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第一美少年 第18章

作者:口袋有糖的大魔王

  “所以,我刚刚真的好害怕,我真的好害怕,如果跟我回来的不是你,如果我没有把你带回来,如果我没有开车追上那辆车......我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雪子微笑着,眼角的泪水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她抽了抽鼻子,伸手抹了抹眼角,笑比哭还要难看,心里的恐惧与巨大的失落缠绕着她,让她的眼神素雅黑寂,埋着悬崖深的孤单。

  “不是这样的哦,雪子。”羽弦稚生决定把自己的秘密抖出来一点点,“在你之前也有别人想要带走我,但没能成功,一方面在于价格,一方面在于我。”

  “在于你?”宫本雪子像个好奇宝宝瞪大眼睛。

  “是的,在你前面还有别的男人和女人愿意出那一百万,院长也同意了,但每次她们要带走我之前,我都会跑到泥坑里去打滚,在她们拉我上车的时候,拼命用脑袋去撞墙,这样她们就会觉得我是个有精神疾病的蠢小孩,觉得我根本不值这个价钱。”

  “每次我这样做,都会被关三天禁闭,一天只有一顿饭吃。”羽弦稚生吐了吐小舌头。

  “有一次一个阿姨一心想要带走我,让院长用水管把我冲干净,怕我撞墙用绳子来绑我,就在她要把我带上车的时候,我告诉她,不怕死的话尽管带我回去好了。”

  “然后那个阿姨就发火了,把我脸打肿了,她说一个玩具而已,有什么好猖狂的,那一次我被关了七天禁闭,三天才有一顿饭吃。”

  羽弦稚生两手举起左右边的手指,扭着身子,指尖朝着脸颊点了点。

  他这个动作可爱的不像话,宫本雪子却没有笑。

  她开着车,望着前方,呜呜呜地又哭了,阳光把泪珠照的透明。

第31章 孤独都被吓跑啦

  “雪子,我跟你分享这些,不是为了让你同情的哦,干嘛要为过去的事情悲伤呢?”羽弦稚生从车柜里抽出纸巾递了过去。

  “可,可是......”雪子边擦眼泪边掉眼泪。

  羽弦稚生叹了口气,他一向很少会跟别人说自己的过去,担心别人因为同情而对自己温柔,他不喜欢别人同情下的温柔,像是施舍。

  他也不需要,孤独太久,自己都学会取暖了。

  “所以说,雪子,是命运哦,你口袋里刚好有那些钱,我刚好想要跟你回来,这两样差一点都不会成立,因此你不必为此后怕。”羽弦稚生安慰道,他伸手用纸巾擦去雪子脸上的泪痕。

  “那为什么愿意跟我回来呢?”宫本雪子轻声问道。

  “尽管这样说很不要脸,但雪子跟我长得一样好看。”羽弦稚生适时呈上马屁。

  宫本雪子害羞地哧哧地笑了起来。

  “臭稚生,少哄我了。”

  “骗雪子的话我就是小狗。”

  羽弦稚生坐回了座椅上,眼睛朝着与宫本雪子相反的车窗外看去,呼,终于把雪子给哄好了,哄大宝贝跟哄小女孩可真不一样,累多了。

  为什么会跟她走呢?

  羽弦稚生望着车窗外的蓝天笑了起来。

  因为她是无色的,跟自己一样。

  孤独的、悬浮的、游走在城市上空的、无色的气泡,只有在深夜的大雨里,才会小心翼翼地抖落孤单,混着淅淅沥沥的雨水,谁都不会发现。

  “好日子才刚刚开始哦。”

  羽弦稚生轻轻笑着,“雪子,你可以随时依赖我,从今往后每一次磨难,都会让我距离你更加靠近,每念于此,心中便能生出巨大的勇气。”

  “稚生你真是早熟的不得了。”宫本雪子微微撅起嘴巴,小女生一样撒娇。

  “那当然。”羽弦稚生说,“我可是价值一百万円哦,雪子。”

  教学楼即将抵达,宫本雪子想起了一件事情,带着欣喜问道:“对了,泽野和树校长对你说了什么,是不是邀请你去S班了。”

  羽弦稚生摇了摇头,反问道:“雪子,你觉得生活是童话么?”

  “生活不是童话,但对我而言,你是。”

  宫本雪子的眼眸亮晶晶的。

  “真是说了不得了的话。”羽弦稚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刚刚那句算是情话么?”

  “我说情话可不会这么温柔,臭稚生。”雪子在笑。

  “雪子将来如果有了喜欢的人,会拿着竹刀劈在他旁边,大叫着如果不娶我就去死好了,这样么?”

