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imibias
告别巴里后，他首先要做的就是换下这身惹眼的行头。
不得不说，威的思维多少有些被哥谭影响了，和初来乍到的小托马斯一样，第一反应就是抢一套衣物，并理所当然地将犯罪行为归咎于“紧急避险”。
显眼包在路人诧异的注视下穿过马路，溜进的小巷，殊不知他的身影早就被街角一位买咖啡的年轻人给盯上了。
“弗吉，我有些事要去处理。”
年轻人拍了拍搭档的肩，将咖啡放在了一旁的垃圾桶上，目光死死地盯着消失在暗巷的古怪身影。
“怎么了布鲁斯，表情怎么这么严肃，是发现什么可疑人员了？”
“是的，但……我有种说不出的奇怪感觉。”
正在便衣执勤的布鲁斯·韦恩撩开风衣，将手摁在枪套上。
按照警局的规章流程，发现可疑人员时必须要汇报，即便行动也要与搭档一起，可强烈的第六感告诉他接下来发生的事最好不要让第三个人知道。
那种强烈的预感就像是二十年前在小巷中遇见自称林肯·马奇的家伙一样，停滞了许久的命运齿轮再一次被无形之手拨动。
布鲁斯左右张望，穿过马路，走进了小巷中。
此时这个宇宙的哥谭市犯罪率已创历史新低，即便已有三个月没有发生过一起命案，可迈入小巷的布鲁斯韦恩呼吸却莫名地急促起来。
第六感愈发强烈，他很确信接下来一定会遇到什么。
所以当巷尾转角拐来一个人影时，他毫不犹豫地拔出了手枪。
“GCPD！站住别动！！”
而接下来对方的行为更是印证了他的猜想——有哪个无辜市民在面对GCPD的枪口时非但不举起双手表明身份，反而是一个俯身下潜疾速逼近的？
或许受早年犯罪巷经历的影响，这个世界的布鲁斯有着卓绝的射术，可即便第一时间压低枪口，对方的反应却仍要快上许多。
疑犯猛地伸出手，将食指插入枪耳卡住了扳机，同时扭转手腕试图夺枪。
布鲁斯没有慌乱，顺着疑犯扭腕的方向侧过身子，并立即踢出迅猛隐蔽的左腿低扫企图破坏对方重心。
继承了哥谭单挑王头衔的布鲁斯岂是这么容易对付的？
疑犯见状屈臂左挡，随后忽然抬高重心，膝盖朝着布鲁斯裆下顶去。
这一手反击令布鲁斯猝不及防，他的右手还在与对方抢夺手枪，左腿刚刚踢出还来不及收回，眼下能够防御的只有左手。
但胳膊哪能拧得过大腿。
眼见着“小布鲁斯”就要遭受重击，对方却忽然收了手，膝击停在了裆下一英寸处。
而布鲁斯哪能放过疑犯迟滞的瞬间，当即一发头槌狠狠撞上了上去。
但不得不说这对方的反应速度当真恐怖，二人近乎零距离，布鲁斯的头锤速度极快，可短短的几毫秒时间内对方依旧做出了侧头躲避的动作。
虽然没有完全规避伤害，却将布鲁斯这一记头槌的威力降到了最低。
也正是侧头后仰的动作，帮助布鲁斯看清了那张原本藏于帽檐下的那张脸。
一瞬间，布鲁斯瞳孔地震。
“你是……”
“surprise！”
话音未落，疑犯的头槌反击就迎了回来。
……
“他妈的，刚来就遇到本体，有时候命运这种东西真是让人不得不信。”
缴了枪和钱包，将昏迷的布鲁斯·韦恩藏在了垃圾桶后，秦威揉了揉颧骨上的淤青。
先是机兵后是尤赖亚，随后在肉瘤的厮杀中仓皇逃窜，连番的作战令威满心疲惫，或许只要一卷草席，现在的他就能倒在地上睡个三天三夜。
但没办法，为了小托马斯，自己还得再努力一番，只希望这一趟旅程不会令他失望。
可布鲁斯并没有真正昏迷，在威离开后，这位年轻的警员揉了揉脑袋，拨通了师父林肯·，马奇的电话。
“林肯先生……还记得您在小时候曾对我说过会有一个人来找你吗……我想他已经来了。”
……
