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清川溯离
……
第一缕阳光照进中央控制室的时候,新闻部全体脸色灰暗如败狗,而眼神炯炯如星辰。
他们将是狗仔史上的传奇,在伟大领袖芬格尔的带领下,完全击穿下限。什么维基解密,什么戴安娜狗仔追车案,在他们今夜的丰功伟绩面前都将化为渣一般不值一提的小事!新闻部效力全开,绝对不仅仅覆盖学院内,他们和各大媒体有着密切的关系,在副校长大人亲自指导和谆谆教诲下,这支团队坚信新闻可以改变世界,因此早已积累了海量的媒体资源,这个夜晚,几年的积累完全释放。
他们有信心让调查组大吃一惊……当然也可能是勃然大怒……甚至号啕大哭……
芬格尔大手一挥,“收工!我们带来的东西都带走!但是一张字纸任何存储设备都不准出这间屋子!今晚上这里的事情一个字都不许外传!”
“明白!”
芬格尔一低头,忽然愣住了。一份文件被偶然调了出来,来自学院的机密文件夹,“血统档案”。
他鬼鬼祟祟地左右看看,一边哼着歌儿,一边悄悄按下“打印”键,然后翻着眼睛望天,双手抄在屁兜里,磨蹭到打印机前,悄悄把打印出来的文件卷进口袋里。
“见鬼!那个秘书怎么可能侵入加护病房而我们完全不知道?谁给的他权限?”副校长一改往日的淡定,有如一只被抢走蜂蜜的狗熊,在屋子里暴躁地走来走去。
早晨的时候加护病房传来消息,护士在门口遇到了调查组的秘书,并且还友善地聊了一会儿。秘书表示自己是过来取血样的,托护士给副校长说一声。
“我怎么知道?我在学院里的权限跟你完全一样,我连你去了什么低俗网站都能查出来,可我也没找到那个秘书进入加护病房的记录,那个病房可是被各种电子锁封闭起来的,诺玛管理着每一把锁。”昂热给自己倒了一杯琴酒,加冰块和柠檬,简单配了一杯干马天尼。
“你这个暴躁成狂的家伙都能那么镇静,我猜那个秘书取走的血样对我们无法构成威胁。”副校长一愣。
昂热坐进沙发里,大口喝着干马天尼,“我说过血样我会解决的。我们安排了一次手术,给楚子航换血,他全身血液被洗了几遍。几个月之内他的骨髓造不出足够纯度的新血,血样无论怎么监测都不会有问题,因为那血样根本就不是他的。”
“看来你在‘咽炎发作’的这段时间里还做了点儿事,人生最大的幸福之一是盟友不是猪。”副校长松了口气。
“真正的楚子航血样。”昂热把一根密封的石英玻璃管递给副校长,“作为炼金术的狂热爱好者,我估计你会有点兴趣。”
“这是血样么?你确定你没有把它跟可乐搞混?”副校长对光观察那份血样,没有人会相信那是血样,它呈淡黑色,细小的气泡在里面凝出、聚合又爆裂,看起来确实像个玻璃瓶装的可乐。
“刚刚采出来还是鲜红的,十几分钟里就变成这样了,采血的容器里有微量的人类血样残留,和楚子航的血液起了反应,”昂热说,“反应相当剧烈,靠着装备部的一些新式设备才镇压下来。这种血液太活跃,只有在楚子航的身体里才是稳定的,换而言之,楚子航是它唯一的容器。”
“确实不能让这种血液被校董会得到,根本不用进实验室,只要随便混点纯人类的血样进去,就能看出问题了。”副校长举着那份血样赞叹,“真是炼金技术上的奇迹,一个混血种,以自己的身体为器皿进行了等级很高的炼金实验,把自己的血液向着靠近龙血的方向炼化!我真要被这种不要命的研究精神感动了!”
