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口袋有糖的大魔王
不算平静的一天就这么度过了。
下午放学铃打响,羽弦稚生背着书包起身离开。他没有交到朋友,也不怎么想交朋友,因此一个人在走廊里走的很快乐。
走廊尽头走来了两名高大壮硕的男生,其中一个高大男生手臂下还夹着一个男生,两人看起来有点凶神恶煞,见到羽弦稚生,眼睛一亮大踏步走了过去。
“是羽弦君么?”
羽弦稚生礼貌点头:“您好。”
两个高大男生对视一眼,很惊讶,这个小男孩确实人很不错,生来就是一副讨人喜欢的样子,而且还很有礼貌。
“我们俩个是六年级相扑部的成员,跟这个被夹在胳膊底下的吉田有点关系,吉田他下午来找我们,让我们把你揍一顿。”其中一个高大壮硕的男生笑着说。
他把胳膊底下的人往地下一丢,正是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吉田,吉田窝窝囊囊的,不敢抬头看羽弦稚生。
“但我们俩还是藤原副主席后援会的人,今天下午藤原副主席把她的后援会改成了你的后援会,从今往后,我们听她的,她听你的。”
藤原副主席?谁啊。
羽弦稚生眨了眨眼,脑子跳过那个扎着双马尾用力把自己推倒的女孩,浑身打了个颤。不是藤原千绘还能是谁,没想到她还是学生会的副主席。
话说什么叫做我们听她的,她听你的啊......
这两个高大男生一脸肃然敬重的样子,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在做部队汇报一样,就差开口来一句长官好!藤原是成华大道你是二仙桥,我们这辆拉不拉的多的小板车能走两个道。
“我不需要,但很感谢。”羽弦稚生鞠躬。
“您太客气了。”其中一名男生赶紧鞠躬低头,“以后请对藤原副主席好一些,今天她可是花了很大的力气才说服我们的,很多不愿意的后援会成员都被她说服的去买绷带了。”
都去买绷带了还叫说服么?
不等等,你们俩怕是假粉吧,为什么能一脸大义地说出这种托付终生的话啊,你们不是喜欢藤原千绘才加入后援会的么?
似乎看出了羽弦稚生的疑惑,两个男生笑着解释道:“我们喜欢,但确实打不过她,她除了去年拿了成田区管弦大号演奏冠军之外,还是校运动会长跑第一,同时她还学习了跆拳道,泰拳,空手道,就连泽野校长都说她是东大艺术旗下所有S班中最能打的。”
背后突然传来了嗷呜呜的呼喊声。
两名男生眼眸一亮,惊喜道:“是她!她来了!”
“呜呜呜!呜呜呜!”
地板好似被踩裂一般微微震颤,风风火火的藤原千绘驾到!
双马尾小圆脸蹦蹦跳跳!撅着小嘴巴好似狗咬!
“我来了!晴明大人!”
“艹!”羽弦稚生如遭天敌,二话不说拔腿就跑。
......
今日の胜负,羽弦稚生败北。
......
......
......
PS.下午还有
第35章 可我不相信
也不能怪羽弦稚生害怕。
早上被亲的满地打滚的阴影还笼罩于心。
藤原千绘可不是什么会知道害羞的丫头,S班里面就数她跟个小屁孩一样,敢爱敢恨敢跳敢打,单纯勇猛的没个女孩儿样,可偏偏又属她最可爱,双马尾蹦蹦跶的跳,粉红小裙子也跟着一起蹦蹦跶的跳,活脱脱一长耳朵萌兔子。
这丫头,长大会变成什么样子呢,真让人无法想象。
打心底而言,羽弦稚生对藤原千绘一开始很有好感的,觉得总算遇到波子汽水的同好了,当时借了她不少波子汽水,本打算下课后买回来还给她的,而且多还一倍。雪子给的零花钱绝对够买的。
买?买个屁!
再被推了可就没人救了!
羽弦稚生跑的贼快。
藤原千绘蹦跳过来的时候,他看到了她跃起裙子下那白色的四角安全裤,还有发达匀称的腿部肌肉,关键是衬衫下还有浅浅的腹肌,她才多大啊居然就练出了腹肌?这丫头从小喝激素蛋白粉长大的吧?
