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imibias
已经改变立场的汤玛斯俨然成了秦威尖酸刻薄的小跟班，还没等老大发话，便急不可耐地攥住了话筒。
“我们都是学医的，你也应该知道测量一个人实际年龄有个最有效的方法。”
“你是说牙齿磨损？”
丹尼尔心领神会，这的确是分辨真货与假货最佳的手段。虽然复制人哪哪都可以与原主一模一样，但牙齿的磨损程度却骗不了人，从培养皿中诞生的他们，口中的成牙就像是刚脱下乳牙的幼童没有什么区别。
“啊！是的，回到医院记得给自己查一查，我就不用了，毕竟我已经认清了现实。”
……
三人一同走出地下室，还和上次一样，秦威刚走到出口就听见赛琳娜和霍莉在走廊口争论不休。
“让我下去！”
“拜托了霍莉，再相信我一次，和那个男人搅在一起很危险。”
“危险的是你，还有那个男人！我没见过哪个自称是朋友的人会将我迷晕绑架，哦抱歉，你不是主犯，你是那个袖手旁观的帮凶……”
“这个聒噪的女人是谁？”
汤玛斯撅着嘴角，一副标准的反派嘴脸。自从他得知自己是复制人后，所谓法庭的荣耀与家族使命就都抛到脑后，简而言之就是破罐破摔。
复制人完美继承了本尊的大部分记忆与人格，换言之他本就是一位披着绅士皮囊的人渣，在接受了本来面貌后，汤玛斯觉得浑身上下一身轻松。
“她……是我的女友。”
丹尼尔为难地揉了揉眉心，现在的他完全没有了谈恋爱的心思，只想搞清楚自己究竟是谁。
当然，哪怕是为了霍莉的安全，丹尼尔也必须和对方分手。
可他不忍心开口，只能将视线落在了汤玛斯身上。
“想要我帮你甩了她，乐意之至，可你要知道，我的话语尖酸狠辣，可能会戳痛小姑娘的心房哟。”
“只要你不戳我的心就行了，否则后果你知道的。”
秦威插嘴，并秀了秀手中的起爆器。
汤玛斯身手了得，为提防这位不靠谱的合作伙伴，他在对方的脖子上栓了一圈环状遥控炸弹。
“放心吧，我知道自己应该干什么。”
汤玛斯拍着胸脯和丹尼尔互换了衣物。
……
此时女人们的争执还在继续，声音渐渐响，甚至吸引了楼上的小托马斯。
“这是哪来的客人，大呼小叫的，来个人给我把她赶出去。”
“你以为我不想走，把里德医生还我我就走，我这辈子都不想踏入这个破地方！”霍莉初生牛犊不怕虎，冲着夜枭一顿输出，到将这位心狠手辣的欧尼酱给怼得一愣一愣的。
布鲁斯又在搞什么鬼？算了算了，他的事我还是少管吧！
夜枭冷哼一声，狠狠关上了房门。
见城堡主人都没说话，杰森之类的住客也不敢出声，纷纷从门缝中缩回了脑袋。
于是乎，汤玛斯就踩着六亲不认的嚣张步伐上线了。
“嘘！保持安静！”
“丹尼尔！”
见“男友”完好无损地出来，霍莉激动地就要扑上去，可才刚张开双臂，就被一脸鄙夷的汤玛斯蛮横地推开。
“得了吧霍莉，事情都到这份上我就直说了，我不过是盯上你的身体想和你上床罢了。”
一听这语气，赛琳娜就猜到了对方不是丹尼尔，可霍莉并不了解内幕。
虽然觉得丹尼尔就像是变了一个人，可对方无论是外貌还是身形都与男友一模一样。
“你一定在开玩笑吧，或者……是他逼你这么说的？”
霍莉将视线转向地下室拐角，凶恶的视线直指秦威。
而秦威则是无辜地耸了耸肩。
“别太高看自己了，我已经下定决心要加入他的犯罪集团！从明天开始，我就不再是一个整形医生，而是一个无恶不作的银行劫匪！”
