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清川溯离
龙族:二周目真实世界
作者:清川溯离
简介:
小魔鬼站在路明非身后,面前是散发着莹莹光辉的门。
“去吧哥哥,虽然比先行测试服要危险不少,但是起码有个全成就通关的机会么不是?”
那接下来登场的将是:
《言灵ProMax版?神仙术法?神奇魔法》《炼金巅峰·钢铁神座·诺顿》《灭世者·黄金君主·康斯坦丁》《环绕中庭之蛇·洞察女神·耶梦加得》《大地崩灭之兆·吞世之魔狼·芬里厄》《世界真理·光明之神·白色皇帝》《真实皇帝·太古登神·天之君主》《织梦司命·魔导始祖·大魔法师梅林》
那么,带着贤者启示录回归真实世界的路明非先生
请开始你的表演。
(简单的私设,极致的享受,作者本人感觉原作战力大家都有点低,那就都加强一波,再加点抽象的。然后单女主,走的是路绘楚夏恺诺)
第1章 楔子
1644,崇祯十七年,大明顺天府。
雨下的很大,像是在哀叹这个已经行将倾覆的伟大帝国,天空是黑压压的云层,飘下了无数密集的雨滴。水从飞檐上、宫墙上滑落,然后落在地上的水洼之中,宫城在嘈杂中耸立着,门外就是闯王的闯军。
王承恩身后跟着几个小太监,这些内侍都很年轻,此时正在瑟瑟发抖,他们都知道大明朝已经到了最后关头,如果紫禁城被攻破,他们也不过是草芥而已,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小太监们手里拿着往年贡酒中最好的几坛,这是刚刚万岁爷传旨要的。
相比于底下小太监们的惶惶不安,王承恩反而淡定许多,刚刚也是他强行命令这些想要逃走的内侍跟随他一起去内库取贡酒。
“闯王要进京了……我们都得给万岁爷……”
“万岁爷听说召了天下兵马进京勤王想来不会如何……”
“可是,可是万一,我们难不成只能在这里等死吗?”
窃窃私语夹杂在王承恩耳边,也是正常的,在如今这个关口,已经没有什么上下尊卑的区分了,现在这些小内侍之所以还会跟在自己的身边,只不过是现在宫内的禁军和锦衣卫还听从皇帝的命令,现在内库之中还有不少粮草,但若是过些时日,恐怕就很难说了。
但是王承恩并不恐惧,他是天子家奴,知道些皇家的秘密,王承恩知道如今的局势只需要‘天子’醒来,一切叛逆都不过是跳梁小丑。但是……已经那样的‘天子’真的还能算是天子吗?
王承恩不知道。
天上再次打下了一个惊雷,云层之中闪电仿佛活过来了一样,像中国人传统观念中的真龙游荡在天空之中,雨越下越大了。
王承恩眼前已经全部都是雨水了,耳边也全都是雨声,连刚刚内侍们的窃窃私语都也已经听不到了。
只有雨声,很安静。
不对,是太过于安静了。
天空在哭泣,这仿佛不再是一场暴雨,王承恩猛然意识到,眼下这景象反倒像是三代之上禹王时的……
这不对。
雨水,变成了黑色,黑色的雨仿佛是从另一个世界降临。
衣服变得越来越沉重,耳边好像有瓷器掉落地面的破碎声,王承恩努力睁大了眼睛,他终于感到恐慌了,他拼尽全力抬起了头。
然后他长大了嘴,想要喊些什么,但是没有一点声音发出来。
王承恩倒下了。
在意识消失之前,他看见红墙绿瓦,他看见琉璃玉幕……
都变成了黑色。
巍峨的大殿耸立在漆黑的雨幕之中,一个穿着蓑衣握着刀剑的中年男人扶正了斗笠,在斗笠下的,是一双炽烈的金色瞳孔。
往常,这双眼睛往往代表着古奥威严,这个男人用这样一双眼睛一次又一次聚集了无数的追随者,直到今天——他来到了这座宏伟的城池外。
但是当他看到笼罩在城池正中的那团宛如浓墨一般的云团时,那双金色的瞳孔之中再也没有了以往的狂傲与自信,透露出来的只有深深的恐惧。
在雨中寂静的城池仿佛一座真正的死人之国,万籁俱寂,连虫鸣鸟啼都已经完全消失。
这样的地方,自己真能闯进去吗?
当初他接过闯王这个名号的时候意气风发志得意满,想着这官府不过是土鸡瓦狗,哪怕是龙潭虎穴自己也必须要闯一闯。
他就在这片大地上不断闯荡,最后闯出了个名堂,闯到了这里。但是这也是第一次,他对一向看不起的皇帝,对这片天地的主人产生了恐惧的情绪,这股情绪如此明显,哪怕是他想刻意掩盖都做不到。
这样的存在,自己这样的人,真的能够杀死……不,靠近吗?
