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imibias
这会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奥利弗执意要塞一副墨镜给自己了。
“这里简直就是夜行动物的地狱！”
威一边抱怨着，一边在39楼的打车平台招手拦下了一辆出租飞行器。
在看清车牌的一刹那，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果不其然一上车，那张熟悉的脸孔就从驾驶位上伸了过来。
“是你？！！！”
“呀！怎么在星城也能遇见老客人！这可真是太巧了，咱们得有半年没见了吧！”
不用说，秦威这次打到的又是“爱吃小零食的胖司机”的出租车。
如果说之前在哥谭只是巧合，那他现在有理由怀疑自己是中了“必被同一个司机接车”的魔法。
“妈的！给我老实交代，你究竟是泥脸还是康斯坦丁！！！！！”
司机热情的招呼换来的却是威的疯狗扑咬，二人在狭窄的车厢内搏斗了起来，直到扯肿了对方的脸皮，威这才确信这家伙并没有施展什么易容术。
“我都说了是巧合，我怎么可能跟踪你呢？”
“巧合是吧！”
秦威气鼓鼓地将一叠钞票洒满车厢，在胖子司机的千恩万谢中摔门离去。
“回你的哥谭去！！！！以后别让我在星城看到你。”
换了一辆车安然度过了这个小插曲，秦威顺利地来到了贫民窟。
虽说昨夜已经光顾过一次，但白天拜访又给了他完全不同的感受。
整个星城的城市布局仿佛一口巨大的竖井，虽然占地面积与哥谭差不多，但要算上纵深空间的话，大概有四个哥谭市这么大。
顶部的终产者们心安理得地享受着金钱与日光的润泽，生活在底部的贫民在错综复杂的电线与电子垃圾的夹缝中艰难度日，
但不同于死气沉沉的哥谭东区，星城贫民区的上方就是工业区，下层人民是遍布工业区低成本手工工厂最佳的人力输出，这里虽然破败肮脏暗无天日，但起码建立了基础秩序。
人们为了填饱肚子养家糊口而奔波，也就没有过剩的精力去逾越法律红线了。
见到这番情景的秦威就更好奇了，明明哥谭的资本与政府有能力给予贫民最低的生活条件，他们却仍旧选择将人逼上绝路。
难道过高的犯罪率对他们而言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将一闪而逝的疑惑抛诸脑后，威找了条小巷换上绿箭战袍，发射勾爪枪攀上了屋顶。
他拨开了从头顶垂落的密密麻麻的电线，朝着奥利弗提供的地址赶去。
而这一路上他又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现象。
贫民区大多数人身上都安插着机械模块，有些是四肢，有些是胸口，更有甚者半个脑袋都是机械体。
这件事有些违反直觉。
通常来说当科技进步到某个阶层，第一批机械飞升者理应是那些有钱人，但不知为何，在星城顶层时威却从未见过谁安插机械模块。
或许这些机械模块的技术并没有完善，可穷人们又是哪来的钱做改装手术的呢？
他的疑惑很快得到了解答，在一张张贴于阴暗小巷墙壁上的广告上。
“你还在被肺癌与肿瘤折磨着吗？试试机械义体移植手术吧，手术费用全免，现在分期利息低至每年3个百分点！！”广告的上印着那张经典的征兵画像。
头戴星条旗样式礼帽的山羊胡白男直指画布之外，眼神格外犀利。
“肺癌与肿瘤……”
威嘟囔着。
联想起他被关押州警局时的那台维生舱，他做出了一个大胆的推理。
也许是科技的疾速发展令环境问题变得愈发严峻，普通人暴露在这样糟糕的生存环境中患癌几率大大提高，而切除肿瘤以机械代替肉身或许是他们活下去的唯一手段。
其实威的猜测已经八九不离十了，但他仍旧疏忽了至关重要的一点。
为什么资本会好心替贫民免费手术？
答案是器官。
下层人需要的是义体维生，上层人需要新鲜器官替换，这是一条将活人摆上货架的完备产业链。
明明是没有生殖隔离的同一物种，甚至脱下那身皮囊找不出任何差异，唯一的差别就是出身的不同。
