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漫哥谭没有蝙蝠侠 第114章

　　耀眼的白光在韦恩塔中央短暂绽放，被剧烈音爆震至眩晕的利爪们纷纷坠落。

　　可由于事态紧急来不及通知，小托马斯也中招了。

　　电光火石间，秦威奋不顾身跃出雕塑，一手紧握着食尸鬼的下颌利齿，一手抓住了下坠的夜枭。

　　头顶的利爪仍在逼近，脚下的利爪虎视眈眈，行至山穷水尽时，秦威也没了招。

　　可就在这时，一束强光从头顶射来。

　　他抬头望去，竟然是一架喷气战机。

　　起先他以为那是蝙蝠机，可看那模糊的轮廓，却更像是之前在军工厂中见过的型号。

　　“福克斯先生？！”

　　反应过来的秦威又惊又喜。

　　而事实也并没有令他失望，来者正是卢修斯·福克斯。

　　将时间拨回十五分钟前，取到了资料的卢修斯正为撤离而苦恼着，直到他瞥见了仓库中停着的新式喷气机。

　　这批样品还没有经过第一轮测试，但身为总设计师的卢修斯对他的孩子们有着十足的信心，借着韦恩兄弟在毒品工厂闹出的大动静，卢修斯急忙跑到角落，抱着加油枪为战机充能。

　　可时间并没有站在他这边，没多久利爪就侵入了工厂，无奈的卢修斯只能仓促登机，甚至连油枪都没来得及拔出。

　　“警告！油量过低，续航里程不足10英里（约16公里），请问是否强行启动？”

　　“确定！”

　　卢修斯无视风险继续安装。

　　用一枚导弹轰开了韦恩塔加固的外墙，战机如一枚离弦之箭冲出缺口，随后在空中展开双翼一飞冲天。

　　当然，卢修斯身为一名科研人员并不会开飞机，只能依靠粗糙的自动驾驶系统操纵，这令搜寻韦恩兄弟的任务变得格外艰难。

　　智障AI并不能听懂卢修斯的复杂指令，它忽高忽低穿梭在云层中，偶尔绕着韦恩塔旋转两圈，油量很快就见了底。

　　而秦威投掷的那枚震撼弹在黑夜中迸发出光芒，也终于令卢修斯锁定了目标。

　　此时战机下仓弹开，两根6管GAU-2型航空机枪瞄准了韦恩大厦，瞄准了追击的利爪。

　　“小崽子们，尝尝现代火力的滋味吧！”

　　卢修斯冷笑着摁下了机枪按钮。

　　.62毫米子弹的高射速摧残下，利爪被琥珀金合称为改造的不死者身躯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与滚烫的弹壳一同落下的还有从战机仓底垂下的救援绳，在卢修斯的掩护下，秦威拽着小托马斯成功登机，结束了今夜这场短暂而致命的魔窟之旅。

　　当然秦威和猫头鹰法庭的账还没算清，他今夜潜入就是想要给对方也送上一点惊喜，而顶层密室中的几枚炸弹还远远称不上惊喜。

　　“福克斯先生，战机里有导弹吗？”

　　“还有一枚，你想往哪里轰？”

　　按着卢修斯以往的性格肯定是第一时间撤退，可看见韦恩兄弟均无大碍后他也来了兴致。暗杀挚友托马斯并侵吞了韦恩家族的全部企业，卢修斯与法庭也有仇怨。

　　反正都撕破脸了，那就玩一把大的吧。

　　“看见那个大楼天线了吗，就照着那儿轰！”

　　秦威指向了那坨灰色肉瘤的藏身之地。

　　喜欢搞邪教祭祀？那就把供奉场地和你们的神祇都轰了，对着满地的砖石瓦砾顶礼膜拜去吧！

　　卢修斯摁下了导弹发射按钮。

　　轰！！！！

　　一声震天巨响，韦恩塔尖在火光中四分五裂，巨大的石块从从塔尖脱落，碰撞刮擦着，在塔身划出一条可怖的伤痕，而这道伤疤将既代表着蝙蝠兄弟今晚辉煌的战绩，也将成为猫头鹰法庭成立百年以来最大的耻辱。

　　而那团被法庭供奉的灰色肉团则在火光中扭曲挣扎，如果能给它安上一张嘴，或许整个哥谭市都能听见刺耳的啸叫。

　　看来神祇也并不防火。

　　不出意外的，月亮再次疾速转动了一下。

　　与此同时身在机舱中的秦威仿佛被什么不祥之物盯上了般浑身一颤，可这熟悉的感觉已无法再激起他的恐惧。

　　秦威昂起头，透过机舱玻璃向头顶的月亮凶狠龇牙。

　　“当你的信徒被我盯上，你就再也无法庇护他们！”

