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1932剧透未来 第96章

作者:耀常升起

  “我们的力量看似分散,实则已经具备了联动的基础。”伍豪总结道,“七大之后,我们的首要任务,就是将这些分散的苏区和红军部队,整合成几个统一指挥、相互策应的大军区、大兵团,拧成一股绳,集中力量打破敌人的分割包围。”

  李德胜接过话头,提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构想:“我们的目标,是在全国范围内,形成‘四大陆军军团’的战略布局。中央苏区为第一军团;川陕苏区为第四军团。我们还需要开辟和整合出第二和第三两大战略区。”

  他的手指,在投影图上划出了两条线。

  一条,从川陕出发,经陕南与陕北的刘志丹部会合,再向北与冯钰祥、张学梁的抗日力量形成联动。这是北线。

  另一条,从中央苏区出发,经湖南,与湘鄂西根据地打通,再向北恢复鄂豫皖苏区,将川陕与中央这两块最大的根据地,彻底连接起来。这是南线。

  “这两条线,就像一把巨大的钳子,”李德胜的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一旦形成,就能将国民党统治的核心区,置于我们的南北夹击之下!”

  叶挺听得心潮澎湃,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幅波澜壮阔的战略图景。

  “而要实现这个战略,”伍豪的指尖,最终落在了长江以北、大别山的位置,“恢复和重建鄂豫皖苏区,就是打通南线战场的关键一步,它将是我们连接川陕与中央的战略支点和纽带之一。”

  “希夷,你看这里,鄂豫皖苏区。”伍豪说道。

  提到这个地名,叶挺的眼神瞬间变得复杂起来,那里曾是他独立团许多老部下战斗和牺牲的地方。

  “张国涛西去川陕,带走了红四方面军的主力。”伍豪的语气变得沉重,“但他留下的,是一个被他那套‘肃反’搞得千疮百孔的烂摊子。好在,天幕降临后,全国范围内的革命热情高涨,国民党的统治威信又大受打击,留守的同志们在极其困难的条件下,总算是恢复了一些元气。”

  李德胜的语气同样沉重:“鄂豫皖是我们继续北伐伟业的起点。当年,北伐军在汀泗桥、贺胜桥打垮了吴佩孚,饮马长江,可惜后来大革命最终失败了。如今,国民党已成新的军阀,我们要继承先总理的遗志,继续这场未竟的北伐!”

  他看着叶挺,目光灼灼:“鄂豫皖的革命火种正是你的兵带过去的,黄麻起义的副总指挥吴光浩是独立团一营的营长。他牺牲后,接替他的许继慎是你二营的营长。可以说,红二十五和红二十八军的军魂里流淌着你们‘铁军’的血!你和那里有最深厚的血脉联系!”

  这番话让叶挺的热血瞬间沸腾了起来,他想起了武昌城下牺牲的一营长曹渊,想起了在南昌城头与自己并肩作战的二营长许继慎,想起了在黄麻地区燃起烽火的吴光浩……原来,自己从未离开过这支部队!

  “我们考虑,由你再配上一位熟悉地方情况的政委,重返大别山,整合留守的红二十五军和新建的红二十八军,恢复和发展鄂豫皖苏区。”李德胜看着叶挺,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们要让北伐‘铁军’的旗帜,重新在长江以北飘扬起来!”

  继承北伐伟业,重拾铁军军魂……这几乎是他能想到的、最荣光、也最艰巨的任务!

  “主席,我……”他刚要开口领命,李德胜却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着急。

  “这,是第一条路。”李德胜的目光,从地图上的大别山,缓缓移向了东南沿海,“还有第二条路。”

第240章:北伐的铁军与东征的尖刀

  李德胜的手指,在“红星一号”的投影图上指向了浙江。

  “福建事变将常凯申的主力牢牢地牵制在了南方,而浙江是他的老巢,也是他统治的心脏地带。那里守备空虚,民怨沸腾,我们的地下党组织也一直在坚持斗争。”

  李德胜眼中闪烁着战略家的光芒:“我们设想,率领一支精干的部队,效仿当年的太平天国,以雷霆之势东征浙江!从背后直插南京和上海!这一招如果成功,将彻底打乱常凯申的部署,让他首尾不能相顾,甚至可能直接引发其统治的全面崩溃。”

  “历史上,你也曾参与过福建事变,只是那场赌局最终失败了。”伍豪补充道,“这一次,你不再是孤军奋战,你的背后,有整个中央苏区作为后盾。”

