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第一美少年 第153章

作者:口袋有糖的大魔王

  “刚联系过NHK电视台里的朋友,神绘灵果然是冲着你来的。”泽野和树勉强笑着,晃了晃手机,“他一开始抽到的并不是这家会馆,为了你,他跟队伍里的一名队员换了场馆,本来抽到东京文化文馆的是他们的大提琴手。”

  “居然还能换会馆。”羽弦稚生说。

  “按照规则是不能换的,可四大财团对星光大赏引入了投资,节目组不会因为这点特权而得罪财团。换个角度来想,节目组也想要爆炸的节目效果。能够引起这种效果的,也只有你和他了。”

  “是他的作风,不报隔夜仇,上次他的竞选日直播收视第一被你拿走了,他想从你手里把面子夺回来。集团高层预料到了他一定会跟你正面对抗,只是没想到对方的动作会这么早。”

  “感觉你有点紧张?”泽野和树问。

  羽弦稚生点了点头:“嗯。”

  “因为神绘灵?”

  “不是,因为专辑。”羽弦稚生看向窗外。

  窗外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其中大多数是年上的女性,年轻的女性也不在少数,穿着学院JK制服裙的少女们,集体扛着应援牌,有秩序地在会场外等待着。

  她们没有票券进场,只是为了在选手下车的那个瞬间,送去加油的呐喊,不是什么野生粉丝,而是专门组织好的粉丝协会,成员来自东京各地的学校,年龄构成在大学生与高中生之间。

  距离东京文化会馆最近的是东京艺术大学,也就是泽野和树的母校,羽弦稚生的师姐们来了一大群,在车队中搜索着羽弦稚生的专车。

  没人不喜欢这位年纪小的小学弟。

  在她们眼里,那是一个笑容灿烂的小王子,但对于整个东京艺术学院而言,他是明日之星,是站在前方跟庆应私塾对战的王牌。

  除此之外,就是穿着学校制服的女高中生,三五成群地手拉着手,仰着脖子,小鸟般朝着人群深处张望。

  “好可爱。”羽弦稚生突然说。

  “什么?”泽野和树问。

  羽弦稚生用手指,指向一名女高中生的书包,她书包上挂着一只太阳帽鱼仔的小布偶,那是粉丝为他定制的个人形象玩偶。

  那玩偶正好垂在女孩的屁股旁边,女孩朝前走时,玩偶便在她的屁股上撞来撞去。

  泽野和树看到了。

  这一老一少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要跟你的粉丝打个招呼么?”

  “可以么?”

  “可以的,总不至于跨过警戒线来抓你,那女生不像是练过跨栏。”

  车子行驶到女孩前面一点时,羽弦稚生摇下车窗,对着那名女孩挥了挥手。

  那名女孩愣了一秒,仿佛时间凝固,她呆在原地,然后跳起来,拼命地朝着这边挥手,大叫着羽弦稚生的名字。

  “谢谢你喜欢我。”羽弦稚生如此比对着口型。

  无声的感谢,像是被风吹落的樱花。

  为了避免引起骚乱,羽弦稚生关上了车窗。

  女孩站在原地,注视着车子越来越远,她追赶了上去,像是进入海里的鱼儿,可这海太深太蔚蓝,融入人群她就迷失了方向。

  每隔一会儿,会馆前面就会爆发出一阵尖叫,那是选手们陆续下车,进入会馆前粉丝们的尖叫。

  羽弦稚生静默地注视着。

  这种场面他已经见的太多了,手心干燥,没有要出汗的痕迹。

  “到你了。”泽野和树说,“别停留太久,我知道今天是你的专辑售卖首日,想感谢粉丝的话之后可以发个视频,千万不要停留太久。”

  “我知道了。”羽弦稚生说。

  泽野和树率先走下车,走到羽弦稚生的车门,替他拉开了车门,宽大的手挡在门缝处。

  羽弦稚生踩着普通的白色球鞋走下车来。

  世界就那样,安静了一秒。

  羽弦稚生展露微笑,对着粉丝们深深鞠了一躬。

  然后抬头,点头致意,跟着泽野和树一同走向会馆。

  闪光灯躁动,打破寂静。

  重组的碎片映照出粉丝们的惊叫,来回折射,冲向东京的上空。

  ......

