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imibias
他已经彻彻底底融入了哥谭，成了一只在黑暗多元中随处可见的，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蝙蝠。
“既然我都这么普通了，那世界毁灭应该也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了吧。”
秦威伸了个懒腰靠在了大厅沙发上，这两天以来他都没有好好睡过觉，眼下精神放松，困意便如潮水般袭来。
可就在这时，会客厅的大门却被重重推开了。
“威，你回来的太是时候了！你知道吗？一个新的组织即将入驻哥谭，圣杜马骑士团！”奥斯瓦尔德手里攥着一份资料，一瘸一拐地跑了过来。
“这是我拜托提姆收集到的线索，经过调查，他们在这几个世纪中一直在欧美大陆游荡！”
秦威眯着眼自然地伸出手，可等了半天却不见小企鹅递来资料。
等得不耐烦，揉了揉眼站起身，却发现对方正在疯狂地摇晃着昏迷的布鲁斯。
偏偏这时一直盯着天花板发呆的夜枭也缓过了神。
在另一个宇宙度过了二十年的老男人明显搞混了现实与记忆，他不明白为什么早在多年前就被自己干掉的企鹅人会死而复生，怪叫了一嗓朝着奥斯瓦尔德扑去。
会客厅的动静又引来了迪克。
少年本就与夜枭不熟，看见一个年近五十的面露狰狞的老男人正掐着奥斯的脖子，当即抽出艾斯克瑞玛短棍加入战斗。
先打架，再问为什么，哥谭人民武德之充沛可见一斑。
眼见局势即将失控，秦威只能被迫出手。
先是徒手接下了迪克的棍子，随后剪刀脚加鳄鱼翻滚的组合技将夜枭压在身下，谁知奥斯瓦尔德这个时候竟脑子抽风，抄起一旁的烟灰缸给了他一下。
“奥斯，你个狗娘养的！！！”
直到听见那熟悉而粗野的骂街声，小企鹅才如梦方醒。
瞧了瞧额头上正在滴滴答答淌血的威，又眯起眼仔细打量着沙发上昏迷的布鲁斯：
“谁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
“事情么大概就这么个事情，懂了吗？”
“没懂。”
“没懂我也懒得再解释，反正事情都过去了！”秦威白了企鹅一眼，点了点茶几上的资料，“现在该由你来说说了，那什么圣杜马骑士团是个什么情况，那个叫尚保罗的家伙又为什么找你。”
“尚保罗只是说他想当市长，但并没有和我说为什么。至于我收集到的这些资料……”
小企鹅快速翻了几页，将它们递到秦威面前。
“有历史记载的，圣杜马骑士团一共驻扎过三个城市，德意志第三帝国时期的柏林，法国大革命前的巴黎，当然还有十字军东征时期的耶路撒冷王国。”
秦威挠了挠下巴的胡茬，陷入了沉思。
虽然有历史的必然因素在，但他也很清楚，这些圣杜马骑士团曾驻扎的城市最后都怎么了。
第257章 泥脸觉得自己很无辜
“你也发现了吧，这实在是太晦气了，我绝不可能让这个什么圣杜马骑士团入驻哥谭。”
“这已经不是晦气的问题了吧。”
手指敲击着膝盖，秦威躺在沙发上整理着思路。
“如果单纯想要入驻哥谭也就算了，重点是当市长……说到这个，奥斯，你有没有兴趣当市长？”
“你觉得呢！？”小企鹅冲着秦威翻了一个“自己慢慢体会”的白眼。
“先别急着拒绝，你当这个市长和其他人当差别可大了，传统的政治家容易被资本腐蚀，容易被黑帮要挟，但你不一样，你有钱，本身又是帮派代表，没有人可以左右你的意志。”
“我理解，但一个臭名昭著的帮派成员该如何获得民众选票并洗白上位呢？”
“其实并不需要洗白，他们知道你是黑帮又如何，反正哥谭的原班政府都烂完了，或许民众也想换换口味，反正再怎么烂也不会比洛克那个狗娘养的更烂了。”
秦威这番话初听未免让人觉得理想化，但结合现实看，许多国家的总统在上任前都干着与政治八竿子打不着的活，商人、足球守门员，甚至是喜剧演员，只能说现实永远比想象更抓马。
“说得也是，现在洛克应该在棺材里烂得只剩骨头了，我确实没道理比他更烂，等等……这不是问题的关键啊，关键是我为什么要当市长！”
