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哈先生
“凛。”
“嗯?”
“你会没事的,谢谢你。”
艾露莎俯下了自己的身子,她捧着凛的脸蛋,在上面轻轻一吻。
“再见了。”
等凛回过神来的时候,能看到的只有冰冷的牢房。
脸上似乎还残存着女人唇瓣的柔软。
空气中还有女人身上的气味,那是混合着血腥和玫瑰的香气。
八重凛突然想哭,她抱着自己的膝盖,蜷缩起了自己的身子。
她将脑袋埋进膝盖里。
她什么都做不到。
什么都...
“呵呵,没想到大名鼎鼎的猎肠者,居然会对一个小女孩这么温柔。”
“大概是母爱泛滥了吧,毕竟女人这种生物嘛,就是这样的。”
“哼,不过那个猎肠者真狠啊,22名角斗士都被她一个人杀了。”
“怎么?你觉得她能赢到最后?”
“你在开玩笑吧!”难听的笑声响起,“你还不知道吧,那女人和科伦坡家族的人做了笔交易。”
“交易?”
“是啊,只要故意输给科伦坡家族的长子罗西,就答应放了里面这个小女孩。”
“打败一个罪犯是很光荣的事情吗?”
“那要看是什么罪犯了。”那人顿了一下,“让英国佬每到夜晚都不敢出门的猎肠者,要不是卡斯兰娜家的骑士出手,恐怕还要在奥利地逞恶一段时间哩。”
“如果能一个人单独打败派出了那么多骑士才抓回来的罪犯,这不是从侧面证明了卡斯兰娜和阿波卡利斯家族多么的窝囊?在皇帝的面前上演这么一出,你觉得这是不是对两大家族的一种挑衅和蔑视?”
“看不出来啊老兄,我本来以为你只是个打杂的,没想到这么懂。”
“懂?懂个屁啊,我就是个屁。大人物的事情我们还是少掺和为妙,只是可惜了那个女人。那身段,那腰肢,啧啧啧。”
“我可不想白刀子进红刀子出,还是找个妓女好点。”
“你瞧你那出息!”
八重凛的身体哆嗦了一下。
她明白了。
她全都明白了。
她挣扎着想要将自己的手铐挣开,她拼命地扭动着自己娇小柔弱的身子。
然而,她将自己的手腕勒出一条血痕,也依旧无法挣脱这些锁链半分。
“姐姐,姐姐!”她发出了无助的哭泣声,“不要去,不要去,不要去!”
牢房内回荡着撕心裂肺的哭声。
她哭着,挣扎着,拼命地拉扯着铁链。
凛或许是累了,又或者是完全绝望了。
她耷拉着自己的脑袋。
嘴唇发白。
咚——!
心脏猛地发出了一声巨响。
凛感到自己的呼吸都变得困难了起来,她捂着自己的胸口。
咚——!
第二声巨响。
要比前一声更加地清晰。
“我这是...我这是??”
她的瞳孔缩起,无数的记忆画面从自己的脑海中涌出。
祭祀上的巫女。
狰狞的狐狸面具。
“咕噜——”她听到了有什么东西在吞咽着自己的口水。
她感到自己的体温在逐渐升高。
她感到有一双手在抚摸着自己的脖子,那双手在她的身体上肆意地玩弄着。
画面再次发生了变化。
八重凛看到一只大手,一只大手在抚摸着自己的脑袋。
她看到了一张悲痛欲绝的脸。
“这是我们八重家世代流传下来的诅咒,那个赤红色的恶魔与我们的血脉相连。没想到,它居然找上了凛...”
无数的画面在八重凛的眼前飞过。
“姐姐,我的病还能好吗?”
“这是诅咒。”
“姐姐,明年的这个时候,我还能和你一起看樱花吗?”
巫女抿了抿自己苍白的唇瓣,片刻后挤出了一抹笑容。
“嗯,约定好了哦。”
——————
“你们欺骗了凛!”
“我要带她离开!”
“可你无处可逃!那个怪物就藏在凛的身体里!她终有一天会复苏!”
“那就让它踏过我的尸体!”
巫女毅然挡在了女孩的面前,在她的身后是断崖峭壁,还有最为珍视的妹妹。
——————
“去太虚山吧,那里的仙人,说不定有办法...”
