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imibias
“原来他认识我的朋友们啊！”
众人理所当然地想着，外加管控协会也不是闲杂人士可以随意进出的，秦威就这么简简单单地混入了人群。
这些人应该都是超英，但或许因为不是执勤时间，大多数人都没穿着标志性制服，威一时间也无法辨别身份，只能仔细听着他们的交谈内容大概猜测。
听了一圈后他发现大多数人对超人的行为都没有什么意见，正如紧挨着威的那位棕红发色的青年所说，在超人的身份被公之于众后，人们也该意识到他除人间之神外的另一面身份了。
克拉克是有着完整人生的普通人。
“我想如果相应的厄运落在我们头上，在座的绝大部分人都无法保持冷静和理智吧……当然我是说如果，并不是说这种厄运一定会降临到我们头上，所以……
“扎坦娜女士你能不能不要再盯着我看了，被魔法侧的人注视让我感到浑身刺挠，就像有虫子在身上爬。”
青年不自觉地抱紧双臂，而那位被他称为扎坦娜的女人也收回了视线。
但坐在青年身旁的威却能很清晰地感觉出，女人实际上注视的是他。
“那有人谈谈对最近风头正盛的审判骑士的看法吗？”
超人话题告一段落，有人便新起了个话题。
这下会场中就热闹了起来，比起一边倒的理解超人，绝大部分超英都对审判骑士持反感态度，认为他的所作所为彻底摧毁了哥谭。
“这样的暴徒就该被关进监狱！”
“我真不明白为什么协会反而不将他列为通缉犯，他的所作所为已经能被归类为恐怖袭击了吧。”
“因为协会不在乎哥谭。”
从一开始就沉默的扎坦娜忽然开口。
“协会包括州政府都是这么认为的，哥谭的民众，甚至哥谭的存亡无关紧要，这座城市既不是大选票仓，也不是税收支柱，它更像是一个独立的王国，一座铜墙铁壁，无法插手的封闭王国。”
“你这些话有点想当然了，我想这里绝大部分人都没去过哥谭……”
“我是土生土长的哥谭人。”
有人出言反驳，却被扎坦娜一言扎穿了心窝。
“正如你所说，在场绝大部分人都没有去过哥谭，人们对那座城市有着与生俱来的抗拒，以及……恐惧。
“总而言之我很感谢审判骑士为这座城市做出的努力，我相信哥谭的大部分也是这么想的，虽然他失败了，虽然这座城市化为了废墟，但他的确是唯一一个尝试着去拯救哥谭的人，真的要将一切的灾厄都归结到他身上吗？”
扎坦娜扫视长桌一周，最终将视线落回了秦威身上。
看来这个女人认出我来了。
秦威这么想着，不动声色嚼碎最后一块牛肉。
没有继承布鲁斯全部记忆的威不知道，这个叫做扎坦娜·扎塔拉的女人是布鲁斯的青梅竹马，加上汤玛斯·埃利奥特，三人在童年时曾是无话不谈的挚友。
扎坦娜是一位杰出的魔法师，靠着“未来视”的特殊能力，年幼时她曾朦胧地窥探过两位童年挚友的未来，一人身亡一人黑化的预示对她的心智产生了强烈冲击。
当然更重要的是，透过漆黑的未来，她看见了蛰伏在哥谭阴影中深邃而邪恶的黑暗。
当意识到一切都在向着绝望的深渊滑坡时，她选择了离开这座城市。
所以刚刚那些话她完全发自真心，虽然眼前的男人并不是她念念不忘的布鲁斯·韦恩，但这并不妨碍她对其投去敬佩的目光。
至少有人还在徒劳地努力着。
愉悦的午餐时间结束，威端起餐盘离开，扎坦娜则不紧不慢地跟在他的身后。
“有什么事吗，女士。”
“我建议你离开哥谭，你没有理由继续留在那里了，那儿已经没有什么值得拯救的了。”
秦威停下脚步，转过身，凝视着扎坦娜那张姣好但遍布着阴郁的面庞。
“说得没错，但眼下灾难正从哥谭逐渐扩散。”
“但你继续留在哥谭，会经历难以想象的痛苦。”扎坦娜撩起头发，将手伸向威的脸。
空间泛起一层涟漪，数以万计支离破碎的片段在威的眼前划过。
痛苦、哀嚎、疼痛、撕裂、心碎、绝望……即便是一闪而过，威也清晰地感受到了画面中蕴含的强烈的负面情绪。
这便是扎坦娜的天赋“未来视”，能够洞悉任意人或者事物的未来。
