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imibias
“你太正常了，正常到无法融入哥谭的圈子，当然你也可以尝试着融入反派的圈子里，去好好品味一下审判骑士带给你的恐惧。”
爱德华瞥了一眼查克胳膊夹着的书，《本杰明·富兰克林传》插图是著名的风筝实验。
“让我为你起个名字如何，‘风筝人’，这听起来棒极了，也许你在雨天复现一下富兰克林的实验，风筝之神就会将神力借给你哈哈哈哈哈哈！”
……
“你是听不出好赖吗？那家伙在嘲笑你。”听完查克那半个故事，秦威无语极了。
当然不仅仅针对那乏味至极的故事，还有查克拖沓的性格。
他明明想问的是查克认识毒藤女帕米拉的经过，对方却扯着他讲了十分钟的创伤互助会。
“别急，我很快就说到了！
“其实……事实上……我和帕米拉是在互助会上认识的……我们很快就在一起了，我们一起学习，一起做实验，一起吃饭，在天台看星星。
“当她失踪时，我才写下了这份寻人启事。”
“你应该感到庆幸，我是一位私家侦探，否则现在你就会因为口供造假而被GCPD严加审讯。”秦威毫不留情地戳穿了青年薄弱的自尊心。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好吧，事实上帕米拉没有答应我的表白……”
“你就这么不珍惜仅存的机会？”
“好吧好吧好吧……我甚至没有和她表白过，只是远远的偷偷地注视着她！！！！”
吼出这一嗓子，查克感觉自己已经快碎了。
“该死的，你是怎么知道的。”
“来找你之前，我对比过帕米拉手写笔记与便签上的字迹，虽然凶手有在刻意模仿，但还是能明显看出差异，显然，一个天天和帕米拉一起学习的家伙怎么会看不出字迹的差别？”
“如果我就是看不出呢？”
“那就看看你在寻人启事上贴的那张照片吧，帕米拉的头发都飞到后脑勺了，露出这么大一片额头，再结合那感人的像素，很明显这就是经过放大裁剪的偷拍照。
“最重要的一点，你的寻人启事张贴的位置也不对，贴在布告栏角落，好像是生怕别人发现一样。
“其实你很担心帕米拉没有失踪，当她回到学校时拿着这张寻人启事质问你为什么要找她？”
威一连串打击几乎将查克的自尊心锤进土里。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们聊了都快半个小时了，你始终不敢直视我的眼睛，我很难想象这样的男人会有勇气和女生告白。”
“求求您别再说了！”
查克的嚷求声夹杂着哭腔。
“但其实你并非一无是处，至少你在两周后选择了报警，虽然时间有些晚，但起码你做了你职责范围之外的事，这是超英身上才具有的美好品质。”
威的语调罕见地柔软了下来。
听到这查克诧异地抬起了头，二人的目光第一次交汇。
“但我只是偷偷喜欢她……”
“自信点，如果你不张贴这张寻人启事，也不选择报警，帕米拉就彻底被人遗忘了。”
“所以……她可能死了？”
“我不知道，我也并不关心她的死活，但如果你想知道答案，就跟上我的脚步。”
……
这趟旅程，威的身旁多了个人。
查克究竟是碍事佬还是小助手目前还很难下定论，可至少这给了他十足的信心，走路带起了风，一直以来的缩着的肩膀第一次完全打开。
查克认为秦威说得很对，他也许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在乎帕米拉的人了，自己只能背起这份责任。
二人先是来到了伍德教授的实验室，不出意料这里已经被不止一拨人翻了个底朝天。
打翻的实验器皿，被藤蔓戳穿的显示器，青苔与布满针刺的无名植物冲出了下水道口，将整间实验室填了个满满当当。
门口还竖着GCPD的警示牌，摸一把一手灰。
很显然警察们已经放弃了这桩超自然案件，
一边调查着现场可能遗落的关键证物，威戴上VR眼镜一边阅读着警局那发来的关于杰森·伍德的详细资料。
他发现对方就职的落叶剂生产公司在这近十年内一直被人不断地匿名举报，举报人声称该公司产品中掺杂了过量的二噁英，要求哥谭政府彻查此事。
这个东西威不陌生，一级致癌物，当年美国在越南战场上投放了被称为“橙剂”的落叶剂用以清扫战场复杂多叶的地形。
橙剂中的超量二噁英是此后近半个世纪，越南超量淋巴瘤与白血病患的源头。
但举报并没有用，落叶剂公司依旧配方不改，直到一年前重组的企业才开始重新调配落叶剂，而调配的任务自然就落在了杰森·伍德的肩上。
二人逛了一圈没什么收获，秦威穿在西服内侧的纳米战衣倒是响起了警报声，提示此处二氧化碳含量严重超标。
“严重超标？不应该啊！”
按理说眼下实验室都被茂密的植被填满，理应是氧气浓郁才是。
疑惑的威撩开西服下摆，从腰带中取出一枚生物波片夹，小心地收集了一些墙面的苔藓。
也就在这个时候，角落的查克忽然惊叫出声。
“找到了，这是她的耳环！帕米拉的耳环！！！”
威快步上前，戴上手套接过耳环，掏出电子放大镜观察起来。
查克说得没错，耳环的款式与寻人启事上帕米拉的完全一致，且穿针与内环内侧有着几滴喷溅状血迹。
它不像是被摘下来的，更像是被人暴力扯下的。
“帕米拉怎么样了，她不会有事吧。”
“我是侦探，又不是法师。”
威白了查克一眼，做了简单的血液分析后将耳环收到了证物袋中。
