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imibias
小丑又爆发发出那标志性的干哑的笑声，将沾满咖啡的双手捋过油腻腻的长发，整理着领口。
“一位哥谭大学油画系的优秀学生，一个被小蝙蝠压抑了疯狂的潜在犯罪者，哪个才是你最真实的一面呢？”
抛开时而抽风的性格不谈，小丑有着不逊色于蝙蝠侠的顶级智商，仅仅是扫了一眼，他就从尼格玛身上摘取出了重要讯息并轻易推理其身份。
难道仅仅是袖管上沾的那一点锗色颜色？
当然不止，还有贴近外套领口一点被截断了的白色颜料，它几乎与尼格玛的白色外套融为一体，如果不是仔细观察很难发现。
显然尼格玛习惯在外套外再披一件衣服。
除了哥谭大学有必须穿着校服的愚蠢校规，还有哪个年轻人会在外套外面再加上一层校服。
更不必说透过尼格玛敞开的衣领还能看见脖子上一道隐约的尼龙带形成的勒痕。
在此之前一定有块牌子长期地挂在对方的脖子上，考虑到尼格玛的年龄，这东西不可能是工牌。
那大概率是校学生会的身份牌，吼吼吼，爱德华·尼格玛，老师眼中的好学生，却是哥谭潜在的高危罪犯。
当然了，尼格玛对于小丑的推理并没有展现出过多的惊讶。
毕竟是审判骑士口中的哥谭最恐怖的罪犯，不是超能力者，不是外星人，也没有天赋异禀的怪力，乔瑟夫总得展现出些像样的能力吧。
但如果这位恐怖的罪犯只有这点脑子，那尼格玛恐怕会失望的。
“所以呢，然后呢？”
“然后？嘿嘿嘿，让我想想。”
小丑将半张脸贴在玻璃上，努力瞪大了眼注视着尼格玛。
“一位自命不凡的年轻人受小蝙蝠之邀前来做客，很明显他是想见识见识那位久负盛名的犯罪界之王，只是他的表情多少有些失望，他认为这位犯罪之王名过其实！”
乔瑟夫精准地猜出了尼格玛的小心思，别忘了，这家伙除了高超的智商外，洞察人心的手段也是一等一的强。
“至于亲爱的小蝙蝠，很显然他有着什么事想要求助犯罪之王，但是他担心，他恐惧，他摸不着对方的底细，他害怕对方会和他唱反调，他对自己引以为傲的蛊惑能力失去了信心，于是他想到这招，激发起这位犯罪之王的危机感，意图告诉对方——你并非不可替代。
“可越是这么做，他越是暴露出内心的不安，他越~是~表现得没有安全感！！！就像是一位带着孩子的离异妇人，当看见自己的房子被银行收走后，露出了迷茫而惶恐的神色！”
秦威没想隐瞒，他耸了耸肩，权当小丑猜对了。
事实上小丑也基本猜了个八九不离十，除了一点。
威从未担心过乔瑟夫拒绝，他知道只要是蝙蝠的请求对方一定会答应。
他的想法是掌控乔瑟夫，将意外降到最低。
但事实证明小丑就是混乱本身，任何意图掌控混乱的行为都是痴人说梦。
……
第426章 Chapter 5：自杀小队集结
而谜语人尼格玛在此时也终于承认了自己的失利，尴尬地笑了笑缓缓地退离了玻璃。
他害怕再这么站下去就要被乔瑟夫看穿了。
谜语的谜底被人轻易看穿？
在他这儿，这可是个彻头彻尾的鬼故事。
“亲爱的，以我们的关系，你完全不必绕这么大一个圈子。”
小丑仿佛芭蕾舞演员般优雅地旋转着，退回收容室中央。
借着转体的惯性，他屁股坐在椅子上，顺势翘起了大腿。
“说吧，你需要我为你做什么？”
“你不谈条件，或者说……我不用付出任何代价吗？”
“条件？代价！！！哦吼吼吼亲爱的你在说什么蠢话，这就是一坨狗屎，只要我能迈出这扇门，你的心跳就会开始加速。能让小蝙蝠寝食难安，还有比这更诱人的条件吗？”
从故事开始，小丑就像是老父亲般孜孜不倦地培养着只属于自己的蝙蝠侠。
“哥谭反派将为蝙蝠而颤抖，而蝙蝠则为我颤抖……”