奥斯瓦尔德摸着鼻子若有所思，这才反应过来问题关键是什么。
“你爱哥谭吗？”
“啊？我家乡，能不爱吗？！”
“那不就得了，当你看见那帮政客勾结资本将哥谭搅得乱七八糟时，你就不会萌发出一种‘栓条狗上都能做的比这帮混蛋好’的想法？”
“会……吧。”
“那不就得了！”秦威一拍大腿，“你行你就上呗。”
“合着我就是那条被拴着的狗？”
“呐，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奥！”
好说歹说起码是疏通了奥斯瓦尔德堵塞的脑回路，接下来威就得为咱们的企鹅准市长准备一套能吸引眼球并博得民众好感的计划了。
好在眼下哥谭民生凋敝百废待兴，直接可以将罗斯福新政那套搬过来用，秦威决定让小企鹅去重修韦恩塔，以工代赈拉动经济。
当然除了提高经济外，打击犯罪也是不可或缺的一环，正好这又与大帮派追求稳定的理念不谋而合。
两人商量了几小时，随后将罗伊斯拽进了会客厅代写计划书。
“两位大佬，聘个文秘吧，真花不了多少钱，何必糟践自己人呢？”
忙活到了后半夜，才算是将整个方案具体敲定，准备睡觉前秦威又去探望了一次小托马斯和布鲁斯，依旧是一人痴呆一人昏迷，但令他意外的是，客房中竟然还有第三个人在。
为夜枭检查完身体的汤玛斯·埃利奥特正在开具心理诊断书，这家伙穿着白大褂带着金丝边眼镜的模样可谓是“斯文败类”的最佳写照。
“你怎么还没走！真把这当自己家了？”
“真是个冷漠的家伙，别忘了脑部手术是谁帮你做的。”
汤玛斯摘下眼镜，将手里的报告递了过去。
“初步判断脑部没有任何病理性变化，你的哥哥应该是受了重大刺激，能不能走出来就全看他自己了，快的话下一秒就行，慢的话一辈子。”
“我记得你是整形外科医生？”
“医学院都是学全科的，在拿到学士文凭后才开始细分。再说现在哥谭这个局面，上哪给你找合格的心理诊断师，有的用就不错了！”
在仓鸮与真正的汤玛斯消失之后，这位复制人已经将自己当成了正牌，并心安理得地接纳了那些不属于他的记忆，不得不说心态是真的好。
听了汤玛斯的话后秦威也算是放心了，正打算脱下脏兮兮的衣服好好洗个澡，沉寂许久的通讯器却不安分地震动了起来。
来电头像是提姆，不用说，一定是哥谭市又出情况了。
“威先生，这么晚了很抱歉打扰你，但哥谭东北面的谢尔顿园区出状况了，神谕系统显示一队巡逻的士兵在绕到某化妆品原材料工厂的后门处神秘失踪，现在军队正向着园区开拔。”
“那就让军队去管吧，反正都是美国自己的事。”威重重打了个呵欠。
“但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您等等，我传一段监控视频过去。”
不多时，一段视频就被传了过来，只见夜幕中园区的厂房顶部掠过一道黑色残影。
秦威将画面定格并放大，在神谕系统的提高分辨率的功能辅助下，头戴尖耳形似蝙蝠侠的家伙出现在了画面中。
“又是一个蝙蝠模仿犯？”
“先生，如果您觉得这还不够严重，那就看看右下角露出的厂房气窗吧，这间厂房就是士兵失踪的地方。”
秦威按着提姆的提示拖动画面，果然在角落厂房中看见了一只硕大的突起的眼球，那凶狠的视线仿佛透过屏幕威胁着秦威。
按着比例粗略计算，这枚眼球的大小比得上一辆渣土车的轮胎了。
“是……肉瘤？”
秦威不是很确定，眼球周围的皮肤颜色确实与肉瘤极为相似，但他两次接触肉瘤，均未见过类似眼球的器官。
再说这枚眼在分辨率强化模式下呈现黑白分明的状况，怎么看都是一只人眼。
但无论怎么样，秦威这回都必须走一趟了。
“提姆，话说我们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配合了。”
秦威按下腰间的开关，全覆式纳米装甲就像是翻转的鳞片蔓延全身。
“是的先生！我已经准备好了。”
提姆的声音听起来很亢奋，但随后秦威的一番话却如同一盆冷水般浇了男孩透心凉。
“等最近局势稳定之后，我会联系你的父母来接你，到时候你重新回去上学吧。”
