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imibias
秦威用手指在雪地上写下两个单词。
小乔纳森严峻地点了点头。
他确实感受到了有什么东西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着这里逼近，而他所能做的只能向着上帝祈祷，祈祷来者并不是自己的父亲。
当然如果祈祷能够奏效，这世间也不会有灾难与悲剧了。
小乔纳森万万没有想到，这么多年了他从未敢飞天，更没有施展过任何氪星人的能力，可就在刚刚，他仅仅是绕着这片无人区低空慢速飞行了五分钟，就已经被人察觉。
随着夜幕下降，气温愈发下降，肆虐的冷气流在东西伯利亚的山地中恣意驰骋，拇指盖大小的雪花一片片扇在几人的脸上。
或许两位地球人没有察觉，但小乔纳森借着透视却已经发现了悬浮于深空的那极具压迫感的黑影。
法尔·佐德攥紧双拳，随风狂舞的卷发恰如他内心熊熊灼烧的怒火。
此时的他也在一寸一寸地扫描着这片人迹罕至的原始丛林。
可由于小乔的生物力场完全屏蔽了声响，所以这一过程对于法尔来讲显得尤为漫长。
当然，这种事落在苟延残喘的秦威身上就更是一种煎熬了。
“他会找到我们吗？”迪克小声询问小乔。
“不好说，这里的面积实在是太大了，搜索完毕至少也需要半个小时，但这是指搜索到最后一寸土地才发现我们的时间，运气差的话，也许已经暴露了。”
趁着这个时间，威已经把消息发给了蝙蝠洞。
往常情况下遇见超人甚至没有逃跑的可能性，但现在不同了，他们有着睡魔，一个能够修改世界底层代码的人。
遗憾的是现在的韦斯利·道兹有点神志不清，所以让他帮上忙还需要一点小手段。
守在蝙蝠洞的提姆按着计划拿出了一张地图。
“道兹先生，我们是哪个国家的人。”他将照片递到老睡魔面前。
“啊……好像是美国人……”
“是啊，但这是哪里，美国会这么冷吗？”
“对啊，这是在……是明尼苏达的冬天吗……我年轻时去过那里，那里的冬天真是令人难忘啊！”
直到提姆提醒，一直被无形之墙禁锢在蝙蝠洞外的风雪吹了进来，瞬间就为衣着单薄的韦斯利披上了银装。
“是啊，我们现在就是在明尼苏达。”
随着提姆话音落下，屋外的景色再一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茂密的针叶林消失不见，随之展现在提姆眼前的则是被冰封的五大湖。
“迪克，给道兹先生递上一杯热牛奶吧，他冻得可真是够呛。”
提姆朝着空无一人的洞穴角落招了招手，神奇的是，随着道兹回眸，先前还被困在冰雪森林中的迪克真的出现在了洞穴中。
他穿着厚厚的雪地服，胡子上还残留着雪片，可手中却突兀地捧着一杯热牛奶。
“这真是见鬼了！”
迪克递上了牛奶，嘴里还叨咕个不停。
虽然在行动前，威已经尽可能地向他解释了老睡魔的能力，但突如其来的转移还是令人猝不及防。
就像是置身于一场感官体验无比真实的，可内容却离经叛道的梦境。
这种不真实感甚至令他产生一种想从高处坠落强迫自己苏醒的危险念头。
这就是秦威为什么只派出迪克和小乔跟随自己的原因，老睡魔在冥想时一直都是这两人负责照顾，再加上计划的执行人威。
韦斯利就算再怎么迷糊，也一定会对这三人存有印象。
如果老睡魔本身不可控制，那就灵活运用其潜意识。
眼见着计划已经成功了一步，迪克循循善诱地抛出了另一个名字。
“威先生说他在洞穴中等您，也许您该去一趟。”
“是吗？好啊……”
