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imibias
害羞的姑娘被推出了人群，英俊的罗伊斯递出手中的花，一如三十年前他递出那支翻滚着晨露的玫瑰。
第311章 承认自己是个混蛋可不容易
即便是氪星技术也没能从死神手中抢回露易丝，坐在孤独堡垒顶峰的克拉克撤下生物力场，任凭肆虐的风雪将它淹没。
“父亲……我善待他们……他们却想要我的命。”
克拉克的眼角动了动，融化的冰雪从睫毛坠落，砸在脚边。
这句话是对佐德说的，同样也是对养父老乔说的，只不过前者永远无法回答，但后者细碎的回应却能穿透凛冽的寒风飘入耳中。
“克拉克……我知道你能听见……想做什么就去做吧……爸爸不希望你成为超人的同时忘记如何成为一个人类，你是丈夫，是儿子，也是一个父亲……”
克拉克睁眼，望向阴云密布的远方。
他决定做些什么，而在此之前必须先抓到杀害露易丝的凶手。
当然克拉克心目中的凶手并不仅仅是那个引爆电话的混蛋，而是这一系列事件的始作俑者。
……
将时钟拨回几个小时前。
苏醒后的威迅速了解了最近发生的事，卢修斯被捕，夜枭穿着他的N金属战甲不知所踪，卢瑟的计划没了阻碍一路高歌猛进。
情况已经糟得不能再糟，秦威不敢想象，倘若自己再晚点苏醒这局面得发展成什么样子。
为了制定全新计划展开反击，他必须清楚现在手里还有多少张可打的牌。
蝙蝠家族全体成员在会议室集中，众人甚至来不及为审判骑士的重生举杯庆贺。
可就在会议即将开始时，房门却被一位不速之客一脚踢开。
身着蝙蝠战甲满身污浊的布鲁斯站在门口，刚刚从卢瑟导弹轰击下死里逃生的他与秦威大眼瞪小眼。
哈琳小姑娘从他的腋下探出好奇脑袋，成为了打破沉默气氛的那个人：
“哇哦，你们长得简直一模一样，是兄弟吗？！”
话音未落，她就被几名高大的罗马人架着胳膊抬走。
秦威尴尬地眨了眨眼，从全局角度来看，他才是那个蝙蝠模仿犯。
“所以……你这是经历了什么？”
“我不知道你们究竟在打什么算盘，但我带来的情报或许对你们有用！”
布鲁斯扯下头罩，从杰森等人狐疑的视线中穿过，抓起秦威面前的茶杯一饮而尽。
润了润喉咙后，他将昨晚发生的一切告知了众人。
“所以你是说……卢瑟抛弃了圣杜马斯骑士团，还用导弹在哥谭的四个方位轰出了大洞？”秦威听完了他的诉说，特意将关键信息重复了一遍。
“是的，我觉得这一步没那么简单，如果这个世界的卢瑟与我认知中的一样聪明，那他的根本目的很可能是挖出地底的什么东西。”
“那会是什么东西呢？”秦威反问道。
“我怎么会知道，我才刚来多久，倒是你，如果你的对手是卢瑟，你多少应该猜到卢瑟在谋划什么了吧。”
“是的，我可以将消息告诉你，但前提是你必须加入我的计划。”
秦威本不想拖布鲁斯下水，奈何现阶段人手严重不足。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我早就被卷入其中了！”布鲁斯张开双臂展示着盔甲上的伤痕。
既然布鲁斯表态，秦威也不藏着掖着，将卢瑟可能针对超人展开计划的猜想告诉了对方。
布鲁斯听后大呼不可思议，毕竟在他的世界，卢瑟可是超人的挚友，人类的英雄。
“这没什么好惊讶的，哪怕是这个世界依旧有不少人将卢瑟当成英雄，你见到的听到的未必是真的，尤其是在这个人人被信息茧房包裹的时代。”
秦威可是和卢瑟打过不止一次交道，偏执与自负是他对对方的第一印象。
当然布鲁斯提供的情报很有价值，先前秦威一直猜测卢瑟可能会用氪石来对付超人，但代入对方的视角思考，氪石克制氪星人这一情报已经不是秘密，超人也一定会对氪石严加防备。
卢瑟手中一定捏着氪石，但它们大概率只会出现在需要给予超人致命一击的关键时刻。
如何消耗超人，令这位刀枪不入的人间之神负伤才是计划关键。
“首先我们必须知道那四口深坑下藏着什么，那很有可能是卢瑟计划的关键。”秦威将视线转向角落心不在焉的卡拉·佐·艾尔。
