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imibias
“别骗自己了，上学期乔纳森的科学期末分很差！”克拉克迈前一大步，几乎将他那高挺的鼻梁怼上卢瑟额头。
“我要纠正你一点，在本学年的科学期末考上，乔纳森拿了全校第一的A+，因为我教了他几种理解方法，身为一名父亲你对孩子的印象还停留在一年前，这令我非常震惊。
“顺带一说，高校科学的分数并不重要，无论是拿E还是拿A，他都无法理解源于我口中的，任何的一个专业词汇。”
卢瑟笑着退后一步，与氪星人距离过近令他产生了生理性厌恶。
“那既然助理的位置谁坐都一样，为什么是乔纳森？”当谈到父亲不知道孩子本学年的考试成绩时，克拉克的气势就已经弱了几分，但他仍旧不依不饶。
“真是一个愚蠢的问题！既然谁都可以，那为什么不能是乔纳森·肯特？这是一个令人眼馋的职位，每个人都对它趋之若鹜，可唯独你在质疑在阻挠。
“克拉克，我曾与你保证过，只要你不做出任何危害人类的事，我们就不会成为敌人。告诉我，如今你的戒备心愈发强烈，是因为你对人类的敌意愈发强烈吗？”
如果秦威在这里，一眼就能看出卢瑟是政府派来敲打克拉克的专员。
将人类与美国政府界限刻意模糊，以开战胁迫，以小乔为匕首直戳克拉克心脏，卢瑟除了是个天才科学家以外，他的话术与手段均十分高明。
不得不说，这一套组合拳在精神上将超人打得七荤八素，克拉克甚至有一瞬间开始怀疑起自己的决断。
一旦他接受了小乔纳森跟着卢瑟会前途无量这个设定，他就会潜移默化地将卢瑟的翻脸归咎为自己与人类为敌。
洗脑之所以为洗脑，正是因为思维植入具有很强的诱导性与隐蔽性，它植入一个理念，让你自己去思考，去推断，最后得出洗脑者想让你得出的结论。
此刻的克拉克自然很快就想通了问题，抬头怒斥卢瑟的胡言乱语。
但在此之后他与亲人遭受的每一次挫折都会令他想起今日卢瑟的这番话，选择有误的念头会逐渐强化，直到超人彻底陷入自我怀疑的漩涡。
从始至终卢瑟都没有谈论过那枚硬盘，可实际上他的主要目标就是硬盘。
“远离我的孩子！”超人从牙龈中挤出一声凶狠的警告。
“可以啊，但是乔纳森真的愿意吗？再过几年他就成年了，你真的打算把他拴在身边一辈子？”
卢瑟亲切拍了拍克拉克的肩膀，就像一个多孩家庭的父亲向着初为人父的友人传授着育儿经验。
从他多年前第一眼见到小乔时，他就看出了这个孩子的性格，从小被父母要求着隐藏能力，小乔或许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性格中充满了对叛逆的渴望与对他人崇拜目光的向往。
“光头佬！我最后警告一次，离我儿子远点！”
“好的，但在此之前请收起你外露的犬齿……”
卢瑟正打算结束这场差距悬殊的辩论，一抬头，却在走廊上看见了另外一道身影，与超人极其相似的轮廓差些让他以为产生了幻觉。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卢瑟教授，好久不见呀！”
威的出现令场上两人同时陷入了迷茫，卢瑟更是罕见地板起了脸。
他对这个巧舌如簧的家伙没有一点好感。
“你……”
克拉克刚准备打招呼，随后才想起对方应该没有见过自己便装模样，赶忙又将头别了回去。
“他是你的熟人吧，我先告辞了。”
超人最后狠狠剜了一眼卢瑟转身离去。
可还没等他迈出步子，身后却响起异口同声的呼唤。
“克拉克，等一下！”
……
卢瑟侧目，望向秦威的视线中多了几分忌惮。
他忽然发现这个叫布鲁斯·韦恩的家伙比他想象中要能干一些。
至少，超人的真实身份不是每个人都知道的。
“你来这里干什么。”卢瑟率先开口。
“阻止你干掉救世主，就这么简单。”秦威如实相告。
今日是巴以签署停火协定的日子，估摸着超人也应该返回大都会了，便动身前往寻找。他有很多疑惑需要超人解答，其中最重要的便是有关氪石的猜想。