“你说得对,这就是不要命,我们无法判定他的血液什么时候会跨越临界血限,‘爆血’技能已经严重伤害他的身体。”昂热皱眉。
副校长点点头,“借折刀用一下。”
昂热把袖子里的折刀抽出,递了过去,副校长顺手攥住昂热的手腕,挑开折刀,在昂热的手指上一刀切下!
“再借点血样。”副校长把带着一滴血的折刀收了回去。
昂热无奈地压迫止血,“你不能用自己的血么?”
“废话,疼。”副校长坦然地说,从石英管里挤出一滴可乐样的黑血,也粘在刀刃上。
两滴鲜血在刀刃上滚动,像是两个被赶到角斗场上的斗士,缓缓地靠近,一触而又弹开。副校长微微抖动手腕,两滴血沿着刃口在刀尖地方相撞,融汇起来,脱离了刀身。
空气里忽然爆出血红色,就像空灵、妖娆而冷艳的一朵红花瞬间盛开,又瞬间凋谢。红花变做墨一般的黑色,坠落在地毯上,居然把地毯上烧出了咖啡杯碟大的黑斑。小屋里一股烧羊毛的气味。
“地毯是羊毛的,该死,这东西对于一切活过的、有基因残留的东西都存在侵蚀。”副校长吃了一惊,“简直是王水!”
“不,是在自己的血管里炼制硝化甘油!”昂热低声说。
“必须阻止他继续使用这种技能,否则会无法逆转。”副校长用纸巾擦去了刀刃上残留的血迹,递还给昂热。
……
狮心会的活动室里,以副会长兰斯洛特为首,所有干部聚集一堂。
这是狮心会历史上遭受的最大挑战,会长将被送上学院的内部法庭。狮心会内部迅速达成了一致意见要力挺会长,统一意见并不困难,在恺撒领导的学生会冲击之下,狮心会作为学院最老牌的兄弟会有沦为第二的危险。他们之所以还能稳坐社团第一的地位,是因为有楚子航。失去了这个超“A”级的会长,面对同时有“A”级恺撒和陈墨瞳以及“S”级路明非的学生会,狮心会没有任何胜算。
虽然看起来这几个月几个老大之间有成为过命兄弟的趋势,但是这两个部门之间还是显得很僵持。
当然了,现在路明非先生本人正坐在他们中间,一副同仇敌忾的模样,显然是背弃了自己的组织。
但楚子航领导下的杀胚显然对于听证会这种事毫无经验,如果是同样的事情发生在恺撒身上,学生会的蕾丝白裙少女团和腹黑跟班们早已经全体出动,在学院各个地方造势了。而兰斯洛特只能带领干部们等待消息。
门开了,芬格尔进来坐在沙发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搞定了!绝没问题!”
沉默了片刻之后,杀胚们如释重负地都鼓起掌来。
兰斯洛特把一枚信封递给芬格尔,里面是他调用狮心会应急资金开具的一张本票。芬格尔毫不客气地收过,上吃校长下吃狮心会,要是副校长也会这么做的。
“听证会的事情包在我身上,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芬格尔信心十足,“你们有空不如去看望一下楚子航,不用在这里愁眉苦脸。”
兰斯洛特“噌”地起身,这个家伙现在才想起他们迄今还没有去看望过楚子航。
当然了,苏茜他们也忘记了这回事。
楚子航昏迷的时间里加护病房是不准探访的,倒是新生夏弥获得了校长特别授予的进出许可。今天是加护病房开放探视的第一天。狮心会全体干部都跟着兰斯洛特出去了,走廊上那群人在讨论应该准备什么样的花束。
路明非也想跟着出去,被芬格尔在背后拍了拍肩膀。“我有一个相当炸裂的消息你要不要听?”芬格尔耷拉着眉毛。
“我靠,什么猎奇的消息我没听过,你就算告诉我现在咱们的校长其实是龙王伪装的我也一点也不奇怪!”路明非没当回事儿,废柴师兄嘴里什么时候有正常的消息?一般来说都是什么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八卦,而且大部分是捕风捉影,甚至有时候和造谣也没什么区别,但是好在一般他造的都是老师们的谣,并且大多数不靠谱的一听就能听出来,所以大多数人也就是把这个当故事会。
芬格尔耸了耸肩膀,“反正你想听就听,不想听算了,迟早会知道的。”
“快说!”路明非大手一挥,“什么事咱们没见过,还有什么能吓到我?”