“不要啊！！！！”
果然孩子都是讨厌学校的，连神童提姆也不能免俗。
“学校教的东西都太初级了，我在福克斯先生身边能学到很多有用的东西，况且，我喜欢和你一起出任务！”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你想过吗，万一你跟着我出了什么事，我会内疚一辈子的。审判骑士不是超人，护不了身边人的周全。”
秦威早就有将罗宾们送回学校的打算了，如果哥谭真能变得和平安定，想必布鲁斯也会萌发这样念头。
提姆无言，他能理解威的用意，但仍妄图以沉默作为最后的抵抗。
“当然，如果你听我的，我可以给你一个向我学习拳脚的机会，当然你想选迪克或是杰森都行。”
“好耶！！”
沉默的抗争有了结果，秦威最终还是心软，答应教提姆身法与格斗。
当然，在秦威认知中学习搏击并非一朝一夕的事，等提姆练好身手后也差不多过了十年八年了，到时候小家伙差不多成年，也能更清晰地把控人生方向。
但他忽略了关键的一点，能在主宇宙成为蝙蝠侠的罗宾的又有哪位是泛泛之辈。
……
巴索·卡罗现在慌极了，仓库已经被手持镭射武器的军方团团包围。
飞行器射出的强光从墙壁四周的气窗中照射进来，映照在他如烂泥般柔软而粘稠的丑陋躯体上。
他曾是一位样貌平平的十八线演员，偶尔会接到一些小电影或是B级片的邀约，但就算如此这样生活也远比在泥泞中挣扎的哥谭下层人富足。
真正改变他人生的是一位化妆品公司推销员，那个男人向巴索推荐了一款正在研发阶段的神奇化妆膏，不但能使皮肤变得细腻光洁，甚至将一大坨贴在脸上还能起到比特效泥与仿生面具更好的塑形效果。
因为是试用装，推销员并没有收取巴索一分钱，还与他签订了使用保密协议。
原本巴索并没有在意，那一罐子化妆膏就被他放在卫生间的储物架中上了灰。
直到某天因外形问题试镜失败，巴索被导演从头到脚一顿奚落。
“演技好有什么用？眉宇不够深邃，下颌骨也没有形状，更重要的是咬肌，咬肌！！！现在都流行方脸厚咬肌，就算你不愿意整形，咬个口香糖锻炼还不会吗？”
“但电影的剧本中男主角是个苦命的人，虽然我不够英俊，但下耷的眉毛与嘴角一定能诠释好这个人物，我还为他撰写了人物小传与心理描写，您再过目一下吧。”
“哼，我都和你说过了，外形才是最重要的，现在流媒体这么发达，想骗观众进电影院，就得靠颜值去骗！”
说着，导演就走上前拽过巴索身后的男人。
“给他笑一个！”
男人咧开嘴露出了灿烂到令人恶心的笑容，那粗厚的咬肌与外突的眉骨几乎将整张脸撑成了一个五角星。
“看到没有，这就是观众爱看的脸！”
落选的巴索垂头丧气地返回家中，他当了八年演员，从龙套角色一步步爬起，磨炼出一身精湛的演技，对饰演人物的心理与行动把握都极其精准。
可即便如此，他的事业依旧被外形俊朗阳光的后辈演员远远地甩了一大截。
那部文艺电影首映时他还特意买了票，就想看看那个将他刷下来的家伙演绎得如何，结果不出所料，对方的演技堪称一坨大便，在一部苦情戏里变着法子展示自己帅气的角度与阳光的笑容，那一口反射着刺目光芒的大白牙差点闪瞎巴索双眼。
而更令巴索哭笑不得的是，放映结束后每个人都在讨论那个该死的家伙。
“这部剧的男演员好帅啊！”
“是啊，我要将他演过的所有电影都刷一遍！”
“快去加他的粉丝社区，听说他有时候会在里面分享自己的腹肌照。”
“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是对第七艺术赤裸裸的亵渎！我是绝不会与这帮人同流合污的！
巴索攥紧拳头暗自发誓。
可回到家中，巨大的失落感又将他团团包裹。
他忽然觉得自己没必要这么偏激，反正自己已经拥有了好演技，一张帅气的面庞只是锦上添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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