“这是魔法……很神奇，能让我看得再清楚一些吗？”
扎坦娜感到不可思议，这些令人不寒而栗的模糊画面竟然只是勾起了这个男人的好奇心。
“你真的想要看清吗，当下的未来仍存有变数，可若是插入第三方视角，它便会迅速坍缩成既定的未来……这么说你可能不太清楚，总而言之，你如果想要洞悉未来，那就得承受命运既定的后果。”
秦威笑着摇头：“算了吧，我想对未来抱有些惊喜和幻想。”
就在这时，闪电侠的出现打断了二人间的交谈。
“我找到了塑料先生……哇哟~扎坦娜女士也在！”
注意到威身旁的女人，巴里和先前餐桌上的棕红发青年一样表现得有些拘谨。
第337章 卓越先生又逃跑了？
扎坦娜无意插手二人的事务，挥手告别后，巴里在背后嚼起了对方的舌根。
“离魔法侧的人远一些，法术总是伴随着各种各样的代价，他们的周遭充斥着霉运，一个不小心就容易牵连到咱们。”巴里以老前辈的身份拍了拍威的肩，随后便将话题扯回了正轨。
虽然协会方面也联系不上卓越先生，但好在卓越的队友塑料人帕特里克提供了一个地址。
虽然协会私下严禁会员拥有自己的集会场地，可卓越还是在芝加哥私设了一个卓越群英会的秘密基地，基地中有着那晚秦威看见的，能够直接联系卓越先生本人的T型金属球。
帕特里克本不想透露秘密，但在巴里的软磨硬泡下还是松了口。
二人离开协会总部，塑料人已经在停车场的飞行器边等候。
“我先说好几点，第一，我不会带你们进入……”
话音未落秦威忽然打了个冷颤，再回过神来，几人已经站在了某条小巷尽头，伴随着一连串电光的噼啪声，换上了高速战衣的闪电侠浑身冒着烟气，正站在不远处凹着“超英落地”的姿势。
“我……好像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塑料人瞥了一眼身后喷涂着街绘的生锈卷帘门，中央那龙飞凤舞的图案正是卓越群英们的标志LOGO。
很显然，闪电侠按着以往的惯例又一次跳过了等待阶段。
塑料人敲了敲一旁的墙砖，在弹出的面板后输入了密码。
卷帘门开启又合上，威和巴里被丢在了阴暗的小巷中。
“不会有危险吧？”
威打起了警惕，联想到上一位天才的所作所为与卓越先生异常的举动，他能有这样的顾虑也是情有可原。
“请放心，你以为我只是把你带到了这里吗，四周我都检查了一遍，没有什么陷阱，甚至包括橡皮人不让我们进的这个秘密基地……”
话说到一半的巴里急切地望着威，就等着对方说出那句“你是怎么进去的？”
但威似乎并没有随意的打算。
“哇哦，好吧，你不打算问问我是怎么溜进这戒备森严的秘密基地的？”
“共振穿墙？”
“你真是神了！这是我前些日子才研究出来的新能力……你在背后研究我？！”
“倒也不至于，不过是对你能力延伸的猜想罢了。”
二人交谈正交谈着，卷帘门又忽然被拉开，塑料人托举着一枚悬浮在掌心的金属球走了出来。
“迈克尔·霍特先生已经决定与你们见面，只要跟着T型球前进就可以了，但在此之前我希望闪电侠能将我送回西雅图……”
塑料人话音未落，面前的人影已消失得无影无踪，留下的只有小巷墙壁中闪烁奔流的金色电光。
他瞟了一眼空空如也的手掌，挠着头面露尴尬。
“该死的……至少听我把话说完啊。”
巴里·艾伦的力量绝对是所有的急性子重度患者所梦寐以求的，才刚告别了塑料人，眨眼间他已经带着威坐在了几千公里之外卓越先生的豪宅中。
显然卓越先生还没有来得及准备迎接二人，他穿着睡衣坐在沙发上，两条毛腿就这么赤条条地展示在了二人眼前。
“你们……速度可真快。”
“感谢夸奖，你不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那么接下来让我们进入正题吧！”巴里支了支秦威，示意他接过话茬。
但威并没有急着说话，他打量着眼前的卓越先生。
面露无措，呼吸急促，甚至四肢都在颤抖，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见多识广的超级英雄。