最终,羽弦稚生逃到了男洗手间才逃过一劫。
藤原千绘横冲莽撞,很快就跑的没影儿了。
羽弦稚生注视着镜子里自己乱糟糟的样子,接了把水,把脸洗干净了,又把校服取下来,拍干净了上面的灰尘。
这样雪子就什么看不出来了。
羽弦稚生走出教学楼,在停车场看到站在车旁边冲着自己微笑的雪子,他在夕阳下飞奔,长长的影子跨过时光,跨过等待。
他跨越过去,冲进了雪子的大大怀抱。
无论是今生还是前世,这都是第一次有人接他放学回家。
羽弦稚生很开心,开心地不得了。
......
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宫本雪子在院子里停好车,羽弦稚生从车上跳下来,宫本雪子自然而然拉起了他的手,推开了门。
桌子上的晚餐简单有情调,是雪子预算了羽弦稚生的放学时间提前做好的,放在保温柜里也没有冷。
茴香小羊排煎的很嫩,旁边摆着蒜片,浇下来的黑胡椒汤汁无比浓郁,炸虾、果羹、小鱼干依次摆放,香薄荷剁碎了搅拌进腌蘑菇里,旁边是一只放在叶子上的烤松鸡。
红果酒屹立在格子餐布上,倒映着两个人的身影。
羽弦稚生拿起一只小鱼干塞进了嘴里,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原来雪子的厨艺很不错,只是昨天把他带回来的突然所以只能泡面给他吃,这一小桌应该是她忙活了一个下午做好的。
谢谢你,雪子。
羽弦稚生洗干净手坐在宫本雪子的对面,宫本雪子拿起起瓶器开了红果酒,倒了一杯递到羽弦稚生面前:“能陪我喝一点么?”
“当然可以,我也想喝。”羽弦稚生接过酒杯。
学校规定未成年人禁止饮酒,这个规矩雪子也知道,所以特意买的度数很低的果酒,喝起来也就比饮料刺激那么一点点。
两人在热气洋溢中干杯,叮叮铛铛。
宫本雪子一口气喝尽了高脚杯里的果酒,脸色顿时红扑扑的。
客厅里的灯已经关掉了,只剩下餐桌上高塔烛台上的两只蜡烛摇曳着,昏暗中,她打了个酒嗝,眼眸亮如星昼。
“喂,我说稚生......她欺负你了么?”宫本雪子撑着红润的脸颊,撅着晶莹的嘴巴问道。
羽弦稚生正费力地对付着小羊排,听到雪子的话微微一怔:“欺负?欺负我什么?”
宫本雪子翻了个大白眼,嘟嘴道:“就是那个。”
“那个是哪个?”羽弦稚生真的没听懂。
“莉奈良子把你带上车不就是为了那个么?”宫本雪子轻轻跺脚。
这下子羽弦稚生听懂了,求生欲瞬间拉满,摇头晃脑:“没有哦,她只是想抚养我。”
“真的么?”
“真的,我们一直在聊别的。”羽弦稚生说道,“而且我不喜欢做那种事情,除非是跟自己喜欢的女人。”
东京发达地区的性知识教育几乎全面覆盖,三年级就有专门的教育课程和教材,因此在餐桌上聊起这个并不是什么逾越的事情。
当然这也是有区别对待的,要在一个有兄妹的家庭里面哥哥突然提起这个,绝对会遭到一家人的眼神鄙视,那要是妹妹提,可能全家人都要慌死了。
“可我还是不相信。”
“雪子不相信的话,可以自己来检查。”羽弦稚生放下小羊排,神色肃穆,这可是涉及到男儿清白的头等大事,绝不容任何人以任何形式污蔑!
“好啦好啦,我逗你玩的。”宫本雪子鼓起腮帮子,“一点也不幽默。”
羽弦稚生摇了摇头。
他对贞洁看的很重,尽管这样有点传统,但传统有传统的好处,他不打算干涉别人的活法,但也不希望自己的活法会被议论或者瞧不起,如果因为别人的怂恿或者跟风而做下让自己后悔的事情,只能说太容易受到环境影响了。
为人生买单的永远是自己,羽弦稚生很明白这一点。
“稚生将来喜欢的女人......会是什么样子呢?”