出了小巷打了一辆的士，令威感到安心的是，那位阴魂不散的的士司机没有追杀到这个宇宙来。
这或许是近些时日来唯一的好消息了。
“您要去哪里。”
“韦恩庄园。”
秦威压低帽檐，百无聊赖之际翻起布鲁斯的钱包提神。
一张三人全家福，这种鬼东西也能出现在蝙蝠侠的身上？
一张与小托马斯的合照，看来韦恩庄园这条路没有走错。
多张与年轻女孩的亲昵照……
“妈的，你小子生活过得比我滋润啊！”
忿忿合上钱包，威酸溜溜地骂了一嘴，可能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照片中的姑娘都没有赛琳娜貌美。
下了出租车后，头晕症状愈发严重，摁响门铃的威抓着铁门栏杆不停地喘着粗气。
依稀中他看见一个高瘦的人影向着自己走来，忽近忽远的脚步声中，威的意识逐渐迷离。
走到了这一步，他再也撑不住了。
膝盖一软跪倒在地，耳畔响起阿尔弗雷德细弱的呼喊声。
“少爷！您这是怎么了？”
但威一定猜不到，在随后他失去意识的这段时间中，一直沉睡于体内的，属于布鲁斯·韦恩的副人格正在悄然复苏。
第251章 狂笑的注视
“我们当年不该同意他去读警校，虽说现在哥谭不比二十年前，但危险总是存在！”
“玛莎，你就少说两句吧，我看这臭小子可是乐在其中！”
“乐在其中，我可没看出来，托马斯，这可是我们唯一的孩子！他被人打成这个样子，难道你就不会心痛吗？”
“但不学会坠落，雏鹰怎么会起飞呢，瞧吧！臭小子已经醒了，为什么不问问他的感受呢？”
托马斯笑着从酒柜中取出一瓶，给自己斟上了一小口红酒。
躺在沙发上的威悠悠转醒。
不，更确切的说，是沉睡在潜意识中名为“布鲁斯”的人格。
在布鲁斯的记忆中，他才刚度过犹如梦魇般的二十年，当雨果斯特兰奇将记忆提取装置扣在脑袋上时，他的静静地凝视着培养皿中的克隆体。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还将存在，即便手术成功，克隆体载入了他的全部意识与记忆，可那真的还算是自己吗？
平心而论布鲁斯并不想死，拖着这副残废的身躯与命运抗争了整整二十年，这段经将他的意志力磨炼得近乎无坚不摧。
可他也知道，如果想要改变这座残破腐败的城市，必须抛弃这具羸弱的身躯。
如不死鸟般浴火重生。
“无论你是不是我，请理解我，成为我并超越我，去拯救哥谭，去拯救可怜的人民吧。”
……
再度睁眼的布鲁斯，看见了那张熟悉的面庞，玛莎正用棉签蘸着酒精为他擦拭着伤口，而一旁老男人托马斯韦恩摇晃着酒杯正笑意盈盈地注视着自己。
他们老了许多，可身上的味道却令布鲁斯倍感亲切。
源于父亲那只黑檀木烟斗的气味，源于母亲喷洒着香水的披肩，源于韦恩城堡总是潮湿而略带着霉味的空气。
“这里……是天堂？”
“布鲁斯，你得和我好好解释一下！”玛莎见孩子醒来，故作严肃地板起了脸，“你身上的伤究竟是怎么回事，它们就像是被一百个醉汉用碎裂的啤酒瓶给……”
玛莎话音未落就，布鲁斯就扑进了她的怀中。
“哇哦……别以为这样你就能敷衍……了事。”
母亲的语气柔软了下来。
当她听见怀中布鲁斯隐约的啜泣声。
她亲昵抚摸着孩子的头发，以求助的目光望向自己的丈夫：
“布鲁斯以前不是这样，他和你一样总嫌我唠叨。”
“可能在外面真的受了很多委屈吧，我们的男子汉平常很少流眼泪。”托马斯背过身去，将酒杯搁在桌上，轻轻拭去了眼角的泪珠。
和一无所知的玛莎不同，他在多年前就从夜枭的口中得知了另外一个世界中两兄弟的悲惨经历。
所以当他收到夜枭的短讯后连周一的股东大会都没参加，火急火燎地赶回了家中。