芬格尔竖起大拇指,龇牙,“师弟你真是豪情盖天,那你听好啰……”他舔了舔嘴唇,“恺撒跟诺诺求婚了!”
路明非愣了一下,然后瞪大了眼睛。
他半天才把下巴收回去,盯着芬格尔,“我靠,你怎么会知道?”
“学院里想结婚的人都必须申报,得通过血统分析,以免生下血统不稳定的后代,”芬格尔摸出一张皱巴巴的打印纸来,“学院的血统档案,在中央控制室里偶尔找到的。我心说哇嚓嘞,这不是不把我们当兄弟么?于是偷偷打了一份带出来,我很够意思吧?”
路明非展开那张纸,《关于和“A”级学生陈墨瞳(学号A09003)结婚的申请书》,申请人“恺撒·加图索”。这是一份格式老套的文件,估计是恺撒找了什么模板抄的,主要内容是他和诺诺的简历、认识时间、相处状况,以及本着“优秀血统互相加成培育优秀后代”的良好愿望,附加一份由学院基因科学系出具的报告,说明根据血样分析,恺撒和陈墨瞳的后代出现不稳定基因的可能性很小。手续很齐全的样子,要不是校长忽然被调查组狙击了,学院的所有手续暂停,这份申请书没准就通过了。
就像是上世纪五十年代中国结婚要组织批准似的,路明非觉得这份文件有种别别扭扭的好笑感,有种突然穿越到上世纪的错觉。
“不是……这么大的事情怎么没人和我说!”路明非抬眼看向了芬格尔,“兰斯洛特和苏茜知不知道?”
“那我不清楚。”芬格尔吹了个口哨,“但是我觉得苏茜应该知道,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没和你还有兰斯洛特说……我估计是陈墨瞳还没有考虑好同没同意?”
“一群混蛋。”路明非抱头蹲在了地上,“都不是朋友了,这么大的事情居然没人组织一些惊喜,甚至都没人通知我。”
芬格尔拍了拍他,“嘿,嘿,恺撒最近应该是有什么事情……我听说他和家族长辈们闹得有点不好看,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临时起意的吧?”
“临时起意?”路明非抬头,“求婚这么大的事情还能临时起意?你是不是忘了之前叶胜师兄和亚纪学姐求婚的时候了?”
芬格尔挠了挠头,罕见地露出了一些疑惑的神情,“其实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因为气氛到了吧?我估计以陈墨瞳的性格可能恺撒照本宣科地搞个求婚仪式她未必会高兴。”
“那倒也是。”路明非站起来。
“况且你和楚子航还有校长在六旗游乐园出了那么大的事情,可能苏茜和陈墨瞳他们也没想着和你俩说……你看,现在校董会还在调查楚子航呢。”芬格尔说。
“算了。”路明非摇了摇头,“先把眼前这关过了吧,不然要是师兄被开除学籍了咱就真炸缸了。”
“应该不会……”芬格尔摸了摸下巴,“现在的情况来看,我们的胜算很大……毕竟有我们在。”
“有多大?”路明非看了他一眼。
“七八成!”
“中!”