可就是这细微的差距造就了双方截然不同的处境，一方成了挑挑拣拣的买家，而一方就得被榨干全身的油水后任人挑选。
永远不要低估资本的冷漠与恶意，星城的政商并没有比哥谭更善良，促使他们不遗余力帮助下层人的唯一理由就是“对方仍有利用价值”。
相较于与黑帮分庭抗礼的哥谭资本，星城资本爆发出的光辉则完美地印证了那句至理名言——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自然而然的星城帮派也被这一束耀眼的光辉照射得抬不起头，只能照着同样生活在暗处的贫民们下手。
奥利弗想要对付的是藏身于贫民窟的蛇鼠帮，这些家伙长期霸占着聚集地，向着每一位原住民收取高昂的租金，星城警方也曾尝试与蛇鼠帮头目“沟通”，奈何贫民窟迷宫的复杂程度堪比九龙城寨，罪犯每次都能撕开警方的包围圈逃出升天。
即便是贫民窟居民费尽千辛万苦引起了奥利弗的注意，年迈的绿箭也很难提供实际帮助，最多只能以前任市长的名义在网络上公开发声，谴责蛇鼠帮行为。
可上层市民根本无法对下层人产生任何共鸣与同情，奥利弗的发声很快沉底，至始至终都没有掀起一丝波澜。
所以这一次，奥利弗不但要借秦威摘清自己的身份，更要借着新绿箭的噱头将下层人的生活暴露在公众视野中。
而他提供给威的计划就是在tiktok上来一场直播，一场捣毁帮派的大型直播。
找到了蛇鼠帮的地盘，威将直播信号连接上了运动相机。
很快他那身绿箭的造型就吸引了近百位年轻观众。
“老头子一把年纪了还出来跑业务啊！”有观众发送了第一条弹幕，显然这声“老头子”是对奥利弗的调笑。
“牛毕啊，这制服看起来挺真的，身材也很结实，我愿称之为天生绿箭圣体！”
“居然COS绿箭，这种二三十年前的老古董有什么好看的，建议COS审判骑士，这个流量才大！”
“绿箭怎么你了！想看审判骑去哥谭啊，我们星城也有自己的超级英雄！”
弹幕越来越多，紧接着礼物也刷了起来。
起初星城网民们将之当成了一场下了血本的Cosplay，谁又能料想到此后即将发生一系列足以震碎他们三观的事。
当然，并不是所有人都将之当成了一场秀。
“我定位到了你的地址，我很快就会找到你！”
一位ID为Speedy的网友回复如下，但很快被淹没在乐子人们的评论中。
第236章 罗伊·哈珀
威将运动相机别在胸口，这一举动即刻引发了观众的不满。
“你干什么，我还没有看爽呢！”
“第一人称有什么看头，给我转回来！”
可观众们前一秒还在骂骂咧咧，后一秒就被博主发射钩锁枪飞上屋顶的画面震惊，谩骂的弹幕变成了满屏的的“HOHOHOHOHO“，几乎遮住了直播画面。
“这可太帅了，哥们你是练跑酷的吗？”
“坏了，好像关注了一个真绿箭！”
爆发式的弹幕带来了更多的推广与流量，在几分钟内这个原先只有几百人的直播间一下子涌入了大量的观众，直播排名也一下子冲到了推荐区前五十。
而好戏才刚刚开始。
镜头晃动，主播的喘息与脚步均给予了观众身临其境之感，新加入的观众很快便被勾起了全部的注意。
随着威翻入窗户后在墙根处躲避，观众们也紧张地屏住呼吸。
大家都很想知道这个一言不发的家伙究竟在干什么。
很快，走廊深处脚步渐响，随之而来的还有若有若无的交谈声。
“那些家伙都是些老油子，你的手段得再硬一些，第一次不交钱就往他们窗户里扔‘蟑螂箱’，第二次就换成燃烧瓶，第三次就绑架他们的家人，相信我！正常人可承受不住这么折腾。”
有些耳尖的观众已经反应过来了，沉默的主角与喋喋不休向观众透露信息的群演，这不就是伪纪录片嘛。
这种方式在电影中已屡见不鲜，可应用在直播上应该还是第一次，联想到主播那一身绿箭装束，接下来他会干什么已显而易见。
“暴揍坏人的戏份吗？这可真是太酷了，希望主播身手能够好一些，起码要对得起这身绿箭套装！”
威可没时间去看弹幕，他现在只想快点完成任务。
瞟了一眼手表，估摸着奥利弗的新闻发布会已经开始，他也得按照计划将动静闹得再大一些了。
蛇鼠帮的基地是一栋从上层掉落，坍塌在空地中央的半截烂尾楼。
楼身歪斜得厉害，两名帮派成员扶着墙壁小心翼翼走到岔路口，走在前头的中年男忽然被墙后伸出的黑手给拽进了岔道，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摁着一头撞上水泥墙。