“我去？”
“是的，虽然你没有受过太阳辐射，但单论身体素质你依然是我们当中最强的。”
“可以是可以，但你答应我的事什么时候办？”
“相信我，度过这场难关之后就可以提上日程，但在此之前，我们所做的一切必须受到法尔·佐德认可……”
讲到超人，秦威抿着嘴无奈地摇头。
在他心目中说服超人才是计划里最难的一环。
就比如说黑超的出现。
秦威的本意是让克拉克借着马甲的掩护与霸权主义翻脸，可对方倒好，翻了一半脸，既要调停战争又不愿出手伤人，结果就是加重了美政府的敌意，战争也没有停止。
卡拉离开了会议室，紧接着是迪克与杰森。
两人接到的任务是以“审判骑士与罗马帝国”的名义召集散落在哥谭各地的帮派势力，令他们疏散位于深坑附近的哥谭市民，劝导也好威胁也罢，必须在战争开始前清空战区。
而布鲁斯身上的任务则尤为沉重。
“我需要你清理分散哥谭各地的量产机兵，最好能抓一台回来拆解研究一下，万一卢瑟针对超人对其进行了改装，我们也能有一个心理准备。”
当然，除此之外还有许多事需要处理与解决，但眼下人手实在是不足，秦威也只能先挑要紧的着手。
安排完任务后，威打开了会议室中央的屏幕。
除了哥谭的事，他还得关心一下露易丝的新闻发布会。
露易丝的态度就代表了超人的态度，如果女人愿强硬表态并与挑动战乱的美政府划清界限，那超人或许真的有机会站到他这一边，帮着他一起颠覆这万恶政权。
但威对此并不抱太大希望。
露易丝是个坚强且极富正义心的女人，但她同样也是孩子的母亲，父母的女儿，被太多顾虑与人际关系牵扯，注定无法成为一名真正的斗士。
而这句话放在超人身上也同样适用。
可当威刚刚调准频道，就见证了露易丝被通讯器炸毁半个脑袋的震撼画面。
他一个激动捏碎了手中的遥控器。
可以指责他内心阴暗，也可以说他无情冷漠，但当看见女人倒地彻底消失在镜头时，秦威内心的喜悦是大过愤怒的。
他十分清楚，这场谋杀将毫无意外地将超人推向自己的怀抱，即便他坚信造成这场悲剧的直接凶手并不是政府与卢瑟。
但随即冷静下来的威又感受到一阵莫名恶寒。
这场谋杀就是充分的证明，如果他的推理没有出错，这场战争中还潜伏着一个第三方，而他的根本目的很可能是挑起人类与氪星人之间的战争。
失踪的机械蝙蝠？天启星母盒！
简单地梳理了一遍近期发生的事，他很快锁定了嫌犯。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屋外的天空响起一连串音爆声。
秦威猜到克拉克会来，但他没想到对方来得竟会这么快。
“我的妻子……我需要你帮我查出杀害她的真凶！”
超人推门而入，突露着青筋的手上还攥着被失手揪下来的门把手。
威从未见过克拉克这副模样，头发湿漉漉地贴在头上，双眼红肿面容僵硬。
更重要的是，这应该是他第一次目睹超人真容——克拉克完全撤下了生物力场。
没有了络腮胡的遮挡，攻击性十足的方形下颚暴露在了秦威眼前，深邃而通红的双眼深藏在眉骨的阴影下；年轻的面容上皱壑不再，取而代之的是因极度愤怒而紧绷的面部肌肉。
秦威不由得打了个冷颤，仿佛与他对视的家伙并不是超人，而是一只年轻的狮王。
“我会帮你的，但在此之前我想先听听你的想法，你认为是谁……才是罪魁祸首。”
“还能有谁，她撞破了他们的秘密，这纯粹就是一场杀人灭口的行为！”超人极力控制着暴走的情绪，将手中的金属门把手捏得粉碎。
秦威听到这个回答后舒了一口气，表面上这个问题是在征询超人的意见，实际上他确却是在此测试超人的理智度。
超人认为政府与CIA是凶手，但没有贸然采取行动。
不愿复仇的怒火波及无辜者，这是超人最后的温柔。
“但你并不确定，所以才想从我这得到一个肯定的答复，但我很遗憾地告诉你，我认为罪魁祸首另有其人。当然我需要时间证明我的猜测，
“但在此之前我还想和你讨论一个家伙，卢瑟！他大概率与这场谋杀无关，但请你务必留神，他在哥谭闹出这么大的动静，都是为了对付你。”