第169章 夜语
楚子航躺在黄色和白色的鲜花中,如果他现在把床单蒙上,床头再挂一副挽联,这个场景就完整了。
狮心会的干部们对于该送什么样的花没有讨论出结果,于是决意扫光学院的花店,学院花店的鲜花不是外面运来的,而是源于基因科学系的温室,当天有整整一温室的黄色和白色的郁金香被采摘,于是被狮心会豪迈地包圆了。郁金香的花语是“博爱、体贴、高雅、富贵”,在法国人兰斯洛特想来倒也合适,不过最后这些鲜花摆在病房里的效果确实有些窘迫,于是兰斯洛特很有心地叫人再去买一些红玫瑰来放在床头。
“这样看起来就好些。”兰斯洛特对于最后的效果略微满意。
楚子航只能微笑着点点头,现在他感觉自己躺在一个洒满柠檬酱的白奶油蛋糕上,红色玫瑰组成了“祝你生日快乐”之类的祝福语。
这是加护病房开放探视的第一天,除了狮心会,校内的一些重量级人物也都出现在这间病房里,譬如施耐德教授为首的执行部,还有古德里安曼施坦因曼斯他们一大帮子人,各种校内社团也都纷纷派出了探视团,在调查组莅临调研楚子航的血统问题时如此大规模地探视,背后好像有什么人秘密地指挥着。
安德鲁看了校内新闻,对此勃然大怒,这个由家族资金支撑着的校园再次对校董会的插手表示了抗拒。在安德鲁看来楚子航早该被直接捆上送到罗马去了。
最后探视的人都走了,就剩一个人还吊儿郎当地靠在窗边上。
路明非。
“怎么还不走,今天不用陪绘梨衣?”楚子航有些奇怪,但是他也不忌惮问出来,虽然他现在是加图索家眼里的朝廷钦犯,但是校长他们也对他提供了相当周到的保护,比如说全房间绝对隔音什么的,所以在这里讨论点隐私话题可能比在五角大楼里谈论泄露的可能性还低。
“没有,今天她们家好像有什么重要的庆典之类的事情,得凌晨才能结束,我下午再和她打视频。”路明非坐到了他床边,“诶,师兄,恺撒和诺诺求婚了你知不知道?”
楚子航一愣。
“什么时候?”
“好像是前两天,我也不大清楚,他们这帮家伙都没人和我们说,我也是看芬格尔给我弄了一份他俩的结婚申请才知道。”路明非挠了挠头,回忆着说,“但是这两天我们出事了么,可能他们也没心思和我们说这些事情。”
“哦。”楚子航点了点头,但是又觉得这样的反应有点太冷淡了,虽然说他和恺撒的学生会属于是对手,但是他们现在也属于是有战友情了,这样简单的回应看起来有点不近人情。
“兰斯洛特他们有没有代表狮心会表示表示?”
“没有吧。”路明非摇摇头,“你现在可是被校董会盯上的危险分子,兰斯洛特和苏茜现在属于是焦头烂额的一个状态。”
楚子航不说话了,他其实也做不了什么,毕竟他现在属于是“人证”,未经允许都出不了校医院。
“你觉得恺撒对诺诺的求婚……”楚子航犹豫了一下,“是临时起意还是水到渠成?”
路明非有些难以置信地看了一眼楚子航,他倒是知道师兄虽然看起来很冷冰冰但是实际上是一个内心有点八婆的家伙,只不过他没想到楚子航八卦到这个地步。
“师兄,言灵里面好像没有读心术那个类的,那玩意应该属于魔法,大一的时候就上过了,叫什么魔法基础类型与应用场景?”
“哦。”楚子航点点头。
“所以你觉得他们……我是说诺诺,对恺撒的求婚是什么态度?”
路明非有点犯难,他倒是一直不清楚这一点,毕竟对于诺诺来说,她抛出什么理由来拒绝求婚都是正常的。
“女孩子么,我也不知道啊。”路明非随口说道,“可能是愿意的吧?毕竟每个人都不一样……”
“那……”楚子航想了想,“要是你和绘梨衣求婚,她会答应么?”
路明非一愣,不是在说恺撒和诺诺么?怎么话题突然跳跃到他们身上了,再说了,师兄你现在不是还是单身么,为什么这么关心别人的感情问题?
