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第一美少年 第21章

作者:口袋有糖的大魔王

  这些游戏很早他就通关了,没有兴趣再玩一遍,不过雪子送给他,他真的很高兴,高兴这种被在乎的感觉。

  “对了,还完债之后,雪子打算做什么呢?”羽弦稚生问道。

  “我想想啊,还完债之后我应该会去宫本重工看一看吧。”宫本雪子摇了摇头,“不过只是打算去看看,宫本重工的员工们都已经快走光了,现在只剩下空壳公司了,还有几个非要坚持下去的老员工在做刀剑去营收,不过还是在入不敷出的状态。”

  “雪子想要振兴宫本重工么?”

  羽弦稚生曾经在报纸上见过宫本重工的宣传广告。

  那曾经是一家很大的企业,旗下经营钢材原料输送,与多个大型企业都有着商业联系,同时还售卖各种名刀名剑,名声很大,来订货的人很多。但这几年宫本家族没落之后,宫本重工的宏伟也从世人的眼中消失了,如今只是苟延残喘着。

  “很难,几乎没有振兴的可能。”宫本雪子笑的苦涩,“所以我想还完债之后,存存钱开一家游戏厅,这样你放学后可以过来玩。”

  “当游戏厅老板娘么?”羽弦稚生一乐。

  “嗯嗯,对你不收费哦。”宫本雪子眨了眨大眼睛。“娃娃机什么的随便你抓,抓过来就可以送给你喜欢的女生了,或者把女生带过来一起玩,我可以装作不认识你,给你打下手。”

  “没兴趣。”羽弦稚生摇头,“说说你吧,雪子,将来雪子遇到了喜欢的男人,打算生几个?”

  这个问题太突然,宫本雪子呆住了。

  过了会儿她喝下了酒,靠在了椅子上,酒液沿着食管往下流淌,酒精一直蔓延到心脏,她感觉内心深处的缝隙裂开了一点,有东西从那里逃了出来,像是在坐峡谷列车一样在她胸膛呼啸而过。

  她缓缓呼吸着,柔美曲线上下晃动:“不会有那个男人存在的,我这辈子并不打算生育,宫本家的血脉到我这里结束掉就好,不需要谁来背负着宫本之名而受苦了。”

  “我是说假设。”羽弦稚生举起小鱼干示意。

  “这个假设不成立。”宫本雪子无奈摇头。

  “只是假设而已,我想听听答案。”羽弦稚生认真道。

  “......那打算生一两个吧。”宫本雪子摸了摸自己的小腹,“一两个不就挺闹挺的了。”

  羽弦稚生跳下椅子,走到了宫本雪子身前,他俯下身子,将侧脸贴在宫本雪子的小腹上,里面沉闷,听不见什么声音,其实他本以为能听见山里的空旷,或者是风吹草叶沙沙的声响。

  “好痒,你在干什么呀?”宫本雪子用手指梳理着他的头发,嫣然一笑。

  “灵魂深处的贝斯。”羽弦稚生抬起头来,坐回了自己的座椅。

  “灵魂深处的贝斯?”宫本雪子一愣,“这是什么?”

  “今天音乐课上老师教我们的,他说贝斯的音域很低,在乐队里几乎没有存在感,可能演出完之后都忘记介绍贝斯手。但贝斯却是一个乐队里的灵魂,没有贝斯演奏的乐队和有贝斯演奏的乐队天差地别。”

  “所以老师说贝斯是弹给人内脏听的乐曲,来自灵魂深处。”

  羽弦稚生随手捏造了个音乐老师,小孩子就是好,撒起谎来没有心理负担。

  宫本雪子虽然没有听太懂,但是听羽弦稚生叭叭叭地在哪里讲,她开心不得了,这说明稚生他已经很好的融入了学校生活了呀,不然怎么会听音乐老师讲的这么仔细。

  可她压根不知道羽弦稚生今天没有音乐课。

  羽弦稚生吃饱了,撑着脸颊看着宫本雪子:“我刚才在听雪子灵魂深处的贝斯,老师还说了,就跟贝斯一样,一样东西是否存在取决于人的意识,你的心中有它,它就会一直存在。”

  “雪子说自己不会生育孩子对吧,但我觉得会,所以就会。”羽弦稚生一本正经道。

  宫本雪子听完笑的花枝乱颤,拍了拍自己的小腹:“绝对不可能的哦。”

  “好了,先不说我,说回你吧。”宫本雪子眼眸亮晶晶的,“稚生你将来遇到喜欢的女孩,组建了幸福的家庭,打算跟她生几个?”

  “生八个。”羽弦稚生安静地说。

  ......

第37章 太幼稚了,雪子

  宫本雪子惊讶地捂住了嘴:“八个?!”

  “说是生八个,但如果不是担心她受到伤害的话,想一直跟她生下去,就像是伊邪那岐和伊邪那美在高天原生育出众神一样。”

  “喂!”宫本雪子替将来那个可怜的女孩打抱不平,“太过分了哦!”