  “才不会有那一天。”宫本雪子腮帮子鼓鼓的。

  “所以,生活不是童话嘛,我只是上台表演了一两首歌而已,还都是跟福利院里的阿姨们学的,跟那群努力又有天赋的孩子们完全没法比,像我这样平平无奇的人,只能考虑拼命努力学习,好考上一个分数还可以的文科大学了。”

  宫本雪子有点小小的失落:“稚生你说的对,是我考虑不周了,我有点幻想过头了。”

  “放心吧,雪子,艺术已经追赶不上了,但学习不会输掉哒!”羽弦稚生握起拳头,干劲满满地样子,“我要加油,冲进全班前二十名哦!”

  “加油!我也会努力赚钱,把钱全部还齐的!”雪子也握起了拳头,生命力在她的眼神里熠熠生辉,泛着彩虹的七色。

  日产240SX停在学校门口,羽弦稚生背起书包,跳下车去,对着宫本雪子挥手:“别忘记帮我买钢笔和稿纸,我晚上要开始练习画画了!”

  “嗯嗯,在学校好好跟同学们相处,不要打架,晚上放学我会开车来接你的。”宫本雪子大声道。

  “雪子。”

  “嗯?”

  “雪子,离开之前,请抱抱我吧。”

  宫本雪子愣住了,旋即笑的美丽,她其实很想说出这句话,但又怕影响到羽弦稚生,不好意思主动开口,羽弦稚生好似能看穿她的内心一样。

  她点头:“好啊。”

  两个人拥抱在了一起,血管里的血在流淌,手指肚在衣料上摩擦,彼此沉静的呼吸清晰可闻,心脏没有跳的那么夸张,但在很欢快的跳着,皮肤因为温暖而微微颤动。

  “好啦,我去新班级了。”羽弦稚生三步一回头。

  宫本雪子坐在驾驶座趴在车窗上,注视着他走进了教学楼,微笑着开车离开了,包里的游戏机静静地躺着,又忘记送了。

  她一如既往地伸手摸治抑郁症的那瓶小药,然而在拿起瓶子的瞬间她愣了,药品上有图案,倒没注意是羽弦稚生什么时候画上去的。

  图案上是两只手拉着手的雪人,一只大,一只小,下面写着“雪子,快看呀,孤独都被我们吓跑啦!”

  孤独都被我们吓跑啦?

  孤独是可以被吓跑的东西么?

  宫本雪子笑着打开车窗,将手里的小药瓶用力地丢进了路边的垃圾桶里。

  ......

  羽弦稚生的脚步在普通教育区的教学走廊里回荡。

  年老的木头窗散发着沉甸甸的香味儿。

  女孩子们的足底踩在木板上在走廊发出阵阵回荡声响。

  他站在新班级的门口,轻轻拉开了门。

  班级里四十多双眼睛直刷刷的盯着他,满眼都是不可思议。

  女孩们先是集体一怔,旋即互相对视,高兴地跟过烟火大会一样。

  羽弦稚生看着台上的一脸愕然的班主任,低头:“抱歉,刚刚有事,来晚了。”

  台上的班主任低头看着手里的名单,反复浏览了一遍,直到在最后一栏再次确认羽弦稚生的名字,其实早上的时候他对这个名字还很陌生,觉得只是名字很好听,说不定是个不错的转校生,还打算等他来先塞给他一个糖果。

  然而,当奥畑副校长站在台上,喊出羽弦稚生将要挑战艺术教育区,而且要挑战的还是S班的天才少年少女们的时候......从心底而言,他很想把手里的转学名单撕碎,然后跑到教导主任办公室鞠躬道歉——这种刺头学生我实在带不了,请给他换个班级送走吧。

  再然后,羽弦稚生站在高高的礼台上,头顶没有用来庆祝的金色的雨,礼台上也没有电视舞台上那种高喷的烟火,但毫不客气地说——他觉得自己看见了光。

  周围的掌声和欢呼声几乎把他耳朵都震聋掉了,他站起身来用力地啪啪鼓掌,一边跟旁边的老师们炫耀——哎呀,这孩子是我班的,羡慕我今井不?

  然后他就受到了老师们的群嘲。

  喂喂喂,今井老师,不会吧不会吧,你不会真以为这样的学生会进你的班,你在做梦吧,想绩效考核想疯了吧!

  担任五年二班班主任的今井胜峻当场就裂开了,仿佛想到了那一幕场景——羽弦稚生撕碎了入学名单,走到教导主任办公室鞠躬——这种废物班主任我实在是不想跟,请给我换个好点的班级调走吧。

  所以,现在。

  今井胜峻老师觉得自己在做梦一样。

  ......

  ......

  ......

  (PS.又爽又过瘾的新剧情要来了,明天依然爆更,求票)

第32章 成为东京第一?

  其实何止是做梦,简直都快要乐疯了!

