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清川溯离
“接电话啊……你倒是接电话啊，昂热！”阁楼上，老牛仔关闭了电视，左肩膀上斜挎着一条机枪的子弹弹挂，不断地通过小窗口观望着外面的情况，一挺相当古老的美式M2HB重机枪伸出了窗外，雨声淅淅沥沥，枪口上不断有雨滴滑落，像是个淋雨的老人一样。
老牛仔正在疯狂地转动着一部老式拨轮电话，急得满头大汗，嘴里面嘟囔着：“昂热……你个老不死的，怎么这时候不接电话，该死，别告诉我现在需要我去处理那头龙王。”
再次接通失败之后，弗拉梅尔副校长总算是放弃了，转身从啤酒瓶子和外卖盒之中翻找了半天找到了一个类似魔方的小东西，这似乎是个炼金装置，他凝视了这个魔方一小会之后，长长地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终于还是要用这样的玩意了吗？我还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再用你教我的东西了。”
话音落下，龙文响起，一个个晦涩难懂的词语从副校长的喉咙中传出，随着他的吟诵，他面前的魔方也开始旋转，金色的光芒从缝隙中逐渐出现，它悬浮在空中，一个六芒星阵出现在它的正下方，紧接着，无数条金色的光芒从地板上的六芒星阵开始向四周蔓延，就像是电流在电路板中一样。
这些光芒以阁楼为核心，迅速流向了学院内的主要建筑，一个个六芒星阵出现在了建筑的底部，金色的光芒比路灯更为明亮，缓缓地向天空中升腾，在远处的群山之中，忽然传来了阵阵的震动，一座座青铜巨塔从山体之中拔地而起，铭刻在它们身上的复杂花纹开始闪烁出与炼金矩阵一样的辉光，一个无比巨大的炼金矩阵开始以阁楼为核心出现。
副校长看了看四周山体上的青铜巨塔，擦了擦汗，嘿嘿笑了两声，“还好当年老子有先见之明，把周围的这几座山还有方圆几十公里的山林子全都让校董会那群家伙给买了下来，不然这些玩意怎么可能藏得住。”说罢，他一屁股坐在了身后的沙发上，看着在半空中缓缓上下浮动的魔方，他并未松口气，反而是伸手想要摸一瓶刚刚没喝完的啤酒，但是却抓了个空。
副校长回头看了看，发现那瓶啤酒其实在他右边，他刚刚冲左边抓，当然抓不到。
手微微颤抖着将啤酒瓶口送到嘴边，老牛仔直接将酒液一口喝光，用手背抹了下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唉……真是他妈的欠你的，昂热！”
“哧！”一声利刃划破空气的声音在实验室中炸开，昂热的折刀已经掏了出来，他冷冷地看着眼前的这五个人，这五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人。
绘梨衣站在老唐身前，深红色的发丝无风自动，微微飘扬在空中，她眼眸中的金色炽烈，樱红色的武士刀出鞘，直直地指向了为首的那个人。
若不是刚刚绘梨衣忽然拔刀，昂热根本没有发现这突然出现的五个家伙，他们甚至都不知道这群人在他们周围到底看了多久。
‘审判’带着死亡的气息出现在为首的家伙眼前，但是却像是忽然撞在了一道看不见的空气墙上一样，相应的，这道无形的盾牌也应声碎裂。
“哦？”一个带着英国口音的声音响起，那个为首的人身上穿着黑色的帽兜与电影里才会出现的巫师长袍，他伸手触摸了一下自己面前破碎的盾牌，声音中带着惊讶。
“玻璃墙……你能打破它？”首领摘下了兜帽，一张年轻的脸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金发碧眼，典型的欧洲人长相，鼻梁很长，嘴唇相当薄。
“魔法？你们是魔导士？”昂热看着眼前的几个人，冷冷地出声问道：“我们已经很多年都没有过来往了，忽然前来，你们有什么事情吗？”
年轻人将目光移到了昂热身上，忽然笑了笑，说道：“您就是希尔伯特·让·昂热先生吧？卡塞尔学院的校长。”