而中途提姆告诉他莱克斯·卢瑟造访了一所中学，这消息令威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将已知的线索串联起来，很容易得出莱克斯·卢瑟想要通过小乔与超人会面的结论。
为了弄清楚卢瑟究竟想干什么，秦威不惜将卢瑟的部分仇恨与关注引到自己身上。
“韦恩先生对我有着很高的期待，但遗憾我并不是氪星人的对手。”
既然这两人什么都知道，那干脆就面对面将话说开，不过卢瑟那一脸轻蔑的表情确实让秦威很不爽，甚至令后者萌发了爆点猛料好好刺激一下对方的想法。
想想看，要是他将自己的调查推理加上天启星与氪石的线索都爆料给卢瑟，对方恐怕会抓着并不存在的头发直呼不可思议。
好在秦威按捺得住性子，没有因一时口快而犯下致命错误。
“你很有自知之明，所以为什么不快滚呢？”
刚见面时还在和卢瑟亲切的打着招呼，下一秒的威却忽然翻脸。
事实上若非无法确定这个卢瑟是否是本尊，他现在就能毫不犹豫且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地做掉对方。
想到威可能解开自己好不容易为超人埋下的心结，卢瑟的表情逐渐阴冷。
拢了拢外套，他带着智械安保消失在了被黄昏光影笼罩的走廊尽头。
而秦威在确定对方离去后，这才凑到克拉克耳边轻语起来。
“为防止我们的对话被人窃听，我等下会以这样的方式问你几个问题，你用点头或者摇头回答我。
“但在此之前我必须告诉你一个消息，卢瑟正在寻找着对付你的方式，哥谭近来的异常或许就与他有关，你一定要提起警惕。”
超人露出神色复杂的笑，冲着威点头。
“那接下来第一个问题，你听说过氪石吗？”
第276章 你当蝙蝠，我当夜翼，咱们搞波大的！
超人摇了摇头，他从没听过这个东西。
“我再确认一遍，这种能克制你超能力，会使你变得虚弱的东西你从没遇到过？”
超人的回答与之前相同。
威的猜想得到了进一步证实，不过这并不代表现在就能武断地下结论。
紧接着秦威问出了第二个问题：“除了你与乔纳森之外，你认为目前这颗星球上还有其他氪星人，或是疑似氪星人的生物吗？”
不出所料，超人依旧摇头。
秦威这几个问题诡异到令他感到不安。
察觉到超人的担忧，威笑着拍了拍对方的肩。
“你现在应该是一肚子委屈加疑惑吧，今晚十二点我在老地方等你，咱们可以喝两杯，我想听听近来你遇见了什么事，当然作为回报，我也会给出一些你感兴趣的情报。”
“这样真的合适吗？”
正当威准备离去时，超人忽然开口，源自深邃眼眶中的复杂视线注视着秦威的背影
“你是指怎样？”
“你没有超能力，从我第一次见到你时我就发现了。”
“所以？”
“你最好不要牵扯进这件事，它远比你想象的复杂。”
面对着超人善意的提醒，威点了点头：
“我知道，但这个世界从没给过我任何选择的权力，你也一样。我今天没有使用通讯器而是亲自来找你，就是想要避开卢瑟的监视，但如你所见……嗯哼。
“战争早已打响，没有人可以置身事外。”
说完这些后他转身离去，行至拐角时与小乔纳森擦肩而过。
秦威刻意放缓脚步，果然不出他所料，走廊深处传来了父子二人的争执。
当卢瑟黑着脸离去时，他没有再照顾小乔一丝一毫的情绪，不但当着媒体的面公然宣称乔纳森永久失去了成为助理的机会，更是毫不客气地表达了对他的厌恶。
卢瑟的公然羞辱给予了这个内向的孩子严重的心理打击，但很快光头佬又在私底下向孩子道歉，并将一切的责任推到了克拉克的头上。
“你的父亲从北非回来后就表现得有些反常，请你多注意一下他的精神状态。”
卢瑟赶在小乔与克拉克重逢前，先在其脑中植入了“你的父亲精神状态有异”的潜意识，而这份潜意识也正是这场父子争执的导火索。
与拥坚不可摧的身躯相比，氪星人的内心与人类并无差异，如果他坐在卢瑟这个位置，也一定会从精神与心理这方面作为瓦解对手的突破口。
秦威这么想着，叹了口气加速离去。
……
落地钟的时针刚指向午夜十二点，克拉克的身影就出现在了罗马人聚点的会客厅中。
这里相较于一个多月前改变很大，墙面粉刷一新，吧台也从正中央挪到了角落。
