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漫哥谭没有蝙蝠侠 第137章

作者:Dimibias

  “请你让我进去吧,我是来找丧钟先生的!”

  “没有信物,也不是佣兵组织的人,请恕我拒绝您无礼的请求。”

  留着小胡子的酒保将双手交叉前胸,望着街对面高耸漆黑的楼宇,常年的佣兵经历告诉他,这栋楼上正有十几双眼睛死死盯着黑森林,盯着这位气喘吁吁的少年。

  酒保自然而然将迪克当成了避难的倒霉蛋。

  如果每个遭受追杀的家伙光凭一句“我认识丧钟”就能走进黑森林酒吧,那规矩就全乱了。

  即便丧钟此刻就在吧台喝着黑啤酒,酒保也没有任何想要通报的想法。

  “请您立刻离开,否则黑森林酒吧会采用一些暴力手段将您驱逐。”

  酒保锁住眉头,冲着迪克下了最后通牒。

第209章 “自愈能力可不是你们的专属”(晚上加!)

  在酒保的威胁下迪克被迫离去。

  小胡子男人满意地拍了拍手,抬头注视着那些环伺酒吧的黑影在暴雨中离去,那一刻他仿佛做了一件足以拯救组织的大事。

  事实上他也是这么认为的。

  强龙不压地头蛇,在哥谭惹谁都不要招惹法庭,即便强如HIVE。

  尤其是发动了猫头鹰之夜的法庭。

  他折身返回酒吧,刚推开栅栏门,就看见一席杀气的丧钟站在身前。

  那背光而立的高大身影令男人下意识咽了一口唾沫。

  “刚刚外面的气息很不妙啊,是有麻烦上门了吗?”

  “法庭……是猫头鹰法庭的刺客。”男人在告知丧钟真相的同时,巧妙地避开了迪克。

  “哼,暗处的蟑螂终于也按捺不住了?”

  面具后响起了低沉的笑声,仿佛一名屠夫正用锉刀摩擦着猎物的头盖骨。

  自从废弃仓库一战后,丧钟就一直在暗中监视着秦威,虽然有着提姆与芭芭拉为目标擦屁股,可身为雇佣兵的他还是凭借零星的线索推测出了目标的真实意图。

  秦威要和法庭开战。

  得出这一结论的丧钟感到庆幸,庆幸自己曾在关键时刻制住了杀意,没有斩下那小子的头颅。

  身为这场战争的第三方,他只想看见血流成河的盛景。

  而事实也正如他所想,不,甚至比他想象得要更为夸张。

  秦威对付猫头鹰法庭的方式是曝光,他拽着整个哥谭,拽着那些无辜的平民一起下水。

  于是政府机构彻底瘫痪了,愤怒的民众如潮水般涌入大街,涌入每一个曾欺侮剥削过他们的资本家与政客的豪宅中,将心头的怒火化作一团实体火焰。

  于是哥谭燃烧了起来。

  听吧,听听几个街区之外响起的警铃与噪声,今夜注定是一个无眠之夜。

  丧钟将枪插回了枪套。

  为了美丽的哥谭,他打算再续上一杯啤酒。

  酒保见丧钟返回吧台,暗自舒了一口气。

  可正当对方的臀部即将挨上坐凳时,那高大魁梧的身形仿佛石化一般顶在了空气中,酒吧刚放下的心又纠了起来。

  “对了,我想起一件事。”

  丧钟背对着酒保,声音是那么的平静。

  “刚刚有没有人来找我?”

  “……有”

  酒保想要否认,可丧钟突如其来的压迫感却令他不敢撒谎,仿佛只要说上一句假话就会招致什么无法预料的可怕后果。

  “是一个少年?”

  “对!”

  “那少年是不是说自己叫迪克……迪克什么来着?”

  “不不不,他没说名字,就说要见你!事实上他也没有信物和通行证,按照惯例我不可能放他进来的!!”丧钟一个回眸就骗出了酒保的大招,男人惊叫着摔在地板上。

  “哦?菲利普,我们认识多久了?”

