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imibias
秦威抓了抓头发。
“可……绕到这种怪物背后去……风险实在是太高了，并且汤玛斯一点机会都没给我，总而言之就是……没什么用。”
卢修斯眼神躲闪着，尴尬地舔了舔嘴唇。
其实他也想将弱点设计得再明显些，可工厂并非只有他一个设计师，为了不在同行手下暴露惹来高层怀疑，这已经是他能办到的极限了。
秦威表示理解。
不过直到现在他都不清楚究竟是哪路大神将他们从汤玛斯手中救下来的，该不会是队友祭天绝境暴气的小托马斯吧。
但他很快就知道了，当他在韦恩庄园二楼遇见查托·桑塔纳之后。
“你借给我的书，我帮你还给图书馆了，托你的福，我现在已经能与迪亚波罗进行一些简单的意识沟通了。”
光头文身佬还是撅着一副苦大仇深的嘴脸，现在的他虽然大概了解了附身上恶魔，可还是没办法摆脱对方，他没将秦威当朋友，至于为什么会来帮忙，或许是因为内疚吧。
伙同黑警将好人投进监狱，意识到这点的查托想要弥补自己犯下的过错。
现在先不论这事有没有翻篇，至少他的心里好受多了。
“我一直留在这就是想和你说这些，现在该说的也说了，该做的都做了，我也该走了。”
查托双手插兜，迈着外八字与秦威擦肩而过。
秦威当然不愿意放走这个强大的战斗力，就像初见查托时一样，他在此呼唤起了恶魔的名字。
“迪亚波罗！”
可很遗憾，这次迪亚波罗的意识没有出体，取而代之的是查托疑惑的回眸。
“你叫它，还有事？”
“我想到一个办法，能够平息迪亚波罗复仇怒火的方法，你不是一直想要摆脱它吗？”秦威压低了声线，充满磁性的嗓音如同一只柔软的触手撩拨着查托的心弦。
哥谭魅魔又出来干活啦。
而查托可是曾经纽约青年帮的领袖，天下没有无偿的援助，他怎么可能不知道秦威想要利用自己。
但这份价码实在是太过诱，查托根本无法拒绝。
这就是魅魔的厉害之处，受害者明知诱惑之后是一份敲骨吸髓的恶魔协定，可他们还是甘愿深陷魅魔的温柔乡。
魅魔能够精找到每个人藏在心底的欲望并撩拨，秦威也一样。
“你知道吗，曾经有一支头戴鸟喙面具的杀手集团，他们受雇于犹太财团，切割印第安人的头皮当作战利品……”
闪烁的灯光中，秦威娓娓讲述起一个发生在几百年前的故事。
第196章 笑容并不会消失，只会从一张脸转移到另一张脸上
从第一次见查托之前，秦威就已经准备好了这个故事，它源自于迪克的口述，雷霄古的信件补全了它的细节，至于背景资料则是源于秦威有目的性的调查。
可越是调查他就越觉得这件事透露着一股荒诞诡异。
用杀戮的砖块与掠夺的砂砾浇筑“自由国度”的摩天大楼。
砖缝中渗透着五十万H工被拧干鲜血后干枯的尸骸。
水泥中的钢筋则被一具具怒目圆瞪的黑奴尸骸取代。
最后大厦华丽的多边形顶棚则由一张张印第安人的头皮缝制。
越缺少什么，一个人越是会强调什么，这条定律放到“国家”头上也一样，标榜自由的国度在奴役与压迫中发迹，而漫长的历史足以洗刷刻骨铭心的仇恨。
H人在社会边缘如履薄冰，黑人除了口号上的抱团外就只会打着复仇的旗号零元购满足一己私欲。
而最滑稽的莫过于印第安人，蜷缩在美国为其划定的自留地中，眼睁睁看着曾经的大陆主宰“印第安族裔”成了可笑的“政治正确”头衔。
没人想要复仇，除了一只苏醒的恶魔。
既然如此，那就把故事说得再精彩一些。
在秦威半考据半脑补的细致描述下，查托仿佛真的看见了屠杀的场景，那血淋淋的场面，萦绕耳边的哀嚎与尖叫，无一不在刺激着他的神经。
而迪亚波罗也不再沉默。
秦威分明觉察到周遭的气温正在急剧上升，他的皮肤感到一阵干燥的瘙痒，而发梢也在噼里啪啦的炙烤声中迅速干枯蜷曲。
他觉得到了该闭嘴的时候，除非想让韦恩庄园在今夜化为火海。
“怎么不说了？”
查托问。
“我觉得你应该冷静一下，看得出来现在你和恶魔的关系挺融洽。”秦威擦去头上的汗水。
“是的，我答应为它复仇，但实际上我比它更迷茫，至少和你交谈前是这样的。”
“你的意思是，你知道该怎么办了？”秦威心头一喜。
“我不确定，但我想试试，至少你的话引起了他的愤怒，我从未感受过如此纯粹的愤怒的感觉，”查托低头看着自己那双缠绕着黑色图腾文身的双手。
复仇恶魔附身的刹那它们就出现了，起初若隐若现，而随着双方的灵魂开始交融，这些图案正变得逐渐清晰。
查托有预感，如果不早些摆脱恶魔，他的身躯早晚会被占据。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秦威适时伸出了手。
“要不要试试合作。”
“我会被利用吗？”
查托昂起头直视秦威双眸，企图用咄咄逼人的气势来探知对方的真实想法。
可秦威真诚的目光却令他自惭形秽。
“互相利用，各取所求。”
“成交。”