“我是。”昂热看着年轻人，点燃了自己的黄金瞳，虽然一般来说，魔导士，或者说巫师们面对混血种是有天然劣势的，但是今晚的情况来看，明显是对方有备而来，因此昂热也根本不敢大意。
“自我介绍一下，”年轻人笑了笑，“我叫施玻特·梅林，我代祖父向您问好。”
“梅林？”昂热皱了皱眉头，“你们还是没有放弃……明明那只是个传说。”
年轻人只是微笑着摇了摇头，“不，校长先生，那不是个传说，我们已经找到了。”
“更何况，如果只是传说的话，”施玻特的目光移向了石英墙壁内的黄铜罐子，“那么四大君主，本来也只存在于传说之中。”
“警报，警报，有龙王级目标出现，距离五公里，预计接触时间十分钟。”诺玛的声音猛然在室内炸响，一瞬间整座实验室都被红光所笼罩。
“你们！”昂热咆哮一声，“你们居然和龙类合作，这是背叛！”
“仅仅只是为了带走这只罐子而已，校长。”施玻特笑了笑，“如果你们愿意交出这只罐子，我们可以不动手……这里很多都是研究人员，不具备战斗力。”
“我要是拒绝呢？”昂热看着他们，‘时间零’的领域逐渐笼罩了整个实验室，同时，他分心将绘梨衣进行了“赦免”，虽然他还不知道路明非这个小女朋友的言灵到底是个什么，但是她刚刚那一下子是真让施玻特全力抵挡了一下。
一道灰色的光芒忽然笼罩了实验室内，昂热忽然发现自己的行动变得无比的迟缓，‘时间零’并不能直接操纵时间这个元素，因此它的本质上仍然是极致的加速，和对敌人在概念层面上的减速，但是现在，由于这不知名魔法的原因，‘时间零’对于昂热的加速猛然消失，这直接抵消了言灵的大部分效果。
“就是这样，校长先生。”施玻特笑了笑，他挥动了手中的魔杖，那是一支相当奇怪造型的魔杖，它比其他的巫师手中的魔杖要更长一些，但是却只有立地式魔杖的一半长度，整个杖身都是缠绕、扭曲着的树木，在魔杖顶端还有一颗紫色的晶石。
“梅林？”昂热喊道，他看着施玻特手中的魔杖，心中猛然大震，“你们……那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施玻特说，“预言的终焉之日即将应验在这个时代，我们怎么可能不做好准备？”
“我现在当然不够格被称为‘梅林’，但是我想，这历代‘梅林’使用过的法杖在我手中，也可以让各位感受一下“织梦司命”的伟力。”施玻特笑了笑，“纯净监狱。”
昂热忽然停止了下来，他猛然发现自己体内的‘灵’一瞬间归于了沉寂，这比副校长的‘戒律’更为强大。
“死亡します”一个冷漠的女声响起，施玻特猛然抬头，魔杖高高举起，“无终之墙！”
一道青灰色的墙壁瞬间出现在室内，可是它在出现的一瞬间就开始崩塌，那股死亡的意志仍然一往无前地冲施玻特袭来，“天使之翼！”紫色的晶石再次释放出光芒，一对巨大的白色翅膀从施玻特背后出现，紧接着就笼罩在了几人的身前。
“嘿，小子，还是得练。”昂热的声音忽然出现，一把折刀忽然出现在了施玻特的眼前，但是施玻特猛然后退了一步，他身边的那名巫师只来得及喊出：“缴械！”就被一刀插进了心脏。
贤者之石的毒素瞬间蔓延到了他的全身，在短短百分之一秒内，这个家伙就去见上帝了。
这就是法师的悲哀了，因为肉身强度太低，面对突然近身的刺客，往往在措手不及之间就被秒杀了。
与此同时，‘审判’的攻击也接踵而至，这所谓的‘天使之翼’在‘审判’面前起到了一个心理安慰的作用，和那道“无终之墙”一样，也在出现的一瞬间，羽毛就开始脱落，最终化为了灰烬。
“斩击”直接将施玻特一分为二，顺道杀死了他身边的其他人，这些巫师也许对付普通混血种还有一战之力，但是面对‘审判’无异于凡人面对神灵。
“死了？”昂热有些疑惑地看了看施玻特的尸体，有些难以置信，“这就是传说中无限接近于黑色皇帝的大魔法梅林？”
忽然，整个空间猛然震荡了一下，冰窖的天花板忽然裂开了一条缝隙，昂热抬头，瞳孔猛然收缩了一下，“快跑！！”昂热大吼道。
无数巨大的石块猛然落下，整个图书馆轰然倒塌，无数的碎石从废墟中溅射而出，
诺玛的系统上，代表着“昂热”以及在图书馆人员的生命光点全部消失，所有处于图书馆中的人，在同一时间，被诺玛判定为“死亡”。
第79章 织梦司命（二）