  “不过分,喜欢一个人就该是这个样子的,轰轰烈烈毫不留情,到那个时候,除了这个之外,没有更好的方法。”羽弦稚生的嘴唇逐渐浮现起微笑。“这些都是生理课上老师教的,她说我们要学会尊重彼此的身体。”

  “你们老师可真够厉害的,而且现在的小孩子真是成熟的可怕,感觉懂的比我们那个时候多太多了。”宫本雪子吐了吐舌头。

  “时代在进步,知识在发展嘛。”羽弦稚生扭头看关掉的电视机。

  对他而言,喜欢一个人到极致的话,就会想不知疲倦地跟对方生孩子,半夜响起雷声,大雨哗啦一下就落下来了,不应该蒙头继续睡,而是把对方叫起来生孩子,院子里的衣服也可以晚点收,它们是沉默的不用买票的观众。

  树影也是沉默的士兵,守护着双人床上的寸土寸金,注视着大云中的龙卷凤鸣,哀哀啭啼,雷声喝彩,俯视山洪崩泄,土壤泥泞,最终的闪电在绷紧中变得眼神苍茫又温柔。

  羽弦稚生又扭头望着落地窗外,窗外星光点点,空有风声,看起来并不是个值得生孩子的好天气。

  “不过你倒是提醒我了。”雪子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道。

  “什么?”

  “我之前打算去妇科医院结扎来着,不过前段时间连死都不怕,所以就搁置下来了,你倒是提醒了我,所以最近打算抽个时间把这件事情给办了。”宫本雪子一脸骄傲,好像这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好以此用来证明她坚定的心。

  “会伤身体的。”羽弦稚生神色平静。

  “哪有,妇科医院的女医师跟我说结扎好处多着呢,最明显的就是再有人非缠着要相亲的话,只需要把结扎证明丢给对方,对方就会明白了,能剩下不少麻烦呢。”

  宫本雪子抿了一小口果酒,神色有点黯然:“而且,这也算是我对母亲的一点小报复吧,结扎了就意味着宫本家再无血脉,她也就死了让我嫁人的心了。”

  “我吃饱了。”羽弦稚生推开了桌子,拿起书包。

  “欸?再陪我聊聊天呀。”宫本雪子惊诧。

  “不了,作业太多了,还要早睡。”羽弦稚生蹬蹬蹬地跑到了楼上去。

  “你的房间在走廊对面,床都铺好了!”

  “我知道了。”

  “好好写作业哦!”宫本雪子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羽弦稚生推开房间的门,房间没有点灯,光线很暗,他靠着门伫立良久,一动不动,眼睛在黑暗中发亮。

  “呼~”

  羽弦稚生摇了摇头,揉着眉心坐在了桌子前。

  这是他第一次来到自己的房间,天蓝色格子的床单已经铺好了,坐在桌子前就是一扇天窗,抬头能通过天窗看见东京近郊的漫天星光。

  羽弦稚生扭开灯光,掏出莉奈良子给他的那张五十万円的现金支票,在灯光下看了看。

  他其实并不想用这张支票,用掉这张支票的同时莉奈良子也会有所察觉,就等于自己输掉了,或许在她看来自己故意装的无比清纯,不过只是在欲拒还迎想要从她那里谈到更好的价格。

  他也不想开这个头,人一旦迷醉于外物的刺激,便会一味地软弱下去,会在众人的目光中倒在街头,倒在地上,倒在比下水道还要低的地方。

  可惜人生是命题,不是选择题。

  事情显然正在朝着自己无法掌控的方向发展。

  不沮丧么?当然很沮丧。

  你正费力地偷塔呢,家里的主水晶大叫一声我不玩啦,碰的一声自爆了,哪怕六神装又有什么用呢,还不是干巴巴地退出游戏连复活重来的机会都没有。

  “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羽弦稚生注视着手里并不想用的现金支票,然后叠好放进校服内侧的口袋里,他心里已经有了计划,但这个计划离不开要用钱。

  “太幼稚了,雪子,真是不让人省心。”

  羽弦稚生揉了揉脸苦笑起来。

  雪子以前被照顾的太好了,对于人间烟火了解的少之又甚,说好听点是不顾一切轰轰烈烈,说难听点那就是做事不考虑后果。

  但没法责怪她。

  她的心思很单纯,就是谁来都不搭理,羽弦稚生陪着她,她也陪着羽弦稚生,她心里那个小房子只能容下两个人,别的她都不在乎。

  可你不在乎有人在乎。

  “明天,又闲不下来了。”羽弦稚生从书包里拿出钢笔和稿纸。

  很快他就画好了一副画,画上是一只简约的鸟窝,里面不多不少正好八颗蛋,这张画是用来给雪子交作业的,她喜欢就尽管拿走。

  然后才是正事。

  羽弦稚生锁上房门,抽出新的稿纸,在微醺的暖灯下面,用日式教科书字体写下《了不起的盖茨比》的字样,从天窗吹来的风很快把墨汁抚干,光是看一眼就觉得优雅。

  一般在书名旁边就需要附注笔名了,但他没有写,因为还没想好叫什么笔名比较好,这个笔名要跟着他很长时间,并且这个笔名在他的计划中还有另外的重要作用,是敲门砖,也是打开一个女人封闭内心的钥匙。