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
为查托安排了一间靠近角落的屋子，秦威接下来要去寻找的是夜枭。
听查托说，夜枭将汤玛斯关在了城堡的地下室。
而这两个混蛋可都欠着秦威一笔账呢。
秦威下到地下室，撸起袖管狠狠砸了两下木门。
咚！
咚咚！
“布鲁斯你醒了！”
门后响起了夜枭兴奋的声音，紧接着嘎吱一声，木门由内开启。
“还记得上次你和我说的CIA逼供水吗，我也去弄了一点，效果别提多好，汤玛斯什么都招了……”
夜枭还没来得炫耀完战绩，突如其来的重拳就砸上了他的脸颊。
他第一时间扭动身子泄去了大部分力量，奈何秦威根本没有手下留情的意思，紧跟着夜枭后退的身影，迈步上前一拳冲着腹部捣去。
夜枭自知理亏便没有防御，任由秦威的拳头落在身上。
一声闷哼，鲜血从小托马斯嘴角淌下。
“满意了吗……现在愿意好好听我说了吧。”
“我日你个仙人板板！”
秦威怒气未消，揪着小托马斯领口将对方摔在墙上。
“你杀了这么多人我先不管，可是你他妈的差点害死所有人，如果没有查托，那一晚我们他妈全要完蛋！！！”
“可是布鲁斯你别忘了，当晚是谁偷到了牢房的钥匙，如果没有我的帮助，你在潜入A区时就已经暴露了。面对着狱卒的围追堵截，你觉得自己还能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下詹姆斯·戈登？”
夜枭也是拿捏人性的一把好手，眼下危机已经解除，他可以肆无忌惮地攥着功劳簿在秦威眼前招摇。
“和我亮战绩是吧？那那天怎么算！韦恩塔上没老子拽你那两下，你他妈早死了！”
“是啊，所以我让你揍了两拳！”
夜枭狡黠一笑。
“现在我们扯平了，如果你再对我下手，我就要反击了！”
“你在威胁我？”
“怎么可能，我亲爱的布鲁斯！我只是在告诉你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
“嘿嘿嘿……嘿嘿嘿！！！！”
正当二人吵得不可开交，角落中却响起断断续续的冷笑声。
秦威循声望去，赤身裸体的汤玛斯·埃利奥特被铁链吊在半空中，浑身上下都是刑罚留下的可怖伤口，夜枭的手段令他流失了大量的鲜血，这使得他的皮肤看上去格外苍白。
苍白的月色透过气窗披在他伤痕累累的健硕身躯上，将汤玛斯打扮得像是一枚古罗马雕塑。
“嘿……没想到啊……韦恩兄弟竟然……也会为我这样的失败者吵得不可开交！”
汤玛斯嗤嗤笑着，刚抬起头，却撞上了迎面而来的一记耳光。
啪！
清脆而带着羞辱性质的耳光声在地下室内回荡，
原先还带着邪魅笑容的汤玛斯此刻只剩下了一脸懵逼。
从小到大他都没有被人扇过耳光，更何况对方还是布鲁斯·韦恩，同样的贵族出身，对方怎么能做出如此粗鄙的举动。
“你……为什么打我？”
“你刚刚笑你妈呢！”
极致的嘴臭令汤玛斯面色苍白，他扛过了夜枭的酷刑，却没能扛过秦威直抵灵魂的辱骂。
更重要的是，秦威这一举动破坏了布鲁斯·韦恩在他心目中的完美形象。
“你这个该死的复制人……我本以为你继承了布鲁斯的人格……没想到……没想到你只是一条东区的老鼠！
“把这张脸挪开！别让我看见它，你……不能顶着这张脸说出如此粗鄙的话，你这是在侮辱布鲁斯韦恩！”
汤玛斯一番破防言论将夜枭逗得捧腹狂笑。
果然笑容并不会消失，只会从一张脸转移到另一张脸上。
“夜枭，请你先出去一下，我有些话想和汤玛斯说。”
秦威忽然端正了神情。
黑门监狱事件令他对小托马斯起了深深戒备，而接下来他要和汤玛斯说的话，必然会触及其逆鳞。
第197章 引线在燃烧……引线在燃烧！（老规矩凌晨加更一章2000）
“该说的不该说的，夜枭都已经从我嘴里翘出去了……你现在想特意营造两人空间，该不会想告诉我你想为法庭效力吧。”
“是的。”
秦威的回答令汤玛斯为之一震，瞬间那原本晦暗的眼眸中就闪烁起了神采。
“真的？”
“假的。”
秦威一棍子将他敲回原型。
“布鲁斯·韦恩！！！这么羞辱我你觉得很有意思吗？”
这个世界上最令人绝望的事莫过于给人希望又赐人绝望，汤玛斯将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在被夜枭扒光了全身衣物后，秦威又一次将他在精神层面扒了个精光。
“抱歉，看来你并不喜欢我为你准备的小玩笑。”
“究竟谁会被这种拙劣的玩笑逗笑！”
“好了好了！让我们言归正传吧，我想谈的事其实和你猜得差不多，只不过主体要对调一下。”
“什么意思？”
“我是想说，你有没有兴趣反水为我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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