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imibias
而秦威则是抬手挡住对手手腕,同时短快的寸拳直轰威廉胸口……
沉闷的击打声在地下室内横冲直撞,掀起的拳风甚至掀翻了桌上的瓶瓶罐罐,不过几秒时间,二人就见招拆招互攻了十几个回合。
经历短暂的慌乱后,威廉渐渐习惯了秦威的速度与力量,但正因如此,他内心的震惊与不解才愈发深重。
他看得出来,秦威所表现出的副作用比他当年更甚,甚至已经迈到了悬崖边,再进一步精神就会崩溃。
“上帝啊!这家伙不但保住了理智,还有余力反击?他是怎么做到的!!”威廉口中念念有词。面对着凌厉下勾拳,他摇闪躲开,同时踩着蝴蝶步退到门边。
威廉想到了一条毒计,既然一时半刻拿不下,不妨带着对方见见哥谭的月亮。
见见那只悬在空中的可怖眼球。
想到这,他踢门而出,不出意料秦威也紧随其后。
威廉如羚羊飞渡般蹬着墙面跳出地板,随后翻滚着撞开元老院的大门。
也不怪他这么急迫,毕竟才站起身,秦威就迎面扑来。
侧身躲避,反蹬秦威后背,威廉借着这股力量攀上墙面,袖剑插入石灰下砖块的缝隙后,转体跃至对街的屋顶。
生怕秦威跟不上来,他还回头张望了一眼。
事实证明他大大低估了对手对幻觉的耐受性。
秦威射出勾爪,几乎与威廉同时翻上屋顶,而在他的眼中,自己射出的一根有着八爪鱼般触须的血淋淋的肠子,勾住了一块正在蠕动呼吸的巨大血肉。
理智的崩坏令他逐渐开始接受这个荒诞的幻觉世界,仿佛从他来到这,哥谭就一直都是是这个样子。
但这也令他摆脱了疑惑与内耗,能够专心致志地对付眼前的敌人。
虽然秦威已经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要追击威廉,但直觉告诉他绝不能放走对方。
可正当秦威扬起拳头照着他眼中腐烂流脓的威廉轰去时,却突然像是被施了定身咒般呆立原地。
威廉的计谋得逞了,秦威终于与头顶那只巨大的眼球对上了视线。
没办法,这么大一只眼球真的很难不注意到。
威廉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挥起袖剑扎向秦威的锁骨。
想干掉秦威,他得先将那里藏着的琥珀金挖出来。
噗嗤一声,血花飞溅。
有什么东西从秦威体内飞了出来,它小巧而坚固,落在瓦砖上,顺着倾斜的屋面滚入了黑暗中。
剑刃入肉的声音悦耳动听,威廉几乎要迷醉其中了。
这一剑直接将秦威的肩膀扎了个对穿,他瞄得很准,加之刚才听见的声音,确信自己一定已将琥珀金刺出对手体外。
可威廉弄不懂,自己的右肋处怎么会有点疼呢?
他低头一看,对手竟将整只左手都插进了自己腹部。
在一阵翻找后,秦威抽出手,两指之间拈着一枚血淋淋的琥珀金。
“你似乎很着急想杀了我,但你的琥珀金藏匿的位置我也知道,就这样贸然近身真的合适吗?”
秦威的面容隐藏在阴影中,但听声音,这家伙的脸上绝对挂着奸计得逞时才有的阴险笑容。
此时的威廉已经没时间去思考对方为什么恢复了理智,他只知道自己失去了琥珀金,失去了速度与力量的加持,可即便如此自愈能力依旧在作用着身体。
但对手不同,失去了琥珀金,就是一介凡人!
优势在我!
威廉拔出袖剑,明暗双刃交叉着向秦威胸口袭去。
噗嗤!
熟悉的手感,熟悉的声音,滚烫的心口血扑了威廉一脸。
可这份熟悉的感觉带来的不是安逸与畅快,而是崩溃。
秦威依旧好端端站在那里,脸上挂着恶心的笑容。
“你……为什么……”
“可怜的家伙,你确信我塞到肩膀里的是一枚琥珀金,而不是子弹什么东西吗?”秦威笑得更猖狂了,当着敌人的面告诉自己把保命的东西藏在哪?
这可不是他的作风。
在临死之前,威廉还想知道更多,比如说秦威的真名,比如说他为什么会忽然恢复理智,比如说那枚琥珀金究竟藏在了哪里。
可谨慎的秦威连答疑解惑的时间都不想留给他。
“笑一个吧我的朋友,为什么摆出这么严肃的表情,仅仅是因为咱们都要被炸成碎肉了吗!!”