……
龙椅上。
一个中年人静静地坐在上面,仿佛他已经在这个宝座上坐了几千年一样,这是一种难以言说的、无比相匹配的感觉,仿佛他天生就该坐在那里,从世界诞生之初,直到世界毁灭的那一天。
但是现在这个坐在上面的人仿佛是死去了一样,整个大殿只有两盏灯火,许多宫女都已经逃离了,从一个月前,还有臣子想要来朝见这位至尊,但是从未在至尊口中听到哪怕一个音节,仿佛这个世界已经跟这位至尊没有了任何关系,他要做的,就是坐在这里,冷眼看着这个庞大的帝国一点点地落入历史的尘埃之中。
黑啊,宛如浓墨一般。
他看着门外。
他看见百姓哭嚎着,他看见官吏颤抖着,他看见士兵怒吼着,他看见男人恐惧着,他看见内侍昏迷着。
他看见,漆黑一片的未来。
他口含天宪,看着黑暗中,说出了第一句话:“携太子,往彼岸而去。”
黑暗蠕动了一下,然后归于平静。
他说:“令有明知晓朕存在者,忘记朕的威德。”
世界仿佛颤抖了一下,然后又归于平静。
他说:“朕令往后二百年,古今知晓朕存在者,不得出世。”
黑色的雨水骤然凝滞住,整个宫殿内外,时间的概念仿佛被彻底抹去。
他说:“将朕留存在彼岸的记忆之中,二百年后才得想起。”
雨重新开始落下,保持着这一份寂静。
男人从龙椅上站起身来,一步一步向宫门外走去。
……
闯王的士兵们红着眼睛,疯狂地怒吼着,冲击着颤抖的、厚重的宫门,哪怕城墙上的禁军反抗已经十分微弱,只是时不时射下一些羽箭,但这本就无比沉重的宫门还是足足抵挡了这些普通人两个时辰。
闯王看着宫城内,一阵极致耀眼的光芒从宫城后的景山出现,缓缓地升空。
他看着那耀眼的光芒许久,看着它驱散了厚重的乌云,看着它停止了无限的黑色雨水,看着它照耀之处,宫城之中出现了痛苦的哭喊,然后戛然而止。
在男人的注视之中,那光芒升到天空,一直到与太阳平齐。
进攻、防御、劳作、躲藏,这片大地上的一切生灵全都停下了行动,齐齐看着那团光芒在最高处骤然绽放。
当再次睁开眼睛时,士兵们和普通人一样,眼睛中满是迷茫,但是紧接着,他们就想起了自己在做什么,士兵们接着对宫门发起冲击,百姓们再次挥起了锄头。
但是闯王没有,他的黄金瞳中流出了两行泪水,他忽然明白了,他逐渐理解了一切,他忽然笑出了声,根本停不下来。
世界上哪有不会灭亡的王朝呢?这是东魏时候皇帝元善见对权臣高澄说的一句话,闯王突然明白了这句话真正的含义。
有‘天子’的王朝怎么会灭亡呢?但是历史上那么多拥有‘天子’的王朝还是灭亡了,就像是‘天子’们从来不存在一样。
其他人都无法理解宫城中的末代‘天子’在最后究竟做了什么,但是他理解了,他看见了,在最后的时刻,闯王看见了那位‘天子’的眼睛。
往后二百年,这片大地上,再也没有真正的‘天子’了。
自己不会是,其他人也永远无法成为真正的‘天子’。
自己和自己的后继人,也会按照从前的史书上来说,伪帝尔。
宫门终于轰然大开了。
闯王的士兵们狂笑着冲进了这本来一辈子都无法踏足的地方,他们看不见满地的尸体,他们只能看见内库中的金银了。
闯王来到了景山。
面前是死去的一个老太监,根据抓到的宫女辨认,这是‘天子’的御前太监王承恩。
还有一件龙袍。
死寂之中,闯王看了一眼狂欢中的宫城,黄金瞳中透露出了一丝疯狂与绝望,对身边人说道:“我说,你们写。”
“崇祯皇帝遗诏:朕凉德藐躬,上干天咎,致逆贼直逼京师,皆诸臣误朕……”
“找一个死了的禁军,给他穿上龙袍,找根绳子吊在这颗树上,就说皇帝殉国了。”
男人很是沉默,直到一点癫狂的火焰他眼中摩擦出火花,慢慢地,这道火花越来越大,变成了焚天的业火。
“将士们于我王业多有功劳,不可不赏。”
“传我令去,今大业已成,我等可以享太平之乐,今后,我们兄弟,天天过年!”