  丧钟冷笑着直起腰,俯视着倒在地上的酒保,而酒吧中的其他佣兵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皆低头不语。

  “十年……至少有十年了。”

  菲利普逐渐从慌乱中冷静下来,慢慢调整着凌乱的呼吸。

  他一直都明白,丧钟不可能因为这点事就对他下手,可对方身上弥漫的杀意实在是太过骇人。

  “既然我们认识这么久了,那你应该知道,我不喜欢受人欺骗。我会再给你一次机会,那个少年叫什么名字?”

  “迪克·格雷森。”

  “很好,你成功守护了一条命,顺便再给你个忠告,在我的怒气消失前,大概三天或者五天内,不要出现在我的眼前。”

  丧钟迈开步子,从面色惨白的菲利普身上跨了过去。

  推开栅栏门,屋外是风雨飘摇的哥谭市,斯莱德深吸一口气,尘土的气息混杂着淡淡的焦糊味飘入鼻腔。

  在这场席卷全城的战争中,强者注定无法置身事外。

  “也好,让我看看法庭豢养的小蟑螂究竟有多少能耐!”

  抽出长刀,斯莱德的语气中夹杂着难以掩饰的兴奋。

  ……

  与此同时,考文特里西边的一条小巷中,迪克挥刀挡下了来袭的投掷物。

  叮叮当当的火星在暴雨中一闪而逝,短暂点亮了漆黑的巷弄。

  身前身后皆响起脚步,头顶射来利爪们邪恶的窥视,少年已走投无路。

  可菲利克斯却没有急着动手,顺着手下让出的道路走到台前,这位精英利爪当着迪克的面收起了袖剑。

  少年还以为对方会像漫画中的反派一样絮叨个不停,可谁知对方一开口就是王炸。

  “迪克·格雷森,你的体内流着利爪的鲜血,你本该是我们的一员。”

  迪克愣住了,可随后他就反应了过来,听信敌人的一面之词可真是太愚蠢了,当下难得有思考的空间,应该抓住机会寻找可能的生路才是。

  迪克环视四周,而菲利克斯继续侃侃而谈。

  “你们一家的遭遇法庭已经听闻,如果你的父亲没有逃离马戏团,那他现在该是一位身手出众的利爪,你们一家也不会落得被黑帮残忍杀死的下场。

  “他已经选错了一次,法庭不希望你也选错。”

  菲利克斯的话让迪克再也无法忽视,家人的离世是他难愈的心洞。

  “你在说什么?!”

  “看来你真是什么都不知道。”

  菲利克斯顿了顿,将有关威廉·柯布与约翰格雷森的故事告诉了迪克。

  ……

  威廉在被法庭收编之前是马戏团的飞刀人,他此生犯的最大的过错就是爱上了一名富家小姐。

  可二人悬殊的社会地位遭到了富商的强烈反对。

  出于对威廉的怨恨,富商聘用了黑帮杀手展开追杀。

  在一场演出时,威廉被暗处瞄准的汤姆逊射穿了胸膛,在濒死的情况下,马戏团团长为威廉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为法庭效力吧,它会给予你想要的一切。”

  威廉这才知道,这家他工作的马戏团在近百年的时间中一直暗中为某个神秘组织培养杀手。

  “为什么是我?”他这么问团长。

  “你的年龄太大了,天赋也很差,一般来说轮不到你。但凡事都有例外,法庭会优先选择那些心怀憎恨或执念的胚子,他们的目标更单纯,也更好操控。”

