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漫哥谭没有蝙蝠侠 第356章

　　脚下是不见底的万丈虚空，沉睡在其下狂笑的脑细胞被惊醒，在阴暗中晃悠着若隐若现的巨大触须。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回去吧，我们在新世界再见……如果还能再见的话。”

　　老睡魔这才注意到抱着自己大腿发抖的后辈，挥了挥手，分出一小块土石将蓝甲虫包裹。

　　土石化为球形防护罩，托举着泰德飞上高空。

　　当然不仅仅是蓝甲虫，除了秦威之外，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类幸存者都在同一时刻被老睡魔的能力眷顾。

　　在确保了自己人的安全后，老睡魔已经做好了火力全开的准备。

　　他抬起双手，轻描淡写间将遮蔽天际的土浪压缩再压缩，瞬息之间，一只拳头大小般的，有着几十倍中子星密度的球体就悬浮在了地表空洞之上。

　　巨大的引力自主地吸附着四周的一切，空气、沙石、甚至是空间。

　　如果再继续压缩下去，老睡魔完全可以创造一枚黑洞，但考虑到此后威的计划，他还是否决了这个提案。

　　空中的达克赛德已经忘记了呼吸，望着那枚被压缩到极致的可怖黑色小球，他的双手止不住地颤抖。

　　即便在海王星上被克拉克打得还不了手，他也没有诞生过类似的情绪。

　　恐惧，他几乎已经遗忘了这样的情感。

　　韦斯利的能力已经超出了他的认识，无论是反生命方程式还是欧米茄之力，他本以为自己已经掌握了整个宇宙最伟大的力量。

　　韦斯利操纵着小球向着达克赛德袭去。

　　达克赛德被巨大的引力固定在原地。

　　其实他依然可以凭借轰鸣隧道逃生，但眼下侥幸逃过了一劫，之后又该如何应对呢。

　　达克赛德放弃了。

　　不，与其说是放弃，不如说是被巨大的打击摧毁了意志。

　　他无法接受这一结果，在吸收了数以千万的分身记忆，制定了最缜密的战术，最后却输在了闻所未闻的可怕能力之下。

　　他感受到强大的引力在撕扯着自己的骨骼与皮肤，但在欧米茄之力与生命方程式的作用下，这些致命伤势在眨眼间就恢复如初。

　　转瞬之际，他就在新生与死亡的双重折磨下经历了无数次的重生。

　　而当他恍惚中睁开眼时，却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灰色的荒原之上。

　　身上的衣物，手中的兵刃都已被巨大的引力搅碎，浑身赤裸的他就像刚诞生于一颗原初星球。

　　这是哪里？

　　他本能想要呼唤母盒，却又哑笑着半跪于地。

　　结合此地巨大到近乎令其抬不起手的引力，达克赛德大概猜到了答案。

　　他被封印在了睡魔创造的这颗迷你星球上。

　　头顶闪过一片巨大的阴影，曾经的黑暗之主略带迷茫地抬起头，与老睡魔那张如星球般硕大的眼球进行了一场漫长的对视。

　　见证了对方的创世之力后，达克赛德再无半分怨言。

　　此刻老睡魔正托举着这颗迷你星球，意识逐渐开始消散。

　　吗啡对大脑的摧残已经达到了顶峰，接下来的任务，他需要审判骑士来接棒。

　　“我的任务几乎完成，接下来就靠你了。”

　　睡魔轻声呢喃着，将手掌翻转，任由这颗迷你星球落入脚下无底深渊，被张牙舞爪的肉瘤触须彻底吞没。

　　与此同时，达克赛德在逐渐变暗的光线中看见了熟悉的身影。

　　漆黑的战甲，双眼在黑暗中迸发着血红色的光泽，还有那胸口扭曲如同振翅恶魔般的蝙蝠标志。

　　“地狱蝙蝠……为什么……这个世界的你为什么会有能力打造出这套战甲！”

　　“因为恐惧，现在你我都被恐惧包围，谁先露出破绽，谁就将成为这些怪物的口粮。”秦威抬头望向天空，如同星环般的巨大肉瘤触须划过天际。

　　“你的恐惧为我打造了这套战甲。”

　　“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

　　达克赛德忽然笑了起来，他终于意识到了为什么自己明明大败，没有任何翻身的可能，但蝙蝠依旧不依不饶地找上了门。

　　“你想要复生那些被感染的同类，但你解不开生命方程式，你需要我的指引，黑暗骑士！”