  今井胜峻老师咽了咽口水,大手捏着入学名单心儿颤颤,总觉得这不是什么入学名单而是价值三千万的bingo大乐透兑奖券。

  “快请进,羽弦同学。”今井胜峻老师瞬间换了张大笑脸,“没关系,你没有迟到,大家还没有开始上课呢。”

  说完,用身子挡了挡刚讲一半的题目。

  “打扰大家了。”羽弦稚生再次鞠躬。

  就只是很平常的鞠躬而已,大家却都在拼命地鼓着掌,好像羽弦稚生刚在花滑场上完成了一个后外点冰四周跳接后外点冰三周跳。

  搞的心态如此老练的羽弦稚生脸都红了,走一路鞠躬一路。

  今井胜峻仿佛看见一只熊猫走进来边走边鞠躬,惊讶地话都说不利索了:“啊,羽弦同学,不用这么客气,先不着急去你的位置,方便上来做个自我介绍么?”

  课暂时停了,羽弦稚生自我介绍。

  “大家好,我是羽弦,学习成绩不太好,希望以后可以跟大家一起学习。”羽弦稚生挠了挠头,“希望大家不要嫌弃我。”

  嫌弃你?谁敢嫌弃你?我第一个不答应!

  今井胜峻嘴都笑歪了,下班后必须拉着老师们喝两杯,说什么都要好好炫耀。

  “哦,我给大家带来了糖果。”

  羽弦稚生从小破书包里拿出一盒巧克力,这是泽野和树校长在办公室送给他的那盒,价值不菲,光看精致的包装盒就能看出来。

  羽弦稚生拆开包装盒,一边鞠躬低头,一边把巧克力放在孩子们的手心里。他并不喜欢吃巧克力,之所以没有拒绝泽野和树的赠送,正是为了这一刻。

  吃了我的糖,就是我的人了,大家和和气气,以后谁也别来打扰我。

  学生们交头接耳,叽叽喳喳,男生们个个昂首挺胸,好似接过勋章一样光荣受礼,拿过来就拆开包装就把巧克力弹药塞进步枪的嘴里顺便冲羽弦稚生长官敬个礼。

  女生们比较矜持,害羞地接过来,胆子大的趁机去摸他的手,小姑娘们心里个个美滋滋的,一是这巧克力确实昂贵从来没吃过,二来是这是羽弦君给的。

  拆开吃掉?不,不存在的,下课就跑隔壁班先炫耀炫耀。

  羽弦稚生走到了一个空桌前,问道:“这里没人么?”

  坐在后边的男同学赶紧回答:“有人,有人,田空葵坐在这里,不过上个星期学校给了她回家反省的处分,她过段时间才能回来上课!”

  田空葵?羽弦稚生的手停住了。

  脑海里突然就回忆起梦境中那个站在向日葵下朝着自己蠢笑的枯白头发小女孩。

  还有她穿着小小的白色连衣裙,翻过她家院子的墙头,对着落地窗前的他说,快逃走快逃走快逃走。

  羽弦稚生什么都没说,点了点头,把田空葵的巧克力放在没人的桌面上。

  后面那个男生嘻嘻一笑,把巧克力抢了过来:“你不用给她,给她吃就是浪费,田空葵就是个怪胎。”

  发过巧克力,羽弦稚生选了田空葵旁边的空位置上坐下,这里临近窗口,用来观赏风景绝佳,同时还是田空葵的同桌,不知道等田空葵回来后看见他会是怎样的心情。

  老师压抑着激动的心情讲着课,学生们压抑着激动的心情走神偷看着这位新同学,令人昏昏欲睡的班级里面大家各忙各的。

  羽弦稚生抬头望天。

  风从很远的地方吹了过来,抚摸着他的头发,不知道又将会吹到哪里。

  不远处是已经含苞欲放的樱花树林,旁边古旧的人行道上车辆稀少,通往大阪的新干线在天空下划出轰鸣,一路沿经中央区里的东京塔,高架桥上车辆如水,有的在去远方,有的刚刚回家,世界好像永远都是这么繁忙着,巨大的脚步在巨大的土地上奔走不停。

  物质和欲望也随春天在一起疯狂生长着,银座的昂贵酒水在女孩们的大腿上喷出酒花,秋叶原里的动漫角色笑嘻嘻跳着舞,新四排行人街道的绿灯亮了,人们打着电话行色匆匆,头顶是巨大的广告牌,帅气俊美的偶像们挂着职业微笑推销着新出的产品。

  普通的班级普通的同学普通的生活还有普通的命运,与这一座繁华盛大到极致、拥有着无限可能性的东京城市形成强烈的反差对比。

  像是从天入地,插上一块巨大的透明玻璃,分出截然不同的人生。

  可一切又那么安静,安静想让人想好好睡一觉。

  又那么遥远的。

  遥远的,就像从不属于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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