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耀常升起
【他不是一个传统的商人,他是一个天生的表演者。他深谙媒体之道,其真人秀节目《学徒》风靡全美,那句经典的‘You'refired!’,让他成为了家喻户晓的明星。】
画面切换到2011年的白宫记者协会晚宴。时任总统奥巴马,在台上用优雅而辛辣的语言,公开嘲讽着台下正襟危坐的特朗普,引得满堂的政客和记者们哄堂大笑。而特朗普则面带微笑,但眼神中却闪烁着一丝屈辱的寒光。
【很多人认为,正是这次公开的羞辱,点燃了特朗普问鼎白宫的野心。】
天幕还穿插了一个有趣的细节:展现了特朗普与流行天王迈克尔·杰克逊的深厚友谊。画面中,年轻的特朗普邀请饱受丑闻困扰的杰克逊住进特朗普大厦,并公开为其辩护。护
旁白解释道:【他们都代表了某种美国精神——离经叛道,饱受争议,却又通过自身的表演天赋,获得了民众的狂热追捧。在这段友谊中,特朗普展现了超越利益的罕见义气,这也构成了他复杂人格的一部分。】
这一系列的铺垫,让1933年的观众们,对这个人物有了一个更为立体和深刻的认识。他不再是一个简单的跳梁小丑,而是一个复杂的、由美国资本主义、娱乐文化和民粹情绪共同催生出来的时代怪物。
在经历了奥巴马时代那八年充满了身份政治与精英主义的、压抑的“体面”之后,美国迎来了一场彻底的、歇斯底里的、娱乐至死的总爆发。
天幕上,那个让所有一九三三年的观众都感到无比熟悉而又荒谬的身影——唐纳德·特朗普,终于在一片“让美国再次伟大”(MAGA)的红色浪潮中,登上了历史的舞台。
【当一部分美国人沉浸在“全球化”与“多元文化”的精英叙事中时,另一部分,也是更沉默的大多数,那些被遗忘在“铁锈带”的工人们,那些对“政治正确”感到厌烦的普通民众们,则感到他们的国家正在被出卖。】
【他们需要一个能替他们说出他们心中愤怒的代言人。一个能用他们的语言,而不是精英们的语言说话的人。】
于是,特朗普出现了。
他以一种粗鄙、直接,却又无比有效的方式,回应了这些人的愤怒。天幕开始详细展现他第一任期的核心政策:
【大规模减税:“将企业所得税从35%降至21%,这是自里根时代以来最大规模的减税,旨在吸引制造业回流。”】
旁白解释道,“但其最大的受益者,依然是富有的股东阶层。对于普通工人来说,效果微乎其微。”
【贸易保护主义:“他撕毁了《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TPP),对中国发动了规模空前的贸易战,对欧洲、加拿大等传统盟友也挥舞起关税大棒。”】
画面上,是中美贸易谈判的紧张场面和欧洲领导人无奈的表情。“这彻底打乱了二战后由美国亲手建立的全球自由贸易体系。”
【“美国优先”外交:“他退出了旨在应对全球气候变化的《巴黎协定》,退出了旨在限制伊朗核能力的《伊核协议》,并公开质疑北约存在的必要性。他将国际关系,简化为了一场场‘交易’。”】
【移民收紧:“他颁布了针对多个穆斯林国家的‘禁穆令’,并在美墨边境强行修建了那堵象征着分裂与排外的隔离墙,将移民儿童与父母强制分离的政策,更是引发了全球性的人道主义谴责。”】
罗斯福与他的团队看着这一切,愤怒不已。
“这是在重蹈胡佛的覆辙!”财政部长摩根索愤怒地说道,“贸易保护主义只会加剧全球经济危机,最终伤害的还是美国自己!”
