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imibias
秦威没急着接,先从酒架上取了一瓶拉菲1982,和奥斯瓦尔德一起品了品。可直到酒喝没了一半,他才猛然惊醒。
“糟了!忘了醒酒了……算了!糙猪难咽细糠,咱也不是喝高档酒那人,差不多得了。”
直到马罗尼第二通电话打来,秦威才醉醺醺地接了起来。
“为什么把人手都赶走,是他们惹你生气了?”马罗尼的语调听着和平日没什么不同,秦威也没法判断对方是否生气。
但他猜想马罗尼是不会生气的。
事实果真如此吗?
当然了,马罗尼丝毫没有生气,甚至在暗自窃喜。
只要团队不散,傀儡谁来做都一样。他原本还担心秦威脑子一抽,将他贩毒的事上报哈维丹特。这下好了,秦威选择主动撇清关系,甚至扬言要把庄园卖掉,这些行为只会更加坐实其“贪财小人”的身份。
马罗尼喜欢贪婪者,因为贪婪者易控制易收买,他相信秦威只要拿到了好处,一定会乖乖为自己办事。
“奥斯瓦尔德在你旁边吗?”
“当然了!他被我揍了一顿,现在……呃……已经老老实实了。”秦威故意打了个酒嗝。
“如果把庄园卖掉,你会分他多少钱?”马罗尼拔高音量。
“那可是我的钱……我怎么会给他?”
“喂,这和说好的不一样!”
“你闭嘴!”
秦威的醉醺醺的咆哮声才刚落幕,鼓点一般噼里啪啦的玻璃碎裂声又响了起来,其中还夹杂着奥斯瓦尔德极尽肮脏的辱骂声。
两方声音此起彼伏交织不绝,构成了一幕宏大闹剧。
听见电话那头的噪声,马罗尼心满意足挂断电话。
“他挂电话了?”奥斯瓦尔德问
“嗯,挂了!”秦威点头
二人相视一笑。
可刚放下了手中半截酒瓶子,秦威的电话又响了起来。这次没有来电称谓,甚至号码都显示未知。
秦威迟疑片刻接起电话。
“你好,我亲爱的合作伙伴。”电话那头响起的是法尔科内的声音。
秦威没有说话,等着对方的继续开口。这是二人为防止监听而设定的密语,如果秦威判断四周安全,除了必要的问题以外他什么都不用回答。
“手机放在桌上,打开免提,让我听见周围的声音。”
秦威照做。
“听说你成了马罗尼的红人,还接管了道奇的毒品生意,我发自内心地为你感到开心。
“而接下来我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你。”
老狮子的语调缓慢而沉稳,即便隔着听筒也给人以莫名的压迫感。
“第一个,是否有第三人在听我们的交谈?”
“是的。”
“哦,应该是奥斯瓦尔德吧,他也在我的计划之中,我容许他倾听这通电话。”
“现在我将问你第二个问题,你是否已经联系上了哈维丹特?”
“没有。”秦威回答。
“哼!”一声短促而沉重的哼声传来,“请你加快速度,我的耐心有限。那么接下来是第三个问题……
“你是否已经被马罗尼怀疑。”
“没有。”
“很好,马罗尼多疑成性,你没有被他怀疑,说明我选对了合作伙伴。那么最后一个问题……”法尔科内停顿了许久,一股无形的压迫力如同鬼魂般在屋内游荡。
奥斯瓦尔德抿着双唇,下意识屏住呼吸。如果可以他甚至想捏住自己的心脏让它停止跳动。
让一头嗜血的雄狮听见心跳,这绝非明智之举。
“你是否已经被马罗尼策反并为他效力!”
奥斯瓦尔德自认为经过连番锤炼已大有长进,可在法尔科内的逼迫下中仍觉得自己像是一只被剥光了皮血淋淋的羔羊。
如果听筒前的人是他,即便鼓起勇气说谎也一定会磕磕绊绊。
他不敢相信秦威竟能抵住这么大的压力说谎而面不改色。
拜托,对方可是法尔科内!