将热牛奶饮尽，韦斯利搓着手掌站起身，却在迈出第一步后身形一顿。
“不对啊，我记得他出去寻找那个……那个什么……哎？叫什么来着？”
同一时间，东西伯利亚荒原中，法尔·佐德也已经消失在了小乔纳森的视线中。
“他好像走了……”
小乔回眸，却发现迪克已经不知所踪。
“人呢？”
“他安全了，下一个是我，然后是你……”
话音未落，一道漆黑的身影忽然闪现至小乔身旁，速度之快甚至令身为氪星人的小乔都没能反应过来。
青筋凸起的大手绕过肩膀掐住咽喉，小乔纳森就像是一只被猎狗咬住了后腿的兔子般动弹不得，一点点被抓到了空中。
超人卸下了那条标志性的披风，也放下了那精致的卷发油头，充斥着暴戾与杀意的通红双眸潜藏在眼窝后，冷风刮过他那下撇的嘴角，牵扯出一抹残忍的微笑。
“亲爱的儿子，我们已经很多年没有见面了。”
法尔的视线越过小乔，落在了威的脸上。
“我很好奇，蝙蝠侠，你明明已经被伟大的达克赛德摘除了大脑。告诉我，现在出现在我面前的，是复仇的鬼魂，还是另有其人？”
“克拉克在哪里？”眼见对方有唠叨两句的打算，秦威不动声色地打开了通讯器，尽可能地让蝙蝠洞内的提姆得知当前情况。
转移并没有成功，这说明一定有某个环节在老睡魔那里卡住了。
要想活命，一是得拖延时间，二就得考验提姆随机应变的能力。
“你说哪个克拉克，我吗？哦~我想你问的一定是那个农场小子！他不懂得如何利用这份力量，不如将它交给更需要的人。”显然眼下法尔对威的兴趣更大，他扔下被掐得奄奄一息的小乔，踩过积雪，与那张记忆中那张令人憎恶的脸对上了视线。
还记得吗，反生命方程会在宿主体内构造一个全新的灵魂，而这个灵魂必将度过扭曲而悲惨的一生。
邪恶法尔也由此诞生。
故事的开端与克拉克别无二致，佐德将军的孩子从幻影区坠落地球，被斯莫维尔小镇的农民夫妇收养。
不同的是，这一次的佐德为他的孩子打上了思想钢印。
所以即便这位法尔只是个婴孩，他仍旧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氪星士兵。
从始至终他都清楚自己肩负着重振氪星的任务，在有计划的吸收太阳辐射后，他取得力量的时间比克拉克更早，仅仅八岁就已经学会了生物力场。
此后法尔韬光养晦，又过了十年，直到他完全摸清了地球超英们的手段与能力后才选择出山。
五角大楼遭遇了袭击，白宫被未知生物突入爆破，法尔·佐德在半年内就闹出了震惊全球的大动静，而在寻找氪星法典无果后将视线投在了美国政府身上。
他以匿名者身份逼迫政府交出同类的飞船，否则袭击事件就不会停止。
迫于无奈，政府交出了飞船与卡尔·艾尔的残骸，于是法尔的恐怖活动暂时中止。
但这并不代表美方毫无反制手段，很快以超英管控协会为首，中情局辅助的特别调查小组成立。
值得一提的是，这一次牵头整个组织，与他交锋的对手名叫莱克斯·卢瑟。
虽然法尔懂得隐匿身形，但卢瑟还是根据其行动轨迹与匿名者账号的地址将目光锁定堪萨斯州。
范围缩小后排查工作也变得简单轻松。
他的真实身份，斯莫维尔农场的克拉克·肯特很快暴露在世人眼前。
第一次的突袭计划以失败告终，在命运博士、沙赞与闪电侠的合围之下，法尔不敌逃走，但因激烈的反击，他误杀了养父母肯特父母。
至此法尔心中最后一点良知完全溟灭。
他躲进了犯罪之都哥谭，伺机谋划着自己下一步的计划。
可直到某一天，他如往常般回到破败的公寓。
一发铅粉烟雾弹遮蔽视野，一颗氪石子弹贯穿心脏。
法尔倒在血泊中。
