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1932剧透未来 第98章

作者:耀常升起

  “好!”葛健豪猛地站了起来,那瘦弱的身体里,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我这就修书一封,派人快马送去衡山,请群英大姐出山!我们‘潇湘三女杰’,是时候,再为这个国家,拼上这把老骨头了!”

  几天后,在衡山“是吾家”的堂屋里,唐群英接到了来自长沙的密信。

  她看着信中那熟悉的字迹,看着那份让她热血沸腾的宣言草案,眼中,早已噙满了泪水。

  她仿佛又看到了当年,她们三人,一同在日本求学,一同在同盟会的旗帜下宣誓,一同为了女权而冲锋陷阵的青春岁月。

  她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提笔回信。

  信中,只有一个字,却重逾千斤——

  “诺!”

  就在“三女杰”的另一位,教育家王昌国联络这两位老友,重举女权运动大旗之时,一个意想不到的客人,敲响了她位于长沙“湖南私立第一女子师范学校”的校门。

  来者是一位三十岁上下的女性,穿着得体,举止干练,自称“夏兰”,是上海一家报社派来采访湖南妇女教育现状的记者。

  但在密谈中,“夏兰”却亮出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中共中央特科成员。

  “王校长,”夏兰的语气充满了敬意,“伍豪副主席,一直让我代他向您,以及葛健豪、唐群英两位前辈,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王昌国心中一凛,她知道,自己和学生们的一些秘密活动,早已被对方所知。

  “伍豪副主席知道,三位前辈都希望能为国家、为妇女解放,再做些事情。”夏兰继续说道,“中央对此,完全支持。但是……”

  她话锋一转,神情变得严肃起来:“何键在湖南的统治,血腥残酷。如果贸然以‘支援苏区’的名义公开活动,恐怕会给三位前辈,以及所有参与者带来不必要的牺牲。革命需要热情,更需要智慧。”

  夏兰将中央的计划转告她们。

  她们将不再公开喊出“支援苏区”的口号,而是以“响应天幕号召,停止内战,一致抗日”和“争取妇女解放,实现男女平权”这两面何键难以公开反对的大旗为掩护,重建“湖南女界联合会”。

  联合会将以半公开的合法身份,争取社会各界的支持。而在其核心内部,则在特科的引导和保护下,秘密地进行发展党员、策反敌军、为苏区输送人才和物资的真正工作。

  “中央已经为联合会,准备了一笔秘密的启动资金。”夏兰说道,“同时,特科在湖南的力量,也将全力保障三位前辈的安全。”

  “更重要的是,”夏兰的眼中闪烁着光芒,“我们即将派叶挺将军,重返大别山,重建鄂豫皖苏区。湖南将是这个新根据地最重要的前哨和后援,你们培养出的每一位有觉悟的女学生,都将是未来根据地最宝贵的医生、教师和干部!”

  这番话,让王昌国豁然开朗。

  她明白了,这不是一场孤军奋战的、充满风险的冒险。她们的斗争,已经被纳入了全国革命的宏大棋局之中。

  几天后,在特科的周密安排下,“潇湘三女杰”在长沙的一处秘密地点,再次聚首。

  当唐群英握住葛健豪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时,两位白发苍苍的老人,都激动得热泪盈眶。

  她们听取了夏兰带来的中央计划,心中的豪情,被彻底点燃。

  “好!干!”葛健豪猛地一拍桌子,声音依旧洪亮,“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动!告诉伍豪同志,算我一个!”

  唐群英则抚摸着自己随身携带的一把小巧的勃朗宁手枪,眼中闪烁着当年攻打南京城时的凌厉光芒:“告诉那些年轻人,我们这些老家伙还没死呢!湖南的妇女也不是好欺负的!”

