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imibias
要知道，为了对付利爪的强效治愈能力，兄弟二人都对装备进行了更新迭代，秦威的是液氮喷射器，而小托马斯则是藏有浓硫酸的长管状投掷物。
被浓硫酸炭化的人体组织是完全不可修复的，即便有着强如利爪般的自愈能力，其需要的时间也会几何倍数的增长。
而这段时间足够小托马斯慢慢悠悠走上前去挖出利爪的琥珀金了。
“你们两人，谁是布鲁斯·韦恩？”
黑暗的走廊中响起了男人慵懒的问询，借着夜视仪，秦威看见一个身背长柄镰刀的男人正倒吊在天花板上。
可还没等他回应对方，小托马斯就张开双臂挡在了身前。
“我是布鲁斯！”
第204章 永生者
“你干什么！”
“当然是帮你拖住这家伙了！”
小托马斯压低声音。
“没发现这一路走来都太顺利了吗？今天你搞出这么大动静，睚眦必报的法庭不可能没有反应，可除了那些三脚猫幼崽外，你看见过一只利爪了吗？”
“我明白，我将查托安排在韦恩庄园守家就是为了防备可能存在的危险。”
“难道不是为了防我？”小托马斯反问。
“呃……你本来就在黑名单里。”
“布鲁斯你这个混蛋！”
扛着镰刀的黑影就这么静静聆听着兄弟二人的对话，他当然知道夜枭不过是个顶包的，可那又如何，顺手解决也浪费不了多长时间。
“你们商量好了吗，究竟由哪个‘布鲁斯’来对付我，或者说两个一起上？”
“有我就够了！”
被小托马斯连连推搡，秦威也不再纠结去留，头一扭朝着走廊深处奔去。
确定秦威离开后，面具下的夜枭蹙起了眉头。
为了对付法庭，他在暗中调查过不少资料，其中就包括利爪。
传统意义上的利爪是植入了琥珀金合成物的复生杀手，但这并不包括初代利爪。
毕竟技术迭代需要时间，在琥珀金被研究出来之前，法庭用了一种更为粗暴的方式制造了一位利爪——浸泡酒神因子。
正所谓风险越大收益越大，被浸泡后的利爪心智与面容皆被严重扭曲，可他们收获的能力也比单纯的自愈要强大得多。
他们永生不死，即便是被切成碎末，只要还有一枚细胞存活就能在短时间内迅速再生分化。
这忤逆神祇的力量甚至令法庭都感受到了危机，这才催生出琥珀金合成物版的利爪，有弱点，才方便更好地控制。
而法庭在权衡利弊之后最终还是选择留下了这位永生者，一来是对方效力多年展现出了足够的忠诚，二来法庭也需要顶尖战斗力以防备突发状况。
就比如今夜，如果没有这位强悍的永生者坐镇，法庭是绝不可能将利爪都散出去。
而这位永生者此刻正站在小托马斯的跟前，尤赖亚·布恩，他在今晚将成为夜枭挥之不去的梦魇。
也正因为夜枭了解对方，他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代替秦威站出来。
狭窄的地段，敏捷的敌人，如果站在这儿的是秦威，一定会在尤赖亚身上吃尽苦头。
而小托马斯觉得自己应该可以挣扎一下。
……
秦威从通风口钻进了小托马斯位于韦恩塔99层的办公室，他本以为小丑会在门后设置一些小惊喜，可进了屋内后才发现什么都没有。
门后空空荡荡，办公室中央除了一张束缚着芭芭拉的椅子外什么都没有，似乎是生怕秦威怀疑有诈，乔瑟夫甚至贴心地将毯子卷起来扔到了角落。
秦威有理由相信，这次乔瑟夫为自己准备的惊喜就是那个神秘黑影，永生利爪尤赖亚·布恩。
这样的猜测并非空穴来风，秦威遇见的几个难缠的对手，丧钟、二号小丑、利爪威廉，都是小丑刻意给他安排的，而在攻克强敌后，他的能力或是意志力都有了极大程度的成长。
“王八蛋，跟我这玩养成系是吧！”
秦威一边骂着，还不忘捏了捏昏迷中的芭芭拉的脸，在确定对方不是小丑伪装之后，才帮女孩解开绳索。
营救行动顺利得根本不像是蝙蝠该拿到的剧本。
“福克斯先生，福克斯先生？”