乔瑟夫张开双臂，拥抱着如水柱般泼洒而下的炽热灯光。
秦威揉了揉太阳穴。
他对自己的决定而感到后悔。
乔瑟夫说得没错，只要迈出了这间屋子，蝙蝠将为小丑而辗转反侧寝食不安。
至于尼格玛，已经安静地退到了角落中。
或许只有他才能深刻地理解小丑对蝙蝠有着怎样扭曲的情感。
毕竟他会选择收手也是因为获得了认可。
审判骑士的承认对于哥谭反派而言就像是犯罪界的格莱美奖，而他已经获此殊荣，不必再像其他反派需要为了一个头衔而争得头破血流。
但小丑却想从审判骑士身上得到更多。
关注的目光、博弈的乐趣、同化乃至吞噬。
尼格玛逐渐意识到自己根本就不配与JOKER相提并论。
当鲨鱼王与杀手鳄接连应邀并加入秦威的计划，这支反派小队也算是正式成立了。
三天后，除了被安排了特殊任务的泥脸没有到场，一众反派集结于蝙蝠洞。
“你说给我们找了个领袖，是谁，超人吗？”
胖墩墩的鲨鱼王率先提问，他急不可耐地想要完成任务返回深海，虽然在陆地上也能呼吸，可失水干瘪的皮肤却总让他感到膈应，时不时就要挠搓背鳍。
但遗憾的是现在的身材不允许他做出这种高难度的动作。
“不不不，超人有着更重要的任务。”
秦威说的当然是明日的航天飞船发射。
没错，月球计划的时间已经敲定，各路超英不日即将动身。
只要能够分离母盒碎片，解除了类魔大军淹没地球的威胁，超人就能卸下这一直以来束缚他的枷锁并主动出击。
只要赶在达克赛德伤愈之前动手，其麾下黑暗精英会成员就是一拥而上也不是超人的对手。
“那谁才是我们的领袖？我先说好了，除了超人以外，其他英雄的账我一概不买，也包括你。”
身为小队的武力担当，鲨鱼王完全有底气瞧不起威。
当然，威也不需要对方青眼相加，只要小队领袖出场时它别添乱子就万事大吉了。
除了鲨鱼王外，其他人似乎对这位领袖的身份并不感冒。
急冻女士诺拉正借着卢修斯的电脑调试脉冲枪；
杀手鳄像是在BB机上打字般用着单手输入法，小心翼翼地给帮派兄弟们发送信息；
毒藤女在和洞壁上的苔藓沟通；
火男查托和死射弗洛伊德这对许久不见的老友有说有笑。
只有缄默汤玛斯走了上来，忧心忡忡地拍了拍秦威的肩。
“布鲁斯，你该不会想告诉我，你想靠着这些臭鱼烂虾对付宇宙势力？”
汤玛斯知道这些家伙的手段，哥谭市遭遇类魔袭击时汤玛斯也穿上了装甲御敌，但他很快就被达克赛德精英会成员，“刺客之王”坎特给盯上了。
要不是黄灯夜枭在关键时拽了一把，他已被对手投掷而来的无声利刃切断咽喉。
之后坎特与夜枭大战了一场，二人难分胜负，直到类魔大军被清理得差不多，坎特才留下一句“我盯上你了”的狠话潜回了轰鸣隧道。
光一个坎特就这么难打，汤玛斯简直不敢想象，假若群英会一拥而上，除了超人究竟还有谁能阻止他们。
“倒也不是，主要是想要确保超英不在时，地球人不会被天启星的混蛋们偷家。”
“我担心的就是这个，假若他们集中进攻地球逼迫你们放弃任务，或者干脆就玩换家战术……”
“嘿嘿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亲爱的！你为什么不能假定我们是笑到最后的那个呢？”
黑暗中响起了张狂的笑声，在听到这令人恶魔刺痛的笑后，在场的不少反派们脸色都白了。
“哦我的上帝呐，瞧瞧你们一张张惊悚的小脸蛋，似乎大多数人都认为我不该出现在这个场合？”
……
小丑于阴影中现身。
今天的他没有戴那顶标志性的宽檐礼帽，将乱糟糟的卷发梳在脑后绑了一个小辫子，西服也换成了一身棕红，他迈着略显夸张的大步伐率先走到诺拉身旁。
