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耀常升起
社会与文化学界: 著名的人类学家玛格丽特·米德,以及美国语言学会会长、耶鲁大学人类学系主任、语言学家爱德华·萨丕尔。
军界与情报界: 陆军参谋长道格拉斯·麦克阿瑟将军,以及联邦调查局局长J·埃德加·胡佛。
每一个人的面前,都摆放着一份厚达数百页的、用牛皮纸袋密封的绝密文件。封面上,用猩红色的字体标注着:“天幕”现象第一阶段综合分析报告。
这份报告,是过去几个月里,由白宫牵头,集合了数千名专家学者,对天幕播放的所有内容,进行逐字逐句分析的成果。据说,天幕上的一句旁白,背后都附着长达数万字的解读论文。
罗斯福坐在轮椅上,环顾四周,缓缓开口:“先生们,欢迎你们。今天,我把大家请来,是要讨论我们这个时代,乃至人类历史上,所面临的最重大的一个课题——‘天幕’。”
“我们不再需要讨论它是真是假。它已经用无数事实,证明了它的真实性。我们今天需要讨论的,是三个问题:它是什么?它想做什么?我们该怎么做?”
“首先,我想听听科学界的看法。爱因斯坦博士,玻尔博士,以你们的智慧,能否为我们解释,这种跨越时空的、全球性的信息投射,在物理上,是如何实现的?”
一场旨在为美利坚,乃至为全人类解读未来的最高级别研讨会,正式拉开了序幕。
?第211章:白宫的时空猜想与上帝来自中国
阿尔伯特·爱因斯坦从沉思中抬起头,那标志性的、略显杂乱的头发下,是一双仿佛能洞穿宇宙奥秘的眼睛。他面前的报告,并非关于物理,而是关于天幕所揭示的“时间节点”。
“总统先生,”爱因斯坦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德国口音,但逻辑清晰无比,“要理解天幕的本质,我们首先要找到它的‘时间锚点’。通过对天幕所有播报内容的交叉比对,我的团队发现了一个关键的规律。”
“在之前播放的‘二战篇章’中,天幕所预言的最远时间点,是1950年底的朝鲜战争。而在刚刚结束的‘美国篇章’中,我们看到了一个明确的、更遥远的时间点——一场纪念抗日战争胜利80周年的阅兵。日本投降是在1945年,那么80周年,就是2025年。我们甚至可以精确到2025年9月。”
他停顿了一下,让在场的人消化这个信息。
“这意味着,我们目前所能观测到的天幕信息流‘尽头’,就在2025年9月。由此,我们可以提出两个截然不同,却又同样令人不安的假说。”
“假说A:乐观的猜想——广播站理论。”
“天幕,或者说它背后的信息源,其所能‘看到’的未来,就到2025年为止。这或许意味着,这个信息源本身,就存在于2025年9月这个时间点。它就像一个向过去发送历史录像带的广播站,当它发送完它所处时代之前的所有历史后,广播自然就结束了。”
这个解释,让办公室里紧绷的气氛,稍稍缓和了一些。联邦调查局局长J·埃德加·胡佛甚至不易察觉地松了口气。这个理论,虽然听起来依旧像是科幻小说,但至少将“天幕”这个不可思议的现象,拉回到了一个有限的、可以理解的范畴内,而不是某种无限的、神一般的存在。
但爱因斯坦接下来的话,又让所有人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假说B:悲观的猜想——时间节点理论。”
“或者,”爱因斯坦的眼神变得凝重,“天幕所能预言的未来,远远不止2025年。而2025年的那场阅兵,之所以成为一个‘节点’,是因为它和1950年的朝鲜战争一样,都预示着一场可能涉及中美两国的……更大规模的新冲突。天幕的叙事,总是以一场重大的地缘政治冲突作为章节的结尾。朝鲜战争是如此,那么2025年的那场阅兵之后,又会是什么?”
