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imibias
这一次纵然有着战衣缓冲，他的小臂却还是逃不了粉碎性骨折的下场。
这便是科技的力量。
而汤玛斯显然也是一个脱离了低级嘴炮趣味的反派，得胜后不但没有丝毫想要发表宣言的想法，反而气势汹汹照着夜枭冲去，看样子这家伙是想补刀！
至此，蛰伏于暗处许久的秦威也没没法再作壁上观，朝着汤玛斯掷出三枚蝙蝠镖的同时荡着绳索飞下墙头。
他于三分钟前刚赶到战场，并在见识了汤玛斯的变态身手后得出自己的判断。
就算是两人一起上也绝对打不过这家伙，至于卢修斯说的破坏腰后的AI芯片更是天方夜谭。
果不其然，汤玛斯甚至没有回头，AI就自动分析出了背后有投掷物接近，三枚小型干扰弹从肩膀的孔洞中发射，撞击上蝙蝠镖后迸发出一瞬即逝的火花。
“有这么一套装备不去隔壁片场拍铁人真是屈了你妈的才了！”
秦威嘀咕着脏话，落地的同时绕着汤玛斯迂回奔跑，并甩出两枚烟雾弹。
他本想趁着烟雾掩护救出夜枭，可没曾想烟雾弹还没落地，一道黑影就照着闪了过去。
汤玛斯一手抓住一枚烟雾弹，反朝着秦威掷去。
原本毫无杀伤力的烟雾弹到了这家伙手中就成了投球手全速掷出的棒球，而秦威则是飞进了比赛现场的可怜麻雀，弯腰躲过第一发，可第二发却正中他的腹部。
轰！
麻雀被击中了，霎时间绒毛就像是烟花般炸开。
秦威捂着腹部跪地，幸好他习惯在腹部垫上一块钢板，可即便如此那强烈的震颤依旧摇晃得他浑身发麻。
而汤玛斯则继续朝着夜枭走去，这是一个不会被外界的侵扰破坏自己节奏的可怕家伙，他的计划就是干掉夜枭并抓捕秦威，即便第二个目标近在咫尺，也没法动摇他对夜枭的杀心。
“汤玛斯！”
情急之下，秦威终于用出了失传已久的呼唤真名大法。
汤玛斯的脚步如料想中的一般停住。
从刚穿越而来对付猫女，到对付弗洛伊德，到后来对付丧钟，最后是现在汤玛斯，这招用来对付哥谭人真是屡试不爽。
毕竟哥谭人均马甲高手，混江湖全靠一个诨名，忽然被人叫出真名，就仿佛上网上得好好的忽然就被人开了盒，惊讶加恐惧都是基本反应，尤其像是汤玛斯·埃利奥特这种见不得光的家伙。
可很快惶恐就化为了愤怒，汤玛斯猛然转身，足尖点地向着秦威冲来。
比起更擅长拳击的秦威，汤玛斯显然是一个腿法高手。
以一记超人踢近身，刚落地又接上了一记转身后蹬腿，随后便是凌空正踢，最后又以一招上步重拳收尾。霎时间地面尘土飞扬，
和秦威想的分毫不差，这家伙的拳脚在外骨骼的辅助下重得简直离谱，才硬接了一下，双臂就被震得发麻。
他摁下液氮喷射器，想用低温来解决对手，可汤玛斯战甲的表面刚覆上一层白霜，盔甲连接处的纹路却忽然红光迸发，紧接着辐射而出滚烫的热浪甚至连秦威都清晰地感受到了。
“布鲁斯，看来你已经知道我是谁了！”
汤玛斯终于开口。
他可以对夜枭保持沉默，但是在一生之敌，嫉妒心的发源地布鲁斯韦恩面前，稍稍占据了优势的他就忍不住翘起了尾巴。
“既然你知道，那你怎么还会天真以为我和那些利爪一样，害怕这种东西？”
秦威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虽然佩戴着护臂，他的手臂还是无法承受汤玛斯的重踢。
这场战斗已凶多吉少，如果说还有什么变数的话，也许同样拥有着一身怪力的“克格勃野兽”安纳托利能给他营造一点机会。
为什么忽然提到那家伙？
因为就在刚刚秦威无意间一撇，刚巧看见对方的脑袋露出墙头——安纳托利不知怎么从重刑区跑了出来，正趴在墙头津津有味地欣赏着这场战斗呢。
第194章 接力团战
“嘿！汤玛斯，你知道丹尼尔·里德医生吗？”
没来由的提问令汤玛斯一愣，可当下的战斗并非他在主导，他有很多的时间与精力去思考并回答这个问题。
毕竟布鲁斯和小托马斯不一样，是一个令汤玛斯无法轻视的存在。
“是的，当然，这只是我的一个假身份而已，事实上你正是通过了这个身份找到的我，我说的没错吧！”
“对啊……但你有没有想过……这个人真实存在？”