罗斯福则看得更深,他看到特朗普的这些政策,虽然在经济学上是短视的,但在政治上却极为成功,因为它精准地回应了特定选民群体的诉求和情绪。
而华尔街的银行家们对特朗普的减税政策欣喜若狂,但那些依赖全球供应链的大型跨国公司,则对他的贸易战感到恐慌。
正在美国进行访问的英国议员温斯顿·丘吉尔,在一家俱乐部里观看了这一幕,他用其特有的英式辛辣讽刺对身边的美国朋友说:
“我的朋友,你们的国家似乎正在进行一场有趣的实验——试图证明一个国家是否可以在没有大脑的情况下,仅靠脊椎和胃来运转。祝你们好运。”
?第194章:国会山陷落之鸣与英雄幻象
天幕的镜头,特意回到了开篇那个引人深思的场景——华盛顿劳工部大楼外,西奥多·罗斯福与唐纳德·特朗普的画像并排悬挂。
【为何与特朗普并列的,是西奥多·罗斯福,而不是富兰克林·罗斯福?因为在后世的美国,特别是其保守派和权贵阶层的叙事中,富兰克林·罗斯福,这个带领美国走出危机、赢得战争、奠定霸权的总统,却被视为一个危险的‘社会主义者’,一个‘自由的敌人’。】
【他们享受着他留下的霸权红利,却痛恨着他试图留下的公平遗产。‘防罗甚于防共’,成为了华尔街和两党内部一个心照不宣的信条。
而特朗普,作为一个反建制的‘闯入者’,将自己与同样以‘反垄断’和‘平民代言人’形象著称的老罗斯福并列,正是为了抢占这份属于‘进步主义’的政治遗产,尽管他的所作所为,与真正的进步主义背道而驰。】
白宫。
富兰克林·罗斯福听到这里,脸上露出了苦涩却又了然的笑容。他对此早有预料……他知道,他所推行的那些限制资本、保障劳工、建立社会福利的政策,动了太多人的奶酪。
那些在国会山和大公司董事会里对他恨之入骨的家伙们,必然会在他身后,对他进行最疯狂的反扑和污名化,天幕只是提前确认了这一点。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斯大林看着天幕上罗斯福那张忧心忡忡的脸,莫名的感受到了一种跨越意识形态的、对另一位强大领袖身后命运的理解与同情。
虽然此刻那句著名的“我死后,会有无数人向我的坟墓扔垃圾,但历史的风终将它们无情的吹走”的名言还未说出,但那种被背叛和污蔑的共情已经油然而生。他仿佛看到,无数的垃圾正被扔向罗斯福的坟墓,也同样……将扔向自己的。
天幕的叙事,并未停留在理论的剖析上。它用更具冲击力的画面,展现了这场“美国的撕裂”,是如何在未来被推向史无前例的高潮。
画面切换到了2020年的美国。一场疫情席卷全国,经济停摆,社会矛盾激化。而总统大选,则在这片混乱的土壤上,演变成了一场没有硝烟的内战。
天幕展现了城市街头,“黑人的命也是命”运动与“蓝命贵”(支持警察)运动的激烈冲突;展现了网络上,左右两派民众互相辱骂、势不两立,活在各自“信息茧房”里的割裂状态。
【这场大选,创造了美国历史上的投票率新高。但这不是民主活力的体现,而是社会撕裂的证明。双方都将对方视为‘国家的敌人’,都认为如果对方获胜,美国将万劫不复。这不是一场选择,而是一场战争。】
最终,在巨大的争议声中,民主党的乔·拜登赢得了选举。民主党的精英和共和党的建制派们都松了一口气,他们以为可以摆脱特朗普这个“疯子”,让一切重回“正常”的精英政治轨道。
但他们错了。
接下来,天幕展现了将这场“美国的撕裂”推向顶点的那令人难以置信的一幕:2021年1月6日,国会山陷落。
天幕以一种近乎灾难片的方式,全景式地展现了这一天的混乱。
【在特朗普拒绝承认败选结果并毫无根据地指责大选存在大规模舞弊之后,他号召他的支持者们向华盛顿进军,‘夺回我们的国家’!】
