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第一美少年 第165章

作者:口袋有糖的大魔王

  “我明白了。”花鸟风月接过资料,手心因为紧张而微微出汗。

  正事谈完了,接下来应该就是......果然他动了,身体更靠近了些,但很快又缩了回去,因为他只是换了个更加舒服的坐姿。

  “鹿火青你了解么?”羽弦稚生抱住手,忽然问。

  花鸟风月微微一怔:“不了解......我们以前是同学,她也是北海道人,后来转学去了大阪。”

  “你是同性恋么,我是说真的那种。”羽弦稚生说,“我看了你的舞蹈,也问了铃木白鸟,但她说你从不说关于你自己的事情。”

  花鸟风月沉默不语。

  羽弦稚生忽然伸出手,放在她的头上,摸了摸她的头:“把你的秘密告诉我吧。”

  “全部,都要说么?”

  “对,全部都要说,说到一丝不挂的程度,所有的细节我都要知道,对我你不能有丝毫的隐瞒。”

  花鸟风月脸红如血,常年在芭蕾舞练习下而高傲笔直的脖颈,因为不知何来的兴奋而微微下弯,她想要说出来,将压抑在心底好多年的话说出来,像是在无人的舞蹈室里衣无寸缕地跳舞,而周围的观众只他一人。

  于是她剥开内心,把苦涩的豆子倒进他的胸膛。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炒熟,炒香,一颗颗滚落,它们再也不会生根发芽,再也不会长成黑色的树根。

  “我明白了,你并不喜欢那个女生。”

  “我只是把她当朋友。”

  “以后别在这么傻的保护谁,你看你受尽委屈,她可曾站出来替你说一句话。”羽弦稚生挪开手,两只手一齐放在她的背上。

  她眼泪掉的很凶,且在他的怀里,女孩哭的时候,高马尾微颤荡漾,如同千万枚飘舞的晶莹雨丝,他忽而明白这女孩的美是那么的立体,且真实。

  他觉得自己应该松手了,可却抱得更紧了些。

  早知道不选择在车里见面了,这真不是什么好地方,丧失自制力的羽弦稚生突然有点后悔。

  过了会儿,花鸟风月还都赖在他的怀里,如果不是七点前必须要进入选手侯播室,她或许想赖的更久,连她自己都觉得羞愧了。

  “现在你有两条路可以选。”羽弦稚生说。

  “如果你想走偶像明星的路子,我会找到机会在大众面前帮你把这件事说清楚,让他们知道自己误解了你,就像我当初被误解时那样。”羽弦稚生说。

  “第二条路呢?”

  ”第二条路,是继续保持这个秘密,将百合戏做的足一点,让所有人认为你是真的,这样哪怕你和我并肩走在阳光下,粉丝们也不会对我们有怀疑。”

  “无论你想走哪条路,我都会帮你,至于那个女孩,是生是死随她便,我不会心软。”

  “我选择第二条。”

  “你还是心软。”

  “不,不是的。”花鸟风月认真地看着他,一个字一个字,像是珍珠落玉盘从唇齿中崩出来,“这样,可以离你更近。”

  羽弦稚生是有点直男,但绝不是傻瓜。

  这话要是听不懂,那他一定是世界上最大的傻瓜。

  “鹿火青也知道这个秘密,对吧?”

  “嗯,当时只有我们三个,我和鹿火青曾经一起训练过。”花鸟风月说,“我大概猜到了是她将这个消息告诉给了四大财团,只是不敢确定。”

  “我会帮你确定,就在今晚。”

  ......

  “到你了,羽弦选手。”

  “来了。”

  接过话筒,起身,上台。

  正如他所推测的那样,鹿火青把处刑他的场地,选择在了没人能够保护到他的主舞台上。

  两百名选手在抽签中相遇概率仅有二十分之一,两个顶尖的女舞者同时出现和他出现在一个场地更是概率极小。

  她的出场排名,就在自己后面。

  巧合到这种地步,就不能称之为巧合了。

  她想要用的方法,应该跟上次一样。

  羽弦稚生起身时,她也跟着起身。

  “还没到你,请稍等。”工作人员说。

  “我去趟洗手间。”他听见鹿火青说。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在前往主舞台的通道走着。

  盛大的光芒,映入眼帘。

  丹生夫人幸福地朝他招手,胸脯抖动。

  时间变慢了,一切都变慢了。

  观众们的热情呼喊声也变慢了。

  羽弦稚生拿起吉他,坐在黑色长凳上,舞台缓缓漂浮着《打上火花》的字幕。

  “Hold me like a friend。”

  像朋友般拥抱我

  “kiss me like a friend。”

  像朋友般亲吻我

  “say we'll never end。”

  我们永不结束

  这不是《打上火花》的前奏,而是1995年岩井俊二所导演《烟花》的电影主题曲,后来同样制作了动画电影版本,作为插曲再次出现。

  羽弦稚生将它作为短暂的开场。

  “melody never say goodbye。”

  旋律永不结束

  “we’ll always be forever friend。”

  我们是永远的朋友

  “什么鬼?”正在走廊里看比赛的源和一龙一愣,“什么叫做我们是永远的好朋友,这不是给小姐唱的歌么。”

  “刚开始刚开始。”离安慰他,”有你在,这俩当不了朋友,慌什么。”

  舞台灯光熄灭后复燃,音乐再次响起,切换到《打上火花》的前奏。

  “一场两首歌?”丹生夫人激动,“第一场的惊艳要复现?”