　　战机盘旋一圈后疾速驶离，而在韦恩塔尖端的废墟中，奄奄一息的肉瘤也失去了对沼泽怪物的束缚。

　　绿色的大家伙趁机撕碎了黏连缠绕的肉瘤，从韦恩塔上纵身一跃，消失在了夜色中。

第180章 众所周知，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布鲁斯

　　当汤玛斯回到韦恩塔时，仓鸮已经率领着其他五位圆桌者召开了会议。

　　不顾着幼崽的阻拦，他怒气冲冲地推开了暗室的大门。

　　烛火摇晃间，五位头戴猫头鹰面罩的人仿佛牵线木偶一般齐刷刷地转过头来，而圆桌的正前方，带着棕红色面具的人想必就是仓鸮了。

　　“先生们，没人通知我会议已经开始了。”

　　汤玛斯很气愤，但埃利奥特家族的一贯的修养还是令他制住了脾气，秉持着优雅，他掏出方巾擦了擦手。

　　这只手曾在刚才的争执中被一名幼崽触碰过，这令他感到恶心。

　　“雪鸮，我应该告诉过你，在这件事落幕之前，你将继续领导分歧仲裁庭，圆桌者的事务将由我全权代劳。”

　　仓鸮坐在汤玛斯曾经的位置上，交叉着双手，烛火在他的眼中劈啪作响。

　　“我明白，仓鸮先生，但我有资格站在这里是因为我的体内流淌着埃利奥特家族的血液，而你呢，你又因为什么而指示我。”

　　汤玛斯张开双臂自信地环视四周，目光与圆桌者挨个对视，最后落在仓鸮脸上。

　　他相信刚说出口的这句话有着十足的分量。

　　以他为例子，圆桌者自幼便受到严苛的教育，对规则的尊崇与对法庭的忠诚就像是一枚烙印般深深刻在脑海中。

　　即便仓鸮也亮出四大家族后裔的身份，对方也绝对没有资格指示他。

　　“所以，我的朋友们，就用我们最熟悉的方式举手表决吧，认同仓鸮的观点的请……”

　　出乎汤玛斯意料，话音未落，所有的人都举起了手。

　　众人似乎连听他说完的耐心都没有。

　　汤玛斯的笑容凝固在了面具之下，他强壮的身躯仿佛被石化了一般，张开的怀抱定格在空气中，定格在仓鸮讥讽的凝视中。

　　“我想结果已经很明显了，雪鸮。”

　　“我明白了。”

　　汤玛斯转身就走。

　　正如之前所说，对法庭绝对忠诚或许是圆桌者最珍贵的品质，所以即便知道这是一份屈辱的，令人匪夷所思的结果，他也只有遵循众人决议这一条路可行。

　　离开了圆桌者密室，他搭乘着电梯前往了韦恩塔顶端。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当近距离观望着这一片废墟时，汤玛斯的心还是狠狠地抽搐了起来。

　　身为医生的他明白，这是剧烈的情感波动引发的心率失衡。

　　挥手遣散了整理现场的幼崽们，汤玛斯找了一块大石头坐下，捂着胸口调整着呼吸。

　　苍白的月光拥抱着废墟，拥抱着汤玛斯受创的心灵，他捡起一块石头默默向着曾经密室的方向走去。

　　储存着酒神因子的棺椁在炮弹的轰炸下四分五裂，液体渗透进了砖缝之下，被尘土吸收后变为了灰褐色肮脏的模样。

　　这些酒神因子起码是法庭十年的储备，这意味着他们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不能训练新的利爪。

　　但这还不是最致命的。

　　“神祇”受到了近乎毁灭性的打击，曾经几十米高几乎占满了天线塔的庞然巨物在烈火的灼烧下缩成了一只半人大小的茧状物，生命特征也只剩下了身躯的微弱起伏。

　　汤玛斯割开手心将鲜血滴落在祂身上，可血液却顺着焦黑坚硬的碳化体表滑落，悄无声息。

　　即便已奄奄一息，祂依然拒绝了汤玛斯。

　　“为什么是布鲁斯，为什么总是布鲁斯！！！！”

　　再也遏制不住内心的屈辱，汤玛斯仰天长啸。

　　……

　　汤玛斯·埃利奥特想起了童年的一些事，那时的他听从父母的安排刻意接近布鲁斯·韦恩，与后者成为了朋友。

　　也是在那个时候他结识了扎坦娜，一个总是能从口袋里变出许多糖果的魔术女孩。

　　三人同为青梅竹马，汤玛斯喜欢上了扎坦娜，可后者的眼中却只有布鲁斯，为了赢取女孩的芳心，汤玛斯处处与小布鲁斯针锋相对，无论是摔跤比赛、捉迷藏游戏亦或是国际象棋，聪明强壮的汤玛斯总能笑到最后。