“如果这个假说成立,”爱因斯坦总结道,“那么,2025年的那场阅兵,或许并非历史的终点,而是另一场更宏大、更激烈、我们目前还无法想象的斗争的……开端。天幕,只是为我们揭示了下一次‘大考’的时间和地点而已。”
这个猜想,让办公室里刚刚有所缓和的空气,再次凝固了。
爱因斯坦看了一眼身旁的尼尔斯·玻尔博士。这位量子力学的奠基人点了点头,用他那略带沙哑的丹麦口音补充道,他的话语充满了理论物理学家特有的严谨与晦涩:
“从量子力学的角度看,爱因斯坦博士的两种假说,指向了两种不同的宇宙模型。假说A,更像是一个经典的、决定论的宇宙,‘未来’是唯一的,天幕只是一个来自未来的‘记录者’。但天幕的出现本身,就已经对这个模型构成了悖论。”
“我个人更倾向于假说B所引申出的可能,”玻尔的眼神变得深邃,“即我们身处在一个‘多世界’或‘平行宇宙’的框架中。‘天幕’并非在‘预言’我们唯一的未来,而是在向我们展示一个‘未经干预的原始世界线’的历史。每一次播报,都相当于一次巨大的‘量子观测’,它使得无数个可能的未来坍缩了,同时又催生了无数个新的可能。它所预告的2025年,在它播出的那一刻,就已经不再是我们必然会走向的那个2025年了。它更像是一个警示坐标,告诉我们在那条原始道路上会发生什么,从而迫使我们现在就做出选择,去走向一条不同的、全新的未来。”
玻尔的这番话,比爱因斯坦的假说更进一步,它彻底否定了“宿命论”,强调了“当下选择”的重要性。这让罗斯福的脸色变得异常严肃。
他知道,道无论是哪种可能,都意味着美国必须从现在开始,就以一个长达近百年的时间跨度,来规划与中国的关系,并且每一步决策,都将深刻地影响历史的走向。
“那么,第二个问题,”罗斯福追问道,“关于‘天幕’的来源,它的创造者……会是人类吗?或者说,它背后是否存在某种……‘意识’?”
爱德华·萨丕尔,这位文化人类学和语言学的奠基人之一,清了清嗓子,说道:“总统先生,在排除了‘上帝启示录’这种非科学解释后,我们语言学团队对天幕的所有旁白文本进行了深入的结构性分析,我们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甚至可能引发争议的结论:天幕背后的‘意识’,其文化根源,极有可能……是中国。”
“什么?!”J·埃德加·胡佛局长第一个拍案而起,“这怎么可能?一个落后的、还在内战中的国家,能创造出这种超越我们理解的奇迹?我坚信,这一定是苏联人精心策划的、一个前所未有的阴谋!”
“胡佛局长,请冷静。”萨丕尔冷静地推了推眼镜,“我们的判断,并非基于技术能力,而是基于文本的‘文化指纹’。”
“第一,是哲学基底。天幕在叙述历史时,特别是在《世纪的较量》这个篇章里,大量运用了一种我们称之为‘辩证法’的哲学思维。光明与阴影,创造与毁灭,理想与原罪……这种对立统一的、螺旋式上升的历史观,在西方的传统思维中并不常见,但在从黑格尔到马克思的哲学体系中,占据着核心地位。这或许可以解释其为何它既会展示苏联的辉煌,也会毫不留情地揭示其崩溃。”
“第二,是无神论立场。天幕自始至终,都贯穿着一种彻底的、唯物的无神论立场。从斯大林对上帝的质疑,到加加林的太空宣言,都将‘人’和‘人民’置于核心……它显然不是上帝。那么,放眼全球,哪个文明拥有最悠久、最根深蒂固的无神论或世俗主义传统?除了苏联这个新兴的政权,恐怕就只有……中国了。”
“那为什么不是苏联或者外星人呢?”一位顾问问道。
“因为文本的审美与叙事风格,”萨丕尔解释道,“天幕的语言,虽然被完美地翻译成了各种语言,但其内在的叙事节奏、比喻方式和审美情趣,不符合典型的斯拉夫文化特征。斯拉夫文化充满了深沉的、东正教式的宗教情感和一种广袤无垠的悲怆感。而天幕的语言,虽然宏大,但更偏向于一种……嗯,一种‘史官’式的、注重总结历史规律和道德评判的风格。特别是它对李德胜诗词的引用和‘东方红’意象的运用,这几乎就是最直接的文化签名。”
“至于外星人……”他笑了笑,“如果外星智慧真的存在,那么它的思维模式可能完全超出了我们的理解范畴。但从目前来看,天幕所关心的一切——战争、革命、经济、意识形态——都是属于我们人类自己的议题。它更像是一个站在未来的、更高维度的‘人类观测者’。”
“当然,我们不能排除这是某种智慧为了让我们更容易理解而进行的‘文化模拟’,”萨丕尔补充道,“但从目前所有的证据链来看,一个由未来中国人主导的、掌握了超凡科技的组织,是天幕来源的最合乎逻辑的解释。”
这个结论,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了巨大的冲击。天幕是中国的?这比说它是上帝的杰作,更让他们感到不安和难以接受。这意味着,他们未来最强大的对手,不仅拥有了经济和军事上的力量,甚至还掌握了某种定义和解释历史的“神权”!