“没有!”
秦威的语调依旧如机器人般冰冷而平静,听不出任何起伏。而随着话音落下,听筒中里也响起嘟嘟的忙音。
奥斯瓦尔德长出一口气,摸了摸发昏的脑袋。他有太多疑惑想要从秦威那得到答案。
“不是说要替法尔科内先生做事的吗?你怎么不把真相告诉他?”
“请相信我的判断。有些事你知道的越少越安全。”
秦威都这么说了,奥斯瓦尔德便主动岔开话题:
“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办,找个房间休息一下?现在已经早上十点了。”奥斯瓦尔德瞟了一眼角落巨大的落地钟。
“我们已经超过24小时没有合眼了。”
本来没觉得疲惫,被这么一说困意反倒席卷而来。
确实该睡一觉了。
秦威拉上遮光帘,房间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褪黑素的疾速分泌令他打了个大大呵欠,两脚伸直选了个舒适的姿势躺下沙发,还不忘扯着一旁的毛毯盖上肚子。
“快睡吧,我约了资产评估的人下午一点到,咱们还能睡三个小……”
话音未落秦威已经抽起了轻鼾。
奥斯瓦尔德也很快睡去。
可就当他完全沉入梦乡后的短短几分钟,手机铃声就在黑暗的屋内接连响起,刺耳的铃声咆哮着,仿佛在宣告着事情急迫性。
可两人实在是太困了,谁都没有醒来。
与此同时,远在哥谭南边的下西区,一场骇人听闻的屠杀案刚落下帷幕。
第36章 魔鬼消亡史
福伦迪亚大教堂外,杂草丛生的广场上停着两辆警车。
拉上警戒线,在尸体旁划上白线,象征性拍几张照片,最后再逮几个围观者做笔录,这就是哥谭警察侦破血案时的典型操作。
“长官,死者身份出来了,除了那两个被通缉的惯犯,其余三人都是‘飞翔的格雷森’马戏团的团员,同时也是一家人,但我们在现场没找到那个最小的孩子迪克·格雷森。”年轻的警员拿着调查报告递给笛杰。
“那肯定就是那小子杀的人,去通知局里印发通缉令吧!”
笛杰不耐烦地扫了眼报告,端起引擎盖上的咖啡喝了一口。
也许是忘了加糖,咖啡刚入口又喷了出来,焦糖色的咖啡渍洒了老格雷森尸体一脸。
小警员慌张拿出手纸擦拭,就怕这一口咖啡破坏了什么蛛丝马迹。
“还擦什么啊,装袋运回警局吧。”
“可……可我们在现场发现了两组方向完全相反的弹道,初步判定有两方在现场交火过!”
小警员还想争辩,笛杰已挺着大肚子晃悠离去。
笛杰当然知道是谁干的,巴伦杀人后第一时间就给他打了电话。
起初听说有人在自己的辖区遇害,笛杰真为自己捏了把冷汗。这段时间里哈维丹特搞得警政商三界人人自危,这个关头包庇巴伦,简直就是拿警察生涯作赌注。
直到巴伦告诉他死者是个马戏团的一家三口才放下心来。
至于那个逃跑的小子……
“我会派手下在下区搜寻,你在城区帮我通缉,找到人之后直接交给我,我会让他无声无息消失在这个世界!”巴伦这么告诉笛杰。
哥谭警局每天都要接到的凶案报警少说也有七八起,要是每个都倾力侦破,警力根本周转不开。所以警局查办凶案秉持着一条不成文的规定。
不去管它!直到死者的相关利益者询问催促再开始调查。
至于那时候证据有没有损毁,嫌犯身在何处,就不是他们关心的事了。
巴伦杀了一家三口,仅存的活口还将被警方与黑帮交叉通缉,怎么看都活不了。
只要迪克一死,届时没人再会去关心这场命案,几年后案件卷宗也将会被打上悬案标签,送入资料室中生灰发霉。
的确是个好办法,可巴伦难得有求于人,笛杰怎能不好好榨一榨油脂呢?
