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imibias
“长官，都是些压缩饼干。”
车尾的士兵已经完成了检查。
“老规矩把车开到检查站！你，跟着我来！”
“切！”
海伦娜发出一声冷哼，迈着嚣张的步伐跟着士兵们走进一旁的临时窝棚。
走进帐篷，只有军官卸下了配枪，其余的士兵仍旧是将枪口对准了海伦娜。
军官摘下防风面罩，露出了一张布满了抓痕，几乎被毁容的脸。
“身手不错，和谁学的。”
“我自学成才。”
“你认识一个绰号叫女猎手的家伙吗？”
“哈？她是谁，这个名字好像很没有品味啊。”海伦娜的回应仍旧不咸不淡。
军官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讲起了一桩事。
那时达克赛德军刚刚接管已沦为废墟的哥谭市，他们从下水道中揪出了藏身其中的企鹅帮，以及2000名人类幸存者。
独裁者超人最新颁布的政策中提及，要将所有幸存者找出并发放身份证明，使之归入超人政权统治，但唯独避难所的首领要依法予以严厉惩处。
而私藏大量黄金与枪支的奥斯瓦尔德罪名不轻，当场便被达克赛德军逮捕。
可正当达克赛德军想要当着幸存者的面枪决小企鹅时，那个家伙出现了。
仅一人就打趴了数百名士兵，在她鬼魅的身法前，各种天启星高科技武器仿佛成了烧火棍，甚至连自动瞄准都失去了效用。
就这样，这家伙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救走了奥斯瓦尔德。
当然这件事只是一个开端，此后每当达克赛德军想要干什么出格的事时，这个绰号女猎手的家伙就会凭空出现，消失前还不忘带走几条生命。
就连军官脸上的抓痕，也是拜这位神秘人所赐。
这一年来，达克赛德军不堪其扰，甚至一度向上级请求支援。
而他们的上级，正是统帅着整个北美洲所有类魔与达克赛德军的前超级英雄鹰侠卡特·霍尔。
但卡特并没有回应他们的请求，而是留下了一段意味不明的话。
“一直以来哥谭就是这个样子，除非将它从地图上抹去，否则没有人能够真正掌控它，就连审判骑士也只是降低了它的犯罪率。
这位年轻的军官从小被关入了达克赛德训练营，接触的都是洗脑以及奴化教育的他自然不会知道，在达克赛德降临之前，新泽西州曾有一座令人谈之色变的犯罪之都。
第450章 chapter 29：反击的前奏（1）
手下的闯入打断了这场带有试探意味的对话。
“长官，检查过了，车辆没有任何问题。”
“我知道了，拿走一半物资，让她把车开走！”
高额的税收，这也是达克赛德军盘剥幸存者的方式之一。任何物资在入城后都要被扣押一半。
只有将绝大部分资源掌握在军队手中，上位者的统治才能牢固，为了生存，人类只敢懦懦行事，将所有的不满往肚子里咽。至于剩余的物资流落黑市后，交易费这帮家伙还会再抽一半。
但海伦娜对此却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
这不是她第一次出城搜索物资，而搜索物资也并非是她此行的真正目的。
探查加拿大北部陨石坑，顺便从境外的抵抗势力手中购买一些抗癌药物，这两件事她都完美完成。
陨石坑的照片已经被记录在了微缩记忆卡中，和那些药物一起被她藏在了腹部的伤口下。
在末日，药品比黄金更为稀有，如果被达克赛德军发现，这些东西可没法安然回到蝙蝠洞。
但表面做得滴水不漏，并不代表那位军官放下了疑心。
事实上，从海伦娜第一次出城时军官就已经盯上了她。
身份证件上写着出生地为哥谭市下水道，但军官暗中调查了下水道避难所的大量居民，均无人认识这位名叫海伦娜·韦恩的姑娘。
由此军官大胆猜测，这座城市中另有一座避难所。
这座避难所躲过了末日灾祸，躲过了达克赛德军的搜查，孕育出了女猎手这位危险的叛乱份子。
而今日他就要顺着海伦娜这条暗线挖出这座避难所。
“跟踪器安装好了？”
“是的长官，还派了专人盯梢。”
“记住！千万别靠太近。能东躲西藏这么多年，这帮家伙的反侦察能力不会差。”
“是的长官！”
……
另一边，谨慎的海伦娜没有直接返回蝙蝠洞，而是将物资拉到了黑市。
曾经繁华的钻石区，往来穿梭的白领精英成了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的幸存者，高楼林立的十字街口堆满了建筑坍塌后残留的碎石钢筋。
天空是盘旋放哨的类魔，脚下是支起简易窝棚交换物资的临时摊位。
交易的物品种类繁多，从上个世纪遗留的大屁股电视，手摇式发电机，到黑胶唱片和色情书籍。
甚至还有一些人在售卖自己，他们的脖子上挂着打折销售的牌子，就像是一只被洪水淹没窝棚的狗，四下张望的眼神中充斥着迷茫。
海伦娜将皮卡停在街口，罕见的物资立即吸引了大量饥肠辘辘的目光。
姑娘没有躲避这些不善的目光，她从口袋中撕开一根棒棒糖，抽出躺在副驾驶皮椅上的棒球棍扛在肩头。
在她的印象中，有个叫哈琳的疯女人喜欢这么做。
这个女人对自己不错，后来却因为某些事带着小部分生还者离开了蝙蝠洞。
临走前她将所有的过期棒棒糖都留给了海伦娜。
自此之后，哈琳·奎泽尔就仿佛人间蒸发般再也没了音讯。