　　身处绝境，达克赛德的思维却依旧敏锐清晰。

　　生命方程式就这么裸露在山谷中，但不是每个人都有能力破解，德拉克斯花了五十年，而达克赛德更久，他花了整整一个世纪。

　　这两位尚且是对宇宙超能有着深入探究的新神，单凭人类又需要耗费多长时间才能解开方程式的秘密。

　　但接下来威的话却令达克赛德大为震惊。

　　“不，达克赛德，我单纯是过来泄愤的，至于你说的生命方程式，我已经解开了。”

　　他旋转手腕摘下了手套，向着对手展示手背上散发着翠绿光芒的文身。

第461章 Chapter 40:Run Barry！

　　“时间是他最不缺乏的东西，为了拯救这个世界，他背诵了能够装满整个大英博物馆的书籍，花费一整个世纪的时间研习魔法，尝试着解开生命方程式的秘密，不过是那些尝试中最微不足道的一环。

　　“虽然拥有他大部分的意识，但我很清楚，我不过是个复制体，我当然也有取代他继承整个计划的念头，但我知道自己不能这么做，我没有做好承受近乎令人绝望的孤独的准备，自然也不应该享用他争取而来的未来。”

　　地狱蝙蝠掐住达克赛德的脖颈。

　　他没有急着给予对方致命一击，而是说出了一长串念白。

　　这些话他本可以深埋心底，但是不知为何，他迫切地想要与人分享这段异常艰辛而困苦的旅程。

　　或许是不想威的所作所为被人遗忘。

　　或许是想让达克赛德明白，对方所轻视的人类，那些匍匐在地球仰望星空的虫豸，他们并不弱小。

　　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美好未来，总有人会抗争到底。

　　可达克赛德却依旧脸色不改，直视地狱蝙蝠那张阴沉的面具，挤出了一声嗤笑。

　　“一部足以被载入史册的恢弘史诗，可结果已经注定，你们能够救回克拉克·肯特，救回所有被方程式感染的超英，但你们所珍爱的世界已经毁于一旦，你们想要守护的文明已名存实亡。

　　“我才是最后的赢家，我给予你们切肤之痛与深入骨髓的恐惧，这份恐惧与疼痛将载入人类历史，当你们的后代读到我，读到‘达克赛德’这个名字时，血脉中的恐惧便会令其止不住地战栗。

　　“是他，一个名为达克赛德的神祇在热寂之前终结了这个宇宙！”

　　达克赛德似乎已经认命，在见识到了老睡魔的创世之力后，他已经对统治宇宙不抱任何希望。

　　但身为伟大黑暗意志的传播者，他已杰出地完成了任务。

　　地球只是浩瀚宇宙中的一粒尘埃，哪怕星火能够重燃，也不足以点燃这片枯寂的草场。

　　“向伟大黑暗臣服！”

　　达克赛德松开了地狱蝙蝠的手腕，任由重拳如暴雨般倾泻在他千疮百孔的躯壳。

　　而地狱蝙蝠也没有推却这份慷慨，恣意地发泄着心中的怒火。

　　那份从赛琳娜与阿尔弗雷德之死开始，就一直积攒的怒火。

　　拳套摩擦着空气，烧灼的烈焰如同密集的彗星坠落在达克赛德的脸孔。

　　岩石般的皮肤在开裂，混合着欧米茄之力的滚烫血液溅满了装甲胸脯，将鲜红的蝙蝠LOGO衬托得愈发耀眼。

　　但自始至终，达克赛德都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他很清楚，眼下地狱蝙蝠除了泄愤之外什么都办不到，甚至杀不了自己。

　　凡人终究难以屠神。

　　“也许我可以给你一个小小的提示……不要用拳头……用亚马逊金属打造的手套挖开我的心脏，取出欧米茄之力……这样我才能……才能感受到些许死亡的痛苦！

　　“这也许能让我疼出声来……难道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对手的尖叫与呻吟？！”

　　地狱蝙蝠停止锤击，攥着达克赛德的手腕将其反摔于地。

　　“呵呵呵！但我只能给予你这些，可怜的小蝙蝠……不要妄图令黑暗之主跪地忏悔……你的力量太过弱小，还不足以令我感受到恐惧。”

　　“真的吗？乌克萨斯。”

　　面罩下响起地狱蝙蝠失真的机械音。

　　但只要仔细倾听，就能够发现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讽笑。

　　“但如果我告诉你，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那些被你化为废墟的星球上，高楼将拔地而起，那些因你所死之人也将重获新生，你会有什么反应。”