“你就打算用这种拙劣的谎话来拖延时间？”
汤玛斯不屑的反问基本印证了秦威的猜想，眼前这位汤玛斯大概率也是一名复制人，毕竟猫头鹰法庭成员谨慎又惜命，怎么可能亲自下场，将自己的性命置于险境呢？
可他才刚捋清思路，汤玛斯忽然以一记膝撞跳击顶开他的防御，紧接着一记自上而下的肘刀挥落，狠狠砸在了他的胸膛上。
这一下秦威挨得结结实实，肋骨的碎裂声通过骨传导反馈给了大脑，而几乎同时他的胸腔烧起一阵火辣的痛楚，半边身子瞬间失去了知觉，呼吸急促，开始头晕冒汗。
身体机能接二连三亮起红灯，秦威自知今日凶多吉少。
可汤玛斯并不急于终结这场游戏，对于一位多年活在布鲁斯·韦恩阴影下的可怜虫而言，他必须好好享受这久违的胜利。
“布鲁斯，你确实谨慎又狡猾，基地暴露后立刻选择了撤离，这是个好想法，但你实在是有些低估法庭的手段了。”
“之所以不对你下手，是因为法庭需要你，无论是站在法理角度继承韦恩企业，亦或是供养神祇，你都比你那乖张叛逆的哥哥要强上太多了。”
说着，汤玛斯转头斜睨夜枭。
他似乎对一口气战胜韦恩兄弟这件事很是满意。
“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合作或是毁灭。”
“合作也不是不可以，但你得回答我几个问题，”秦威眼珠滴溜直转，“究竟是什么原因促使你穿上这套衣服？”
问到这个，机械面具下爆发出一阵悠长而洪亮的笑声。
汤马斯似乎等这个问题很久了。
“我不知道你们两兄弟究竟是怎么想的，以为穿着奇装异服在夜晚打击罪犯就能拯救哥谭？
“我将这东西理解成你们在溺水前发出的绝望喉音。”
说到兴起时，汤马斯差点就要取下头盔，他真想要让秦威看看自己的表情，可谨慎的性格还是令他打消了这个想法。
“就在昨晚你们奇袭韦恩塔时，我穿着这身衣服杀了十二个无辜的市民，很快审判骑士就是一名刽子手的消息就将传遍大街小巷。
“当然还有夜枭，他今天把我想干的事都干了，他可以不在乎审判骑士的名声，但你不行！那可是你最后的挣扎！
“我猜你现在一定已经满心绝望，从此以后哥谭的深巷也容不下你，你无法战胜法庭，连自欺欺人的垂死挣扎也是奢望。
“你注定救不了这座城市。”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秦威忽然笑了起来，随后他摘下了头套，露出一张浸着汗水的潮湿脸庞。
“汤马斯·埃利奥特……你不会觉得我反抗法庭的唯一手段就是审判骑士的身份吧，靠着这身夜行衣？我觉得自己还没疯！
“无论是审判骑士还是蝙蝠，他都只是我用来行便利之事的一个身份，如果它们有一天变得不再好用了，我会毫不犹豫抛弃。”
秦威盯着手里的面具，将它狠狠掷在地上，掷在汤马斯的脚边。
“那你是谁？见不得光的帮派教父，还是没落家族的子嗣？”
汤马斯捏着怪声怪气的嗓音说话，显然他认为秦威是在嘴硬，是被他戳破了小心思后的无能狡辩。
“我代表人民，代表着每一个在哥谭底层挣扎求存的人民。”
秦威目光坚决。
他有资格代替底层人民，无论是穿越前被压榨的打工仔，还是穿越的罗马人小弟，吃过的速食，与蟑螂的同床共枕，揣着永远干瘪的口袋，向着阴云密布下的摩天大楼投去迷惘的注视。
明明日子才没过多久，绝大部分人却已经忘记了生活原本的样貌。
掷地有声的话语终于令汤马斯意识到对方没在开玩笑。
可那又如何，那又如何呢？
“代表愚昧的大多数，你还真是选了一条彻彻底底的死路呢！
“猫头鹰法庭在哥谭的统治曾遭遇过几次重大危机，其中有源自刺客联盟的生存威胁，有生意失利差些被韦恩集团收购的金融威胁，可唯独没有一次源自底层的威胁。”
汤马斯说得不错，猫头鹰源自犹太财团，而精明市侩的犹太人最拿得出手的手段就是抱团欺凌，只要与政商密切勾结，那他们的防御就是铁板一块，任何企图反抗猫头鹰者，都将遭受多维度的刁难与绞杀。
秦威就是最好的例子。
“可假若法庭真如你所说的一般无懈可击，那为什么要躲在阴影下？”
秦威冷不丁地发问。
“我猜你们害怕超人，或者说得再清楚一些，你们害怕源自底层反抗意识会引来超人的注视。”
