就被关上十几年的穷苦犯人,他笑了。

  “原来,这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抢劫犯。”他对皮尔庞特说。

  他完成了他的“龙场悟道”。他不仅在技术上,进修了“拉姆系”的抢劫绝学;更在精神上,完成了一次扭曲的“升华”。

  他不再是为了复仇,也不再是为了金钱。他要做的,是向这个不公的、由银行家和政客们制定的游戏规则,发起公开的、华丽的、让所有人都为之侧目的挑战。

  他要成为这个时代的“亚圣”——不是孔孟之道,而是拉姆之道的继承者与发扬光大者。

  1933年5月,迪林杰假释出狱。

  他没有像历史上那样立刻开始疯狂作案。天幕,让他变得更有耐心,也更有野心。小打小闹已经无法满足他。他需要一场完美到足以震撼全国的“首演”。

  他先是悄无声息地抢了两家偏远小镇的银行,手法干净利落,只为积攒启动资金。然后,他蛰伏了数月,用这笔钱,购买了最好的汽车,绘制了详细的地图,并联系了那些他承诺要“救出”的狱中伙伴的外部接应。

  1933年9月26日,俄亥俄州,利马市。

  迪林杰策划了一场大胆的行动——劫狱!他要救出他的“导师”和未来的伙伴们。

  他先是故意犯下一桩小案,让自己被关进了利马市的监狱。然后,他用事先藏好的手枪,在监在狱内发难。与此同时,他早已安排好的外部同伙,开着车用冲锋枪疯狂扫射监狱大门,吸引了所有警卫的注意力。

  里应外合之下,迪林杰成功地从监狱中救出了哈里·皮尔庞特等八名重刑犯,一个由顶尖银行劫匪组成的“复仇者联盟”就此诞生。

  1933年10月23日,印第安纳州,格林堡国家中央银行。

  这是一个典型美国中西部小镇的午后,阳光和煦,街道宁静。大萧条的阴霾虽然笼罩着每个人的心头,但生活似乎还在一成不变地继续。

  中央国家银行的职员们,正懒洋洋地处理着业务,没有人会想到,一场即将震惊全美的、教科书般的劫案,即将在三分钟后上演。

  下午2点40分。

  一辆黑色的福特V8轿车,如同一头优雅而沉默的野兽,悄无声息地滑到了银行门口。车并未熄火,司机戴着一顶压得很低的礼帽,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后视镜,仿佛一尊雕像。

  几乎在同一时刻,四个穿着体面得如同商业伙伴的男人走进了银行大厅。

  为首的那个男人,身材中等,面带微笑,眼神却锐利如鹰。他走到一位女职员面前,彬彬有礼地摘下帽子,用一种略带歉意的口吻说道:

  “下午好,女士。抱歉打扰您,我们是来……取走银行所有的钱的。”

  女职员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这是不是一个拙劣的玩笑,那个男人身后,两名同伴已经闪电般地亮出了藏在大衣下的汤普森冲锋枪!

  “哒哒哒哒——!”

  一阵短促而惊心动魄的枪声响起!子弹并非射向人群,而是精准地打在了天花板上,石膏粉末簌簌落下。整个银行大厅瞬间陷入了尖叫和恐慌之中。

  但一切,都在一种诡异而高效的秩序中进行着。

  “大堂控制组”:两名持枪的劫匪,一人守住大门,一人用枪口逼退了试图反抗的银行保安,并大声命令所有人趴在地上,双手抱头。

  “先生们,女士们,保持冷静,我们只求财,不想伤人。配合我们,三分钟后,一切都会结束。”他们的声音冷静,没有丝毫多余的废话。

  “金库突击组”:为首的那个男人,也就是约翰·迪林杰,和另一名同伴,则如同两道离弦的箭,直接翻过柜台,冲向了银行经理的办公室。

  在经理惊恐的目光中,迪林杰用枪指着他,另一名同伴则从容地从手提箱里拿出专业的工具,迅速地破坏了通往金库的第二道门锁。

  “外部望风/驾驶员”:银行外,那辆福特V8的司机,始终保持着引擎的轰鸣,随时准备接应。而街道的另一头,还有一个伪装成报摊小贩的同伙,正警惕地注视着通往银行的每一个路口。

  整个过程,如同一场排练了无数次的舞台剧。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惊慌的叫喊,只有精准、高效、冷酷的执行力。

  这是“拉姆技术”的完美展现,一种将抢劫银行提升到军事行动级别的犯罪艺术。

  三分钟后,当迪林杰和他的同伴提着两个装满了现金的沉重钱袋,从容地走出银行时,他甚至还回头对那些趴在地上的银行职员和顾客们,再次脱帽致意,脸上带着一丝恶作剧得逞的顽童般的笑容。

  他们跳上那辆一直在等待的福特V8,引擎发出一声咆哮,绝尘而去。

  当警察在十五分钟后终于赶到时,现场只剩下满地的石膏粉、惊魂未定的人群,以及一个被洗劫一空的金库。七万六千美元现金被劫走,这是当年美国单起银行劫案的最高纪录!