  不久,一封由唐群英、葛健豪、王昌国三人联名签署的《告湖南女界同胞书》,如同一颗投入湖中的石子,在整个湖南,激起了层层的涟漪。

  宣言巧妙地避开了敏感的词汇,将矛头对准了“内战”与“封建压迫”,号召全省妇女团结起来,为抗日救国和自身解放而斗争。

  宣言在湖南社会,激起了巨大反响。何键虽气得暴跳如雷,但在“抗日”的政治正确面前,也一时找不到镇压的借口。

  而在半公开活动的掩护下,一个更加严密、更加坚韧的红色妇女网络,正在三湘四水之间,悄然铺开。

第245章:丘吉尔的“新政”与接触的代价

  当中国的南方因一场被天幕催生的内乱而陷入僵局时,远在伦敦的雾气中,一场关于大英帝国未来道路的博弈,也正在悄然展开。

  温斯顿·丘吉尔刚刚结束了他对美国的考察之行。

  这次旅行,与其说是考察,不如说是一次“偷师”。在美国,他亲眼目睹了罗斯福总统那场声势浩大的“新政”:

  田纳西河上的水坝工地热火朝天;公共工程署的招牌下,失业的工人重新领到了面包;“炉边谈话”的电波,将总统的声音和意志送进了千家万户。

  这一切,都让他这位坚定的保守党人受到了巨大的思想冲击。

  他看到了国家机器在面临危机时,可以爆发出何等强大的干预力量。他也看到了,一个卓越的领袖,如何通过高超的政治手腕和舆论引导,将一个濒临崩溃的国家重新凝聚起来。

  回到英国后,他立刻着手起草一份属于他自己的、充满了“丘吉尔特色”的“英式新政”计划。

  丘吉尔几乎是闯进了首相麦克唐纳的办公室,他马不停蹄地将一份厚厚的计划书,重重地拍在了首相拉姆齐·麦克唐纳的面前,连珠炮般地发起了攻击:

  “首相先生!德国的战车正在重新发动,苏联的烟囱在日夜不停地冒着黑烟,连那个古老的中国,都在发生着我们无法理解的剧变!而我们,大英帝国,却还在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麦克唐纳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他欣赏丘吉尔的精力,却也头疼于他的“冒进”。

  “温斯顿,”他缓缓说道,试图为图自己的政策辩护,“我必须指出,并非什么都没有发生。恰恰相反,有些事情正在发生。正因如此,我们才必须谨慎行事。我们的经济状况很危险,任何草率的行动,都可能引发灾难性的后果。”

  “谨慎?”丘吉尔几乎要笑出声来,“我们还要谨慎到什么时候?等到希特勒的炸弹,落在伦敦的头上时吗?!”

  “看看这个!”他指着计划书,“我们需要一个‘帝国经济发展委员会’,由政府主导,对煤炭、钢铁、造船等核心工业进行统筹规划!我们需要更大规模的公共投资,修建公路、机场和新的海军基地,这既能解决失业问题,也是在为那场必将到来的战争,做准备!”

  “温斯顿,你的意思是……抄作业?”麦克唐纳的眉毛挑了一下,这个词,还是他从天幕关于未来中国的片段里学来的。

  “算是吧。”丘吉尔毫不避讳,“但我们会用我们自己的方式来抄。美国的民主,太吵闹,太低效。而我们,有国王,有上议院,有帝国的传统。我们可以用更‘体面’、更‘有序’的方式,来完成这一切。”

  他所谓的“体面”,便是将罗斯福新政中,那些触及社会福利和劳工权益的部分剔除,只保留国家干预经济和扩大军备的核心。这是一种属于丘吉尔的“保守式变革”——拥抱变革的手段,以维护保守的核心。

  麦克唐纳看着丘吉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知道,眼前这个男人虽然不在其位,却比内阁里任何一个人,都看得更远,也更危险。

  “你还是只想着战争,温斯顿。”首相麦克唐纳叹了口气,认真的看起了他的这份计划,“你这里面提到的,政府主导核心工业、扩大公共投资、兴建海军基地……这些,我们其实已经在做了,只是不像你的美国朋友那么大张旗鼓而已。”

  “温斯顿,”麦克唐纳抬起头,缓缓说道,“你的计划,听起来很像美国的罗斯福。但你要知道的,英国不是美国。我们的议会,我们的贵族,我们的银行家是绝不会同意政府对经济进行如此大规模的干预的。”

  “那就让他们同意!”丘吉尔猛地一拍桌子,“难道我们要等到希特勒的炸弹,落在伦敦的头上时,再来讨论这些问题吗?!”