一把掐住威廉的喉咙,秦威狂笑着拉开了卡在腰间最后一枚手雷的拉环。
……
他忘了自己是怎么拖着身躯回到地下室的,留在记忆中的印象就只有疲惫。
因为防弹服与琥珀金的双重保险,这场爆炸没有给他造成什么明显外伤,除了裸露在外被轰得稀巴烂的双手。
不过这点程度的伤已不值一提,几分钟内便可痊愈。
在收拾“满地的威廉”时,秦威明显到感觉幻觉在褪去,东区的建筑在眼中逐渐恢复原貌。
除了取代了月亮了,天空中的那枚眼球。
秦威确信这这东西就在盯着自己看,而他理智的恢复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来自于它。
当与它的目光接触时,短短的刹那间,秦威仿佛走过了一整个世纪。
他看见了许多画面,但就像是熟睡中的梦境般消散在脑海中,唯一给他留下深刻印象的就是红色的天空下满目疮痍的城市,身着绿色蝙蝠衣的男人向他伸出了手。
秦威不太记得自己的选择了,是回应了对方还是熟视无睹,他不敢再多想,理智告诉他有些事情还是不要深究为好。
这个世界背后藏着太多的秘密,而眼下的他却连对付猫头鹰法庭麾下的一名利爪都如此费劲。
虽然天空中的眼球在脑中强塞了一些不好的记忆,但至少将理智还给了他。
收拾完满地的尸块,秦威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地下室。
他首先将“威廉们”都倒入了冰柜中,随后坐在仅存的一张完好的椅子上喘了几口气。
在感觉到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之后,他将手伸向了桌上的剪刀。
是的,他要将琥珀金给挖出来。
迪克曾告诉过他,这东西有极强的成瘾性,一旦沾染难以戒断。
他可不想沦落为猫头鹰法庭的爪牙。
当然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在植入了琥珀金之后,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性格发生了一定的变化。就比如拉开手雷拉环时对威廉说的那些话。
那根本就不是他的语气,如果硬要说像谁。
或许是小丑吧。
秦威按压着下颌,摸到了一块硬物。比起锁骨,这块地方位于敌人视线的死角,想要直接攻击有一定的难度,更重要的是,哪怕秦威被斩断了脑袋,琥珀金的自愈能力也能保证头颅存活。
可正当他准备用刀尖挑开皮肉时,手却抖了起来。
他的本能在抗拒着这一行为。
琥珀金的成瘾速度要比他预想得更快。
他回到楼上找出了备用手机,充上电后给赛琳娜打了过去。
“嘿,能来一趟吗?有个小事需要你帮忙。”
……
当赛琳娜拎着小药箱匆匆赶到元老院时,秦威已经用铁链捆住了自己的右手。
“哈维怎么样了?”
秦威一见面就打听起了光明骑士的情况,这令赛琳娜感到有些不悦。
这是两人分别半年以来第二次见面,公交车上情况危急来不及寒暄,可现在尘埃暂定,她认为对方应该抽个时间解释一下。
可看见秦威那副憔悴的模样,女孩忍不下心去怪罪。
“他很好,因为我的一些疏忽,让小丑溜进了病房。但不知为什么他似乎没有对哈维下手。”
“是吗,那我等下去看看。”虽然赛琳娜这么说,可秦威还是有些不放心。
“倒是你,总是在关心别人,自己的身体就这么无所谓吗?”
女孩伸手摸向那胡子拉碴的下颌,指尖舒缓地拂过脸上的血迹,可令她讶异的是,这么大的出血量,秦威的脸上却没有一点伤口。
“这是怎么回事?”
“这就是我找你来的原因。”
大概解释了前因后果,赛琳娜迷惑地眨了眨眼。
无论是琥珀金还是自愈能力,对一个活跃在哥谭的小偷而言都有些超纲。
“那我可动手了,请你忍耐一下。”
“来吧!”
秦威裸露上身,撕扯着并不存在的领口,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逗得赛琳娜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别开玩笑了,我可不能保证一定能扎得准哟。”
将刀尖在酒精炉上加热后喷洒酒精,赛琳娜攥着柳叶刀一点点割开了秦威的皮肤。可琥珀金还在发挥着作用,她才刚割开皮肤,伤口就愈合了。
“这……”
“你别心疼我,直接把手指伸进去撑住。”
谁心疼你了!
赛琳娜眯起双眸,想到秦威不告而别的渣男举动,她也不再手下留情。
扯开皮肉后,她果然在肌腱的夹缝中找到了一枚金光闪闪的正方形的物质,飞速地用手术刀挑出,恢复了痛觉的秦威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别低头,就快好了!”
接下来的工作就简单了很多,止血上药,包扎伤口,前年她顶着猫女头衔出道时可没少受伤,这一手医疗技术可都是学费换来的。
“搞定!接下来我就该回医院了,你是要和我一起回去还是再等等?”
赛琳娜清洗器具后收起了医药箱,刚准备离去,却发现秦威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你……还有什么事吗?”
“很抱歉,半年前那次不告而别真的很抱歉。”
秦威站起身,真诚的目光仿佛要洞穿赛琳娜的灵魂。
第166章 突如其来的告白
女孩假装漫不经心地别过头,语气生冷,手指却心虚地在发梢上打着圈。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赛琳娜这么回答,她觉得应该维持自己的人设,尤其是在一个还没与自己确定关系,看起来也不打算责任的渣男面前。
可她骗不了自己的心。
当女孩在被公交车上随时可能爆炸的炸弹搅得心烦意乱时,秦威只身闯入车厢,光是一个背影就已经令她感到呼吸困难。
如果先前与秦威经历的种种还没法帮她明确内心的情感,那一位从天而降的蒙面英雄呢?
她几乎能闻见空气中弥漫的荷尔蒙的香气,这股奇妙的气息来自于秦威裸露的健硕的上身,与覆满了鲜血与尘土的坚毅面庞密不可分。女孩几乎控制不住自己,她想贴上那具身体,用双手环绕着对方的脖颈,最后用双唇去采摘那份气息,感受来自于威的炽热的体温。
可正当她的心跳越来越快直至失去理智时,脑海中却浮现出母亲因吸食毒品后病态的面容。
“你的父亲从枪口中把我救下,他伸出手将我从血泊中拽起,操着低沉的嗓音问我:‘美丽的小姐,你还好吗?’”
每当母亲玛利亚感到痛苦绝望时她就会在毒品上寻找慰藉,赛琳娜永远都忘不了那张大的瞳孔,流淌着涎水的嘴角,以及不知重复了多少次的,一场脱衣舞女郎与黑帮头目的相识。
不能将余生的幸福寄托在另一个人身上,这一点是母亲用生命为她讲述的道理。
“抱歉,我可能要先走一步了!”
赛琳娜急着离去,她怕再不走就控制不住自己。
可秦威却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推到了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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