从景山开始,欢呼声直冲天际,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传到了紫禁城中,然后是整个顺天府。
1644年,夏历三月十九日,‘天子’驾崩。
第2章 先行测试服
北极。
奥丁的昆古尼尔已经彻底折断,小魔鬼的尸体也已经灰飞烟灭。
奥丁靠在世界树的树干上,看着已经完全龙化,没有了一丝人类特征的路明非拖着秘党的朗基努斯之枪一步一步冲自己走过来,咧开嘴笑了笑。
天空已经被他和路明非还有该死的二世黑王给打的变了颜色,红色黑色混杂在一起,暗沉沉的,仿佛下一秒就要倾塌陨落。
路明非看着奥丁的笑脸,心中已经完全没有了愤怒。
他再清楚不过了,他们俩今天都得死在这,自己体内还留着一半的昆古尼尔,奥丁也因为二世黑王的死亡权柄奄奄一息。
朗基努斯枪在地上拖出了长长的痕迹,若是几个小时前刚与小魔鬼融合完毕的时候,这把枪对于他来说还是相当轻的。路明非突然想起了当年看过的那个叫《EVA》的电影,里边得靠巨大的人形机甲才能把那个长相奇特的朗基努斯枪举起来,他记得当年有一集就是绫波丽操纵着零号机用这把枪把盘踞在地球轨道上的那个使徒给干掉了。
还好自己手里这一把不是动漫里那个,不然以现在自己的状态一边要顾及着和身体里的昆古尼尔对抗,一边还要拖着那么大一柄枪走动,想想都滑稽。路明非如是想着,也是终于一步一步走到了奥丁的身前。
两个王者相对无言,奥丁还是咧着一张嘴,像是在嘲笑像是不屑,但是现在都不重要了,路明非盯着奥丁的那一双黄金瞳,将朗基努斯狠狠地刺进了他的那颗心脏之中。
奥丁的黄金瞳渐渐暗淡了下去,路明非用最后的一点权柄,在精神领域中对奥丁的灵魂下达了“死亡”的命令。
做完这一切后,路明非终于支撑不住,倒在了地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突然开始回忆起来,在这片战场上有无数个他熟悉的人,昂热、贝奥武夫、弗拉梅尔副校长、芬格尔、诺诺、恺撒、楚子航……他们属于不同的势力,在这终末之战前互相算计,互相合作,只为了能够阻止世界末日的到来,但是现在他们都躺在地面上。
奥丁这种的就是纯畜生,在窃取了黑王权柄之后成为了最接近神的存在,在把秘党和其他势力当杂兵清了之后还顺带脚在精神领域把他们的灵魂一块扬了,让战后的路明非想复活其中任何一个都做不到,而且现在看来,龙族的炼金术里边也没有能让人起死回生的技术。
当年奥丁诱惑自己那废柴师兄的时候说什么来着?说只要他肯帮他参与战争,在战争结束之后能让废柴师兄心心念念的女孩重新活过来。
但是看来现在别说让EVA打赢复活赛了,连在战争中死掉的那么多英灵,奥丁也没法复活。
世界树一阵颤抖,路明非勉强抬起头看了世界树一眼,这是他没想到的异变,他本来以为二世黑王复活的时候把世界树根咬断,这个玩意已经走得很安详了,但是这什么情况?你一棵树也要打复活赛?好吧,也许真能打,毕竟这棵树也不是什么路边常见的柳树杨树,这玩意是世界的根基,这世界现在也没毁灭,它复活了这也是很合理的吧?
世界树从中间缓缓分开,一半腐朽一半生机盎然,一道钢铁的王座缓缓从裂缝中出现,逐渐上升到天空中,静静漂浮。
路明非突然感觉自己的身体中又出现了一股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他站起身,开始攀爬世界树。
不知过了多久,路明非来到了这突兀出现的钢铁王座前,他坐了上去,这叫钢铁王座还真是钢铁王座,一点也不软,纯粹的硬,他坐在上面,一瞬间,路明非发现自己能看见世界上的任何一个角落,可以瞬间带着王座出现在世界的任何地方,可以对这个世界随意地发号施令,他可以让撒哈拉沙漠变成雨林,可以让北极的冰全都变成钢铁,可以让大海变成陆地。
谁坐在这个王座上面,谁就是神。
但是太孤独了呀。
他应该恨吗?也许吧。可是该恨谁呢?从最开始,在那个滨海小城的高中,自己被赵孟华当成小写i的时候,自己该恨赵孟华吗?在三峡的水底,诺顿沉入水中的时候,自己到底该恨谁呢?是老唐还是诺顿?在东京,在高天原,在那口深得仿佛看不见底的井里,自己该恨谁呢?赫尔佐格还是几千年前与白色皇帝交易的伊邪那岐?在北极,在面对全世界追杀的时候,小魔鬼即将死去的时候,自己该恨谁呢?是路麟城还是奥丁?
都不是吧?最该痛恨的应该是自己吧。
他不是什么超级英雄。路明非一直这么认为,他觉得他救不了任何人,他会催眠自己觉得他们都这么牛逼轰轰怎么可能轮到我这么一个该死的衰仔去救场呢?自己只需要安心等着超人们把大魔王都解决掉,然后自己给他们递水递烟说一句:“欢迎回家,你们都辛苦了。”就好了啊。
真的好了吗?
你不愿意当骑士,所以你的公主离你而去。
你像鸵鸟一样把头埋起来想着天塌下来有高个子的顶着,所以他们都该一个个离你而去。
你只有亲手触碰到公主再也不会睁开的眼睛,亲身感受到好友们冰冷的尸体,你才能感受到鲜血的灼热,感受到死亡的冰冷。
就如此时此刻。
所以,这灼热的鲜血有烫伤你懦弱的内心吗?所以,这极致的冰冷有冻结你的逃避吗?
自己终于可以改变一切了,但是自己所熟悉的人,自己所爱的人,深爱着自己的人,已经全都为了他而倒在这个王座面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