　　他本以为自己的睿智与强大能够令扎坦娜另眼相待，可换来的却是一句赤裸裸的讥讽。

　　“你身上有着谎言的味道，我不喜欢你。”

　　这句话令汤玛斯幼小的内心受到了极大的伤害，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他忽然发现整个世界仿佛都在围绕着布鲁斯旋转。

　　无论是将“布鲁斯”的名字整天挂在嘴边的双亲，亦或是自己的喜欢的女孩。

　　汤玛斯就像是一个无人问津的边角料，即便那个黑头发的男孩哪里都不如自己，依然不妨碍他成为大家眼中的焦点。

　　从那个时候起，嫉妒的种子落入了心脏的裂痕中，并在此后几年间生根发芽。

　　直到韦恩一家惨死小巷。

　　汤玛斯也曾为自己的“挚友”的悲惨遭遇落泪，可他很快就接受了那个卑劣的自己，并爆发出癫狂的笑声。

　　虽然胜之不武，但那个令人作呕的家伙，那个众人眼中世界的中心点终于坍塌。

　　汤玛斯如释重负。

　　此后多年，失去了布鲁斯的世界依旧在旋转，汤玛斯也凭借着他那无双的才智从哈佛医学院顺利毕业。

　　回到哥谭的他接替了父亲的交椅成为了圆桌者的一员，成为了哥谭实际上的掌控者，可令他不安的是，阴魂不散的布鲁斯也回来了。

　　而实际情况也正如他所想，那个他自幼信奉的神祇需要的竟是韦恩家成员的血液，而圆桌者们也对合作人小托马斯颇为不满，正谋划着将布鲁斯韦恩的克隆体迎回法庭。

　　汤玛斯毅然投下反对票，但在其余五名成员的赞同票下，他的行为苍白无力得就像是小丑的脸庞。

　　他甚至一度怀疑，这个世界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布鲁斯·韦恩，自己将活永远活在他的阴影下。

　　但埃利奥特家族的尊严令他无法接受。

　　所以他才会借着整形医生假身份接近布鲁斯，并送上了那个挑衅意味明显的，沾染着火柴马龙鲜血的头罩。

　　就像是多年前用升级的“皇后”封堵布鲁斯的“国王”所有的前进路线一样，他相信这一次自己也能笑到最后。

　　可事实却是多年不见，对方的棋艺大有长进。

　　当汤玛斯还在犹豫着士兵第一步应该走几格时，布鲁斯·韦恩就已摧枯拉朽般踢掉了所有棋子，并将棋盘甩在了他的脸上。

　　在第一回合的较量中，汤玛斯输得一败涂地。

　　“布鲁斯布鲁斯布鲁斯，这都是你逼我的！”

　　他阴沉地念叨着，摘下了面具，露出了一张因嫉妒而扭曲的面容。

第181章 与赛琳娜同行(二合一)

　　第二天韦恩塔爆炸的消息迅速登上了各大媒体的头版头条，虽然官方给出的调查结论是燃气爆炸，可昨晚的情况也并非无人目睹。

　　要怪就怪夜色太美。

　　趁着晴空无云，不少天文爱好者都架着高炮对准了天空。可熬夜战士们万万没想到，除了久违的星空宇宙之外，下半夜的小剧场也是格外的提神醒脑。

　　盘旋天际的战机，从塔身跃下的身影，还有塔尖蠕动的巨大黑影，都足以令想象力丰富的目击者们脑补一出大戏。

　　所以当官方的调查结果无法服众，网络上又出现了多个角度拍摄的“韦恩塔事件始末录像”时，韦恩塔爆炸事件成令人津津乐道的话题也就不足为奇了。

　　而这正是秦威要的效果，再让事情发酵一阵，等到市民们的好奇心被完全勾起，他再将猫头鹰法庭的所作所为曝光在大众面前。

　　至于发言人，秦威暂定是小托马斯·韦恩，不过倔犟的家伙总喜欢认死理，接下来他还得继续努力。

　　“什么？让我在网上以韦恩企业前董事长身份发声？布鲁斯！你还要我再说几遍，这件事事关韦恩集团的存亡，我绝不可能同意！”

　　小托马斯直起身子摘下金丝框眼镜，笔杆绕着拇指旋转了一圈。

　　“好好好，你先别着急，我不逼你，先把你手头的工作忙完！”因为有求于人，秦威现在得哄着夜枭，顺着对方一身傲娇的毛发慢慢捋慢慢撸。

　　至于他说的“手头的工作”，指的是制图台上摆着的那副已经绘制了九成的韦恩塔内部结构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