成千上万名头戴“MAGA”红帽的支持者,如同古代的蛮族攻城一般,冲破了警察那脆弱的防线。他们砸碎玻璃,翻越围墙,攻入了那个象征着美国民主最高殿堂的——国会大厦。
议员们在保镖的护卫下,戴着防毒面具,仓皇地从地道逃窜。他们甚至占领了议长南希·佩洛西的办公室,将脚翘在她的办公桌上;他们在庄严的议事厅里挥舞着联盟旗(内战时南方蓄奴州的旗帜),肆意妄为。
一个画外音冷冷地响起,伴随着1814年英军火烧白宫的历史画面:
【上一次国会山被攻陷,还是在一百多年前的英美战争中,被英加联军军队。但这一次,没有外国的敌人。灯塔,那座一直试图去‘照耀’全世界的灯塔,在这一天,它自己的屋子着火了。而点火的,正是它自己的人民。】
这一幕,让1933年的全世界,都陷入了震惊和沉默。
伦敦,上议院。
首相拉姆齐·麦克唐纳摇着头,对身边的外交大臣约翰·西蒙爵士说:“一个‘伟大’的共和国,正在以一种最不体面的方式,走向衰老。”
他的语气中,既有对民主制度崩溃的惋惜,也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看到未来最大竞争对手陷入内乱的幸灾乐祸。
“是的,首相先生,”一位贵族议员附和道,带着英式特有的高傲与鄙夷,“他们总是吹嘘自己的制度有多么优越,现在看来,不过是一场粗鄙的闹剧。没有国王的国度,终究会陷入暴民的狂欢。”
柏林,总理府。
希特勒则看得哈哈大笑,他兴奋地对戈培尔说:“看!戈培尔!看!这就是他们所谓的‘民主’!一群为了个人利益而争吵不休、互相攻击的乌合之众!这样的国家,根本不配做我们德意志第三帝国的对手!”
他立刻下达指令:“戈培尔,加大对美国国内的‘德美同盟’等亲纳粹组织的支持力度!给他们钱,给他们宣传材料!让这把火,烧得再旺一些!我们要帮助美国人民,‘清理’他们内部的犹太人和布尔什维克!”
在展示完这令人震惊的一幕之后,天幕又用一个快速的、令人窒息的蒙太奇,展现了当下美国那系统性的、无可救药的堕落:
【膨胀到天文数字、连利息都快还不上的美债;被“医疗保险复合体”绑架的、昂贵到荒谬的医疗体系;产业空心化导致的、大片城市沦为废墟的“铁锈带”;以及制药公司为了利润,系统性地向社会“倾销”阿片类药物,导致的数以百万计的药物滥用危机……】
这一系列触目惊心的画面,面让1933年的观众们,第一次如此直观地看到了一个超级霸权内部的腐朽与溃烂。
【当特朗普的第一任期,在新冠疫情的爆发和国会山的硝烟中狼狈结束后,许多人都以为,这场闹剧该收场了。年迈的乔·拜登,在一片‘回归正常’的呼声中,赢得了大选。】
画面上,出现了拜登和特朗普这两个七八十岁的老人,在辩论台上互相攻击、口齿不清、甚至彼此辱骂的场景。
克里姆林宫。
斯大林看到这一幕,不禁想起了天幕之前对自己晚年和苏联后期领导人高龄化的批评。他冷哼一声,对莫洛托夫说:“维亚切斯拉夫,看来,老人政治,不是我们苏维埃的专利。至少,我们的领导人,还能完整地说出一句话。”
【然而,所有人都低估了那道裂痕的深度。拜登政府的四年,并未能也无力弥合它。通货膨胀、社会对立、国际局势的恶化,让人们对‘回归正常’彻底失望。当人们以为特朗普即将因其无数的官司而锒铛入狱时,一场意外,却再次将他推上了神坛。】
画面中,出现了特朗普在一次竞选集会上,遭遇刺杀的惊险一幕!一名枪手向他开枪。子弹擦过他的耳朵,鲜血直流,现场一片混乱。而他,在短暂的震惊后,却举起流血的拳头,向着狂热的人群高呼!