宫本雪子眼神迷离,似乎在遐想着,边想着边给自己倒酒,她酒量很差,三杯下肚,人都不是那个人了。
宫本雪子伸出穿着黑色连裤袜的脚,去踢羽弦稚生的腿,羽弦稚生翻了翻小白眼,往后退了退,同时把三只小鱼干一起塞进嘴里,鱼暂且是不能去钓了,只能吃吃小鱼干维持生活这样子。
宫本雪子又踢,羽弦稚生又躲,接着羽弦稚生不忍了,也用脚去踢她的脚,两个人的脚在餐桌底下你来我往,杀了个刺激。
“雪子,别闹了,真幼稚。”
“可你也在反击呀,你也幼稚,略略略。”
“是雪子先闹的,所以是雪子幼稚。”
“稚生踢不过我,所以是踢不过我的稚生幼稚。”
宫本雪子嘻嘻笑着,忽然觉得脚放在了什么硬硬的小小的东西上,她好奇地用脚点了点,又揉了揉,似乎想到了什么,旋即娇躯一僵硬,触电般缩回了脚。
“抱歉,踢到了你的......”宫本雪子脸色红的几乎滴血。
羽弦稚生把裤袋里的小钻刀拿出来,搁在了餐桌上:“这个么?”
宫本雪子‘啊’了一声:“是这个么?”
羽弦稚生探过脸,狐疑地盯着她看:“不然你以为呢?”
第36章 想要生几个
“我以为......是纽扣!是纽扣啦!”宫本雪子捂住羞红小脸。
害羞的雪子和坚韧的雪子区别真的好大,羽弦稚生有点挪不开视线了。
“哦对了,这是你让我买来的钢笔和稿纸。”
宫本雪子赶紧转移话题,把一沓稿纸和一只精致的钢笔拿了出来,放在了羽弦稚生的面前:“要好好画画哦,期待你的作品!”
这两样都是按照最贵的价格去买的,宫本雪子的嫁妆钱还剩下不少,所以给羽弦稚生买的都是最好的。
虽说她自己固执地要扛下那不合理的债务,但显然她没打算在羽弦稚生身上省钱。
羽弦稚生道了声谢,把稿纸放进了书包里。
“说起来,我今天做了一件很后悔的事情。”宫本雪子丧气地说道。
“什么事情?”羽弦稚生竖起了耳朵。
“就是......你给我画的药瓶丢掉了。”雪子懊悔地挠了挠头,“我当时觉得一下子丢掉跟过去告别好帅的,就像是电视剧里的女主角一样,到家后我才突然意识到应该收藏起来的,然后又很后悔地跑回去捡,但垃圾桶已经被清理过了。”
“这有什么好后悔的,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反正雪人也会融化掉,雪子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画。”羽弦稚生耸耸肩膀,“负担太重人就无法前进,敢跟过去告别的雪子,在我心里可是最帅的。”
“真的么?”
“真的。”
他的小嘴真是太甜了,明明不好的事情都能被他给说的让人感到骄傲,呆在他身边真是容易感到满足。
宫本雪子妩媚地撑起下巴,“呐,我其实有在想,等将来你学了素描,可以给我画艺术写真,我一直都很期待有人能够把我这个年纪的身体画下来,然后放进盒子埋在院子里,等垂暮之年再挖出来自己看,边看边回忆,感觉再不画我就要老了。”
“记得穿上最好看的衣裳。”羽弦稚生举起高脚杯,吨吨吨。
“那肯定呀,我之前去东大艺术下的美院里看画展,发现那里的模特都是不穿衣服的,不过我又不是人体模特,所以肯定要穿的。”
宫本雪子既害羞又期待,“别人我信不过,所以只能拜托你。”
“放心的交给我吧。”羽弦稚生打了个酒嗝,“保准画的又真实又美丽,而且不止是画,摄影也可以,四个季节全部拍下来,春天站在花里,夏天游曳森林,秋天可以睡在落叶上,冬天就在家里,点着暖炉倚在铺着波斯绒的沙发上。”
“真的可以么?”
“当然没问题的。”羽弦稚生肯定。其实想画的话现在就可以画,但他没有说出来,许多事情顺其自然比较好,急不可耐就变得不美了,等待本身也是一种幸福。
“我准备了感谢礼!”
“铛!铛!铛!”宫本雪子变戏法一样从裙子底下摸出GAMEBOY还有一包游戏卡,“怎么样,开心么?”
羽弦稚生一怔,旋即笑了:“很开心哦,谢谢你,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