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imibias
“18%，好消息是机体受损并不严重，坏消息是您穿的就是马克44反浩克装甲，这意味着托尼先生已经没有底牌可打了。”
卢修斯是个美漫发烧友，接住秦威抛来的漫威梗对他而言并不是什么难事。
“话说回来，看得出超人先生这一拳仍没用全力，在我们的计划中这台机甲大概只能承受超人先生全力一击。
“我建议您最好还是快点想办法用出那个，当然，认错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恍惚间一阵飓风阴面抚来，反应过来的秦威已经被克拉克掐住脖子摁在了山体上。
这台芬里尔装甲有着近12英尺高（约3.6米）重达5吨重，却被一个小个子压制得抬不了手。
装甲上的氪石已经被冲击撞碎了七七八八，超人忍着强烈的不适又拆除了剩余氪石。
对比第一次接触到这玩意，眼下的克拉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适应着氪石。
“游戏结束了审判骑士！”
克拉克咆哮着，将手贴在芬里尔装甲的头部，随着五指逐渐发力，厚重的铁板就像是锡箔纸般被揉皱戳破。
他大手一挥撕下了装甲遮面，将威的面庞暴露在极地的天寒地冻中。
“我适应了它，我已经适应了氪石，人类依靠科技永远无法击败我。”
“克拉克·肯特！”
秦威第一次直呼超人之名。
“外界称你为人间之神，但你从来都没有正面回应过这个称谓，那时的你将自己视为一个人类视为斯莫维尔小镇农民的孩子，可现在呢？”
秦威看问题总是又准又狠，从克拉克那一句“人类依靠科技永远无法战胜我”就分析出了超人如今的心态。
封闭在孤独堡垒中的不止是超人的肉体，还有那颗身为人类的，鲜活跳动的心脏。
好在这一切并非没有斡旋余地，趁着克拉克良知尚存。
“听我说，我们可以坐下来谈谈，如果我们达成一致，我甚至可以帮你实现你的计划。”
“审判骑士……我很清楚，你永远不可能同意我的计划，因为它太过疯狂。”
克拉克难过地耷下眼角。
……
孤独堡垒结合氪星法典确实可以复生生命，但仅限于氪星人。
孤注一掷的克拉克决心将露易丝的遗骸改造成氪星血统，只有这样才有一定的概率欺骗孤独堡垒的超级计算机。
但深入研究了氪星法典后克拉克也意识到，改变人种的技术难度极高，至少在堡垒计算机的协助下他也无法完成这么精密替换操作。
于是克拉克盯上了氪星法典中的异类，毁灭日的基因。
毁灭日基因的复制同化能力堪比病毒，他打算借由毁灭日基因感染露易丝，再利用毁灭日基因来改写露易丝基因，最后只要利用孤独堡垒清除毁灭日基因就能够获得一具拥有着氪星血脉的露易丝的尸体。
但这其中的难点便是如何令毁灭日的基因在露易丝体内复制繁殖。
因为基因不是细胞，它并不具有活性。
毁灭日的基因需要以氪星人的细胞为媒介才能复制传播。
克拉克想起了肉瘤触须，那个能够具现生物恐惧，几乎有着创世神一般伟力的肉瘤触须。
……
“我很清楚我在干什么，甚至我的第一步计划，就是复生毁灭日。”
超人自述完毕，但秦威的思绪却深陷在这个疯狂的计划中无法自拔。
这真的是那个依靠“超级大脑”才能运作的超人能够想出来的复杂计划吗？
秦威一时间难以置信。
“所以，当听完这个计划，你还愿意协助我吗？”
“抱歉，我无法接受，你想创造毁灭日，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超人叹了一口气，他对这样的回应并不意外：“审判骑士，你走吧！我是不会放弃的，你无法说服我，也无法用武力使我屈服。”
风雪刮过克拉克的眼角，当他转身离去时，冰冷的脸庞也一并转入阴影中。
“我让你走了吗？！”
身后威那愤怒的咆哮令克拉克脚步一滞。
“你变成今天这个样子有我的责任，所以当你走入迷途时，我也有这个义务一棍子敲醒你。”
威酝酿了很久的情绪，也想了几句漂亮话，但等到脱口时却变得朴实无华。
一方面他不想把宣战词念得和诀别信一样，另一方面，他将克拉克当成朋友。
朋友间没必要缠那么多弯弯绕绕的肠子，有分歧干一架就得了。
“你是在逼我杀了你。”克拉克转过半张脸。
而映入他眼底的是一台已经蓄能完毕，正闪烁着耀眼绿光的氪石炮。
第343章 BvS Round2（二）
装甲外侧的氪石是障眼法，而内侧的铅皮阻碍了超人的视线，这一发氪石粒子炮结结实实击中了超人的心口。
就像是为超人做了一个强化版的X光，被瞬间加速到近光速高能氪石粒子击穿了钢铁之躯。
超人扑通一声单膝跪地，沉重的膝盖如同陨石坠地般令苍茫冰原颤抖着。
看那瞬间变得苍白的脸色，想必此刻的他的身躯一定在遭受着巨大的痛苦。
“你……干了……什么！”
超频一击抽空了芬里尔装甲的全部能量，胸甲弹开，秦威从冒着浓烟的驾驶舱内一跃而下。
按下腰带，纳米N金属战甲瞬间覆盖全身。
“抱歉克拉克！”
威快步上前，一记上勾拳轰上超人的下颚。
此时的超人不再是那座拥有着无懈防御的钢铁堡垒，他也会后退，也会呻吟，甚至也会流血。