  这条路,充满了诱人的前景。叶挺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率领一支奇兵,直捣黄龙,为中国革命立下不世之功的场景。

  但李德胜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冷静了下来。

  “不过,东征浙江也有巨大的风险。”李德胜坦诚地分析道,“军事上,这是一次孤军深入的豪赌。政治上,我们主动向国民党统治的核心区发起进攻,可能会过度刺激英美等列强,甚至可能招致日本的提前介入。他们不会希望看到一个统一的、强大的红色中国出现。我们的首要敌人始终是日本帝国主义,在没有绝对把握之前,与常凯申全面决战并非上策。”

  两条道路,摆在了叶挺的面前。

  一条,是向北,去一个残破的、但充满了“铁军”血脉的根据地,做一番“番重建”的苦功。

  另一条,是向东,去敌人的心脏地带,进行一场高风险、高回报的“奇袭”。

  “鄂豫皖的摊子不好收拾。”李德胜继续说道,“张国涛在那里的‘肃反’,杀掉了太多优秀的本地干部。许继慎、周维炯……这些都是鄂豫皖革命的火种,却被他残酷杀害。我们在‘七大’上会为这些牺牲的同志平反,但人死不能复生,留下的创伤需要时间去愈合。你去那里,要面对的不仅是敌人,还有内部复杂的人心。”

  叶挺沉默了,他知道,李德胜这是在把最艰难、也最需要政治智慧的任务交给他。

  “至于东征浙江,”李德胜看着叶挺,“军事风险极大,但一旦成功,功在千秋。希夷,这两条路,你更倾向于哪一条?我们尊重你的选择。”

  叶挺看着地图,陷入了长久的沉思。他知道,这不仅是一个军事任务的选择,更是对他未来道路的抉择。

  许久,他抬起头,目光坚定。

  “主席,”叶挺沉声说道,“我想去鄂豫皖。”

  这个选择,在李德胜和伍豪的意料之中。

  “为什么?”

  “因为北伐的‘铁军’,传统就是啃硬骨头,打硬仗!”叶挺的声音铿锵有力,“东征是奇谋,但我们的根基不能建立在奇谋之上。鄂豫皖虽然是个烂摊子,但那里的人民是经过革命洗礼的人民;那里的部队,流淌着‘铁军’的血。我要去那里,把牺牲的兄弟们的公道讨回来,把‘铁军’的魂找回来!”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我赞同主席的战略构想,鄂豫皖是联系南北的战略要地,恢复了它,我们进可逐鹿中原,退可与中央苏区、川陕苏区互为犄角。这比单纯的军事冒险,对革命的全局更为重要。”

  “好!”李德胜猛地一拍桌子,眼中满是赞许,“说得好!不愧是我们的‘铁军’军长!有担当,有远见!”

  他知道,叶挺的选择意味着他已经从一个单纯的军事将领,开始向一个懂得全局、懂得政治的战略家转变。

  “那好!”李德胜站起身,“等‘七大’之后,中央将正式任命你为重建的红二十八军军长。我们会为你挑选一位最合适的政委搭档,并从红一方面军中抽调一批骨干,随你一同北上。”

  “是!”叶挺猛地一个立正,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李德胜和伍豪见他没有对职务安排表示任何不满,反而斗志昂扬,心中都暗自点头。

  伍豪笑着补充道:“希夷,让你先任军长,是考虑到鄂豫皖的情况复杂,需要一步步来。我们的最终规划是,等你稳住局势后,就将鄂豫皖现有的红二十五军和红二十八军,正式合编为一个新的军团级单位,由你来担任军团长。至于番号嘛……”

  他看了一眼李德胜,卖了个关子:“主席有个提议,或许可以叫‘新四军’,继承你们‘铁军’的番号和精神。”

  新四军!

  这个名字让叶挺的心猛地一震,他知道,这是中央对他最大的信任与期许。

  “你先别急着高兴,”伍豪笑着按了按手,示意他坐下,“丑话说在前头,鄂豫皖现在的情况,可不容乐观。”

  他从文件夹里抽出一沓由“红星一号”整理的关于鄂豫皖苏区的最新情报,递给了叶挺。

  叶挺翻开文件,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报告的第一部分,是人员情况。当看到那份长长的、在1931年至1932年“肃反”中被错杀的干部名单时,他的手忍不住地颤抖。

  叶挺将报告重重地拍在桌上,双目赤红。

  “冷静点,希夷。”朱德在一旁沉声说道,“张国涛的账,我们早晚要算。但现在,我们要想的是如何收拾这个烂摊子。”