?第212章:美国世纪的奠基与海陆的分歧
“加尔布雷思先生,”罗斯福终于开口,他的声音温和而有力,瞬间让会议室安静了下来,“关于‘上帝’的国籍问题,我们可以稍后再探讨。现在,我更想听听,作为一位经济学家,你认为天幕为我们揭示的未来,对我们脚下这片土地,意味着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位年轻的哈佛学者身上。他因对1929年大崩盘的精准复盘和深刻批判,已经成为了新政“智囊团”中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
加尔布雷思站起身,走到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图前。他没有丝毫的紧张,反而带着一种学者特有的自信与清晰。
“总统先生,各位部长,”他开口道,“天幕为我们展示了美国战后几十年的经济图景。我认为,这其中蕴含着我们国家未来的命运,一条由您——总统先生——亲手开启的、通往‘美国世纪’的辉煌道路。”
他的开场白,充满了对罗斯福的尊敬。在场的阁员们,无论党派立场如何,都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
“天幕揭示了未来最重要的一个事实,那就是一个由美国主导的、全新的世界经济秩序的建立。”
加尔布雷思巧妙地避开了“霸权”这个刺眼的词汇,“通过未来的‘布雷顿森林体系’,我们将成功地把美元塑造成全球贸易的基石,一个稳定的、可预期的‘美元和平’时代将会来临。这将是美利坚合众国自诞生以来,对世界文明做出的最伟大的贡献,也是我们实现‘山巅之城’理想的经济基础。”
他转向罗斯福,微微欠身:“而这一切的根基,都源于您此刻正在艰难推行的‘新政’!正是‘新政’,通过对金融体系的强力监管、通过《格拉斯-斯蒂格尔法案》重建了银行的信誉;正是‘新政’,通过大规模的公共工程建设,为战后的经济繁荣奠定了基础设施;正是‘新政’,通过《社会保障法》,为美国社会提供了前所未有的稳定器!可以说,可以说,没有‘新政’对美国国内经济秩序的重塑和国家信用的重建,未来那个由美元主导的全球秩序,就是建在沙地上的城堡!”
这番话既是专业的经济分析,又是高明的人情世故。它将美国未来的辉煌,直接与罗斯福此刻正在艰难推行的、饱受争议的“新政”联系在了一起。
话音刚落,财政部长小亨利·摩根索率先站起来,用力地鼓掌。作为罗斯福的密友和新政的坚定执行者,他深知将新政的合法性提升到国家百年大计的高度是何等重要。
紧接着,劳工部长弗朗西斯·珀金斯也起立鼓掌,她所代表的劳工阶层,正是新政最直接的受益者。随后,所有内阁成员,所有的与会者都全体起立,向着那位坐在轮椅上的总统,致以最热烈的掌声。
会议室里,只有罗斯福一人安然端坐。他微笑着,向众人点头致意,然后抬手对加尔布雷思说:“请继续,约翰。光明的未来固然令人鼓舞,但天幕也向我们展示了前路的荆棘。”
“是的,总统先生。”加尔布雷思的语气变得沉重,“天幕也揭示了这个体系的巨大隐患,以及未来两种截然不同的、试图解决或利用这个体系的、最终却都走向歧途的经济思想。”
他指向屏幕上两个鲜明的人物——罗纳德·里根和唐纳德·特朗普。
“以里根总统为代表的新自由主义经济学,”他开始进行猛烈的抨击,“它主张减税、放松管制、削减福利,将您在新政时期为普通民众建立的保护网一一拆除!天幕已经明确展示,这种模式在短期内确实能通过金融投机制造虚假的繁荣,但长期来看,它会急剧拉大贫富差距,导致我们的工业基础被掏空,并催生出一个又一个足以摧毁全球经济的巨大金融泡沫!它不是在创造财富,而是在透支我们国家的未来,步大英帝国的后尘!”