　　“这不可能。”

　　达克赛德的声音斩钉截铁，但微皱的眉头却暴露了其内心一闪即逝的慌乱。

　　“你们妄图重启世界，但极速者们都已经死了。”

　　从计划攻占地球前，达克赛德就将所有极速者，以及可能继承疾速之力者列入了优先击杀名单，而后便是可能会被视差怪寄生化为视差魔的绿灯军团，最后才是愈战愈勇，能创造出无限可能的超人。

　　每一步计划都经过了深思熟虑，达克赛德有着十足的自信，没人能从绝望中拯救这个濒临崩溃的宇宙。

　　“我很遗憾地告诉你，巴里·艾伦，他的灵魂并没有被腐化消散，在生命的最后关头，他被康斯坦丁封印在了镜子中。”

　　“缺失了身体的灵魂该如何奔跑，更何况还是在这个人造黑暗宇宙中，在这里！没人能够突破光速限制！”

　　达克赛德没有发觉，他的语气正在变得激动。

　　他不畏惧死亡，但畏惧自己的一切努力化为泡影。

　　恐惧是塑造宇宙最基础的情感，强如新神也一定会有自己所恐惧的事物。

　　这就是老睡魔与威制定的终极计划，以恐惧彻底击垮达克赛德。

　　只有达克赛德才会对宇宙重启感到恐惧，也只有他的恐惧能够在被肉瘤触须包裹的空间中完成对巴里的复生。

　　而显然达克赛德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我明白了，你想要在我身上吸收恐惧的力量，你想要利用我复生闪电，以此重启宇宙……不，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挡下了地狱蝙蝠的拳头，用尽全力推开对方后摔到在地。

　　“你不可能将我列为计划的一环，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前一秒达克赛德还在为识破了地狱蝙蝠的计划而沾沾自喜，可下一秒，他的脸色却变了。对方当着他的面掏出了一面镜子。

　　这一定是封印着巴里灵魂的镜子，我必须摧毁它！

　　这是达克赛德的第一个念头。

　　但当他不顾一切扑向地狱蝙蝠时，其举动恰恰证明了一句话。

　　“恐惧是本能，越是压抑，越是躁动。”

　　地狱蝙蝠掐住达克赛德的咽喉，将镜子递到了达克赛德眼前。

　　镜片在颤动，细密的金色电流在镜面中流淌翻滚，仿佛下一秒，巴里就要撕开束缚他整整十五年的封印破茧重生。

　　达克赛德当然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已是强弩之末的他调集体内残存的欧米茄之力，朝着镜面射出绝命一击。

　　“可怜的蝙蝠，可悲的蝙蝠，你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失败吗！”

　　当亲眼见证镜子被毁的刹那，达克赛德终于卸下了全部的高傲，像是疯子般迸发出凄厉的狂笑。

　　“我还有余力反抗，你不该在这时亮出底牌，你想要看我哭泣，想让我恐惧，但这是不可能的，达克赛德将获得最后的胜利。

　　“在永久的黑暗中哭泣忏悔吧！”

　　但奇怪的是，在达克赛德的狂喜中，地狱蝙蝠始终没有发表任何看法，他就这么静静地望着对方，直到曾经的宇宙主宰，强大的达克赛德将内心的兴奋宣泄一空。

　　可越是这样，达克赛德越是感到不安。

　　“你的计划已经流产……为什么没有任何表示……你已经认命了吗？”

　　“我不需要任何表示，这一举动已经坐实了你内心的恐惧，正是因为恐惧，你才急不可耐地想要摧毁这面镜子，不是吗？”

　　地狱蝙蝠抬起空荡荡的左手，随着掌心电流催发器的运作，他的手掌被金色的电流包裹。

　　原来刚才的电流并非镜子内的巴里发射，一切都是他搞出的小动作。

　　极速者高速运动时催生的金色电流蕴含着磅礴的神速力，通常来说不会有人将其与普通电流混淆，可方才形势危急，就连达克赛德也被恐惧蒙蔽了心智。

　　“假的……你欺骗了我！”

　　达克赛德的心一瞬间坠入谷底，直到现在他才幡然醒悟。

　　从地狱蝙蝠现身起，对方就在一步步引导着他的思维，让原本已经接受失败的他回忆起了自己真正的使命。

　　伟大黑暗的意志达克赛德，他的使命就是为整个宇宙带来黑暗与绝望。