旁白的声音变得意味深长:【历史,总是充满了惊人的巧合。一个多世纪前,另一位试图挑战权力结构,且同样被视为‘离经叛道’的总统——西奥多·罗斯福,也曾在一次演讲中遭遇枪击。他同样拒绝退下,坚持完成了演讲,并因此赢得了‘比公牛还强壮’的美名,声望达到了顶峰。】
【这一次,历史重演了。刺杀非但没能终结特朗普的政治生命,反而为他塑造了一个‘为民请命、对抗深层政府、乃至不惜牺牲生命’的悲情英雄形象。】
【这一次,卷土重来的特朗普不再仅仅是一个口无遮拦的真人秀明星,他的身边聚集了一批更系统、更激进的理论家,他们完善了他的‘美国优先’理论,制定了更详尽的回归计划。他变得更加成熟,也更加危险。】
这惊险的一幕,再次让1933年的观众们议论纷纷。
“太可惜了!怎么没能打死这个疯子!”伦敦的一位银行家扼腕叹息。
“这会不会是他自导自演的苦肉计?为了选票,美国人什么都干得出来!”巴黎的一位外交官阴谋论道。
而在广袤的美国南部,保守和宗教色彩浓郁的这片土地,一些人则仿佛看到了神迹:“难道,这真的是上帝的旨意?连子弹都无法杀死他?”
白宫里的罗斯福却摇了摇头,对霍普金斯说:“就算刺客成功了,又如何?特朗普会被立刻封为‘圣徒’,那道裂痕,只会被撕得更大。他的死会比他的生造成更大的混乱。问题的根源,从来都不是特朗普这个人,而是滋生出特朗普的这片土壤。”
画面,最终又回到了开篇那个场景——2025年,特朗普重返白宫,他的画像与西奥多·罗斯福并排,悬挂在美国劳工部的大楼之外。
?第195章:帝国的裂痕与凡尔赛的幽灵
伦敦,威斯敏斯特宫,上议院。
天幕上,华盛顿劳工部大楼外那两幅并排的画像——西奥多·罗斯福与唐纳德·特朗普——如同一个巨大的、充满了黑色幽默的政治隐喻,定格在1933年所有观众的眼前。而画面下方那一行清晰的日期——则像一枚深水炸弹,在所有人的思维深处引爆。
2025年!
这个时间点,超越了此前天幕所揭示的一切。它徐徐展开了一幅横跨近百年未来历史的、令人既恐惧又迷惘的完整画卷。
“谎言!这绝对是谎言!” 第二代威斯敏斯特公爵休·格罗夫纳,这位依然还鼓吹用“金钱淹没中国”的超级富豪,此刻却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顽固地拒绝接受这个现实。
他的声音在议事厅里回响,充满了傲慢与不屑:“贸易战?这只能说明一件事——那个未来的红色中国,不过是依靠某种阴谋诡计,才获得了与美国对抗的资格!这一定是天幕的偏袒!是那个神秘力量对中国的特殊照顾!否则,一群黄皮肤的农民,怎么可能在短短几十年内,就挑战我们盎格鲁-撒克逊人建立起来的世界秩序?!”
他转向众人,试图重新凝聚强硬派的共识:“我们不能被这种虚假的幻象所迷惑!我们应该看看历史!拿破仑曾说过,中国是一头沉睡的狮子,当它醒来时,世界会为之震动。但这头狮子在过去的一百年里,是如何被我们打得体无完肤!我们要让他永远沉睡下去 他们的骨子里,充满了软弱和顺从!我们不应该害怕它未来可能的强大,而应该抓住它现在依然孱弱的机会!”
然而,他的这番鼓动却显得有些苍白无力。因为在场的许多人,都想起了另一段不久前才播放过的、同样让帝国颜面扫地的“未来史”——朝鲜战争。
自从天幕上出现了那面米字旗,与“联合国军”的旗帜一同,在冰天雪地中狼狈撤退的画面后,保守派内部的自信,就已经产生了一道深深的裂痕。
“我们……我们竟然也在这支可耻的军队里?而且……还输给了刚刚成立的红色中国?!” 寇松侯爵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他的脸涨得通红,那是极度的愤怒与屈辱。这段时间以来,这个画面如同梦魇般时常在他的脑海中回放。
一直主张收缩的劳合·乔治,则抓住了机会,冷冷地反击道:“现在,诸位勋爵还认为,我们可以用炮舰去‘教训’中国人吗?天幕已经向我们展示了结果!连未来的世界霸主美利坚,集结了十六国联军,都在朝鲜半岛上铩羽而归!我们这艘已经锈迹斑斑的‘无畏舰’冲上去,除了像我们在那场战争中一样,付出惨重的伤亡,然后被迫在停战协定上签字,不会有第二个下场!”