  文件显示,得益于天幕带来的全国性影响,国民党威望大跌,民众抗日情绪高涨,鄂豫皖苏区的内外围环境,确实比历史上同期要好上不少。

  留守的同志们利用这个机会恢复了部分根据地,红二十五军的番号也得以重建,甚至还吸收了不少因不满国民党而投奔来的爱国青年。

  但是,内部的问题却触目惊心。

  “张国涛的‘肃反’,几乎毁掉了鄂豫皖的根基。”伍豪的声音里透着痛心,“他搞的那套‘指名逼供,罗织罪名’,让苏区损失了超过两千五百名优秀的本地干部。师级以上的本地干部几乎损失殆尽,整个根据地的组织体系被打得七零八落。”

  伍豪指着情报继续介绍:“不过,情况也没有那么糟糕。天幕降临后,中央及时调整了对鄂豫皖的指导方针,制止了盲目进攻的错误。留守的同志们利用这个机会,恢复了部分根据地,现在已经初步重建了红二十五军和红二十八军两支部队,总兵力恢复到了近万人。”

  “红二十五军,目前由吴焕先和王平章同志负责。”伍豪详细介绍道,“焕先同志是黄麻起义的骨干,打仗勇敢,对党忠诚,现在是军长。王平章同志则是军政委,他经验丰富,作风稳健。在他们二人的带领下,红二十五军已经从年初的严重损失中恢复过来,目前有兵力近六千人,是鄂豫皖苏区的主力。”

  “重新组建的红二十八军,则由廖荣坤和戴克敏同志带领。”伍豪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庆幸,“荣坤同志,他现在是红二十八军的军长,作战经验丰富,在皖西地区威望很高。戴克敏同志是黄麻起义的元勋,你未来的政委搭档。他因为公开反对张国涛,被打成‘改组派’关押,直到张国涛带兵西去才被解救出来。他是本地干部的旗帜,为人稳重,工作细致,有他在,你才能最快地团结人心。目前红二十八军在他们二人的努力下,也恢复到了近四千人的规模。”

  提到徐海东这个名字,伍豪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他也是独立团的老人,现在暂任重建的红二十八军的副军长,能打得很!是你未来可以倚重的一员猛将。”

  “此外还有高敬亭同志,同样是本地干部出身,作战勇猛,擅长游击,现在是红二十五军的副军长。”伍豪补充道,“历史上,在红二十五军主力撤离后,就是他,率领千余人的部队,硬是在十万敌军的围剿中,保住了大别山的革命火种,打不垮,拖不烂!只是,他身上江湖习气较重,组织纪律性有待加强,需要你和戴克敏同志一道,做好他的思想工作。”

  叶挺认真地听着,将这些名字和他们的特点,一一记在心里。他知道,这些人,就是他未来要团结和依靠的核心力量。

  “其他的,还有一批像梁从学、詹化雨这些在‘肃反’中被排挤、降职的干部,他们都是未来重建根据地的宝贵财富。”

  “具体的资料太多了,纸质的也不安全。”李德胜最后说道,“回去之后,‘红星一号’会向你开放鄂豫皖的全部数据库。另外,鄂豫皖苏区的代表同志们,也在瑞金,徐海东同志就在其中。你可以多和他们聊聊,听听来自一线的声音。

第241章:重返大别山与苦难的土地

  送走了叶挺,八角楼的办公室里,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重。

  “主席,希夷的回归,对我们而言,意义重大。”伍豪率先打破了沉默,“他不仅是一员猛将,更是我们面向全国的一面旗帜。让他去鄂豫皖,名正言顺,也能最大程度地凝聚人心。”

  “是啊,”朱德沉声说道,粗犷的脸上写满了愤慨,“张国涛这个家伙,自己拍拍屁股去了川陕,把鄂豫皖的根都给刨了!他开辟川陕根据地,能力是有的,可惜都用在了歪路上!希夷去收拾这个烂摊子,不容易啊。”

  李德胜点了点头,他走到那幅巨大的光图前,调出了“红星一号”资料库中,关于大别山地区的历史影像资料。

  画面上,是红四方面军和红二十五军主力撤离后,国民党军队对手无寸铁的苏区人民,进行“清乡”和屠村的惨状。累累白骨,焦黑的村庄,还有那些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眼神麻木的妇孺……

  “天幕让我们有机会创造历史的另一种可能。”李德胜的声音,因为压抑着巨大的悲痛而显得有些沙哑,“但也让我们看到了,历史上,大别山的人民,在我们的主力撤离后,遭受了何等惨烈的报复!”