可当秦威呼叫卢修斯准备实行飞机撤离计划时，却发现另一头根本无人应答，他又尝试着呼叫提姆，结果也一样。
他的心一声咯噔。
该来的总是来了，蝙蝠的计划就不可能他妈的这么顺利！
启动备选计划，秦威抱着芭芭拉躲到了办公桌后，从腰带侧面取出一枚小霸王插卡般大小的操控板。
“是否切换手动驾驶模式？”
“是。”听见头盔中响起的提示音，他选择了确认。
“手动驾驶模式已启动。”
提示音落下，秦威的眼前亮起3D虚拟航线图。
在操控板上敲敲按按后，伴随着一阵由远及近的引擎噪声，办公室环绕办公室的落地窗开始共鸣震颤。天空中划过一道闪电，照亮了悬停在窗户外漆黑的喷气战机。
这架飞机还是上次卢修斯营救兄弟俩时开的飞机，事成之后它就一直被藏在哥谭河底，直到今天才加满了电力重出江湖。
“来都来了，进来坐坐喝杯茶吧。”
秦威嘀咕着，将摇杆往前一推，战机尾部霎时间便喷射出炽烈的火焰，在强大的推进力作用下，战机头部刺穿了玻璃幕墙，一头栽进了办公室中。
韦恩塔在这次的撞击中狠狠地颤抖了起来。
该说不说，秦威还挺适合成为一名中东驾驶员的。
将女孩抱进了驾驶舱内，接下来就该撤离了。
秦威在这个节骨眼上犹豫了好一会，最终还是先操控着战机离去，自己则折返回去支援小托马斯。
打斗声已经消停了一会，刚出房门他就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什么样的出血量才能令血腥味这么浓郁，看来夜枭的处境不太妙啊。
想到这秦威抓紧向着事发地赶去，在即将经过一个岔口时，莫名的心悸感忽然攀上了心间。就仿佛被人用刀尖抵着额头，眉心的神经不断揪紧。
秦威几乎是下意识地缩回了脚，于此同时一柄血迹斑斑的镰刀从擦着他的鼻尖劈落。
紧接着，黑暗中一只五指蜷曲的手掌向着他的心口拍来。
秦威想要伸手抵挡，可双臂还没抬起来，掌袭的速度却忽然加快。
砰！
疾袭的掌风拍上胸口，强大冲击力蛮横地冲破了高科技战甲的减震防护，穿透皮肉与肋骨重伤了心肺。
秦威喷出一大口鲜血，后背重重撞在了走廊的墙壁上，天顶的灰尘簌簌落下。
仅受一击，他就意识到了自己与敌人之间的存在了不止一个量级的巨大差距，而且这还是在有战甲提高防御的情况下。对方身形看似瘦削，力量与速度却超越了被外骨骼装甲辅助的汤玛斯，绝对是秦威迄今为止遇见过的最难缠的对手。
而更糟糕的是，对手似乎不想和他废话，镰刀柄照着腰部旋转一周后再度扬起，凛冽的刀锋朝着他的左肩斜劈而下。
秦威避无可避，情急之下只能摁下腰带中的液氮喷射按钮，不同于对战其他利爪一般珍惜弹药，这一次为了保命他将功率调到了最大。
液氮冻结了刀锋，顺着金属握把一路蔓延，眨眼间便将对方裸露在外的两条小臂冻成了冰疙瘩。
咔嚓！
清脆的崩裂声中，尤赖亚的双臂被挥舞镰刀时的惯性扯断，摔成了满地冰碴。
“嗯？”
他的口中发出了短促的惊讶，而秦威则趁着对方愣神的功夫一脚蹬出。
可膝盖还没完全打直却被对方以单手挡下。
怎么可能！他不是……
秦威还在以对战利爪的惯性思维在战斗，殊不知尤赖亚的永生能力根本不受低温影响，万物之绿无处发泄的蓬勃生机几乎是瞬间就治愈了他的伤口。
秦威当机立断，马上将目光投向了落在地上的镰刀。
在尤赖亚俯身欲捡时，他提前将这把命的凶器踢进了黑暗中。
而为此他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尤赖亚眼见斩杀不了对手立刻改变战术，单手撑地同时抬起双腿，一脚踢在秦威的脖颈处。后者一声闷哼，就像是一只被搬运工扔进车厢的麻袋般狠狠摔在地下。
这一发暴击直接将秦威打得颅内出血，硬膜外血肿瞬间导致的神经功能障碍和电解质紊乱令他浑身肌肉不受控制痉挛起来。
而更令人绝望的是尤赖亚还在步步逼近。