  但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半小时后,在逃离路线上的秘鲁市警察局。

  一辆福特车突然停在门口,车上的人用冲锋枪向警局大门疯狂扫射,将里面的警察压制得抬不起头。与此同时,另外两人冲进了警局的武器库,抢走了数支冲锋枪、步枪、手枪以及大量的弹药和防弹衣。

  在警察们反应过来之前,他们再次上车,消失得无影无踪。

  劫狱,然后抢银行,再抢警局补充火力。这一连串干净、利落、胆大包天的操作,震惊了整个印第安纳州。

  第二天,芝加哥。

  一沓沓的美钞,突然从一栋高楼的窗户里被抛撒下来,如同雪花般飘落在街头。楼下,无数因大萧条而失业的穷人,疯狂地争抢着这些从天而降的钞票。

  一张纸条,随着钞票一同飘落,上面用打字机打着一行字:

  “华尔街抢走了你们的一切,我只是从他们那里取回了一点利息。——你们的‘收账人’。”

  这不仅仅是一场抢劫,这已经是一场对整个金融体系的公开宣战和嘲讽!

  民众们沸腾了!在那个银行家被视为吸血鬼的年代,“收账人”的行为,被无数人视为“劫富济贫”的现代罗宾汉。报纸上,开始连篇累牍地报道这个神秘的“收账人”和他那如同幽灵般、戏耍警察的犯罪团伙。

  J·埃德加·胡佛的办公室里,这位联邦调查局(FBI)的局长,气得暴跳如雷。发生了如此惊天大案,地方警察束手无策,而FBI竟然连劫匪的影子都摸不到!

  “废物!一群废物!”他对着下属咆哮着。

  但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胡佛,同样是一个敏锐的政治动物。他意识到,这个“头号公敌”的出现,对他来说,同样也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一个强大的、令人恐惧的敌人,是争取预算、扩大权力、建立一个覆盖全国的联邦警察体系的最好理由。

  “立刻成立‘头号公敌专案组’!”他下令道,“动用我们所有的力量,向全国发布通缉令!我要让每一个美国人都知道,FBI,是这个国家唯一的守护者!我要用这个案子,来奠定我们联邦调查局的威名!”

  一场席卷全美的猫鼠游戏,就此拉开序幕。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约翰·迪林杰,此刻正和他的同伙们,藏在某个不为人知的安全屋里,一边喝着威士忌,一边悠闲地看着报纸上关于自己的报道,脸上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

?第191章:白宫里的“第一搭档”

  1933年10月,华盛顿,白宫。

  白宫,东厅。一场别开生面的新闻发布会正在这里举行。与以往不同,这场发布会的主角,不是总统,而是第一夫人——埃莉诺·罗斯福。讲台前,坐满了来自全国各大报社的女记者。

  这是埃莉诺首创的、只允许女性记者参加的发布会,旨在为当时在新闻界备受排挤的女性从业者,提供一个专属的、获取第一手信息并与权力中心直接对话的平台。

  埃莉诺身着一套简洁而优雅的灰色套装,她的面容算不上美丽,甚至可以说有些朴实,但她的眼神中,却闪烁着智慧、热情与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她刚刚结束了对阿巴拉契亚山区矿工家庭的考察,此刻,她正用生动而富有同情心的语言,向记者们描述着那些在经济危机中苦苦挣扎的家庭所面临的困境。

  “……我亲眼看到,一个母亲,用发霉的面粉给她的六个孩子做晚餐。她的丈夫,一位强壮的矿工,已经失业了两年,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女士们,这就是我们推行‘新政’的原因!它不是什么抽象的经济理论,它是为了让这样的家庭,能重新看到希望,能重新获得作为人的尊严!”

  她的讲述,充满了真情实感,深深地打动了在场的每一位记者。

  提问环节,一位来自《纽约时报》的资深女记者站了起来,她的问题,巧妙地将公众议题与私人情感联系在了一起。

  “罗斯福夫人,我们都非常钦佩您为社会公平和弱势群体所做的努力。但也有一些声音认为,您过于频繁地参与公共事务,似乎……有些超越了传统第一夫人的角色。您如何看待这种评价?以及,罗斯福总统本人是否完全支持您现在所做的一切?你们之间,是如何协调家庭与国家这两种不同的责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