  伍豪沉默了,他的双拳紧紧地攥着。这些资料,他也看过,每一次看,都心如刀绞。

  朱德更是猛地一拍桌子,虎目圆睁:睁“娘的!这帮挨千刀的畜生!老子恨不得现在就带兵杀过去,把他们一个个都剁了!”

  他想起了天幕上播放的那些未来影像,《大决战》、《大进军》……他看到了人民群众用小推车推出胜利的场面,也看到了那些箪食壶浆、拥护子弟兵的淳朴面孔。

  “大别山的人民对我们是掏了心窝子的好啊!”朱德的声音里带着哽咽,“我们走了,他们就要遭殃……这份亏欠,我们这辈子都还不完!”

  李德胜掐灭了手中的烟,眼中闪过一丝泪光,但语气却变得无比坚定:“所以,我们决不能再让历史重演!派希夷去不仅仅是重建军队,更重要的,是要去保护那里的人民,让他们不再流血!这不仅是军事需要,更是我们共产党人,向反动派讨还欠下的一笔笔血债!”

  他顿了顿,将话题拉回了现实:“而且,从战略上看,恢复鄂豫皖也是打破敌人对我们中央苏区围剿的关键一步。历史上,正是因为张国焘率主力西撤,导致鄂豫皖这个北面屏障的丢失,才让常凯申得以集中全部兵力来对付我们。我们这次,绝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

  恢复鄂豫皖,既是出于对人民深沉的情感与责任,也是出于最冷静、最迫切的战略需要。

  “至于希夷的个人成长,”李德胜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但逻辑却一脉相承,“也只有在这样一片与人民血肉相连的、苦难的土地上,他才能真正理解,我们这支军队,到底为谁而战。我相信,经过大别山的淬炼,他会成为一个更加全面的、成熟的革命领袖。”

  李德胜沉吟片刻,说道:“关于福建那边,我最近在‘红星一号’的资料库里,看了一部关于明朝历史的剧,里面有句话,说得很有意思——‘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我觉得,这句话用来形容我们现在面临的局势,再恰当不过了。”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目光扫过整个中国南方。

  “福建事变,看上去是我们和十九路军联手,对抗常凯申。但实际上呢?十九路军里,有李济深这样的国民党元老;两广那边,有陈济棠、李宗仁这样的地方军阀;背后,还有胡汉民、许崇智这些背景复杂的旧派人物。”

  “就说许卓同志,他是一位优秀的、坚定的共产主义战士。但他的族兄许崇智却在反蒋联盟里扮演着一个暧昧的角色。这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关系,遍布在国民党的每一个派系里。好,好在这里,给了我们做统一战线工作的空间;坏,也坏在这里,他们内部盘根错节,互相掣肘,成不了大事。”

  “所以,”他得出结论,“指望他们能打倒常凯申,是不现实的。就算蒋介石倒了,换上一个胡汉民,或者孙科,对我们而言,有本质的区别吗?没有。他们终究不是同路人。”

  “我们共产党人里,也有很多像许卓这样的同志,是从旧的营垒里‘背叛’出来的。”李德胜的目光变得深邃,“有背叛阶级的个人,但绝不会有背叛利益的阶级。我们革命不是为了推翻一个旧的统治阶级,再让自己变成一个新的统治阶级。我们要做的,是从根子上消灭阶级本身。”

  “所以,福建事变,我们要支持,但不能投入过多。我们的重心,还是要放在发展自身实力上。”

  他转向伍豪:“许卓同志,在福建那边有不少家族关系,可以派上用场。让他作为中央的联络代表,负责与福建方面的协调工作,利用他的特殊身份,为我们争取最大的利益,同时也看住十九路军,防止他们被两广那帮投机客卖了。”

  “明白。”伍豪点了点头。

  “我们的棋,要自己走。”李德胜的目光,再次落回地图上,“东征浙江这步棋,我们不能放弃。福建事变,已经为我们创造了千载难逢的战略机遇。我们必须抓住这个机会,给常凯申的后心,狠狠地插上一刀。”

  “那,派谁去呢?”朱德问道,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寻淮洲和粟裕,都是好苗子,但毕竟太年轻了。让他们去执行这么凶险的任务,万一有个闪失……”