一滴鲜血在满是灰黑白的极地冰原炸开。
超人存在的意义尚有争议。
他是人间之神？
还是人类一切美好品质的具象化？
亦或是他将成为新的领袖，带领人类走向新的纪元？
放下这个问题暂且不论，至少有另一件是肯定的
——蝙蝠存在的意义是肯定的，而其中之一就是在超人迷失方向，自比为神明时，将其狠狠地拽回人间。
克拉克挺直脊背，凶狠的眼神仿佛要射穿秦威的胸膛，他腾空身躯，扬起右拳朝着对手发动超人突袭。
但他越是反抗，秦威下手便越是凶狠无情。
躲过突进，他转身抓住超人的黑色斗篷将之过肩摔翻在地。
超人曲臂格挡护住头颅，威便连续重踏猛踩其胸口，待超人终于无法忍受选择防御前胸时，沉重的拳头又落在了他的脸上。
慌乱中超人肾上腺素疾速分泌，间歇性失灵的生物力场忽然恢复效用，将贴身的威狠狠弹向半空中。
但被蝙蝠盯上的猎物哪有这么容易挣脱，秦威于空中后空翻调整身形，由记忆金属打造而成的双翼在通电后迎风招展。
克拉克艰难地爬起身，刚一抬头，风雪后便冲出的漆黑的身影又将它一脚踢飞。
他狼狈地在地上翻滚了几十圈，好不容易停下身子，却摸到了腰间缠绕着勾爪绳索。
“糟……”
曾穿过蝙蝠战衣的他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下一秒，沿着来时翻滚的痕迹，超人被拖拽回风雪中。
眼见着风雪后审判骑士的身影疾速逼近，超人拉开双臂重朝其施以重拳。
但不会武技的克拉克翻来覆去也就这么一招，拳路早就被摸了个清楚。
秦威以腰为轴晃过拳头，一脚踢中超人的小腿。
断裂肿胀的肌肉令超人立刻失去了行动能力。
单膝跪地的他被威揪住了头发，瞄准外耳廓就吃了几发重拳。
平衡性遭受了致命打击，超人顿觉一阵天旋地转，捂着脑袋干呕起来。
但威并不打算就此收手，趁着克拉克趴地时，他绕到身后骑上对方的脊背，健壮的双臂绞上超人的脖颈。
臌胀的肌肉压迫着血管，超人沙哑怒吼着，热视线直冲山体并切下一大块岩石。
雪山迸发出沉闷的怒吼，伴随着地面的震颤雪崩降临，积雪擦杂着塌方的巨石将二人彻底掩埋。
……
另一方面，一瘸一拐的小乔纳森打开了孤独堡垒的门。
这是他迄今为止第一次进入这栋建筑，迎面伫立的是宏伟的佐德将军雕塑。
能为他立起这座雕塑，意味着超人在那场决战后已经从心底接纳了生父佐德，而这一段秘闻，小乔甚至从未听克拉克说起过。
“我真的是你的孩子吗……”
小乔从未如此心碎过，但是他明白当下不该沉溺于负面情绪，尽快找到母亲的遗骸，阻止父亲的计划才是当务之急。
他穿梭在孤独堡垒清冷一间间房间中。
每打开一间屋子，风雪便夹杂着砭人肌骨的寒意透入大厅。
直到最后一间屋子，他终于在悬浮的水晶棺椁中找到了母亲的遗骸。
露易丝残缺的面庞已经被修复完成，整个人仿佛陷入沉睡，但令小乔感到不安的是棺椁四周还蠕动着一团团肉瘤触须。
他不了解这些东西究竟有着什么邪效，但第六感告诉他必须尽快将母亲从这诡异的环境中解救出来。
他发动生物力场飘向空中，朝着水晶棺椁撞去。
即便已伤痕累累，但超级小子的力量依旧不容小觑，然而即便整间屋子被冲击波撞击得震颤不止，棺椁都没有任何碎裂的迹象。
不对，别说是碎裂，从始至终它都没有晃动过哪怕一下。
这具棺椁远比小乔想象得要坚硬。
感受到生物的气息，周遭休眠的肉瘤触须也开始蠢蠢欲动，它们蠕动着慵懒的身躯，体表的孔洞开始分泌深绿色的汁液，随之催生的还有浓雾。
这意味着这头怪物感受到了恐惧。
就在这时，一只手摁住了小乔的肩膀。
青年惊惶抬头，却撞见了半边面罩都被鲜血沾染了秦威。
“威先生？我父亲呢！”
“被我暂时压制了……别说这个了，先尽快逃离这里，这片浓雾不能久呆！”
秦威拉着小乔走出屋子，闭锁房门后撤下了面罩。
他身上的鲜血是超人的。
氪星人的弱点太过明显，有效针对之后，克拉克对他造成的困扰甚至比不上强化人贝恩。
但这并不意味着这场战斗足够轻松。
临行前玛莎的叮嘱让秦威无论如何下不了死手，击晕超人后他将对方困在了满是氪石的芬里尔装甲之中，但这只是权宜之计，超人对氪石的适应性他看在眼中。
当下的问题是究竟应不应该引爆装甲杀死对方。
静下心来自我反省，威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双标到无药可救的人，如果他真的想要践行审判骑士的信条，那就该拿出将所有罪恶都剿灭在萌芽中的决心，毫不犹豫地引爆装甲。
克拉克与那些死在他手下的罪犯与反派们没有什么本质区别。
至少从先前的交谈来看，超人异化的比他想象中要更深。
正义领主与不义超之间仅有一步之差，他真的还能拉起坠落的克拉克吗？
这样的反省是频繁且必须的，秦威时常这么告诉自己。
他没有忘记自己身处何地，又是在与怎样的一股势力做抗争，他的双手沾满鲜血，如果背离初心放纵欲望，那他离堕落也就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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