“轰隆隆隆隆隆！”路明非轻轻揽住女孩的腰，一头火龙直接将敢于用枪对着绘梨衣的家伙给烧的尸骨无存，然后一巴掌甩在了老唐的脸上，周围黑色的火焰升腾，门口是两具已经被烧干净血肉的尸体。
“我靠！”老唐捂着脸，震惊地看着路明非，“明明，你打我干什么？”
“啊？”路明非回头看了他一眼，一开始是震惊，后面就是释然了，“你没陷入幻境？”
“没有！”老唐手舞足蹈，“我刚刚看见弟妹和前辈忽然就像是睡着了一样，我战斗力跟你们比还不如路边一条狗，只能跟着装了啊！”
“那就好，我马上要跟这个家伙，动手，老唐，你先躲远点！”路明非转头，看向了在房间正中间的施玻特。
施玻特则是一脸忌惮地看着眼前的这个家伙。
在他的感知中，这家伙根本就没怎么费劲就轻而易举地把他布置在通道入口的巫师全都给解决了，他完全就没有任何战斗技巧可言，那黑色的火焰根本就不讲理，不管你是什么缴械、冰冻、水淹、破坏、束缚之类的魔法完全对他不起作用，最多拖慢一点点他行动的进程。
刚刚施玻特安排在冰窖门口的两个巫师是现在学院中最优秀的两名巫师，他们合作可以使用更为强大的融合咒术“庞贝火雨”，但是就是这样一个被称为禁咒的强大魔法，却被对方那不知道从哪出现的一轮太阳直接给下令“消失”了。
施玻特甚至都不太清楚眼前这个家伙到底还算不算是人类，抑或是他和自己一样，其实是某个隐世的强大势力追寻上古的禁忌力量最终制造出来的超级战士。
路明非看着在自己怀中紧闭着双眼的女孩，面色变得无比的阴沉，他看了看远处宛如大梦初醒一般的一众研究人员和捂着脑袋从地上站起身的昂热，路明非一瞬间就知道眼前这个家伙的能力大概是是什么类型的了。
“绘梨衣，醒一醒。”路明非轻声说道。
女孩皱了皱眉头，睁开了眼睛。
“好像做了个梦。”女孩在路明非胸口写字，“我把一个讨厌的家伙给切成两半，老爷爷让我快跑。”
“那是幻觉，不是真的。”路明非看着几米之外手持梅林法杖的施玻特，“织梦司命吗？”
也许昂热他们不太清楚，但是路明非知道这个尊名。
这是魔法师们在无数年前，为了反抗龙族的统治，用古往今来的一切智慧让传说中的大魔法师梅林登临了神座，在那个时代，梅林几乎拥有和黑王同等的力量，他向四大君主发起了战争，带领着混血种以及魔法师们与龙族展开了一场大战。
最终的结局是，除了海洋与水之王利维坦失去了龙躯逃走外，所有龙类初代种全部进入了沉眠之中，而梅林自己也因此力竭而陨落。
但是那足以匹敌黑色皇帝的力量就这样以传说的形式流传了下来，在无数个千年之中，魔法师们一直在追寻再次获得梅林力量的方法。
但是看眼前的这个家伙，路明非忽然意识到，他妈的，还真被这群吃饱了撑的没事干的魔法师给成功了。
他们真的找到了梅林的法杖，并以此为基础，用魔法五星阵配合炼金矩阵完成了半步神座的构筑。
路明非看着施玻特手中仍然在维持着领域的法杖，忽然意识到了这位织梦司命的强大之处。
他可以让整个世界都陷入到无穷无尽的梦境之中，而在现实世界，人们死了就是真的死了，死在一无所知的梦境之中。
好在刚刚路明非来得够快，直接打破了众人的梦境，而且眼前这家伙的领域似乎也并不能完全让陷入其中的人失去意识，毕竟他还不是“梅林”，他只有部分的神权。
施玻特本来没想制造什么流血冲突的，毕竟他们和那位“奥丁”的交易就仅限于夺得青铜罐子，剩下的还要看他们和龙族的手段来决定归属权，但是眼下路明非将他带进这里的人杀了个一干二净，因此他现在再想和那位天空与风之王掰掰手腕现在也得多掂量掂量了。
“我可没杀你们的人。”施玻特看着路明非，“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没杀，你的人可不好说。”路明非冷冷地说道，“刚刚我来的过程中，你们的人可冲陷入梦境的学生开枪……少废话了，要么走，要么死在这，你可以开始选了。”
“这样啊。”施玻特叹了口气，“这选项也太少了点吧？”
路明非没说话，绘梨衣站在他身边，眸子已经变成了炽烈的金色，她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两个高达，是用各种各样冰窖中存放的炼金材料打造的，它们实在是太高，因此在冰窖中根本没办法站直身子。