  “来了。”姬宫云秋说。

  “看到了。”神绘灵站在休息室里,淡淡道。

  在她的身后还站着一位少年,是队里的大提琴手斋藤秀隼——庆应私塾唯一能跟森美婳打成平手的学员,在那一次大提琴比拼中,森美婳所说的是否需要她帮忙去打败的人,便就是他。

  新闻爆出了神绘灵也在这家会馆,泽野和树说神绘灵与队员进行替换,但事实上在眼前发生的,并不是替换。

  不知该说是幸运还是倒霉,一位别家学院的学员在此抽到的名额,直接被神绘灵拿走了,那名学员被送到了别的会场,而斋藤秀隼的并没有被替换掉。

  “我会用T1级的曲子。”斋藤秀隼说。

  “昨天那个故事还记得么?”神绘灵轻声问道。

  “记得。”

  古中国的故事,她很喜欢这个故事,百读不厌。

  田忌赛马。

  “让他成为今夜的那匹下等马。”神绘灵说完,悠闲地坐在了椅子上,玩起了手机的小游戏《空战1990》。

  BOSS被打爆的那一瞬间,她抬头望向巨大的落地窗,阳光刺的睁不开眼。

  田忌赛马尚且需要三次机会,可惜那少年只有一次出牌的机会,而她的手下,没有一匹是下等马。

  真正的实力碾压面前,小聪明又能算得了什么呢。

  樱花怒放的生命周期只有短短几天,几天之后,樱花就会凋谢,再也寻不见踪迹,她迫切地想要看到他的凋零,再无复生的余地。如此一来,就再也没有人能挡在自己面前,遮住本该属于自己的光芒。

  迎着午后暖阳,她笑的明媚。

第188章 舞蹈与神经质

  夜幕渐渐降临,东京文化会馆周遭的灯接连璀璨亮起,一路上人满为患,距公演赛场地足有两公里远的上野公园里,一顶顶临时帐篷花朵般搭建起来,却不是为了观赏樱花。

  这些都是买不到票的人,只能是站在桥岸旁,盼望着晚风能把歌声往这边吹过来,有的是一家三口全来了,有的则是情侣,东京私立美术学院的女孩们拢起短裙,三五成群坐在草地上议论纷纷,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近水楼台先得月,票是真的买不到。

  不仅是东京文化会馆的票,连上野公园的特等票都一售而空,警视厅早在下午四时便启动了交通管制系统,来疏通密集而热情的人群。

  得亏她们经常去东京都美术馆,买的都是年度通票,从这里并不能看见会馆里的表演,但既然风能够吹落大把樱花,说不定真的会浪漫地送来歌声。

  更何况,这种氛围,本就让人热血沸腾。

  就好比后世的游戏职业联赛,两只最顶级的队伍在世界赛上对战,并且打到了2:2的关键赛点,再一个回合后便知是新王弑旧主,或者是王朝不倒。

  其实单凭羽弦稚生和神绘灵其中任何一位,都无法激起粉丝们这么大的热情,但两位顶流选手正面相撞,那意义便就跟普通的公演赛没得比了。

  对于选手排行榜而言,每一次比赛都意味着排名的洗牌,而选手的排名提升同样代表着学院的整体排名。

  在庆应私塾,神绘灵以及他所在的队伍一共七人,牢牢占据选手榜前十的位置,而东大艺术这边,只有羽弦稚生一个人排名位于第六。

  这种情况下,东大艺术学院能稳稳保持第二,并与学院榜上第三名的北海道第一艺术拉开一大截分数,全靠羽弦稚生一个人所赐。

  谁是大腿就不用多说了,看的就是今晚能不能弑神登位了。

  今晚最激动的莫过于羽弦稚生的粉丝们,虽说第一场公演赛已经被誉为是总决赛提前上演了,但没想到今晚比第一场还要刺激。

  但也有紧张不安者,东大艺术全体高层都没有预料到神绘灵会主动换到羽弦稚生所在的场地,更想不到连庆应私塾的王牌大提琴手也在。

  大和田光寿已经起了逃避的心思,在后台不停擦着额头上涌出的冷汗:“虽说早知有这么一天,还是来的太早了,看样子四大财团一分一秒都不想等了,冒着脸都不要的风险,也要把我们给打压下去。”