汤马斯愣在原地，他从未思考过这么多，但秦威说得很有道理，真正对法庭构成威胁的只有超人。
但人间之神的降临不正源自众生疾呼吗？
“所以你知道吗，我拍了视频，并找了一些有意思的人发到了网上，结合那些在大街小巷传播的阴谋，你觉得法庭还能在大众的眼皮子底下藏多久？”
“你录下了‘神祇’的身影！？”
在这轮嘴炮互轰下，原本占尽了优势的汤马斯竟落得率先破防的下场，他猛然掐住秦威的咽喉将他临空拎起。
“疯子！你知道你自己干了什么吗！！！”
“冷静点……你……用不着这么……激动。”
被掐得几乎喘不上气的秦威还保持着得胜者该有的气势，没有阻止汤马斯那只颤抖着的，冲着喉咙持续施力的手，反而笑着劝说对方冷静些。
“猫头鹰法庭的存亡和你没有半分关系，毕竟你和我一样只是个可怜的复制人。”
“你说什么！”
在汤马斯心烦意乱之际，秦威又用一则重磅消息轰炸了他的思绪，以至于他根本没有听见身后传来的如擂鼓般沉重的脚步声。
轰隆！
刺目的闪电在雨云中穿梭，雷声伴随着“克格勃野兽”安纳托利的重拳一同落下。
“放开我的同志，你这条美帝的狗！“
等汤马斯反应过来并松手格挡时已经来不及了，野蛮的力量穿透了头盔直接作用于他的大脑，霎时间他的双目漆黑一片。
“警告，监测到使用者体征异常，是否启用AI接管战甲并启用自动绞杀模式，该模式下……”
“是！”
被一拳锤飞数十米，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秒，汤马斯启动了AI系统。
而原本即将撞到墙上的机械蝙蝠装甲就像是习得了舞空术般在空中一记翻身，双脚踏着墙面朝着安纳托利反冲而来。
克格勃野兽没想到对方的反应这么迅速，刚想和秦威说上几句话的他只能被迫放弃，转而俯身，将双手竖在身前作防御状。
操纵者从汤马斯换成了AI，机械蝙蝠装甲也一改肉搏的攻击模式转而火力全开，飞在空中的它先向着目标射出了一轮小型飞弹，随后护臂中弹出了两柄利刃。
轰轰轰！！！
安纳托利被爆炸的冲击波推得连连后退，双臂被炸得皮开肉绽，而还没等他踩稳脚步，机械蝙蝠的利刃已经照着心口刺去。
千钧一发之际，远处的瞭望塔尖端咻地飞来一束光亮，在清脆的金铁铮鸣声中，机械蝙蝠的右手的利刃应声断裂。
“呼，终于……”
死亡射手擦去额间的冷汗，在监狱里找到一把狙击枪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好在他还是赶上了团战。
砰！
砰！
砰！
子弹与装甲碰撞着迸发出耀眼的火星，弗洛伊德连开三枪逼退了机械蝙蝠，不但怒刷了一波存在感，更是以一己之力拉满仇恨。
瞄准镜中，他看见机械蝙蝠通红的双眼正死死盯着自己。
机械装甲有着极强的防弹防冲击性，但是体表的外骨骼却没有，为了保持使用者行动的顺利，卢修斯将外骨骼设置得轻薄便捷，而与之相应的，抗冲击能力就变得极差。
弗洛伊德刚刚那三枪每一发都打在了外骨骼的肘关节处，成功废掉了机械装甲的一只胳膊。
可正当他打算乘胜追击时，一枚携着破风声的钩爪却迎面扎来，搅碎了瞄准镜的同时一头插进了身后的水泥墙中，要不是弗洛伊德反应迅捷，头颅就连着瞄准镜一起被射穿了。
而钩爪不过是机械蝙蝠的开胃小菜，接下来准备闪现降临的真身才是重头戏。
身为钩爪爱好者的秦威又岂能不知道对方想干什么，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冲了上去抱住了机械蝙蝠的腿，眼下他只要伸直手就能抓住机械蝙蝠的后腰，并捣毁其中的AI芯片。
而很快对方的无情后蹬腿就教会了秦威什么叫作“痴心妄想”。
下颌在一瞬间受到重击，牙套救了秦威的牙齿，但却不能拯救可怜的下颌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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