“谢谢你的提醒，我会等着你的调查结果，请尽快！”
说完超人转身欲走。
“等等，你要去哪里？”
“去履行一个丈夫的职责，我会帮她完成她想做的事……不惜一切代价！”
……
与此同时，卢瑟科技大厦内。
莱克斯·卢瑟也很快反应了过来，那台被他私自放走的外星母盒机械人才是一切的罪魁祸首。
“是的，真的是你……”
“卢瑟教授，你曾说过你永远不会为决定的事而感到后悔，那我现在想要问你一句，你对于放任我失控逃离这件事，究竟有没有后悔？”
屏幕上的文字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从角落扩音器中响起的沙哑男声。
经历了一个多月的蛰伏进化，机械蝙蝠的声音已无限趋近于人类。
卢瑟甚至可以闻到那语气中夹杂着的轻蔑与鄙夷的气息。
“是的！我很后悔！但如果再让我选一遍，我依旧无法抹杀一台可能进化到最终形态的智械。”
“一面虚空树敌，固执己见将超人视为人类文明之敌，另一面又放任可能威胁人类文明的机械学习成长，你的自私与双标甚至令身为机械的我感到恶心。”
卢瑟没有回答，每当他认为对方肤浅愚蠢且无法沟通时，他都会刻意昂起头颅将嘴角向下压。
而这款经典表情如今正复刻在他的脸上。
“卢瑟教授，看得出来你在质疑我，认为我的话愚蠢到不可理喻。但实际上这一个月的时间内我深入了解了你们的文化，并做到将人类诞生文字至今所有知识与历史融会贯通，所以理论上来说，正在与你交谈的智械可以被称为地球的知识之神，我与你对话，正如你在与一位五岁孩子对话。
“而眼下这位孩子正在嘲讽智商高达186，人类历史上罕见的超级天才莱克斯·卢瑟，是你，你会怎么看待这个孩子呢？”
机械蝙蝠的讽刺如同一柄轻巧但锋利的花剑，毫不留情地挑开了卢瑟的遮羞布，并在他脆弱的自尊心上重重插了一刀。
一直以来，卢瑟都将质疑与否定他的人归类为短视愚昧之徒，究其原因这个世界上很难找出比他更聪明的人。
但此刻面对思想与学识皆着高出自己不止一个维度的机械蝙蝠，卢瑟没法再骗自己了。
可令一个从未认错过的家伙低头难度可想而知。
“机械之所以是机械，正是因为它只能从过去与现在出发，无法着眼当下，你根本不懂得什么是未雨绸缪，智械是人类的未来，而氪星人才是祸端！”
“中世纪时天主教大肆动用女巫之刑，打着审判的旗号清除异端，你现在正在做同样的事。”
“这不一样！”
涨红了脸的卢瑟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死死盯着空无一物的大银幕。
“你既然多年前知道‘它的存在’，也一定知道这个世界是‘建立在云朵之上的堡垒吧’。”机械蝙蝠轻声一笑，忽然将话题跳转到了世界的本身。
“是的，所以你想表达什么？”
“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件有趣的事，根据中心城量子实验室的最新研究，稳固这个世界的锚点就在哥谭，如果非要再精确点，那就是是差点被你干掉的威。
“一个口口声声要拯救世界的大英雄却差点毁了整个宇宙，这就是你干的好事。卢瑟教授，承认自己是个卑贱的混球对你而言就这么难吗？”
第312章 第一滴血
卢瑟黑着脸一语不发，敲击着键盘拨通了一个电话。
“啊？卢瑟教授的消息真的灵通，我们对此也很震惊，这的确是个诡异的发现，其实现在各国量子实验室还在开会，讨论究竟要不要公布这一发现，您是从哪里听说的……
“听闻您接手了哥谭市的治安，虽然还没有直接的证据能够证明这点，但还希望您能够保护那个叫‘威’的年轻人。教授您在听吗，您为什么一直不说话……”
卢瑟挂断了电话，双手摁在脑袋上猛抓了几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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