辩论陷入了僵局。强硬派无法否认“朝鲜战争”的惨败预言,但又不甘心放弃在远东的庞大霸权和利益。而收缩派虽然占据了道义和“未来事实”的上风,却也无法说服那些利益集团放弃嘴边的肥肉。
就在这上下两难之际,首相拉姆齐·麦克唐纳,这位在工党和保守党之间走钢丝的联合政府领袖,打出了他蓄谋已久的一张牌。
他敏锐地察觉到,上议院这群“老顽固”们试图逼迫他下台,推行更极端对华政策的图谋。他不动声色地让自己的新闻秘书,将上议院辩论中那些最疯狂的言论——比如“扶持日本以华制华”、“刺杀李德胜”连同一些贵族暗中与德国工业界进行交易、试图在“反苏”问题上达成默契的丑闻,悄悄地、有选择地透露给了下议院的工党同僚和《卫报》、《每日先驱报》等左翼媒体的记者。
消息一出,舆论哗然!
第二天,《泰晤士报》以相对克制的标题《上议院的远东迷思》进行了报道,而《卫报》则刊登了措辞严厉的社论——《将帝国推向深渊的疯狂赌博!》
“在我们的国家正面临欧洲巨大威胁,失业的工人在街头徘徊之际,威斯敏斯特宫的某些先生,竟然还在做着维多利亚时代的殖民迷梦!他们非但不思如何应对迫在眉睫的德国法西斯,反而妄图与法西斯日本为伍,去扼杀一个遥远国家的人民革命!他们暗中与德国的军火商勾结,出卖国家利益,只为延续他们那早已腐朽的霸权!这种置国家安全于不顾的疯狂行径,正在将大英帝国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民间的反战情绪和对贵族阶层的不满被瞬间点燃。工党在下议院发起了对政府对德、对华政策的紧急质询。
麦克唐纳借着这股汹涌的民意,成功地顶住了来自上议院的压力,暂时保住了自己的相位。他在国会演讲中,痛斥那些“不顾现实、试图将国家拖入另一场毫无胜算战争”的“幕后势力”,赢得了民众的普遍支持。
天幕对特朗普“德裔身份”的揭示,以及“美国优先”这种赤裸裸的民族主义口号,被戈培尔的宣传机器抓住,大肆渲染。
“看啊!美国人民也已经厌倦了虚伪的国际主义!”戈培尔在广播中咆哮着,“他们也选择了和我们德意志一样,将民族的利益置于首位!特朗普,这个德意志的后裔,将在未来领导美国!这证明了,我们的道路,才是真正顺应民心的!”
这番宣传极大地混淆了视听,为纳粹的排外政策,增添了几分“合理性”。
而希特勒则抓住这个全球局势动荡的窗口期,采取了比历史上更精明的策略。他没有像有历史上一样直接宣布退出国联,因为那无疑会坐实他战争贩子的形象。相反,他以一个“和平主义者”和“受害者”的姿态,向国联提交了一份措辞恳切的提案。
“《凡尔赛和约》,是一个建立在仇恨与不公之上的枷锁!”希特勒在国会发表演讲,并通过电台向全欧洲广播,“它剥夺了德意志民族平等的权利,是造成欧洲持续动荡的根源!我们无意战争,我们渴望和平!但和平,必须建立在平等和公正的基础之上!我们要求废除那些不平等的军事限制条款,重新审议领土和赔款问题!”