“看来你准备死在这。”路明非没有废话，“阴雷”炸响，下一秒玉龙就已经来到了施玻特的眼前，无数黑色的锁链缠绕住了他的双腿，风锥也已经直直地刺向了施玻特的眉心。
“靠！”施玻特捂着脑袋，光芒一闪，他直接向后位移了一段距离，惊疑不定地看着路明非，“这……你是，该死！”
“生命壁垒！”施玻特开始施法，随即，他直接仰天大吼道：“奥丁，你还在等什么？！”
外山。
云层中，忽然睁开了一双炽烈的黄金瞳，随着祂睁开眼睛，云团也随之分开，像是天神即将降临人间。
暴风雨越来越大，几乎让人睁不开眼睛，在森林中，除了雨水落到树叶上的声音之外，再也听不见任何其他的声响。
紧接着，无数的雷光从四面八方向着云层的中央汇聚，这里是雷霆的海洋，从四面八方出现的雷电最终都和百川归海一样来到这里，在几秒钟的汇聚后，雷霆的长河在天空中形成了一个类似十字架的形状，纵横起码都得有几百米的长度，像是一把长矛，直直地对准了下方覆盖整个卡塞尔学院的炼金矩阵。
沉重的马蹄声响彻在天际，一个巨大的，身披黄金铠甲的人影像是伸手抓住了那雷电长矛一样，挥手将它向图书馆的方向投掷而去。
当雷电与炼金矩阵接触的一瞬间，巨大的能量罩顿时显现出炽烈的金色光芒，几乎照亮了山谷的半边天空，但是它并不是EVA里面的绝对领域，因此也并不可能在这里就挡住龙王级别力量的言灵。
随着一阵阵令人牙酸的玻璃破裂声响起，那巨大的炼金矩阵出现了裂痕，而与此同时，那些闪烁着阵纹的青铜巨塔也随之崩解分裂，变成了无数的碎块砸向了地面。
“昂热！”弗拉梅尔大喊着，随即立刻将魔方翻了好几个面，剩下的青铜柱和炼金矩阵顿时大放光芒，“你必须赔偿我的损失！！！”
随着副校长将一小块红色的晶石满脸肉疼地放进了魔方之中，那仿佛能毁天灭地的雷霆才总算是被彻底消解。
见天空中的龙王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弗拉梅尔以为对方是在震惊于现在的人类居然可以挡住这种级别的言灵攻击，但是不管怎么样，对方暂时是停止了动作。
副校长一下子瘫倒在椅子上，仅仅是喘了几口气后，他像是凳子上装了个强力弹簧一样弹了起来，抓起了那台复古电话，冲着昂热的语音信箱里大吼道：“昂热！不管你死哪去了，总之你要是再不出来的话，老子最多再他妈顶两回了！”话音落下，副校长一把将电话摔回了原位，又开了一瓶啤酒，狠狠地灌了一口之后，抬手抹了抹嘴，走到窗边，看向了远处的天空，他原先有些浑浊的双眼中猛然出现了一丝凶光。
“就算是为了儿子，也得拼命了……这么多年，总得让小子知道，有个父亲，其实是很幸福的事情啊。”空啤酒瓶掉到了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当啷”声，紧接着，一根蜡烛点燃，微弱的火光照亮了这座昏暗的小阁楼，电视仍然放着那部《正午》，带着些嗡嗡的电子声。
伴随着一阵地动山摇，路明非的玉龙也狠狠地斩击在了施玻特身上，再次轻而易举地将之变成了两截，但是路明非却很清楚，自己并没有杀死眼前这个个家伙，因为仅仅一眨眼过后，施玻特再次出现在了室内的另一端。
“诶，我说，你们就不担心吗？”施玻特无奈地摊了摊手，“你们现在真的暂时杀不掉我，所以为什么不担心一下外面的龙王呢？”
还没等路明非回话，诺玛的警报声在此时响彻校园。
“警报，警报，遭遇灾难级攻击，需要手动开启防御系统。”
室内的几人对视了一眼，顿时相互之间心领神会。
一名研究人员忽然揭开操作台上的透明塑料盖，一手拍下里面的红色按键。
“‘龙穴’进入封闭模式！进入封闭模式！”严厉的女声在空气中回荡。
石英玻璃腔外的强化外罩猛地扣合，多达十二道密封阀在同一瞬间扣紧，同时大量的液氮注入石英玻璃腔中。
“感谢。”施玻特躬身施了一礼，紧接着就变成了一道流光，向着不远处的舱门迅速逃窜而去。
“快抓住他！”昂热喊了一声，那些研究员顿时从身边拔出了电击枪，虽然不知道这样的武器有没有用，但是看起来这个号称是“半个梅林”的家伙似乎体力消耗也很严重，不然也不会劝说他们先对付龙王了。