“有货?”
“有货!底特律那的新货,纯度高,我给你留点,你办完事就来。”
想到这笛杰也没心思查案了,将现场勘察工作交给下属后就去了巴伦的住所。
巴伦住所和元老院没什么差别,下区最常见的老式公寓。但不同于光杆司令奥斯瓦尔德,巴伦的人手充足,光门口放哨的就有四五人,楼内的噪声更是隔着一条街就传进了笛杰耳中。
笛杰也是老熟人了,放哨的小弟点头致意,为这位大肚子警员打开了大门。
呛人的大麻味迎面而来,笛杰眯着眼深吸一口。
自从哈维丹特来了之后,罗布对警员的管理就严苛了起来,这也导致他很久没有在楼梯间偷吸过大麻,执勤时都是有气无力的,全靠咖啡因苦苦支撑。
“真是个大惊喜啊我的兄弟!”
巴伦亲自迎接,抖着肩膀张开怀抱,给了笛杰一个大大的拥抱。
有阵子不见,笛杰发现这条毒狗变得愈发瘦削,整个人就像是一张蒙皮的骷髅,眼白处血丝交织几乎染红了整颗眼球。
与瘦削的体态形成强烈反差的是巴伦亢奋的精神,搂着笛杰的肩膀前言不搭后语地嘀咕不停。
腐烂的牙龈发黑流脓,浓烈的口臭熏得笛杰睁不开眼。
“你该少吸一点了,看你这样子都快死了。”
“真的?那真是太好了,我已经等不及想要见上帝了。”
巴伦桀桀诡笑着,掏出衬衣下的十字架狠狠亲了一口。
他将笛杰带到了自己顶楼的卧室。这儿高瞻望远,窗户外还架着一台单筒望远镜,周围有什么风吹草动第一时间就能发现;出门左拐就是去到天台的楼梯,从楼顶逃生很方便。
前些日子红头罩帮来找巴伦麻烦,这条逃生通道救了他的命。
巴伦拉上窗帘,在漆黑的屋中点亮熏黄的台灯。
“家伙都帮你准备好了,要是感觉不保险就塞个牙套,我可不想看见你爽得咬断自己的舌头,嘿嘿嘿嘿嘿!
“哦对了,我还给你准备了个小礼物!”
他舒服地倒在熏黄的床单上,打了个响指,着一名少女走进屋子。
少女皱巴巴的连衣裙上满是暗褐血渍,她长发凌乱眼神空洞,在巴伦的示意下乖顺地躺进了笛杰怀中。
笛杰眼底闪过一丝不悦。
“别这样看着我,这孩子的来路绝对合法,是她那毒瘾发作母亲求着我买下来的,那天她将自己的亲骨肉推到我面前,扑通就跪了下来。
“那副模样真是卑贱啊,揪着我的裤腿,将脑袋埋在肚子里,恐怕那时候我提什么要求她都会照办。”
“可惜啊,她身上太臭了我不感兴趣,但女孩不错。”
巴伦从兜里摸出一小袋粉,炫耀似地在灯光下晃悠。
“一切的一切就为了这玩意。”
“你这些话真难听,就像是在劝我戒了它一样。”笛杰推开怀中少女直起身,脸庞与阴影融为一体。
“哦!别误会我的朋友,”
巴伦弹了弹针头,将它扎进了脖颈处熟悉的位置。
“这个世界要毁灭了……那个母亲,这个孩子……还有你我,我们深陷在泥淖中不可自拔……奋力挥舞着双手只会令我们下沉得更快,还不如享受它的怀抱……我们早晚都会死……哦天呐!”
毒品侵蚀着巴伦千疮百孔的神经,瘦削的男人反躬着脊背,撕扯着床单一角。他翻着白眼畅快地呻吟着。
恍惚中他看见角落墙壁的阴影中贴着一只石像鬼。
上一篇:暗黑开拓手札:从姬骑士开始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