  团长的话在威廉的身上应验了,幼崽们十年走完的修炼之路,威廉仅用了一年半。

  当被植入琥珀金的利爪首次找上富商,就为其带来了灭顶之灾。

  随后威廉又装作无事发生一般出现在曾经的情人面前,以无微不至的关怀抚慰着爱人千疮百孔的心。

  威廉违背了法庭的意愿与富家女结婚并逃离了哥谭。

  是的,他从未想过成为一名利爪,他只是想要复仇而已。

  但很快他就发现自己低估了法庭的手段,当一年后琥珀金消耗殆尽,可怕的戒断反应出现在了他的身上,只有毒品才能暂时缓解这种虫噬般的痛痒感。

  为了凑足买毒品的钱,威廉不但将孩子卖给了格雷森一家,甚至逼迫妻子接客。

  当利爪们找到奄奄一息的威廉时,他毫不犹豫归顺了法庭。

  而那个被他卖掉的孩子,改姓为“格雷森”的约翰,也在命运的指引下走进了父亲当年工作过的马戏团,成为了一名空中飞人。

  而法庭也在密切注视着约翰·格雷森,毕竟那是第一例利爪与人类诞下的婴儿。

  可很快法庭就失望了,约翰和正常人没有任何区别,甚至没有继承到威廉哪怕一点天赋。

  但法庭还是向他抛去了橄榄枝,邀请他与自己的父亲会面并成为一名利爪。

  那次的会面细节无从得知,只是到了天明之时,团长发现约翰的帐篷空空如也。

  约翰·格雷森想要摆脱法庭,摆脱家族悲惨的命运,在此后的十年中他结识了玛丽并组建了家庭,有了两个可爱的孩子。

  他以为自己已经逃离法庭的魔爪,但殊不知法庭仍在暗中窥伺着他的生活。

  而这一次,被盯上的是他的小儿子迪克。

  迪克不但从小展现出了非凡的马戏天赋,甚至任何的伤口都能比常人更快愈合,法庭意识到琥珀金或许存在着隔代遗传的特性,于是在一次牙科手术中,它们串通了医生为迪克植入了一枚琥珀金牙。

  这枚牙齿中并没有酒神因子,它更像是一个标记。

  标示着迪克将在法庭的操纵之下度过悲惨的一生。

  如无意外,在这个没有蝙蝠侠的世界中,迪克在家人被残忍杀害后便会毅然决然地加入利爪,在杀死凶手为亲人复仇后,他的余生都将复刻祖父威廉的悲剧。

  可那场意外却将秦威推入了迪克的生活。

  至此命运的绳索在搅局者的破坏下战栗动荡。

  ……

  事情可真够出人意料的,迪克发现自己出山时揍的第一个人竟然是他血缘上的祖父,一想到自己曾将刀刃砍进祖父的胸膛中,他就觉得这个世界真他娘的荒唐。

  当然,更荒诞的还在后面。

  “所以你明白了吗,这一切都是你父亲的错,是他选错了路,而这样的悲剧即将在你的身上重演。”菲利克斯话音落下,留下一长串空白以供迪克思考。

  可迪克真的要思考吗?

  他甚至没有怀疑菲利克斯在说谎,因为这个故事实在是太恶心了,不仅对拉近二人的距离毫无帮助,甚至还将迪克越推越远。

  如果说曾经的迪克可能会为了复仇而加入法庭,那现在的他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覆灭这个罪恶的组织。

  至于威廉·柯布……

  算了,反正也没什么感情!

  “我很感谢你的真诚,可究竟是什么脑回路才会让你觉得一切都是我父亲的错?”

  “因为法庭永远正确。”

  一个被法庭洗脑者该有的回答,一个符合菲利克斯的人设的回答,想到自己也可能变成这个样子,迪克的肠胃就感到隐隐不适。

  偏偏菲利克斯还对这番招揽之词颇为满意——我应该把忤逆法庭的后果说得很清楚了,他一定可以理解的。

  “来吧,迪克,顺着命运的足迹加入法庭。”

  “除非我死了!”

  迪克的回答与菲利克斯掉在地上的手掌一样掷地有声。

  “这就是你的回答吗?”

  利爪望着自己被砍断的血淋淋的手腕,遗憾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