施玻特现在确实是不大好受，他刚刚很多事情上都说了谎，就比如关于“梅林”的问题。
实质上，他只是获得了梅林的法杖而已，距离成为所谓的“半个梅林”都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是好在由于这么多年的发展，魔法师们别的不行，保命的手段那是层出不穷，因此现在施玻特哪怕是面对初代种级别的敌人，虽然不是对手，但是对方想要弄死他那也绝非易事。
但是刚刚那个家伙不一样，他的力量中总有种莫名其妙的东西，每一次施玻特都觉得自己要是没有认真应对，恐怕真砍中了那自己可能真就要死在那了，因此他不得不调动全部的力量来防御那把刀还有火焰的伤害，这也导致他现在实质上也已经没有什么抵抗的能力了，更何况……这也只是个分身罢了。
但是毕竟这种分身都是很珍贵的，能少丢一个是一个。
路明非回头看了一眼老唐和绘梨衣，又看了看不远处的黄铜罐子，想了想，轻声附到女孩耳边，低低说了句什么，紧接着又一把拉过老唐，在他耳边说道：“跟着你弟妹……一会没准你就要当世界BOSS了，到时候别忘恩负义到冲我喷火，最重要的，注意安全，走！”
说罢路明非狠狠地推了一把老唐，直接给他推进了应急逃生通道中，紧接着气密门关闭，路明非这才转身看向了自己的身后。
“校长，不行咱把康斯坦丁放出来也行。”路明非一把架起来昂热，在刚刚的打斗中，昂热不小心挨了一下“破败之锋”这个魔法，虽然没有零手里那个玩意那么纯，但是也够让昂热喝一壶的。
路明非伸手指了指黄铜罐子，看向了昂热。
“你认真的？”昂热一脸怪异，“现在的局势已经到这种地步了，你不怕学院直接毁在我们手里？”
“我说，康斯坦丁明显就和那个龙王有仇，实际上他们八个之间就没有几个能和平共处的。”路明非看了看警示灯，“要不……我们骗一骗监控？”
“你说，要是能让龙王为我们所用，可能吗？”昂热忽然来了一句，像是忽然想到，又像是早有预谋。
“校长，别跟我说你解剖康斯坦丁是为了这个，你不是跟龙族不死不休吗？”路明非嘟囔了一句，看向了周围的监控摄像头。
“我要做的是毁灭龙族……以及那些在龙族灭亡后想要成为新龙族的家伙们，实际上，”昂热叹了口气，“龙族是很难杀光的，明非，你知道吗？”
“为什么这么说，校长？”路明非好奇地问了一句，他一直以为昂热是个坚定的屠龙者，坚定到这是支撑他活下去的信念，没有之一。
但是今天昂热的表现却和他表现出来的人设有点不符，简直就像是换了个人。
“因为有些龙类，他们已经融入到了人类社会之中。”昂热低低地说了一句，“如果他们不使用言灵，永远都不会有人意识到他们其实是龙族，他们中的很多人甚至还有了后代。”
“不是说母体会承受不了……会死的吗？”路明非说。
昂热摇了摇头，“那是你所熟知的历史，但是现在科技的介入下，特别是龙族的炼金术很强大……现在他们的后代已经相当稳定。”
“这就是我为什么喜欢研究中国文化的原因，明非。”昂热说，“这件事情让我想起了中国的历史，后来我才意识到，龙类其实是无法杀光的……所以当时我才同意了和夸父的合作。”
“后来我时常在想，也许我们需要的不是一边倒的攻击，而是团结一切我们可以团结的力量。”昂热接着说道，“这是你们中国的那位伟人说的话，我很受启发，也许我们最终想要的世界，也是他们中很多想要的那样，他们太孤独了，因此才想要平静的生命……即使是放弃龙类身份。”
“我要复仇的，只是那个家伙，还有那些隐藏在暗处的老鼠。”昂热低声说。
“骨殖瓶放那不会有问题吗？”路明非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回头看了一眼，那黄铜罐子就放在那里，安安静静地悬浮在磁场中。
“所以，”昂热的眼神中闪过了一丝光芒，“只要康斯坦丁复活，我们就可以知道，究竟是谁，在校园内和敌人暗通款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