  “可这不是好事么,神绘灵主动过来,也侧面证明他已经心急了吧,这好像是他第一次那么主动。”小薰渚樱柔柔地说。

  今晚她没办法奉陪闺蜜团一起嗨了,作为副董事她要和高层们齐进退共荣辱,无论是输是赢,都要与他们一同做出新决策。

  对于粉丝们而言,比赛是一种享受,值得花钱。

  但对于双方选手所在的幕后集团而言,这是兵不血刃、刀光暗影的商业战场,每一步的决策都会影响到下一轮的先机。

  高层们讨论了一会儿,最后以福泽克雄的一句‘这完全没必要担心’结束了会议——羽弦稚生只是东大艺术旗下的学员,他的合同是特殊定制,不受任何商业策略的限制。

  临时加歌、增加最新开发的舞美技术、或者是找个业界内利害的伴舞去助攻,这些都是在普通学员身上做的事情,在那个独立到像是孤岛的孩子身上,他们不敢用,只怕弄巧成拙。

  不管结果如何,东大艺术都没有资格说什么,他们只能是选择相信,别的什么都做不了。

  NHK电视台的直播直升机从夜空掠过,从窗外透进来的噪音不绝于耳,泽野和树借称去洗手间,路上去等候室看了羽弦稚生一眼。

  那个孤零零的孩子依然是一个人,一个人坐在选手席位上,旁边摆放着一瓶宝矿力水特,已经喝了三分之一。

  他神情悠闲,目光平静,说不上害怕或者兴奋,静默到让人看不懂。

  神绘灵坐在他附近不远处,四大财团的鼎力扶持体现在各种细节之中,一直以来他都是有个人专属休息室的,今晚却难得跟别的选手们坐在一起。

  平常在等候室里,选手们还能随便闲扯点话题聊聊,可此时一如反常的死寂,旁边的选手们个个面色肃然,如临大敌,大气不敢喘一下。

  这是连续两年冠保持者所带来的压迫力,无情碾压,差距巨大,如同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或者拼命全力也推不开的青铜巨门。

  但这似乎对羽弦稚生没有造成影响。

  泽野和树转身离开。

  比赛已经进行到第三名选手,评委们比往常更迅速地打着分,观众席上响起一阵又一阵平庸的掌声。

  第四名登场表演的来自北海道第一艺术学院,可惜出场的少女并不是她们的领袖花鸟风月,否则今夜三花聚顶,毒性拉满,想必粉丝狂欢的疯癫还要更上一层。

  不过大屏幕上打出的编舞者,却是花鸟风月的名字。

  一直安静观赏的羽弦稚生,翘起双腿,身姿后仰,神色端正了些。

  花鸟风月,宫本雪子在信中提到的未来女友候选人,相貌长得没话说,从小跳芭蕾长大的妞儿身材更不必多提,羽弦稚生对她的了解来自于她的个人频道,她平常很少会发跳舞的视频,反而是日常搞怪居多,比如戴上麋鹿帽跟手下装扮成圣诞老人的女孩们玩枕头大战,或者手脚并用跟跟着她养的狸花猫学走路,浑身上下透露着两个字——发癫。

  诸位须知,不同于普通女孩的发癫,在娱乐界或者艺术界,我们一般将这种病症称之为‘充满艺术气息的神经质’。

  正如前世画出《电锯人》《炎拳》的漫画家藤本树,诡异难寻,精神病院首席,头号分裂,’四年内画不过他们,就把他们杀了’,‘医生不在,小画一会儿’等。

  大幕拉开,担当主舞的女孩与伴舞们,如同清早的鸟儿倾巢而出,刚一登场便就引发一阵压抑的惊呼,不少观众的鸡皮疙瘩涌出。

  她们穿的并不是唯美的舞蹈服或者露肉的超短裙,而是以人体模型为刻印的骷髅服装,灯光一灭,衣裳消失,只剩散发着幽绿荧光的骷髅架子,上面顶着一个个漂亮却惨白的少女脸蛋,对台下的人肆意大笑。

  此情此景,搭配着后面带着‘福尔马林浸泡器官’‘损坏的心脏’‘医院的破损病床’‘脑髓缠蛇’的舞美特效,要多诡异就有多诡异。

  饶是见多识广的丹生夫人,也被这一幕给镇住了。

  “这是要做什么?”她轻轻捂嘴。

  所有人的目光都定格在主舞的身上。

  她正与另一名少女摆成互相交缠在一起的不雅姿势,暧昧不堪。

  接着音乐响起,沉重且悲伤。

  少女们蹁跹起舞,围绕着两个交缠在一起的女孩。

  是古典芭蕾的死亡天鹅舞。

  步伐整齐,无一疏漏。

  很快,被缠绕在下面的女孩用力地推开了上面的女孩,发出低低的哭泣声,被推开的主舞则是轻轻地飘走了。

  脚尖旋转,接大跳。

  这两个高难度芭蕾动作构造了她的‘飘’。

  舞姿艳丽绝美。

  “这是在说女同性恋?”阅读理解满分的丹生夫人语出惊人,一下子点醒了别的几名评委。

  如果编舞不是花鸟风月,她是想不到这一点的。

  正是因为她喜欢花鸟风月,以前看过不少她的表演,加上今年爆出她女同的身份,一下子就记起来了。

  “有必要这么凄惨么?”有一名评委无法理解。

  但舞蹈实在是太好看了,忍着那种诡异的气氛,也能够看下去。

  音乐渐渐地变得欢快,少女们身上的骷髅渐渐透明,主舞越来越远,即将退出舞台,染成红色的头发在风扇机的作用下海藻般飘舞。

  一开始将她推开的女孩,似乎后悔了,主动伸出手,但她没有再回来。

  主舞飘着退出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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