平心而论，他不是一个感性的男人，更多只是怀着好奇的心态想见见另一个宇宙中自己的孩子究竟长什么模样。
可那张与原本世界布鲁斯极似的面庞却深深震撼了他。
见识到对方对玛莎的态度，又联想起其经历的种种，托马斯一时间有些难以控制自己的情感。
他认定这就是他的孩子，在外漂泊多年的孩子终于归乡。
“阿尔弗雷德，去准备一下吧，今晚我们举办一个家庭晚宴，将林肯·马奇先生也邀请上。”
……
而另一边，威的意思也没有闲着，在意识之海沉睡的他忽然被一连串低沉疯癫的笑声惊醒。
恍惚中睁开眼的他发现自己正置身于电闪雷鸣的大楼顶端，而不远处的露台上有两具黑色人影，一人站立，一人如宣誓效忠般蹲伏着。
莫名的危机感顺着脊椎蔓延周身，本能告诉他那两个家伙危险极了，一定要尽快远离。
可一低头，他才发现自己并没有实体。
是的，秦威没有实体，有的只是一个观察的第三视角。
他不信邪，尝试着给了自己一巴掌。
什么感觉都没有。
既然没有实体还害怕什么，他操控着视角朝着人影处进发。
但不得不说，这个视角移动速度简直和蛆虫蠕动有的一拼，挪动了半天才前进了几英寸，那跪伏的身影都已经宣誓完毕站起身了，他才隐约听见了二人对话。
“五种金属……开启主宇宙大门……侵蚀……屠杀所有的超级英雄，将整个世界……”说话者就是那个低沉又疯癫的笑声。
真是俗套又无趣的反派密谋啊！甚至对方的言词语气都像是在模仿小丑。
尤其是离得近了之后，那黑色的剪影头上那一圈尖锐的倒刺装饰更是让秦威觉得怪异。
想来其设计元素应该是参考耶稣受难时头戴的荆棘环，但这么强烈的宗教与宿命元素出现在一个类似于小丑的角色身上，只会给人以强烈的违和感。
秦威翻了个白眼，但考虑到自己出现于此应该并非偶然，他还是耐着心子一边蠕动一边偷听。
“嘿嘿对了，我还注意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残酷，你想听听吗？”
没等对方回答，这个神经兮兮的家伙就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有一位其他宇宙的来者造访了你的过去，改变了你父母被杀的历史，但正因为他不是这个宇宙的家伙，所以他无权改变当下，只是在你的宇宙单一的历史上加上了一条分支。”
“愚蠢的行为。”
“嘿嘿嘿嘿是啊！多愚蠢的行为，他们以为黑暗多元是靠着什么存在的，崩溃、黑暗、破坏、杀戮、死亡、疯癫，还有令人战~栗~的梦魇！！！！！！！！”
“需要我干掉他们吗，当然其中也包括我的父母。”
“多余的举动，那条时间线很快便会崩溃……所以你听清楚了吗？黑暗多元中没有救赎可言！！”
黑影忽然转过头来，伴随着闪电劈落，惨白而猩红的笑脸就这么咧开在秦威的面前。
一瞬间，威的心脏仿佛被死神的镰刀割走了一块肉。
他真想收回刚刚对于这位反派不负责任的评头论足。
威明明没有实体，可他仍然确信无疑对方就是在与自己对视。如寒流般席卷周身的强大的压迫感几乎将他的血液完全冻结。
“嘿嘿嘿我曾说过我们会很快见面，但非常遗憾并不是现在。”
此话一出，威几乎可以确定对方就是在和自己说话。
“我已经走过了半数黑暗多元，死在我手下的蝙蝠一共是132565个，你将会被写进死亡名单，亦或是成为骑士团的一员，我很期待你接下来的表现——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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