  “是因为上一场输得太惨了吧?”旁边的人说。

  当唱到“只有暮色流逝而去。”

  这首歌伴奏拉长缓慢了,这大约只有几秒,羽弦稚生忽然举起手。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手指一根根下落。

  “准备。”源和一龙说。

  “她来了。”离看着戴着连帽衫的鹿火青。

  “准备。”

  中央公园,几个人紧盯着手机里的直播画面,旁边一个人拿着打火机,火苗凑近烟花的火捻。

  “搞快点,条子快过来了。”

  “就现在!点!”

  “他在干什么,怎么不唱了?”台下有观众问道。

  评委席亦然面面相觑。

  紧接着,世界之外,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涌来。

  一切都在加速,一切都在涌来。

  ——啪!

  烟花绽放的声音骤然在整个JR春夏会场上方响彻。

  “是烟花?!”丹生夫人猛然起身。

  破空的响声灌入耳朵,透明的会馆玻璃被艳丽的光照的斑斓。

  舞台之上,电子烟花亦在绽放。

  可比起真的烟花群绽,这些虚假的没有丝毫吸引力。

  再看向舞台,那少年再次唱响,歌声伴随着烟花一同升起。

  “光芒怦然绽放。”

  “烟花映入眼帘。”

  “一定是夏天还未结束。”

  “将暧昧的心结解开再紧紧相连。”

  “愿今夜永不结束。”

  绚丽的烟花缤纷地绽放,天幕上不停地开起大朵大朵的烟花,沉沉黑夜亮如白昼,映照着满城男女惊讶而喜悦的脸庞。

  “是真的烟花,究竟如何做到的?”丹生夫人眺望夜空,“好漂亮。”

  表演大厅上方的电控支架两侧打开,星光如水般洒下,月色伴随烟花之美,涂抹颜色般淋在每一位观众的眼睛。

  舞台中心,聚光灯下,少年不问世间,只顾低吟浅唱。

  北海道,札幌,南岸渔港。

  距离数百米之外是札幌市最大的大通公园,曾经用做东京青年运动会的马拉松和竞走比赛的场地,平常则是市民们晚间散步的好地方。

  彩色的火球飞向天空,接着绽放出巨大美丽的色采,金黄色的菊花、朱红色的牡丹、洁白的梅花......漫天缤纷,光华璀璨。

  “是烟花?哎,老头子你快看,烟花!”戴着渔夫帽的中年女人扯住男人的和服衣袖,“这个时候居然能看到烟花!好不可思议啊哲夫!”

  荏原哲夫一脸忿忿,不想搭理老婆子,这位老父亲买了一打啤酒就等着看自家女儿的表演呢,可是刚才人被老婆子给气坏了,这婆娘正在看场上的选手的表演,突然来了一句,要是这孩子能娶了咱家的小花鸟该多好啊。

  老父亲登时两眼一瞪,鼻子气歪,我的女儿能是随便嫁的嘛!就那些娱乐圈里的纨绔浪荡子?他们换女朋友比我换鱼竿都快!我这些年酒都少喝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给女儿多攒点嫁妆,将来好让她嫁个不会受委屈的好人家么。

  “别置气啦。”荏原夫人捂着嘴偷笑。

  “别跟我说话!”荏原哲夫憋屈道,灌了一口大麦啤酒,眼睛停在一旁车站前的闭路电视上,见到少年的脸,傻笑两声:“这不是那个谁么,把礼物全捐给福利院的那个少年?”

  “羽弦稚生呀,很有名的!”荏原夫人说,“前段时间绪方家的二女儿逃家出走,说是要去东京找他呢,半路被拦回来啦!”

  “我说老婆子,小花鸟要找也是要找这样的心善人吧?”荏原哲夫摸着胡渣。

  “我刚才说的就是他呀。”荏原夫人炫耀般地说道。

  烟花照亮老父亲的眼睛,他忽然想猛灌上一口酒,手却没有任何动作,脸庞微微抽搐,像是被战场上被打败却不肯低头的将军,最后他只是浅浅品了一口酒,捏了捏口袋里的存折,黝黑老实的脸庞浮现窃喜,又像是要失去重要之物的老人般委屈可怜。

  “这小子,我看行。”他闷闷地说。

  “烟花真美啊。”荏原夫人笑着说。

  大阪,八重洲,京桥一岸。

  夏川海月正在和神代子挤着脑袋看小小的手机屏幕。

  两个人的手里拿着同样的柠檬畅饮杯,一个杯子,两根吸管,喝的时候额头会跟额头碰在一起。

  如果这个时候你走到她们后面,对夏川海月说,呀呀呀,海月酱,你不是神代子的死对头嘛,你这甜蜜的像是度蜜月啊,你堕落啦!

  她一定会气得弹起来,大叫着一些诸如什么文人的事情能算堕落么!这叫求同存异,这叫合并同类项,这叫和平共荣!

  如果是这样的,安静的神代子,一定会捂嘴偷笑吧。

  桥下河面风吹过。

  “假的烟花有什么意思,要是真的烟花多刺激,我愿意用一周不洗内裤来换。”夏川海月喝着柠檬汁,吨吨吨。

  ——吱!砰!

  河面对岸的居民楼被涂抹上通体的大红色,宛如玫瑰从天覆盖住整个人间,随后是灿烂的金色闪烁光点,第三朵、第四朵、第五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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