讲真的，汤玛斯的演技有些太过浮夸了，要是给这家伙弄个莫西干头再套上件无袖皮衣，秦威几乎能在脑海中勾勒出一位年少辍学的叛逆暴走族的形象。
“快滚吧女人，趁着我还没有发飙！”
说着汤玛斯忽然张开双臂朝着霍莉扑来。
可怜的恋爱脑女孩被吓得惊声尖叫，头也不回地冲出门去，而赛琳娜则紧随其后。
望着二人离去的背影，汤玛斯冷笑着脱下丹尼尔的睡衣。
……
另一边，戈登家中，芭芭拉刚拦截了一条追查木马程序。
最近黑客三人组在互联网上散播着视频，张扬的行为引来了不少想要开盒的同行，为了抵御一波又一波的冲击，芭芭拉已经整整两个晚上没有合眼了。
咚咚咚！
屋外响起了敲门声，精神恍惚的芭芭拉赤着脚走到门边。
前天黑门监狱暴乱事件登上了哥谭头版头条，而其中对越狱囚犯戈登的通缉令女孩心情一松。
她估摸着父亲也该回来看看了。
“爸爸，是你吗？”
“是的，亲爱的芭芭拉，快开门吧！”
屋外响起戈登略显疲态的嗓音。
可正当芭芭拉想要拉开保险时，她无异中瞥了一眼墙上的被月光照射得惨白的时钟。
钟摆滴答滴答，指针指向凌晨四点。
父亲正被通缉，被视为GCPD眼中钉的他真的会选择在这个节骨眼回家吗？
况且父亲和提姆在一个屋檐下，倘若他真要回家，聪明的提姆也必然会和她说一声。
越想越不对，捏着握把的，芭芭拉的手在颤抖。
她不出声，屋外也没了声响。
在令人窒息的死寂中，她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将脸凑向了猫眼。
短短瞬间，浏览过的恐怖片场景如漫画一般在脑海中不断翻阅，芭芭拉紧张极了，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干。
或许仅仅是因为屋外有那1％的可能性真的站着她日思夜想的父亲。
可猫眼外黑漆漆的，她什么都没看见。
“还有人……在吗？”
她壮着胆子又嚷了一句，可和预想的相差极大，声音堵在喉咙怎么都发不出来。
理智告诉她应该远离这扇门，而她也正在这么做。
冒着冷汗的脚心踩在地板上。
啪嗒~
啪嗒~
啪嗒~
她想要抄起茶几上的花瓶防身，却在惊恐中摔碎了它。
花瓶在地板上碎裂，玻璃器皿刺耳的碎裂声撕碎了夜晚的寂静。
该死的，芭芭拉紧张得都不能呼吸了。
可很快新的恐惧就猝不及防迎面扑来。
在一阵咔哒咔哒的金属异响中，门把手开始自己旋转。
有人在屋外，他在尝试开门！
第199章 黎明前夕的黑暗
此后汤玛斯又在秦威的询问下透露了许多有关法庭的秘辛。
内容并不局限于法庭酝酿了几个世纪的“招神”计划，甚至从更贴近民生与商业的角度出发，详细描绘了财团属性的法庭趴在哥谭身上敲骨吸髓的各种姿势。
首先他们会先以大家族的身份邀请哥谭市政要出席宴，随后设下陷阱，贪财的就用钱，享乐的就用女人，最后会有专人拍下证据，再借用如马罗尼与法尔科内这样的黑手套胁迫操纵。
而一旦东窗事发，这些黑手套会迅速在狱中“被自杀”，大多数人就算深究也只会被“政黑勾结”的表象迷惑。
这套手段猫头鹰法庭用了一个多世纪，唯一那次失手就是被直播的小丑当着全哥谭市民的面亮出代表着法庭的徽章。
其实猫头鹰法庭的反应有些过激，毕竟就算是被发现了也代表不了什么，可生来谨慎的法庭就是要将所有不安定的因素扼杀在摇篮中。
于是他们毫不意外地地掉入小丑的陷阱中，与同样一脸懵逼的蝙蝠家族撞了个满怀。