  写下书名之后,又将梳理好的细纲在脑子里过一遍,羽弦稚生点了点头,然后重新拿起一张新稿纸,用英文写下《The.Great.Gatsby》也就是‘了不起的盖茨比’的英文名字。

  这并不是正儿八经的英文翻译版本。

  这将是一个完美无缺的剧本,好莱坞的导演拿到这一沓稿纸的瞬间会懂得这是什么东西,然后震惊地从椅子上跳起来。

  人不同踏入同一条河流,正如蛋不能全下在一个窝里面。

  羽弦稚生很明白这一点。

  日式教科书字体的小说版本,将用来参加四月中旬的东京最高文艺大赏文学奖,其最高奖金可达五千万円,而这仅仅只是奖金,后续的出版权费用才是大头。

  但真的就有信心把最高奖金和版权费全部拿到手里么?其实不尽然。

  《了不起的盖茨比》这本书在前世曾被欧美学术界权威评为‘百年优秀第二’,发行销量近乎3000万册,只要日本文学会那帮文人们眼不瞎,就一定能看到这块发光的金子。

  “可他们要是眼瞎了呢?”羽弦稚生轻轻一笑。

  ——眼瞎了岂不是更好。

  羽弦稚生凝视着只是刚刚写下名字的剧本。

  这会是一场豪赌。

  但他不是赌徒,而是庄家。

  ......

第38章 一起努力,雪子

  在文化上,欧美文学一直在致力于打击日本文学的发展,并尽全力进行文化输出,以此来抢占日本的文化市场。

  在经济上,自从引进广场协议并最终导致经济泡沫之后,全日本民众的心里都憋着一股怨气,用一句话来形容而言,那就是‘眼见自己起高楼,眼见自己宴宾客,眼见自己楼塌了。’

  他们的这种楼塌的经历,跟书中盖茨比的人生,一模一样。

  可以说是大起大落,幻灭至极。

  这才是羽弦稚生从诸多备选书籍中挑出这本书的真正原因。

  日本文学界一定能够看出其中寓意,然后无非两种选择,孤注一掷拿下这本书,脸面可以不要,但文学必须振兴。

  或者,面子第一,雪藏这本书,谁都不许看。

  雪藏当然也可以。

  但好莱坞作为欧美文化的宣传代表,一定不会放过这个又能打击对方又能赚钱的好机会,毕竟它指向的市场是全球范围内的,没有任何局限。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用这个道理来形容再恰当不过。

  因此,这本书一定会掀起一场风暴,至于这场风暴会以怎样的形式呈现,又能够持续多久,他能够从中获得多少利益,暂时就无从得知了。

  计划便是如此,敢想敢做敢玩,接着一切交给命运便是。

  羽弦稚生整理好稿子就打算睡觉了,熬夜赶稿这种事情不存在的,早睡早起身体才能好。

  羽弦稚生躺在床上拉上被子,门口突然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

  “什么事,雪子?”羽弦稚生坐起身来。

  “我要出去替班了哦,半夜才会回来,你晚上一个人在家里要乖乖的,早点睡觉。”门外传来宫本雪子的温柔声音。

  “去哪里替班?”羽弦稚生问道。

  “一位女性朋友开的服装店,夜里新到了一批货,我要跟着她一起去上货,薪水可不低哦。”宫本雪子倚靠着门扉,笑着说,“别担心,半夜就会回来睡觉了,不耽误明天送你上学。”

  “路上注意安全。”羽弦稚生轻声说。

  很快,院子里响起了发动机的声响,羽弦稚生跳下床,趴在窗户上,注视着汽车尾灯在黯淡的路灯下,在隐隐闪烁的砂石道上,变成一个模糊的渐行渐远的点。

  “熬夜赶稿吧。”羽弦稚生拍了拍脸蛋,重新扭开灯光,坐在桌子前,“雪子在努力着,我也不能偷懒。”

  夜风吹拂,星空作伴。

  挂在墙上的时间滴滴答答地走着。

  羽弦稚生拿起钢笔正式开始落笔,写下了《了不起的盖茨比》的第一章的第一句话:

  【我年纪还轻,阅历不深的时候,我父亲教导过我一句话,我至今念念不忘】

  【“每逢你想要批评任何人的时候。”他对我说,“你就记住,并不是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都拥有你所拥有的优越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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