“尤其是你，美丽的~小姐~”
“离我远点，JOKER！”
诺拉举起寒冰脉冲枪，粗大的枪口几乎要将小丑的脑袋整个包裹。
哪怕她曾做过暗杀超英的不耻行为，那也是被法庭逼迫而不得已为之，本质上来说她还是一个医学博士，当然不愿意与小丑这种彻彻底底的偏执型疯子呆在一起。
“哦！诺拉·弗利斯，你的做法真是令人寒心，我们才第一次见面！”
小丑忽然沉下脸庞，扬起一抹阴森的笑容。
“可在场的某个人可曾是法庭的爪牙，甚至和绑架囚禁你的罪魁祸首有着莫大的关联。”
乔瑟夫如同卡顿的机械玩偶般转动脑袋，最终将目光定格在了缄默汤玛斯身上。
别忘了这个小丑并非来自于这个宇宙，本质上他与秦威一样，是一位穿越者，手握着剧透漫画，对这个宇宙中每个主要人物的身世经历都了解得一清二楚。
诺拉闻言不可置信地望向汤玛斯。
“他说的是真的？”
“完全是一派胡言。”缄默面不红心不跳地否认了一切。
小丑也没有拆穿一切，而是将目光转向了下一位受害者——死亡射手。
“小弗洛伊德·劳顿，我们见过面但没有正式交手，我很想问你一句，你对伟大而英明的审判骑士将你扔进这么一支小队，你就没有什么怨言吗？”
小丑精准击中了弗洛伊德的痛点。
死亡射手一直都将自己当成核心小队的一员，如今他却失去了与夜翼和杰森并肩作战的资格，好在查托的加盟缓解了焦虑，但这并不代表他接受了威的安排。
“尊敬的鲨鱼王纳纳威殿下！”
还没等死亡射手反应过来，小丑又转了个圈来到了鲨鱼王跟前。
“你是谁，你想说什么？”
鲨鱼王对小丑没什么敌意，但显然他也并不喜欢这个表情浮夸语气轻佻的男人，只是轻蔑瞥了对方一眼便不再关注。
但JOKER接下来的话却成功拉回了鲨鱼王的注意力。
“陆地英雄的手下败将。”
“你说什么？！！”鲨鱼王捏紧了拳头，骨骼关节的咔咔挤压声在洞穴内回响。
“你有着‘强者认同心理’，换个通俗易懂的说法就是慕强，但你却毫无察觉。”小丑对鲨鱼王的威胁视而不见，继续滔滔不绝。
“你以为自己是被陆地超英的奉献精神感染了，实则是被超人强大的力量所震慑，你在内心中不止一次地幻想过与超人成为挚友一起统治世界……”
“够了！”
鲨鱼王的愤怒溢于言表，他已经咧开了满嘴的尖牙弓起脊背。
只要小丑再说上一句，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打爆对方的脑袋。
第427章 Chapter 6：战前的最后准备（凌晨还有一章）
小丑将手指抵于唇边，做了个拉上链的手势。
是的，雷区蹦迪的前提是能够精准拿捏对手的心理。
他很清楚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该闭嘴。
这里的每个人都能像捏死臭虫一样捏死乔瑟夫，可他却满脸无畏，继续在众人紧绷的心弦上翩翩起舞。
查托的心结、杀手鳄不愿提及的回忆，他将能踩的坑都踩了一遍，弄得整只靴子都是泥点。
拜他所赐，现在满屋子人的脸色都不好看，别说是当领队，目前来看这家伙没拆了这支队伍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打完嘴炮，小丑还特意转身送给威一记回眸，仿佛在炫耀着自己的丰功伟绩——瞧见了吗，这就是招募JOKER必须付出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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