拖着这副重伤身躯的秦威明白，此刻别说是反杀对方，哪怕是逃跑都做不到，唯一能反败为胜的方式就只有那个了！
颤抖着将手伸向腰间，可还没等按下左侧的按钮，尤赖亚就如鬼魅般飘至身前，一把捏住了他的腰带。
“你不会以为同样的招数能够对我奏效两次吧。”
尤赖亚终于开口，极端阴冷的气息伴着炽烈的敌意扑面而来。
他的手在指节的爆裂声中一点点捏紧，掌心的腰带便一点点在噼里啪啦的噪声中碎裂。
终于，砰的一声巨响，藏在腰带中的液压罐被尤赖亚以蛮力捏碎。
可令这位原初利爪意外的是，腰带中喷发而出的并非液氮，而是一股橘黄色的气体。
这是什么东西！
谨慎的尤赖亚第一时间掩住鼻子后撤躲开，但他显然有些小瞧了克莱恩博士研究的“恐惧毒气”，明知秦威要闯韦恩塔，卢修斯依然没将这东西拆下来，就足以证明这东西在卢修斯心目中是一件极其可靠的武器。
而事实也正如他所想，这个东西就算不从呼吸道进入也会被皮肤迅速吸收并渗透进血液中，当时汤玛斯不屑于使用的招数成了拯救秦威的奇兵。
尤赖亚晃了晃逐渐昏沉的大脑，在他的眼中，原本笔直的长廊忽然开始蠕动，坚硬的墙壁也化为了褶皱的肠壁。
毒气能够勾起并放大每个人内心深处最阴暗的恐惧，而尤赖亚在成为利爪杀手之前是一位落魄的淘金客。在与伙伴深入美洲西部并迷失在荒原一周后，他在绝望之际将死去的同伴开膛破肚……
即便已经成为究极生物，吞食同类的阴霾也一直在尤赖亚头顶盘旋。
恍惚中，他看见了肠壁的褶皱中翻出了一具又一具的尸体，有些是骸骨，有些则是被胃酸腐蚀了一半残尸，他们拖着身躯，伸直了双手朝着自己涌来，口中还回荡着沙哑干枯的喘息声。
秦威的抽搐症状渐缓，可仍没有从颅内出血的危险中脱离，当务之急是尽快接受手术放出颅内瘀血。
而正当尤赖亚深陷恐惧如无头苍蝇般乱转时，一双手却穿过了他腋下将他抱了起来。
“你还好吗？”
身旁响起小托马斯的声音，秦威转动头颅望去，在看清对方的样子后，瞳孔都不由自主颤抖起来。只见对方身上已经结上了一层黏糊糊的血痂，光是暴露在他视线中的大小伤口就不下十几条，有的是贯穿伤，有的是翻着肌肉组织的割裂伤，也难怪空气中会弥漫着这么浓重的鲜血味。
韦恩家的男人都是血牛，这么大的出血量都没能击垮小托马斯。
……
与此同时，奈何岛。
毗邻海港的悬崖小屋中，雷霄古打开了屋门。
门口站着的家伙令他感到意外。
“老师，我们已经整整二十年没有见了。”贝恩高大粗犷的身形将门给挡了个严严实实，随后没等雷霄古邀请，他就弯下腰走进了屋子。
而直到贝恩完全走进屋子，雷霄古才看见屋外旷野枯枝树杈上停满了“猫头鹰”。
他们沉默而肃穆，双眸在暴雨中闪烁着时隐时现的寒光。
猫头鹰之夜，终于再临哥谭。
雷霄古早有预兆，但他没想到多年来自己隐藏身形低调行事，最后还是被对方找到了。
躲藏与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如果雷霄古能够重拾年轻时哪怕十分之一的自信与杀意并选择与秦威合作，现在不说能将猫头鹰法庭连根拔起，至少也不会像如今这般被对手猖狂跳脸。
“贝恩，我知道你是来找我复仇的。答应我，放了塔莉亚和我的徒孙，我这颗脑袋你能随时提走。”
“老师，别犯蠢了！斩草除根可是你当年教给我们的第一课。”
贝恩低着头环视着屋子，沉重的身躯将脚下木板压得嘎吱作响。
“这么说，你要拒绝我的提议了？”
雷霄古闭上眼深吸一口，同时感知着方圆百米之内的杀意，他清晰地捕捉到了几缕强者的气息，但唯独没有那股源自永生者利爪的不详的气息。
“呵！尤赖亚没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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