  在他看来,麦克唐纳和他领导的这个联合政府,早已被天幕上那段关于英国衰落的“预言”吓破了胆,他们现在的政策,就是两个字——“拖延”。

  麦克唐纳看着无法说服他,只得提起了另一件事,他压低了声音,“你应该也听说了,在议会里没有什么真正的秘密。上议院那帮先生还在做着‘以德制苏’的美梦,他们甚至觉得,一个强大的德国对帝国是有利的,你打算如何说服他们,支持你这个旨在和德国打一场新的世界大战的计划?”

  “一群愚蠢、短视、无可救药的蠢货!”丘吉尔终于爆发了,他用尽了所有能想到的词汇,将那些贵族同僚骂了个遍。但他毕竟是贵族阶级最坚定的捍卫者,咒骂过后,他又不得不承认这群“蠢货”的某些逻辑。

  他走到世界地图前,用雪茄指着苏联那片广袤的土地:“上议院那些蠢货虽然短视,但有一点说得对,苏联太大了,它几乎什么都不缺。天幕已经向我们展示了他们‘一五计划’的成果。现在,他们又预知了自己未来的解体,斯大林那个格鲁吉亚人会坐以待毙吗?他只会以十倍的疯狂,去加速他的工业化和军事化!再过十年,整个欧洲,谁能挡得住他的钢铁洪流?”

  “而我们呢?”他的雪茄又指向了四分五裂的欧洲,眼神中甚至有了几分绝望,“我们还在内耗!”

  “还有中国,”他看着地图上那个遥远的东方国度,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天幕上播放的那些关于清朝的往事,在他看来,不过是些古老而乏味的东方故事。作为一个坚定的殖民主义者,他骨子里依旧充满了对有色人种的傲慢。

  “看看吧,”他用一种嘲讽的口吻说道,“现在,连非洲的那些黑猩猩,都在听了天幕之后,吵着要‘民主’和‘自由’了!印度的那帮贱民,也开始蠢蠢欲动!这个世界,全乱套了!”

  “那又如何呢?”麦克唐纳疲惫地反问道,“温斯顿,你又能做什么呢?我们已经试过各种办法了。我们的科学完全无法理解天幕的存在。就算他不是上帝,也与上帝无异。”

  他透露,自己曾私下咨询过一位顶尖的物理学家,如果用现有的科学理论来解释天幕,需要多大的能量。那位科学家的回答是:

  如果将天幕看作一个覆盖全球的投影设备,其所需要的能量,足以瞬间将地球上所有的水都蒸发掉。这已经不是文明代差的问题,而是人类与微生物之间的差距。

  “我不同意!”丘吉尔摇了摇头,“我更愿意把它看作是一次‘接触’。”

  他将雪茄按熄在烟灰缸里,站起身,在房间里踱步。

  “首相先生,你我都是历史的学生。回顾历史,每一次‘接触’,都会带来颠覆性的改变。”

  “当白人踏上美洲的土地,带来的是印第安文明的毁灭。”

  “当我们用鸦片和炮舰敲开中华帝国的大门时,带来的是一个古老王朝的崩溃和新生。”

  “每一次,一个更强大的文明、一种更先进的思想,与一个相对封闭的体系发生接触时,其结果要么是毁灭,要么是融合与重生。”

  “过去,我们一直把天幕,当作一个广播,一个电影院。我们错了!”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有力,“天幕本身,就是那个‘接触者’!它带来的,不是画面,而是信息,是思想,是意识形态!这些东西,远比任何军队都更加强大!”