海伦娜很清楚这点，阴暗逼仄的地下洞穴根本不适合人类居住，连她这种从小在地下长大的孩子都受不了。
否则她也不会拼了命地锤炼自己的身体，打磨格斗技术与身手，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说服父亲，走出洞穴去感受那只存在于书籍与他人口述中的日出与微风。
但真当她走出洞穴，却发现外面的世界远不如她幻想的这般美丽。
诚然一个人驾车行驶在荒废的洲际公路上，夕阳从荒芜的远山与仙人掌的夹缝中坠落地平线很美，但回到哥谭，她必须要面对这些被本能支配的“类人生物”。
在他们贪婪的目光中，她感受到了强烈的恶意。
每次来黑市售卖物资，都会有几个不长眼的家伙死在她的棒球棍下，但同样她一个人守不住这辆车，总有人会趁机捞走些物资。
她明白蝙蝠洞中堆积的物资足够她衣食无忧地过完这一生，可这一皮卡的物资毕竟是她的千辛万苦寻来的。
她可不想拱手送人。
可正当海伦娜攥紧棒球棍准备迎接战斗时，不断接近的人群却被一具魁梧的身影逼退。
“喂！！渣滓们！你们想对我的小妹做些什么？”
留着一头利落寸头的男人伸出一只手，如一堵敦厚的城墙般竖在不安分的人群前。
在末日，体型就是最好的震慑手段，毕竟绝大部分人连基本热量的摄入都不能保证，又有谁会像杰森一样在这十五年间将肌肉又练大了一圈。
与杰森一同出现的是一群光膀壮汉。
他们中大多数曾隶属于红头罩帮与鳄霸帮。
在威的授意下，杰森和鳄霸帮副首领汉斯是第一批脱离蝙蝠洞加入下水道的成员。
这些年间他们带领着下水道避难所的男性成员不间断地训练。
石锁、标枪、陷阱……杰森是个天生的猎手，体内流淌着野性的DNA，在他的成功带领下，避难所的男人们捡起了近乎被遗忘的狩猎技能。
而他们的目标则是在人类失去主导地位后疯狂繁殖的野生动物。
美洲狮、灰狼，当然还有男人们最爱的野牛。
在这些丰富补充了蛋白质的顶级掠食者的威胁下，不安的人群很快恢复了秩序，乖乖地排队购买起食物。
“杰森，我好想你！”
海伦娜卸下了凶狠的表情，热情地扑进了杰森的怀里。
算算时间，两人大概已有三年没见了。
“瞧瞧你，我的好姑娘，你的变化也太大了。”
杰森捧起海伦娜的脸搓了搓，又抓起手下递来的一只野牛腿扔进了货箱中。
“这个给你，记得带回去给你父亲补补身体。”
谈到威，海伦娜的眼神立刻暗淡了下来。
“父亲的身体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更糟，转移的癌细胞无时不刻不在折磨着他，又因为担心影响思考，他在清醒的时候一直都拒绝使用止痛药。”
……
这些年，冥界成了威逃避痛苦的唯一去处，他将大段大段的时间投入其中，阅读，冥想，修习各种技能。
但唯一令他崩溃的是两个空间的时间并不互通，每次在冥界享受到片刻宁静后就必须返回现实，承受折磨。
他当然也想过一辈子呆在冥界，可这样外面的世界对他而言就完全停滞了。
人类不再有希望，甚至无法看见女儿长大成人，他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
至于多年前向鹰侠卡特夸下的海口，他已耻于回忆。
他憎恨言而无信的人，但现在他却被迫成为了这些人中的一员。
如今的人类文明有了复苏的迹象，避难所内越来越多的人要求走出洞穴。
但秦威不敢开门。
除了人类之外，这里还生存着最后的超级英雄们，这些年有些人已经撒手离去，有些则静卧蛰伏，他担心有人会向外界的达克赛德军透露蝙蝠洞方位，更担心那位曾经地球的希望，如今代表着绝望的氪星人登门造访。
如果是这样，那这么多年的隐忍就都白费了。
他陷入了自我怀疑的漩涡。
究竟是要将人类命运扛在自己肩上，还是放弃抵抗，任由人类文明受天启星奴役？
曾经所有的人都坚定不移地站在他的身边，如今反对的声音却在幸存者中蔓延。
他能理解他们的愿望，看一看日出，吹一吹风。
这具病入膏肓的身躯同样也在渴望着这些。
除了海伦娜外，守在他身边的唯一女人是塔莉亚。
她已不再年轻，姣好的面容上爬满了不属于这个年龄的皱纹。
“也许我们该举行一场婚礼。”
当女人又一次为男人擦拭身体后，威尝试着说出了那句话。
“闭上你的嘴布鲁斯·韦恩，我对你没有任何的情感，这么做只是出于责任。”
她所做的一切当然不是“责任”一词就能概括的，也许有钦慕，也许有爱情，也许她也在等待着一场求婚。
但这场婚礼绝不适合发生在当下。
“是啊，我知道，如果时间能从头再来……”
“那你也一定会去弥补另一段遗憾。”塔莉亚直言不讳地道出了威的心声。
她很清楚，她永远没法赢过一个死在过去的情敌。
更何况对方还有一个孩子。
“好好休息吧，趁着止痛针的时间还没过。”
塔莉亚提起水桶准备离去，却在开门时撞见了一张枯槁如木桩的苍老面庞。
老人灰白的头发如藤蔓般打着结，死皮与尘土糅杂着填满了面庞的每一寸皱纹。
但他的目光却囧囧有神，仿佛新生儿般闪烁着炽烈的光彩。
塔莉亚似乎从未在蝙蝠洞内见过这个老人。
“抱歉，请问你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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