“而以特朗普总统为代表的经济民族主义,”他继续说道,“则是对这种全球化恶果的一种极端、粗暴且无效的反弹。它试图通过贸易战、筑起关税壁垒,来让制造业回流。但这同样同无法解决根本问题,反而会破坏我们亲手建立的全球贸易体系,引发更大的混乱和孤立!”
加尔布雷思的目光,最终回到了罗斯福身上。他知道,接下来的话,才是总统先生最想让他说的。这番话,他们早已在私下里“通了气”。
“总统先生,天幕实际上已经用未来一个世纪的兴衰成败,向我们证明了:您此刻所坚持的‘新政’道路,是奠定美国未来强大的、唯一正确的选择!而现在的美国正处在经济危机的谷底!我们没有任何可以向外转移的矛盾!如果我们现在听信那些华尔街的鼓吹,搞什么‘自由放任’,结果只会是社会矛盾的总爆发,甚至会引发天幕上那个红色幽灵所煽动的革命!如果我们搞‘贸易保护’,则会引发全球性的贸易战,让本已脆弱的世界经济彻底崩溃!所以,通过国家干预,加强监管,完善社会保障,刺激内需,这条‘新政’的道路,不仅是我们的选择,更是我们唯一的生路!”
这番话掷地有声,既是对新政合法性的最高辩护,也是对在场所有人的郑重警告。它将新政从一项应对危机的临时政策,提升到了奠定国家百年大计的战略高度。
罗斯福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环顾四周,特别是那几位代表着摩根和洛克菲勒等财团利益,作为“顾问”列席会议的银行家们。
“先生们,你们都听到了。”罗斯福缓缓开口,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理解你们中的一些人对新政有所疑虑。但是,时代已经变了。天幕已经为我们敲响了警钟。在这个历史的十字路口,我希望大家能够为了我们共同的国家利益,团结一致,支持新政。毕竟,”他的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一个稳定和复苏的美国,才最符合诸位的长远利益,不是吗?”
这番话虽然没有直接的威胁,但那句“长远利益”,已经带上了淡淡的敲打意味。几位大资本家代表,脸色都有些难看。
加尔布雷思对里根经济学的批判,让他们如坐针毡,天幕已经展示了那几十万亿的恐怖国债和产业空心化的恶果。他们虽然不在乎普通民众的生活,但一个社会动荡、根基不稳的美国,确实会损害他们赚钱的环境。
最终,他们还是纷纷点头,表示“坚决拥护总统的英明决策”。但内心深处,却对罗斯佛的“强硬”和“独裁倾向”更加警惕。
经济议题尘埃落定,会议进入了下一个阶段——军事战略。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投向了陆军参谋长道格拉斯·麦克阿瑟将军。这位仪表堂堂、气宇轩昂的将军,自天幕降临以来,一直表现得极为高调,积极推动陆军的扩编计划,其个人野心昭然若揭。
然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的是,罗斯福总统的目光,却越过了他落在了海军部长的身上。
“史旺森部长,”罗斯福说道,“天幕为我们揭示了未来的战争形态。我想听听,海军部对此有何看法?”
麦克阿瑟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僵硬,他挺直的脊背似乎也出现了一丝松动。这是一个极其微妙的政治信号。此刻,总统选择让海军部长来做这个总结性的军事报告,无疑是对麦克阿瑟的一种无声的敲打和制衡。
海军部长克劳德·A·史旺森,这位资深的民主党参议员,罗斯福的坚定盟友,精神矍铄地站了起来。他早就为此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总统先生,各位同仁,”史旺森的声音洪亮而自信,“天幕为我们揭示的未来战争,从珍珠港的烈焰,到中途岛的硝烟,再到诺曼底的巨浪,以及未来与苏联的全球对峙,都在向我们反复强调一个颠扑不破的真理——制海权,就是制球权!”