  朱德的担忧,并非空穴来风。天幕已经预言了寻淮洲这位“红军双子星”英年早逝的悲剧。

  而粟裕在历史上率领挺进师在浙江的三年游击战争,虽然打出了威风,但也牺牲巨大,艰苦卓绝。让他们去闯浙江这个龙潭虎穴,确实让人放心不下。

  伍豪也提出了自己的看法,他从一个情报和组织工作者的角度,客观地分析道:“主席,总司令,寻淮洲和粟裕同志的军事才能毋庸置疑,但浙江是国民党反动统治最稳固的地区,那里的地主、财阀势力盘根错节,我们的群众基础相对薄弱。让两位年轻的军事将领,去执行一项既要打仗、又要开辟根据地的复杂任务,难度和危险性,确实都非常高。”

  “你们说的,我都考虑到了。”李德胜笑了笑,“所以,这次东征不是奇袭,是扎根。我们不能学当年的太平天国,孤军深入,流寇千里。我们要吸取教训,稳扎稳打。”

  他指着地图上的闽浙赣边区:“方志敏同志,已经在那里为我们打下了坚实的基础。我们这次,不是让他们去孤军奋战,而是让他们,与方志敏同志的部队会合,共同组建我们的第四战略区——闽浙赣苏区。”

  “我们不是让寻淮洲和粟裕这两个宝贝疙瘩去冒险。”李德胜的语气变得郑重起来,“我们是要让他们,去给方志敏同志当‘左膀右臂’!方志敏同志的战略眼光和根据地建设能力,是第一流的。但在具体的战役指挥层面,特别是应对复杂战局的临场机变有所不足。”

  “而寻淮洲和粟裕同志,一个冲锋陷阵,一个运筹帷幄,正好可以弥补他的短板。让他们三个人搭班子,用军事上的胜利,去巩固和扩大政治上的成果。我相信,不出两年,整个浙江都会燃起革命的烽火!”

第242章:长夜、白日与一封未完的信

  当南京城内的权力博弈因常、汪二人的即将出局而变得愈发波诡云谲时。

  画面再次一黑。

  当光芒重现时,所有人的眼前,出现了一幅令人窒息的奢靡而腐烂的景象。

  【长夜】

  黄河决堤,饿殍遍野。麻木的灾民,如同行尸走肉般,啃食着草根和树皮。在更远的地方,出现了“易子而食”的人间惨剧。

  北京城里,八旗子弟们提着鸟笼,在茶馆里高谈阔论,对墙外的哀嚎充耳不闻,他们的俸禄依旧由那些被搜刮得民不聊生的汉人省份源源不断地供给。

  紫禁城内,年迈的慈禧太后,挪用着本该用来建设海军的巨额军费,为自己修建着极尽奢华的颐和园。她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看不到国家的危亡,只有对权力和享乐的无尽贪欲。

  镜头一转,是甲午的黄海海面。北洋水师的“定远”、“镇远”二舰,虽然吨位与火力在当时堪称亚洲第一,但炮膛里,却塞满了质量低劣的、掺杂着沙土的炮弹。

  英勇的管带邓世昌,在弹尽粮绝之际,只能选择驾驶着“致远”舰,撞向敌人的军舰,最终与全舰官兵一同沉入冰冷的海底。

  紧接着,是八国联军的铁蹄踏破了北京的城门。联军的士兵,在圆明园的废墟上,肆意地抢掠和焚烧。

  这不是一个王朝的偶然衰败,而是一个老大帝国,在内忧外患的夹击下,已经腐烂到了根部的必然结局。

  这就是长夜,一场看不到尽头的漫漫长夜。

  【在危机面前,清王朝不是没有想过自救。从洋务运动的“师夷长技以制夷”,到戊戌变法的“君主立宪”,再到清末新政的“预备立宪”……这个腐朽的王朝,在历史的惊涛骇浪面前,也曾做出过种种挣扎。】

  【但它的每一次“自救”,其根本目的,都不是为了拯救这个国家,更不是为了解放这片土地上的人民,民而仅仅是为了维护那个早已被世界潮流所抛弃的、一姓一族的血腥统治。它的制度思想和统治阶级,已经从根本上,成为了阻碍这个民族前进的最大枷锁。】

  【当一个政权,已经彻底与它所统治的人民离心离德,当它的存在本身,就已经成为国家进步的最大障碍时,那么,它在历史使命上的死亡,便已注定。剩下的,不过是等待一场将其彻底埋葬的风暴而已。】

  紧接着,画面一转。

  【白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