“迈克尔·霍特，你还记得我吗？”
“你是……锚点？”
“不要迟疑，告诉我，你是第一次见到我吗？”
巴里看看威又瞅瞅卓越先生，不知道这两个人在打什么哑谜，但很快卓越先生的话就狠狠地震撼了他一把。
“不是……好吧，是的，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你，迈克尔·霍特已经走了，当他听见‘达克赛德’的名字后，他就彻底放弃了这个宇宙……
“就像放弃他原本的宇宙一样。”
“什么！！！！哦，我明白了，就和咱们带回来那个布鲁斯一样？！卓越先生也有两个，一个是本宇宙的，一个是另一个宇宙的！”
巴里猛的一敲手掌，似乎对自己的推测颇为得意。
但很快威就一盆冷水当头浇下。
“很棒的猜测，但看‘这位迈克尔·霍特’的反应，卓越先生应该只有一位吧。”秦威插着兜坐在迈克尔对面，灼热的视线几乎洞穿了对方的尊严。
“你说的没错……和‘那个天资卓越的迈克尔’相比，我只是一个平庸到甚至有些愚蠢的凡人。”
迈克尔交叉双手摸着自己的肘部，语气中有着不安，但更多的则是惭愧。
……
十五年前，迈克尔·霍特在遇见同位体的前一秒还是个被升学考试折磨得夜不能寐的普通高中生。
但很快他的人生发生了变化。
同位体代替他参加了升学考试，麻省理工伸来了橄榄枝，光靠贩卖科技专利入股，卓越先生就为二人赚取了几十亿的美元。
成立公司，坐上CEO之位，迎娶世界级名模，几年后迈克尔·霍特坐在几百平方的办公室内，透过落地窗望着芝加哥繁华的夜景，感叹着人生如梦似幻。
但迈克尔·霍特并不满足于被同位体操纵人生，受同位体影响，这些年来他不间断地学习着，艰难地拿到了麻省理工的量子空间研究学硕士学位。
一个天赋愚钝的青年做到了这一步，已经让人极为羡慕。
迈克尔和同位体的关系一直十分和睦，他也曾怀疑过，为什么卓越先生会不顾一切的帮助他，甚至期间从未表现出一丝不耐烦。
于是卓越先生分享了一个故事。
一座繁荣昌盛的国度某天被一头巨龙入侵，骑士们为了守护自己的人民与疆土与巨龙展开了殊死搏斗，无数骑士死在了巨龙的利爪与烈焰下。
直到国家满目疮痍，直到骑士们砍断了手中的利剑，巨龙仍未被击败。
躲在最后的骑士萌发了退意，他吹着口哨召唤了坐骑，以同伴组成的血肉之躯为盾牌逃离了战场。
卓越先生告诉迈克尔，那个临阵脱逃的骑士就是自己，而那条巨龙则是毁灭了他原本世界的达克赛德。
卓越先生原本想去欧阿星寻求帮助，但他不知道的是，那个宇宙的蝙蝠也是锚点，当他与达克赛德战至最后一刻，绝望地选择了自爆铠甲同归于尽。
于是宇宙毁灭，卓越先生流落此地。
但他随后拍着胸脯告诉迈克尔·这样的事不会再发生，他会将这个宇宙当成自己的家乡看待。
但目前来看，习惯了逃避的卓越先生又一次食言。
迈克尔·霍特能做什么呢？当然是尝试着理解他的同位体了。
但老实说迈克尔从心底鄙视着卓越先生，虽然对方讲述的版本里，正义联盟即将落败才选择了逃跑，但从未战先怯的行为分析，对方很可能是临阵脱逃出卖了队友。
迈克尔虽然没有卓越先生那聪慧的头脑，但他分得清是非，选择了超英并接受了民众的鲜花与簇拥，最后不战而逃，这是对“超级英雄”一词的巨大侮辱。
他拒绝了卓越先生一同离去的建议。
虽然迈克尔完全不知道自己留在这个宇宙还有什么用。
“我将代替卓越先生完成他的职责，就算是死，我也要死在达克赛德手中。”说到激动处，迈克尔捏着拳头站起身。
“放轻松我的朋友，事情还没有那么糟。”
威招了招手，示意迈克尔坐下。
他来这可不是来看迈克尔表决心的，而是来搜集信息并寻求帮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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