如果原先只是猜想，那这枚耳环的出现基本确定了帕米拉的失踪与伍德的死亡有着某种联系。
看来女孩的公寓是非去不可了。
“约翰，我需要暂时离校，你那有什么收获吗？”
“看来你那有收获啊，不像我，忙到现在都一无所获。
“去吧宝贝，如果有消息我会主动联络你的。”康斯坦丁挂断电话，抓起了身旁的啤酒又灌了一口，顺带朝着远处训练的拉拉队员们吹了一声嘹亮的口哨。
第367章 康斯坦丁的目的
威翻阅着桌上的新闻学教材，拨弄着窗台上新鲜的盆栽植物。
这可真是一件怪事，地板上已积起了一层薄薄的灰尘，但植物却被打理得极好，有几株植物叶片上甚至还沾着水珠。
显然在帕米拉失踪的这段时间内有人在帮她照看着植物。
威挪动盆栽，在后面的窗台上发现了清晰的手印。
因哥谭治安问题，窗外焊着密集的防盗金属条，能穿过这些金属条，显然已经不是一个正常人类了。
考虑到姑娘并没有什么亲人朋友，结果已经很明显了，帕米拉多半已经成了毒藤女，而照看这些植物的正是她自己。
威没有将自己的发现告知查克，而是漫不经心和对方聊了起来。
“她是什么专业。”
“新闻。”
“她的偶像是露易丝·莱恩？”
“这个我不清楚，你是怎么知道的。”
秦威指了指桌上的相框，露易丝的照片是屋内除了盆栽外最干净的东西。
“喜欢一个女孩连爱好都不搞清楚，你这样做很没有前途啊。”
“我……我又没想着拥有她，光是在远处看着她……我就……我就已经很知足了。”
“你还真是把卑微演绎到了骨子里呢。”
秦威翻出了帕米拉的日记本，一边拍照取证一边与查克闲聊着。
“喜欢一个人就要大声地说出来，大不了被拒绝了就潇洒离去。”
“可是帕米拉这么美……我又……我们不可能有未来的。”
“为什么一定要有未来……呢？”
说到这句话时，秦威自己也愣住了。
赛琳娜离去时也说过同样的话。
曾经的他对这种不负责任的观点嗤之以鼻，但是站在一位自卑者的角度，他忽然理解了这句咬牙切齿的咆哮真正的含义。
原来他和查克并没有什么差别，一个因为害怕失去而不敢拥抱，情感上的胆小鬼。
好在日记中的新发现及时分散了威的注意力。
失踪的一周前，帕米拉在日记中写下了她的新发现。
“查尔马斯公司的第二代产品曾导致数千用户罹患癌症，但因其背后有着议员与哥谭市高层的撑腰，那些证据确凿的官司竟然全部败诉，这简直令人毛骨悚然。”
“我理由相信伍德博士正在研发新的除草剂中和公司那一代问题产品一样含有超量的二噁英，他试验的那一株植物仅仅是过了几个小时就干枯发硬，这绝对不是正常除草剂该有的效用。”
“实验结果出来了，这些试验品中竟然完全不含二噁英，但这绝不是一个好消息，因为它们根本就不是除草剂，而是一种强效催长素，它们透支了植物的寿命换来了数百倍的成长速度，随之而来的还有巨量的二氧化碳排放。”
“我不知道伍德博士为什么要打着除草剂的旗号研究这种东西，也许我该报警，但这些东西真的会被认定为危险品吗？”
“伍德博士竟然准备接受我的采访，也许我错怪他了，他只是一个植物学家，也许他根本不知道背后公司的那些勾当。”
日记至此戛然而止，显然帕米拉赴了一趟死亡之约。
女孩算不上聪明，因为她轻易相信了一个原本怀疑的人。
但她也算不上愚蠢，因为这本日记逃过了伍德的搜查，最终落到了威的手中。
但这本日记中的内容真的是帕米拉生前所写吗？
威越往后翻就发现字迹越是潦草狂躁，皱巴巴的书页中满是水渍，靠近书脊处还镶嵌着苔藓或是蕨类植物的碎屑。
他认为原本的内容早已被伍德博士销毁，而剩下的这些内容都是毒藤女补上的。
但遗憾的是哥谭警局连如此显而易见的证据都没有发现。
“那个……侦探先生，你的脸色忽然变得很差……你还好吗？”
“我没事，事情的经过我已经推理的差不多了。”
“那……那……那……”
查克的结巴变得加剧。
他想要询问帕米拉的行踪，但又害怕听到那个令人崩溃的结果。
“放心，事情没你想得这么糟，也许她还活着。”
听见这句话如释重负的查克将后背重重靠在墙上。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个样子，帕米拉撞破了伍德教授的阴谋而被杀人灭口，但因为某种神秘力量的影响而变成了毒藤女，复仇杀死了伍德。
但这只是第一层真相。
还有两个问题威没有弄清楚。
首先，伍德研究的东西究竟有着什么魔力，要令一位大学教授不惜以身犯险杀人灭口。
看得出他为杀死帕米拉做了长足的准备，但依然将受害者的耳环遗落在了实验室，甚至还伪造了一封笔记完全不同的书信。至少证明他犯罪的过程中神经一直紧绷着。
但凡哥谭警局对待这起案件再认真一点，他都难逃法网。
看得出，和哥谭那些反社会人格的恶棍不同，杀人并不是伍德的专长。
其次是伍德的研究资料被谁拿走了。
秦威在检查实验室时就发现了，电脑机箱被人为拆解，其中的硬盘不翼而飞，资料柜也被翻得乱七八糟，他大胆推测伍德只是一个研究员，背后金主在发现伍德死亡，计划可能暴露后选择了销毁证据。
“一款强效催生素……”
威自言自语着，猛然间想起实验室中纳米战甲提示二氧化碳浓度过高的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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