“会……吧。”路明非有些磕磕绊绊,虽然话是那么说,但是楚子航这三言两语还真是给他敲了个大警钟。
他求婚的最大阻力不来源于女方本人,而是来自于她的那个哥哥……
每次想起来源稚生看自己好像人贩子一样的眼神,路明非就觉得一阵牙疼。
“所以你为什么喜欢绘梨衣?”楚子航接着问,“你和校长说过,你是去日本旅行的时候认识的。”
路明非终于叹了口气,然后板正了一下坐姿,认真地说道:“师兄你还记得《上海堡垒》么?”
楚子航想了想,“记得,你和我提过一次应该,但是是什么时候我已经记不住了。”
“它说世界上有两万个人会和你一见钟情,但是你终其一生可能也遇不见其中任何一个……所以喜欢一个人没什么理由,就像在茫茫人海里面,你也不确定今天会遇见什么人。”路明非叹了口气,“缘分,缘分啊,天注定。如果你们有缘,可能在一个两人都没去过的商场里面隔着两层楼对视了一眼,原因可能是你在看路牌她在等朋友,至于为什么选择这一座商场,只是因为你听说这里的短袖很便宜,她以前的商场逛腻了。”
“没什么理由的啊,而且现在很多人吹嘘的什么占卜姻缘之类的也都是随口瞎编的,就是为了骗点钱。”
“有道理,那星座什么的也靠不住了,对吧?”楚子航点头。
“什么对什么?”路明非随口问。
“水瓶对双子。”楚子航脱口而出。
路明非一怔,扭头盯着楚子航的脸使劲看,楚子航默默地跟他对视了几秒,挪开了目光。
啊嘞?What?该不会是啊呀呀这个把头扭开的角度,啊呀呀这个欲语还休的表情,啊呀呀这话里深藏的言外之意完全误解了面瘫师兄,他……他就是来做情感咨询的!他终于开窍了呀!
楚子航是个死双子座,路明非知道的,但谁是那个水瓶女?
路明非的眼睛亮了,“不太好,都是风象星座,双子座太别扭,表达感情不太顺,水瓶女是那种对于喜欢谁特别隐晦,只会没声没息地关心你,星座书上说,水瓶女就是那种永远出现在你前后左右但是你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喜欢你的那种。”
“哦,不太好么?”楚子航点点头,也看不出失望的样子。
“不过星座就是小女生玩玩的,你也信?你脑子秀逗了么?”路明非赶紧说。他心想面瘫师兄二十年难得动一次春心,可别因为自己这番胡说八道就给生生地摁下了,俗话说挡人财路者死,这挡人泡妞的也得下地狱了吧?
“你什么情况下会确信自己喜欢一个女孩?”楚子航盯着路明非的眼睛,神情非常认真,如果旁边有个本子他一定会随手拿过来开始记笔记。
路明非仰着头,想了很久,歪了歪嘴,“如果有个人,现在你在问我这些问题的时候想着她的名字,你就是喜欢她啰。”
他看着楚子航的眼睛,忽然有种立刻跑回去打开电脑……不,应该是立刻穿越空间,到女孩身边的冲动。
但是他现在不行,一个突然出现在家族典礼上的家伙可不像是乘龙快婿,反而像是对家派来搞破坏的刺客。
路明非深吸了两口气平复了一下心绪,但是就这一天而已,自己也不是不能等,要是楚子航领会了其中深意,泡到了妞,无论是苏茜还是夏弥,也算他路明非一番功德。经过了这么多事,他还蛮想楚子航能够开心点儿。虽然牛逼哄哄的,可是楚子航看起来并不真的开心。
“路师兄下午好。”
路明非在走廊里迎面遇到了夏弥,夏弥换上了卡塞尔学院的墨绿色校服,梳着高高的马尾辫,夹着笔记,拎着一个保温桶。
“什么那么香?”路明非抽着鼻子往保温桶凑过去,好像一条狗。
“银耳羹啦银耳羹!病人吃的,这算什么香的,我还会煲排骨呢我,等着啊。”夏弥咧嘴,露出两个小虎牙。
“期待期待。”路明非摩拳擦掌,随口问,“师妹你什么星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