砰！
一声闷哼，男人顿时没了声音。
楼道昏暗无光，走在后面的青年还以为同伙失足滑落，竟天真地朝着拐角探出自己的脑袋。
不出意料，迎接他的又是一声脑袋撞墙的闷响。
瘫倒在地紧绷的身体被拖入了暗道，几秒后，身着绿箭战袍的威从拐角摸了出来，四下张望着戴上了兜帽。
他从随身的箱子里取出一枚炸弹安放在角落，发射勾爪从建筑中央的通井继续向上进发。
直播间里已经炸开了锅，大部分观众都认为这是一场精彩绝伦的模仿秀，只有极少数贫民区的“偷渡客”认出了这栋建筑。
“蛇鼠窝？这家伙没在模仿，他真是绿箭！！”
不起眼的弹幕划过屏幕，那些原本抱有怀疑的观众开始回看起之前的画面。
威担心平台封禁自己的账号，两次动手揍人都挡住了屏幕，可他的手也并非什么信号屏蔽器，有几帧画面还是露出了墙上的斑驳血迹与抽搐昏迷的受害者。
而眼尖的观众就是凭着这些细枝末节的线索确定了威并不是在玩COSPLAY。
“如果我猜的没错，这人应该是speedy（快手/极速）！”
某位绿箭死忠粉发表了评论，而这一猜测立刻引发了大量观众的讨论，虽然已经过去了二十余年，但绿箭与好搭档快手反目成仇的故事依旧是这座城市经久不衰的热点话题。
与表面的花花公子奥利弗·奎恩不同，当年的快手可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问题青年，抽烟酗酒，还经常穿着战服出入夜店，与粉丝彻夜狂欢。
最后他因沾染大麻一度与奥利弗决裂，后以反英雄“军火库”的身份在星城短暂活跃，最终在政府颁布超英管制法案后销声匿迹。
这可让当时磕了二人CP的粉丝们心碎一地。
而今时过境迁，快手的名字几乎淡出了人们的视野，但这并不代表他已经放弃了这份工作。
……
罗伊·哈珀将一顶红色棒球帽扣在头上，又从柜子里抓了件深棕色的兜帽夹克，这已经是他能找到的最像当年战服的行头了。
不过他并不后悔将战袍扔进了垃圾堆，这么些年过去他的身形变化极大，哪怕是留着大概率也塞不进去。
从黑色防水袋中抽出复合弓，弓弦缠绕着罗伊的手腕，在蛮力的拉扯下一点点紧绷，可他的视线却全然不在弓弦上，反而死死盯着屏幕那头仍在顶着绿箭名号招摇撞骗的假货。
这个世界从来不乏浪子回头的故事，而罗伊就是这个故事的主人公。
或许是亲眼目睹了追随者身上的惨剧，或许是年龄带动了阅历的增长，总之在与奥利弗决裂后的二十年中，他逐渐意识到奥利弗当年说的话都是对的。
在经历了漫长且痛苦的戒断反应后，中年大叔最终凭借意志战胜了酒精与毒品。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体内大部分的内脏都被替换成了机械。
毕竟这个时代吸毒酗酒的人已经不多了，连接脑机刺激大脑兴奋区获得快乐更为汹涌纯粹。
话说回来，罗伊打算去会会这位假绿箭，但他不像哥谭的小崽子对蝙蝠有着近乎病态的执念，只是单纯看不惯一个射箭门外汉顶着搭档的头衔。
没错，直播画面中的威一次都没有使用过弓箭，甚至连握弓的手势都显得业余，这罗伊无法忍受。
将弓弦调整到最佳磅数后，他按下中央按钮。
碳纤维复合弓在机械运转声中折叠压缩，眨眼间就变成伸缩棍般长条状物体。
“老伙计，让我们去会会那个小崽子吧。”
将棍子藏进袖管中，背上箭袋的罗伊跨上摩托艇。
而另一边，在威无声无息搞定了整个蛇鼠帮后直播间的热度也随之冲到顶点。
一时间绿箭重出江湖的消息在星城散播，就连被奥利弗邀请至发布会的记者都有些坐不住了。
再说台上的奥利弗也确实沉得住气，发言温吞缓慢，说话也毫无逻辑可言，摆明了是在拖延时间，眼看着台下一众记者露出焦躁不安的情绪，老者会心一笑，适时地抛出了问题。
“诸位还有什么想要询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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