临死前，沉重的脚步声在耳畔隆隆作响，那位出手偷袭的卑鄙家伙蹲在他面前摘下了面罩。
“你不该来哥谭，这个错误害你送了命。”
临死前的法尔想起了露易丝，那个与他一同进入报社的女孩。
他从刚见面时就爱上了对方。
但他很清楚，自己那黑暗而悲惨的身世配不上对方。
如果有另一种可能性，如果时光能倒退，人生能重来，卸下了重担的他或许会答应那一次的约会邀请。
他们或许会有个孩子。
但现在一切都已经结束。
结束了吗？
才刚刚开始。
达克赛德向他递来了手。
他亲切地称法尔为“我的孩子”。
法尔从未感受过如此温暖的手掌，比起他那素未谋面仅靠思想钢印操控着的他生父要温暖得多。
也就是在这时，法尔决定为给了他第二次机会的达克赛德献出一切。
“我不关心你是谁？只要你顶着这张脸，就是我的仇人。”
邪恶氪星人拍了拍威的肩膀。
他的双目逐渐泛起炽热的红光。
……
另一边的哥谭市，还不知道整个蝙蝠洞已经集体搬迁，海伦娜出售了所有的物资后将赚得的钱交给了杰森，徒步返回了韦恩庄园。
她已经足够谨慎，先前军官的试探令她提起了戒备，故而没有将装着追踪器的车辆开回避难所，但奈何达克赛德军早就已经盯上了她。
每过一个街口都有人通风报信，远处还有盯梢者不断报告着实时方位。
但别忘了海伦娜身怀天赋，她就像是一名顶级的掠食者，早早察觉出了异常。
姑娘没有选择直接返回，而是折回小巷企图甩掉尾巴。
第453章 Chapter 32：并非不可战胜（明日请假）
海伦娜紧贴着巷口拐角，感受着逐渐逼近的脚步声。
一个、两个、三个……
越来越多的脚步令她呼吸急促。
要换作平日就这点数量的尾巴当然不足为惧，但这次不同，她腹部的伤口已经开始发炎。
这一次她带的东西很重要，为确保万无一失，回忆起企鹅叔叔和她讲的帮派小故事的的她竟然划开腹部，将物品塞进了体内。
这下好了，她确实骗过了达克赛德军的多轮搜身，但因感染而发起烧的身体却变成了新的累赘。
海伦娜想起了自己在加拿大魁北克圣劳伦斯谷地的荒野见到的一幕，拨开茂密的针叶，原本该是人迹罕至的山谷中却掩藏着一座类魔巢穴。
且不同于那些建造在大型城市周边，如同大地的骨刺般耸立的巢穴，陨石坑附近的巢穴紧贴着山背，仿佛是一枚被蛆虫蛀蚀坏死的鸵鸟蛋。
它的出现实在是低调又诡异，就像是刻意降低了存在感驻守着什么，极其符合父亲和自己说过的高可疑性的陨石坑。
海伦娜花了两天时间，围绕着陨石坑拍下了详细的照片，而当她发现一处谷底中冒着硫磺蒸汽的热温泉后更是激动得难以自持。
她甚至已经开始幻想起挖开温泉口掘出生命方程式的时刻了。
搞定了这些，她马不停蹄地驱车回返。
明明就差一点，她就能将资料送回蝙蝠洞了。
此时的海伦娜还不知道父亲已经打开了避难所的大门，她还在犹豫着，担心自己动手可能暴露蝙蝠洞的存在。
毕竟发现可疑人员例行盘问也是达克赛德军的常规工作，或许没有必要在这个节骨眼和对方撕破脸。
而就在她犹豫之时，身后也响起了脚步声。
当她看见那些身着黑色特种作战服的家伙手中的电枪时，立刻明白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自己大概率是已经暴露了。
海伦娜当即立断，抠下一块墙皮朝着身后的敌人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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