“凛,快醒醒!快醒醒,不要被那个怪物给蛊惑了啊!”
“船要翻了!小心!”
开裂的甲板,咆哮的海水猛烈地击打在暗礁上。
她看见姐姐向着自己扑来,两人沉入漆黑的海水之中。
——————
如同差点溺亡的人一般,凛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上被汗水浸湿。
“刚刚那些是...我的记忆?”
那些是什么。
怪物?
船...?
那个男人,是父亲吗?
他为什么会露出那种悲痛的表情?
是姐姐在呼唤自己吗?
可为什么她看上去那么难过,那么痛苦?
铁器和锁链碰撞的声音响起,伴随着的还有一个熟悉的男音。
“凛,你没事吧?”
凛下意识地抬起头去,她有些迷惑地打量着眼前的绿裙少女。
“你好,请问你是...”
场面一度变得尴尬了起来。
第54节 第五十二章 欠债还钱,杀人偿命
卡莲一个手刀砍在看守的脖子上,心怀歉意地将对方扶到墙边坐下,而后腰肢一扭,一记回旋踢揣在了来人的胸口。
拿着长枪的看守撞在了一对杂物中,口吐白沫不省人事。
卡莲双手合一,对着他吐了吐舌头:“抱歉抱歉,我手下留情了,躺几天就没事啦。”
不过估计昏厥的看守也已经听不到这个暴力修女的歉语了。
卡莲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看着地牢过道上倒下的看守,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奥托怎么还没好?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去看看吧。”
趴在地上的看守看着修女摇晃的裙摆,一边捂着自己断掉的肋骨,一边用颤抖的话语说道:“怪,怪物啊...”
短短的数分钟里,猎人和猎物的身份开始转换,他们本来仗着自己人多势众,面对着强行闯入地牢的修女一个个面无惧色,各种威胁恐吓。本以为对方已经被吓得不能动弹,结果直接一记凌空飞踢踹了上来。
被踹飞的可怜娃在空中托马斯回旋,最后自由地落地,头朝下塞进了垃圾桶里,鞋子也掉了一只。
然后就是长达数分钟的折磨。
这根本就不能够被称之为战斗。
这叫做——屠杀。
完全是单方面的屠杀,这个怪力修女一拳把他们的木盾打烂,又用膝盖将他们的铁剑折成了两段,更是残忍地拉了一个看守来了个地球上投。
犹如狂风过境,风卷残云。
想到这里,趴在地上的看守一口老血喷了出来,眼泪和鼻涕一并流了下来。
他的旁边静静地躺着一块捡来垫脚的鹅卵石,他觉得自己也和鹅卵石一样,扁平扁平的。
你妈嗨啊,早知道你这么厉害,你倒是早说啊!你要是早说我就让你进去了,也不至于落的现在这个半身不遂的下场....
就在看守内心嘀咕的时候,脚步声从耳边传来。他欣喜若狂地抬起头,大概是增援来了吧。
然而——出现在她面前的依旧是那只白毛修女。
她在半死不活的看守们身上上下其守,将看守们的身体翻来覆去的,似乎在找些什么。
趴地看守内心突然打了一个哆嗦,莫非这个修女要趁着他们不能动弹的时候,玩弄他们的身体,吃他们的豆腐?
实在是,实在是太恶劣了!
这个修女,这个暴力狂,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有虐待倾向的家伙吗!
虽然,虽然也不是不能,被那双漂亮的长腿踩着脸,用小皮鞭抽屁股...
如果有这种特殊需求的话,他...也不是不可以让步的嘛,咳咳咳。
卡莲.卡斯兰娜可不知道被人脑补成了一个有着奇怪癖好的人,她从一个看守的身上摸出了一串钥匙后,回到了凛的牢房前:“奥托,你还没好吗?看守我已经搞定了,但我可不敢保证下一班看守会不会发现他们...”
奥托回过头来,那张化了淡妆的漂亮脸蛋上满是无奈:“你从那些看守的身上找到了钥匙吗?”
“试试看吧。”卡莲将那一串钥匙递给了奥托。
奥托握着那串钥匙,沉默了一会儿,说:“这里面没有正确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