如果克拉克乐意开启透视环视一周，他就会发现角落的音响中都藏着信号屏蔽仪，就连墙壁中也塞满了26毫米厚的铅块层。
前者自然是用来抵御兄弟眼无孔不入的侵蚀，至于后者嘛……啧啧啧。
威正穿着睡衣站在吧台中央，见超人走来，从堆满了冰块的木桶中拔出两支精酿啤酒起开。
“孩子的事处理的怎么样了？”将手中的啤酒递了过去，他率先打开了话匣。
“父子之间没有隔夜的仇恨，我们已经达成和解，但遗憾的是他始终觉得莱克斯·卢瑟是个好人。”克拉克接过啤酒狠狠灌了一口，搭配上满脸络腮胡，落魄老男人的形象浑然天成。
“站在精英阶层的角度看，卢瑟确实是个好人。”
“精英阶层……”
超人环视着这间装潢典雅古朴的会客厅，心想你这家伙不就是精英阶层吗？
随即他忽然想到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差点忘了问，你是怎么知道我的真实身份的。”
“我会预言术啊。”
秦威轻描淡写间撒了个谎，反正DC世界又有神秘侧又有魔法侧，除非真言套索缠身，否则谁也别想轻易从他口中翘出真正答案。
果不其然超人只是坐在吧台前，又默默灌了一口酒。
随后二人交换了一下情报，威得知了北非战场的详细情况与美政府的态度，而超人则获知了有一种石头能极大削弱他的战斗力。
但有件事仍令超人十分在意。
“你之前问我的第二个问题是什么意思，你觉得这颗星球上还藏有氪星人？”
“是这样的，否则无法解释法庭是如何得知氪石功效的。”秦威解释道。
在萌发这一猜想后，他还专门找卢修斯咨询过，确定了对方曾被法庭要求为喷气战机加装能够发射绿色水晶，喷洒绿色石屑的武器系统。
这套武器系统光听上去就让人觉得可疑，所以卢修斯对此事印象格外深刻。
“所以我有三个猜想，一是法庭从秘密渠道获得了氪星人身体组织样本，通过对细胞的实验确定了氪石功效。
“二是法庭拥有着氪星人克隆体，考虑到几十年前佐德将军入侵地球，你与他还有他的亲卫队有着多次交手记录，DNA流出被有心人获取也并非没有可能。
“最后就是和你一样流落地球的氪星遗孤了，他可能因意外落入了法庭手中。”
如果按照手头现有的线索猜想，显然“一”和“二”的可能性更高，但有着信息差优势的威还是更偏向于第三种猜测——超女卡拉落在了法庭手中并成为了实验对象。
“十分精妙的推理，”克拉克抹去胡子上的水渍，将空酒瓶放回吧台，“所以你认为敌人是谁，而他们的计划又是什么？”
“我猜测圣杜马斯秩序教廷的背后推手就是卢瑟，他们此行来哥谭的任务分为两步走，第一步是想尽办法从继承法庭遗产的德里克·鲍尔斯手中获得氪石，第二步是成功当选市长，将氪石武器埋藏在重建的市政建筑中。
“如果计划成功，哥谭市就会变成一座专门针对氪星人的死亡陷阱，而被夹在你与卢瑟的战争中，哥谭也将遭受灭顶之灾。
“所以我才说战争早已打响，没有人可以置身事外。”
秦威结束了他的推理，这是目前他根据已知线索得出的最符合实际情况的猜想。
当然眼下并没有足够的证据支持他的猜想，何况其中还有一些细节没法自圆其说，比如说提琴手的催眠装置与泥脸的化妆膏又是谁的手笔，如果是卢瑟在暗中资助这些反派，那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他真的只是一心想要打倒超人吗？
但秦威并不打算继续头脑风暴，与其将自己关在封闭空间中一遍又一遍地推理，不如走出去找找证据。
而这正是超人今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克拉克早就猜到了威接下来会有大动作，所以当对方弯下身子，从吧台下摸出一套骑士的战衣丢给他时，老男人脸上并未表现得太过惊讶。
展开战衣，抚摸着胸口凹凸起伏的蝙蝠LOGO，超人打趣问了一嘴：
“你把你的衣服给我，是打算穿着这身睡衣行动？”
上一篇：暗黑开拓手札：从姬骑士开始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