  “我们过去以为,天幕是没有情感的造物。但现在看来,这个天幕,正在表现出越来越明显的情感和立场。它赞美苏联的理想,它同情中国的革命……”

  “最初,它只是客观地播放历史,像一个冷漠的编年史家。但现在,你看它对苏联的剖析,对美国的审判,对中国的赞美……那里面的倾向性,那股越来越浓烈的情感色彩,你难道感觉不到吗?”

  丘吉尔的比喻,变得有些神学化:“如果说,天幕最初是一个没有感情的、只执行程序的上帝。那么,当它与我们这个充满了七情六欲的世界‘接触’之后,它会不会也像神话里的亚当和夏娃一样,偷食了‘知善恶树’上的果子,从而产生了它自己的‘好恶’?”

  “一个有偏好的上帝,对我们而言,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麦克唐纳艰涩地说道,“审判。”

  “所以,我们只能祈祷,这个正在产生情感的‘上帝’,它对我们大英帝国,还保留着一丝仁慈。”麦克唐纳苦涩地说道。

  “不!”丘吉尔摇了摇头,眼中重新燃起了那份属于斗牛犬的顽强,“我们不能祈祷!我们要做的,是向这位‘上帝’证明,我们,依旧拥有存在的价值!”

  他停下脚步,凝视着麦克唐纳,问出了一个让整个房间都陷入冰冷的问题:

  “首相先生,你想过没有?如果这个拥有上帝般力量的‘接触者’,是一个坚定的共产主义者,那我们,我们整个西方世界,最终的结局,会是什么?”

  麦克唐纳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所以,”丘吉尔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们不能再等了。我们必须变革,必须强大起来!用我们自己的方式,去应对这场前所未有的‘接触’!否则,等待我们的,就只有被历史淘汰的命运!”

第246章:战车上的赌徒与“法德同盟”?

  1933年11月下旬,柏林,总理府。

  地下的作战会议室内,空气凝重得如同铅块。墙壁上悬挂的巨大西线地图,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压抑。帝国航空部长戈林、宣传部长戈培尔、党卫队全国领袖希姆莱、外交部长牛赖特等核心巨头,与几位身着笔挺国防军制服的将领,分坐在长条会议桌的两侧。

  在将领的末席,坐着两位神情略显忐忑的中年军官。一位是身材瘦削、眼神锐利的埃里希·冯·曼施坦因;另一位则是目光炯炯、充满自信的海因茨·古德里安。

  他们是因在内战中展现出卓越的战术才华,而被元首破格召见,得以列席这场最高级别的秘密会议。

  所有人都沉默着,等待着那个唯一的主角。

  突然,厚重的橡木门被推开。

  阿道夫·希特勒走了进来。他没有穿那身熟悉的党服,而是选择了一套深色的西装,这让他看起来少了几分煽动家的狂热,多了几分独裁者的阴鸷。

  他没有立刻走向主位,而是背着双手,缓步走到巨大的地图前,用他那双充满压迫感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地图上代表法国的区域,仿佛要用目光将其烧出一个洞来。

  在场所有人的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

  “沙赫特博士,”希特勒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得可怕,“向我们介绍一下帝国目前的经济状况。”

  帝国经济部长,银行家亚尔马·沙赫特站了起来。他推了推眼镜,打开手中的文件,用技术官僚的口吻,汇报着一组组冰冷的数据。

  “……总而言而之,元首,”沙赫特合上文件,做出了结论,“得益于国家对军工产业的全面倾斜,我们通过发行‘梅福’票和强制性的国家投资,这使得我们的失业率大幅下降,重工业产值已恢复至1929年的水平。但是,这种繁荣是建立在巨额的国家债务和对民生必需品的严格配给之上的。我们的财政体系,已经像一根绷紧到极限的琴弦。”