而如今决战即将打响，秦威已经抬手，准备落子绝杀。
他将汤玛斯的口述记录了下来，并组织语言写成了一篇发言稿。
瞧瞧这一页页纸张中都记录了什么，暗杀、威胁、恶意收购、哄抬物价、倒卖毒品，这些罪恶在罗列法庭罪行的审判簿上或许不值一提，却足以激起市民们的愤怒。
没错，直到现在仍有一部分认为法庭的存在不过是个都市传说，而秦威则要令这些人认清现实，在哥谭的伤口上再撒一把盐。
而他选定的发言人就是汤玛斯与丹尼尔，还有什么能比镜头前两个一模一样的复制人更吸引观众的目光呢？
地下室中录制设备已经架设完毕，两人也已穿戴齐整阅读起了演讲稿，现在就等提姆攻破电视台与视频网站的防火墙后连接信号了。
趁着这难得的空闲，秦威去到城堡后的荒地中。
在这个阴沉的午后，戈登打着伞，随时防备着可能来袭的暴雨。
而他的身前竖着一方石碑，上面没有写名字，只有歪歪扭扭的“斗士”一词。
石碑是秦威为安纳托利雕刻的，他觉得杀心过重的克格勃野兽不足以称为同志，于是便用了这样一个词。
“你在想什么？”秦威站在戈登身旁。
“我在思考，你说人总是这么复杂吗？”
“非黑即白的人永远只占极少数，大多数人都是灰色的，有些可能偏白，有些可能偏黑。”秦威读出了此刻戈登内心的复杂，拍拍肩膀安慰道。
“就像接下来我要干的事一样，为哥谭带来一场风暴，这场风暴或许会带走许多人的生命，甚至包括我。
“可在它降临的意义面前，一切的牺牲都是值得的。”
“但有无辜者会死，你无权替他们决定生死。”戈登反驳。
“是啊，我也说不好谁对谁错！毕竟美式理念更注重独立个体的自由意志，像我这种追求集体意识，动辄将牺牲和奉献挂在嘴边的人看起来更像是个独裁者。”
秦威毫不留情地剖析起自己的问题，台词被抢光了戈登只能干眨着眼，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讲真的，我也不知道自己这条路究竟可不可行，我只知道有人为我排除了错误道路，妄图以资本的方式拯救哥谭的托马斯·韦恩，还有……”
秦威想说的下一个人是布鲁斯，但介于所有人都将他当成了布鲁斯，有些话并不适合当众说。
一旁的马厩中，提姆抱着笔记本电脑探出头来。
“威先生，您能过来一下吗？”
一边说着，男孩还一边在键盘上敲敲打打，看起来忙得不行。
“芭芭拉女士已经超过十二个小时没有上线了，开始我以为她只是累得睡着了，可接连几个消息弹过去她也没有回复。”他的语气中透露着不加掩饰的焦虑。
“刚刚我尝试着侵入了摄像头，发现屋内并没有她的身影……”
提姆没有再说下去，以求助的眼神望向秦威。
秦威也察觉到了事情有异，急忙将这一消息告知了戈登。
“什么！你说芭芭拉是黑客……天呐……该死的，你不该把她牵扯进来！”
过多的信息令戈登一时不知从何捋起。
老父亲对乖女儿的真实身份表示震惊，并对秦威鲁莽的举动表达了愤怒，可眼下并不适合窝里斗，当务之急是要寻到芭芭拉的下落。
戈登给女儿的手机打去了电话，这个愚蠢的方式似乎并不能奏效，秦威已经和提姆在一旁研究起了戈登家附近公寓的监控视频。
可出人意料的是电话竟然打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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