听到“与苏联的全球对峙”时,罗斯福的眉头不易察觉地微微一蹙,但脸上依然保持着鼓励的微笑。
他知道,反苏是民主党乃至整个美国政坛的主流共识,即便他本人倾向于与苏联合作共同对抗法西斯,也无法在此时公开表露分歧。他需要史旺森来推动海军的扩张,就必须在某些议题上做出妥协。
史旺森似乎并未察觉总统的细微变化,继续慷慨激昂地陈述着:
“天幕展示了,未来的战争,将是全球性的战争。而连接全球战场的,正是广阔的海洋!无论是向欧洲投送兵力,还是在太平洋上与日本决战,亦或是未来对苏联进行全球遏制,都离不开一支无可匹敌的强大海军!”
他指向地图:“天幕预告了航空母舰将取代战列舰,成为新的海上霸主。这给了我们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一个在新军事技术革命中弯道超车的机会!我们必须立刻将国家资源向航空母舰的研发与建造倾斜!我们要建立一支以航母战斗群为核心的、能够抵达全球任何一个角落的‘全球海军’!”
“天幕也预告了核武器的出现,”他的语气变得更加严肃,“而未来最有效的核威慑力量,不是轰炸机,也不是陆基导弹,而是潜伏在深海之中、无法被探测的弹道导弹核潜艇!这同样是海军的领域!”
“因此,”史旺森的发言进入了高潮,“我提议,在新政的框架下,设立专项资金,启动一项史无前例的海军扩张计划!这不仅能为我们赢得未来的战争,更能为国内的钢铁、造船和电子行业,提供数以万计的就业岗位,这完美契合新政‘以工代赈’的核心精神!”
这番话说得在场的许多人都热血沸腾,它将海军的发展与国家的安全、未来的霸权以及当下的经济复苏,完美地捆绑在了一起。
罗斯福整体上是满意的。他本人就曾担任过海军助理部长,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海军主义者”。通过史旺森的口,他成功地将自己的军事战略思想,包装成了基于“天幕”启示的、无可辩驳的国家意志……尽管其中夹杂着他并不完全赞同的“反苏”私货。
但他知道,在政治的牌桌上,完美的胜利是不存在的,关键在于实现核心目标。
会议的最后,罗斯福做了总结。
“先生们,今天的会议,富有成效。”他环顾四周,目光最后在脸色阴沉的麦克阿瑟将军脸上一扫而过,“我们确立了以‘新政’为基石,重建美国经济的道路;我们也明确了以‘制海权’为核心,构建未来全球军事力量的方向。从今天起,我要求在座的每一位,都要为了那个属于‘美国世纪’的未来,全力以赴!”
?第213章:白宫的壁炉与不朽的友谊
研讨会一直持续到深夜。当这些人类最顶尖的头脑们带着疲惫和思索离去后,白宫的椭圆形办公室里,只剩下了罗斯福一人。
他知道,道路已经清晰,但前方的挑战,却也空前巨大。他不仅要与国内的政敌斗争,还要与天幕所揭示的、那个充满变数的未来博弈。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瘦削而虚弱的身影,在他的秘书长哈里·霍普金斯的搀扶下缓缓走了进来。
是路易斯·麦克亨利·豪。他刚刚从医院出来,脸色苍白,呼吸急促,但那双精明锐利的眼睛,却依然闪烁着光芒。
“富兰克林,”豪用他那特有的、略带沙哑的声音开口,“看来,我又让你担心了。”
哈里·霍普金斯为他倒了一杯温水,然后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并体贴地为他们关上了门。
出门后,霍普金斯自己也感到了胸口的一阵隐痛。天幕也预告了他未来不佳的健康状况,总统已经几次三番地要求他减少工作量,但他都拒绝了。
他看着紧闭的办公室大门,心中叹了口气。他知道,无论是门外的自己,还是门内的路易斯,他们都已经将自己的生命,与这位坐在轮椅上的总统,以及他所承载的那个伟大的事业,紧紧地绑在了一起,燃烧自己是他们唯一的选择。
“路易斯,我的老友。”罗斯福转过头,脸上露出了真挚而温暖的笑容,“你应该待在医院里,让那些医生好好照顾你。”
“哦,得了吧,”豪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喘了口气,“你如果把我锁在那间全是消毒水味的房间里,那还不如直接把我埋进阿灵顿公墓。”
他反过来安慰罗斯福,甚至开起了玩笑:“而且,天幕不是说了吗,这是上帝为我安排好的剧本。能在把你送进白宫,看着你开启一个伟大的时代之后再离开,这个结局我很满意。至少,比我们那些分道扬镳的老朋友们要体面得多。”
他提到了阿尔弗雷德·史密斯,那位曾经提携罗斯福,却最终因反对新政而决裂的政治导师。天幕的预告,让这两位曾经的挚友如今的关系更显尴尬。
“阿尔……”罗斯福的眼神黯淡了一下,他想起了那些共同奋斗的岁月,最终只化为一声叹息。
办公室里,壁炉的火光跳跃着,映照着两位老友的脸庞。
“在医院里,我都看了。”路易斯·豪喝了口水,缓缓说道,“天幕……真是个不可思议的东西。它把你我这辈子干的事都翻了个底朝天。”
他的目光,充满了怀念:“还记得吗,富兰克林?1911年,在奥尔巴尼,你还是个初出茅庐、意气风发的州参议员,而我只是个跑新闻的小记者。那时候,谁能想到我们能一起走到这里?”