  “你的结论是什么,博士?”希特勒缓缓转过身,目光如刀。

  “我的结论是,”沙赫特扶了扶眼镜,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们没办法停下。一旦我们停止目前的战时经济运转,转向和平生产,过去两年积累的所有债务和矛盾,将瞬间引爆,其后果……将比1929年的大萧条,严重十倍。”

  会议室内一片死寂。

  “也就是说,”戈林那肥硕的身体靠在椅子上,慢悠悠地说道,“我们必须找到一场战争,来偿还另一场战争欠下的债。”

  “可是,我们拿什么去打?”国防部的老将冯·布隆伯格,忧心忡忡地说道,“元首,国防军的扩充才刚刚开始,我们的装备……坦率地说,还不足以应对一场大规模的欧洲战争。天幕已经向我们展示了未来战争的形态,我们的敌人,特别是法国正在严加防范。”

  “不仅如此,”希姆莱用他那特有的、毫无波动的声音补充道,“我们在内战中,虽然粉碎了赤色分子的阴谋。但他们的思想,就像病毒一样在民众中潜伏。如果贸然发动一场没有把握的对外战争,一旦战事不顺,国内的局势……不堪设想。”

  不能停止战争,否则经济崩溃。

  不能立刻战争,因为实力不足。

  一个完美的死局。

  “法国……法国……”希特勒口中反复咀嚼着这个名字,他踱回地图前,“天幕说他们不堪一击,但他们的六十个师就摆在那里,我们的装甲部队还在纸上,莱茵兰非军事区更是像一柄随时可以捅进我们心脏的利剑!”

  “或许……”一个出人意料的声音,打破了僵局。

  说话的,是外交部长牛赖特,这位出身传统贵族的外交官,一向以稳健著称。

  “或许,我们可以不战而屈人之兵?”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元首,各位,”牛赖特缓缓说道,“天幕揭示了法国人对战争的极度恐惧。既然如此,我们为什么一定要用战争的方式去解决问题呢?”

  “你的意思是?”希特勒的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我的意思是,既然法国人不想打,我们现在也不想打。那为什么……我们不能成为‘一家人’呢?”牛赖特抛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构想,“我们可以向法国,乃至整个欧洲,提出一个全新的构想——‘法德同盟’,建立一个共同对抗赤色苏联、保卫欧洲文明的‘欧洲共同体’!”

  “这……这太异想天开了!”戈林第一个表示反对。

  “不,这并非没有可能。”牛赖特条理清晰地分析道,“首先,我们可以利用法国对苏联的恐惧和对战争的恐惧。其次,我们可以将莱茵兰问题包装成‘共同防务’的议题。第三,我们可以提出‘经济一体化’。法国正深陷经济危机,而我们刚刚与苏联的经济关系破裂,双方在经济上有巨大的互补性。这对他们同样具有吸引力。”

  “这是一个天才的构想!”宣传部长戈培尔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立刻意识到了这个计划在宣传上的巨大潜力,“这是一个可以让我们在道义上,彻底翻身的计划!我们将不再是《凡尔赛条约》的破坏者,而是欧洲和平与文明的捍卫者!我们可以将所有的罪名都推到苏联和共产主义的头上!”

  他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明天报纸的头条:“我们可以告诉法国人民,选择我们,就是选择和平与繁荣;选择对抗,就是选择战争与毁灭!我们可以将自己包装成一个渴望和平、致力于欧洲和解的进步形象!”

  戈培尔甚至想得更远,他补充道:“而且,法国国内并非铁板一块!他们内部的法西斯势力,如‘火十字团’正在迅速扩张。他们虽然现在打着‘反德复仇’的旗号,但这不过是吸引民众的宣传口号!在意识形态上,我们和他们,才是真正的同路人!我们可以秘密地支持他们,扶植他们上台!届时,一个由法西斯主义者领导的法国,难道不会成为我们最可靠的盟友吗?”

  希特勒没有说话,他只是背着手,死死地盯着地图。

  他的内心正在进行着激烈的斗争。

  血洗一战的耻辱,用德国的剑踏平巴黎,这是他内心最深处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