这个提案如同一颗石子,在欧洲激起了巨大的波澜。英国的绥靖派认为这是一个可以谈判的机会,而法国,法国此时又双叒叕陷入了瘫痪。
此时的法国,正经历着频繁的政府更迭。当希特勒的提案传来时,阿尔贝·萨罗领导的内阁刚刚因为财政丑闻而垮台,整个巴黎都处在一种无政府的混乱状态。
夏尔·戴高乐,这位因天幕而声望日隆的准将,看着报纸上希特勒的演讲,对他的副官冷冷地说道:“这是一个典型的、色厉内荏的讹诈。他表现得越是渴望和平,就说明他现在越是虚弱,越是害怕我们采取行动。这恰恰是我们拆穿他、削弱他威望的最好机会。”
他主张,法国应该联合波兰和捷克斯洛伐克,表现出强硬的、不惜一战的姿态,同时在谈判桌上,有条件地讨论部分非军事条款,以争取国际道义的主动权,从而化解仇恨,并从内部瓦解德国的战争意志。
然而,戴高乐的理性和远见,在此时的法国政坛根本无人理会。法国的民众和政治家们,被两种极端的情绪所撕裂。
一方面,是一战带来的巨大创伤。那场战争夺走了法国整整一代年轻人,几乎每个家庭都有亲人丧生在凡尔登的绞肉机里。“绝不能再有战争了!”是所有法国人的心声,他们害怕任何可能导致战争的强硬举动。
但另一方面,是对德国复仇的深刻恐惧和对《凡尔赛和约》病态的执着。他们将和约视为法国安全的唯一保障,任何对其的修改,都被看作是对死难者的背叛和对国家安全的致命威胁。
于是,一种极其矛盾的景象出现了:法国的左翼和右翼,在其他任何问题上都斗争的你死我活,但在“绝不能向德国让步”这一点上却达成了出奇的一致。他们互相指责对方“软弱”,却谁也拿不出一个真正可行的应对方案。
最终,在无休止的争吵和党派攻讦中,法国再次陷入了群龙无首的境地。面对希特勒伸出的、带着毒药的“橄榄枝”,他们既不敢接,也无力打掉。
?第196章:休眠火山的苏醒与姆林宫的样板
意大利,罗马。
天幕的播放,也点燃了一座早已在地下积蓄着熔岩的休眠火山。
此前,天幕揭示了墨索里尼未来的倒台和意大利王室的复辟。这让刚刚将墨索里尼赶下台一年多的国王维托里奥·埃马努埃莱三世和他的新政府,感到了巨大的执政压力。他们本以为,除掉了这个独裁者,就能获得英法的青睐和民众的支持但现实却给了他们一记响亮的耳光。
墨索里尼的下台,本就不彻底。他所建立的法团主义经济体系,依然深深地嵌入在意大利的社会结构中。王室政府上台后,为了向英法等国“表忠心”,急于摆脱墨索里尼的“独裁”色彩,愚蠢地废除了许多行之有效的、保护意大利民族工业的封闭性经济政策。
恰逢此时,天幕开始播放罗斯福新政,全球经济出现了一丝复苏的迹象。意大利政府天真地以为,只要全面开放,就能搭上这趟“顺风车”。然而,好景不长。当天幕紧接着播放了未来“特朗普篇章”中,那由保守主义和贸易保护主义引发的“新经济危机”预警时,全球市场再次陷入恐慌。
各国为了自保,纷纷竖起了贸易壁垒。而已经门户大开的意大利,则成了转嫁危机的完美对象。英法等国过去承诺的贸易优惠,瞬间变成了一纸空文,廉价的外国商品如潮水般涌入,瞬间冲垮了意大利本就脆弱的民族工业。更糟糕的是,王室政府既没有能力像墨索里尼那样用国家力量强行整合经济,也没有能力像罗斯福那样推行大规模的政府干预。他们的“自由经济”,变成了“失控经济”。
工厂倒闭,工人失业,物价飞涨。意大利的经济,在短短几个月内,就彻底崩盘了。
这为各路政治势力,提供了绝佳的舞台。左翼的意大利共产党,在陶里亚蒂的领导下,组织了大规模的工人罢工和抗议示威,声势日益浩大。而右翼的法西斯残余势力,则在民众对王室政府的失望和对经济崩溃的愤怒中,重新找到了市场。他们高举着墨索里尼的画像,高呼着“只有领袖才能拯救意大利”的口号,四处破坏,制造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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