“我记得,”罗斯福的眼神也变得柔和起来,“那时候,我正跟坦慕尼协会那帮老家伙斗得不可开交,是你,路易斯,是你第一个站出来,教我怎么跟那些政治老油条打交道。”
“我还记得,”罗斯福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1921年,在坎波贝洛岛,我倒下的那一刻。所有人都以为我完了,都准备离你而去。是你告诉他们,也告诉我诉,富兰克林·德拉诺·罗斯福,你的头脑才是你最强大的武器,疾病打不垮它!”
罗斯福的声音有些哽咽,“在我跌落悬崖的时候,是你抓住了我的脚踝。”
“因为那是事实。”豪平静地回答,“我只是说出了事实而已。”
他们的对话没有了总统与顾问的隔阂,只有最真挚的朋友间的温情与信赖。天幕预告的那注定到来的生离死别,让此刻的相聚显得愈发珍贵。
他们一起回忆着过往的峥嵘岁月,从在海军部一同共事,梦想着打造世界一流的海军;到1920年竞选副总统失败后的互相鼓励;再到1932年那场艰苦卓绝的总统大选,他们通宵达旦地策划、辩论、奋斗……
往事历历在目,但天幕那冰冷的“死亡预告”,却像一把无形的利剑悬挂在这温情的回忆之上。
“天幕说,我只剩下不到三年了。”路易斯·豪的语气异常平静,仿佛在谈论别人的事,“也好,至少我看到了你成功,看到了新政的开端。我这一辈子,属于我的战争已经结束。”
“别说傻话,路易斯!”罗斯福激动地打断他,“我已经让全国最好的医生给你会诊!我们一定能……”
“富兰克林,我们都清楚,有些事是无法改变的。”路易斯的目光充满了智慧与了然,“天幕让我提前看到了结局,这没什么不好。它让我想清楚了,在我离开之前,我还能为你做些什么。”
他挣扎着坐直身体,眼神恢复了往日的锐利:“那些因为新政而与你决裂的老朋友,像阿尔弗雷德·史密斯他们,我会再去跟他们谈谈,不为和解,只为让他们在关键时刻不要成为你最大的阻碍。还有哈里,”他提到了霍普金斯,“他是个天才,但行事风格太直接,容易树敌。我会把我这几十年的经验都告诉他,让他能更好地保护你。”
“至于我自己,”他看着壁炉的火焰,仿佛看到了上帝的指引,“这是上帝为我安排的道路,能在你身边走完最后这一程,我很满意。”
罗斯福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情绪,他转动轮椅,紧紧地握住了挚友的手。
天幕上,他看到自己听到路易斯死讯时的那一幕,那种巨大的悲伤是真实的。而现在,他正在亲身经历着这场被提前预告的漫长告别。
他听到自己死讯的时候,都没有此刻这般心痛。
“谢谢你,路易斯。”他低声说道,“谢谢你,我一生的挚友。”
最后,豪推着罗斯福的轮椅,来到了椭圆形办公室的窗前。窗外,是华盛顿纪念碑高耸的尖顶。
“看,富兰克林,”豪的声音变得有些缥缈,“你做到了,从一个来自海德公园的乡下小子,走到这个国家的最高位置。”
上一篇:综武:我的师傅是黄蓉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